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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画中人、物的淒沥叫声,那些次品也就烟消云散了。
念苍刚开始不习惯,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公子不在,妖性又要发作,每晚还特别小心,在他的玄金朵上好好盯着那画疯子的一举一动。
后来,看他的画日见灵动了,也觉得有意思,还求他为自己的绣品画模,可不想那样的模还不如不要,好好一只蝴蝶怎么也绣不成,针刚望准下去,那蝶又飞不见了,绣下面的牡丹吧,一转眼又变成空地了。念苍无耐之下只好还用自己的凭空绣,只见他乱针过处,一件七彩流光锦袍已活现在眼前,这两人好像在暗中叫劲,一会这里飞出只云丝绣出的彩蝶,一会那里飘出个画中仙子,直把灵湖平日的清静一扫而空,灵湖幻境上空到处是鸟语花香,歌舞偏偏的画作;而念苍绣个不停的结果直接造成两人早晚都在换不同的衣服。
念苍还真是孩子心性,没两日又倦了这种比拼,兴趣盈然的跑到赤峰之身旁道:“不如你现在开始画我好了,公子什么时候回来你什么时候停止,看看那么多的我中,他能不能立马认出哪个是我。”
赤峰之一听,立即否定他的想法:“不行,这几日我心里皆是飞针走线的你,这真真假假都在绣,那不把天空的织女忙坏了么?”
念苍一时没听明白,赤峰之笑道:“念兄你的绣品,皆以织女织机下的流云为线,那么多个你一齐使用凭空绣的话,你说织女哪供应得上呀?”
念苍想想也是,便又乖乖坐回玄金朵上,不说话了。
可就在赤峰之正在给一条龙点睛时,念苍又凑上来道:“不如我们去寻公子吧,顺便带你看看这魔方幻境的其它地方。”
:“魔方幻境?”赤峰之一直只知道灵湖幻境。
念苍道:“我们住的是公子诞生时幻化出的灵湖幻境,而随着公子灵力的日渐增长,以灵湖为中心,又生出了无数层幻境,这些幻境的边缘相连,每日都在不停旋转和自转,今天我们的位置也许在中心,明天就会到了最外面,后天又去了其它位置,等哪天我带你出去看看你就知道自己原来生活在什么样的空间里了。”
赤峰之听罢,一笔不注意把龙眼睛给点身上去了,画中的巨龙无可耐何的做出一付:‘杀了我吧’的样子,懒懒的盘在画中,赤峰之与念苍看了皆大笑出声来,只见赤峰之手起笑落处,巨龙从口中喷出冲天火焰自梵而去。
与森林相比,丛林少了苍天的巨木,却多了泥咛的水洼与灌木。一条条小河悠扬如歌地蜿蜒于丛丛灌木与林地之中,如同条条撑管生命的线索,通向不可寻觅的所在。
赤峰之紧紧尾随着念苍,做为一个身上带了500年修行、却不知如何运作的凡人,他也只能选择走在后面,安全第一,低调做人。
一声声琵琶弦音,轻扬而飘旋于河流的上空,赤峰之左顾右盼却不见一个人,心里有些好奇:“念苍兄,这空空的丛林哪来的琵琶曲呀?”
念苍停了下来,对着河边的一丛丛野花束道:“你们出来吧,他不是外人。”
只见离他们最近的一朵粉色野花瞬间开放,里面先是慢慢地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继而看到念苍,一朵花竟飞离她的茎,一下飞扑到了空中,待飞到与念苍齐胸的地方时虚空停下,这时赤峰之方看清楚一个如蝴蝶般大小的小人,脑袋上长了一朵几乎和脑袋本身一样大的粉红色花朵,花朵在迅速而不停地旋转,小人里里外外都是粉红的颜色,怀中抱了只琵琶也是通体粉红,小小的手指在琵琶上熟练的拨弄着,脸庞上挂着轻扬的微笑。
待要继续再看清楚些,只听琵琶声由远及近,清亮就在耳际,定睛看去,一条条河堤上飞满了各种颜色的花人,刚刚还安静地朵朵野花瞬息间上上下下,于漫空中随轻风漫舞,一曲古老而悠远的《琵琶醉》响彻整片丛林上空。
念苍轻轻用两个指头捉了一只蓝色野朵放在手心里,问道:“你们看到公子了么?”
那小飞人放下手中的琵琶,向念苍行了个礼后,在琵琶上用力弹出了一声异常刺耳的声音,立时,其他小人都停止了他们手中的活,丛林中只剩下河水流动和远处飞鸟的鸣唱声。
就见那小人又用琵琶弹出一串如歌似语的声音,不一会虚空中响起了一个回应的音符:“我们没有见到公子!”那声音分明是琵琶弹奏而出,却如同出自一个温婉女子之口,甜美而且空灵。
念苍用指头轻轻在那小飞人蓝色的花瓣上扣了三下,小飞人再次向他行了一礼,又重新飞回了伙伴之中,悠扬的琵琶曲再次漫延而去,伴着弯弯的小河向远方飘散,天空中到处盘旋着七彩而欢快的花瓣,时而汇聚成一个清远秀丽的美丽身影,时而又随乐声飘作满天飞絮。
念苍示意赤峰之继续往前行,边走边解释道:“她们叫花瓣雨,是丛林花妖的化身。她夏天分散成无数的小花瓣,在空气中飞舞飘凌,冬天就合而为一,还原成花妖仙子美丽的样子,不过她现在太小,你看不清她的样子,到冬天你就可以一睹她清丽的容颜了。
公子看她成天在空中飘荡就帮她开了五音,结果她就像你这个画疯子一样,成了琵琶痴,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弹着她的琵琶。
公子当初教她的是天玄音,可没想到她毕竟是魔界的妖精,怎么练习都只能弹出魔音,幸好你是在公子的幻境里,不然,早被她的音乐迷了心智,凭她处置了。”
:“她也是公子捡回来的么?”
念苍看看他,脸上一幅儒子可教的表情,点头道:“她是死亡丛林的野花妖,好像被嗜血河的魔主看上,硬要强取她为妻,她不从,差点丢了百年小命,好像是公子用个什么宝贝跟那魔主换了她。
不过凭她现在的修为,要是再遇到那个什么魔主,那就有一场好戏看了。”
赤峰之边听边道:“念兄,你也是公子捡的么?”
念苍第一次听人这样说,声音都有些发擅道:“说什么呀?我可是公子请回来的。你没听公子叫我什么么?”
:“念弟?”赤峰之道:“哦,对了,公子对念兄是兄弟相称。”
不等念苍继续发标,赤峰之赶忙换话题道:“念兄,公子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呢,而且他应该很厉害吧,不然,也不能庇护这许多生灵吧?”
念苍回道:“公子不是很善良,是善良得很。这千变魔方中,他收留的妖精魔怪数不胜数,每一层里都住着不同的物种,或住着多种生物。
我也奇怪,公子一个幻仙为何会有收集妖精灵怪的嗜好。
说到公子厉害不厉害的事,我也不得而知,他天天就呆在这教那些花花草草,古滕老树说话、修法,没见他出手收服过什么灵怪。反正在外面一遇到什么麻烦事都是我在帮他善后。”
两人一问一答的,很快荡出了丛林幻境,一遍荒凉苍劲的草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念苍忙道:“小心了,这地方是公子放养駮的地方。”
赤峰之道:“古籍中记载,駮状如白马,锯齿,以虎豹为食的远古恶灵?”
念苍道:“答对了。这群家伙只认得公子,其他人一律不认,我每次经过这遍草原都是用飞的,可不知为何这两天那群疯马竟长出了翅膀,也能飞行,一见着我就拼命满天追着我不放。”
赤峰之惊道:“啊?那我怎么办呀?念苍兄能上天入地之人都被其追着不放,我一介,一介曾经的书生要怎生是好呀?”
念苍被赤峰之自创的新句子快要弄晕死掉:“唉,从今天开始,我准定叫你赤疯子,这种危急时候你~~~~~~”
上天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只见长长的天际处,黄沙开始迷漫,杂乱的马蹄声,滚滚而来,大地由轻微擅动直至如击鼓般晃动起来。
念苍急道:“不好,那伙怪兽来了!”
赤峰之突然脑子一闪,闪出一个更加可怕的想法:“念兄,你可以抵挡一阵么?”边说边从怀中摸出那神来之笔。
念苍看到他拿出笔来,明白他的用意,哈哈笑道:“果然是个疯子,你竟然想要画公子?好好好,好玩之及,你尽管画吧,不过要快些。纵使它们活了亿万年,也不过是些懵懵野兽,还耐不了我何,只是有失雅观。”念苍说罢,不待那些野兽靠近,一个飞身浮到了虚空之中,只见他的眼睛开始转变成赤金色,仿佛有火要点亮整个草原。
这时,黄沙飞扬处,一片巨大的白雾从草原上翻滚而来,定睛看去原来是一群数量不少的马群,它们的眼中充满了嗜血的奋怒,在黄沙漫卷中放射着妖冶的火光,凶光闪动处正好与它们吡在嘶叫的中的锯齿呼应成寒,就算凶猛的虎狮见了也会胆寒,因为,它们那彪捍的身体,比世间最壮的千里驹还要大出一倍多,一对肉色的翅膀巨大的插在背上,如虎添翼,这哪里是马呀,是駮呀,而且是长出翅膀的駮!
:“也不知道公子成天教它们些什么,居然会长出这巨大神翅来。哼,要不是公子不让我用迷雾,你们还能在我面前如此嚣张。”只听念苍在半空中奋奋地道。
只见他说罢,雷光电驰般飞到了马群上空,似乎有了个伴,他玩的便疯了,那群駮中领头的一匹扬起前蹄,在飞沙中长嚕ё牛旭暳⒖痰糇砬杆俪畈月湎碌牡胤匠迦ァ!�
可念苍根本没有觉得害怕的感觉,他一个飞身扬起前腿朝最近的一匹駮头踢去,那駮愤怒的仰空长嚕В桓鲎恚髁鞒┒移粒畈缘囊患蔷谷宦淇眨馐保洞θヱ暬佣薮蟮某岚蛱诳粘怖矗图桓鲂瑁降鼐砥鹨徽罂穹纾约旱纳硖宄逄於穑」荞暵硐栌诹杩眨尤髯匀纾床患八子暗绯郯阊杆俜缑摇!�
念苍混身同时放出一道赤金色的玄光,绚烂如同一片天际处的火烧,在空旷的草原上空形成了一道妖冶的风景。看得赤峰之一阵胆寒,突然觉得念苍混身上下充盈着一个字:妖。
他忘了告诉赤峰之,其实,他在这魔方中十大爱好之一,就是到草原幻境招惹这些上古駮马!
赤峰之这时已全心入定,把刚刚生出来的插念移除,念苍怎么可能是妖呢?他全身上下的金芒,一脸足以醉倒众生的清澈与纯净。想到念苍的眼睛,他为自己刚刚萌生的思想感到万分后悔。
看念苍在众駮中飞腾上下,如鱼得水的样子,哪里还有几日前和自己作乐、绣花的那幅清雅,而是一身俊气蓬勃、英姿飒爽的战神形象。只见一头头巨大的駮,不一会工夫就东一匹、西一匹,不是左蹄高低,就是右蹄颠簸,虽然都没有最终放弃的意思,但也只敢在他身旁很远的地方徘徊,不敢再靠近。
这时,念苍笑嘻嘻地望着赤峰之道:“疯子,我们走了。”
又看赤峰之仍有忌惮的样子,便道:“駮只吃猛兽,你这种曾经的书生他是不感兴趣的。走!”
赤峰之听罢,慢腾腾地朝念苍身边挪来,那些駮马却真的当他是空气般不予理会。
念苍一把拽了赤峰之大步朝草天相接处行去,边走边道:“唉,你真是无趣得很,本想你真会画一幅公子的画像,怎么就只站在那发呆呀?”
赤峰之奋奋地道:“念大师,你那么厉害,怎么还用得了我这……”
:“你这一代曾经的书生么?”念苍这抢话的毛病恐怕再过几千年也不会改的:“好了,我故意逗你呢,駮马虽然凶残,但毕竟是马的一种,它们有马性格中的温驯,你不招惹它,它是不会招惹你的,它虽然是食肉,可是在公子幻境中的駮是不用吃任何东西的。”
:“那它们怎么一见你就~~~~~~”
这回倒是赤峰之主动不说完,等念苍来补充:“那是因为,我向它们发动了战斗信号,这些野兽只要闻到战斗的味道,就会拼命发起功击的,这也是它们在凡尘间灭绝的原因。”
赤峰之倒不愧是书生心性,也不跟念苍计较,两人继续有说有笑的往前行去。
赤峰之刚要说点什么,只觉眼前又是一晃,眼睛还没完全看清楚发生的状况,一股清凉而略带咸鲜的透心凉扑面而来,跻膝的凄凄劲草突然间不见了踪影,一滩柔软将他的双足轻轻包起。
放目远眺,随着徐徐海风飞入眼底的是一幕无涯的海域景色,赤色的沙滩上群鸥嘻戏,飞旋。沙滩远处一座座陡峭的山崖,滚落了处处奇形怪状的怪石,有些竟有如美丽女子的倩影,有的却怪异的只有个人的五官,身影却或鱼,或兽,有种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