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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若衣稍有些疲惫之色,但亦是一脸微笑,将手放在完颜殇的肩头,说道:“应该是若衣感到荣幸,这是若衣第一次在美丽的草原之,明月之下抚琴,若衣万分荣幸。”
完颜殇引着贝若衣入席,几大堆篝火照亮了半边的夜空。慰天大典是西羌族一年之中非常重大的节日,此时,无论是每一个西羌族人,都是衣着鲜亮,穿着最好看的衣服,脸充满着喜悦。
而在这种时候,最高兴的莫过于青年男女们。由于草原较之中原,男女之情较为开放,正是表达爱慕之时。初始,由于贝若衣在场,众人还一时放不开,但贝若衣此时已然坐入席中,且丝毫看不出她脸的不满,一时间,情歌满天飘扬。
贝若衣与夏漠此时都已穿了西羌族的服饰,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完颜烈将两被奶豆腐放在贝若衣两人的面前,说道:“这是我今天下午刚刚做的,父汗得知若衣大家喜欢喝奶豆腐,特意从宁远快马运来的豆腐,很是新鲜。”
贝若衣一笑,端起玉碗,轻轻喝了一口,赞道:“的确很好喝,以前都不知道豆腐原来那么好吃的。”
宇文觉开玩笑道:“若衣大家要注意身体啊,吃多了会发胖的。”
贝若衣脸露出焦急之色,问道:“你不要骗我啊。”
宇文觉本想再说下去,但看到贝若衣担心的表情,竟不忍骗下去,拿起面前的酒碗,说道:“莫将骗若衣大家的,自罚一碗,还望贝若衣原谅。”
贝若衣鼓起小嘴,说道:“就你最坏了,一碗不行,至少也要三碗。”
完颜殇也插嘴说道:“若衣大家还是太过仁慈,按小汗之间,宇文将军不是一般之人,怎么说,也得十碗啊。”
完颜灼也笑道:“这碗太小怎么行,来人,换大碗的。”
宇文觉一脸苦笑,看向贝若衣,希望贝若衣轻饶。贝若衣脸微笑,说道:“谁让你骗若衣的,若是若衣以后不敢饮食,身体消瘦,谁来负责?”
宇文觉突然有一种想说“我来负责”的话语,不禁心中一惊,不再多说,拿起大碗的便仰口喝掉,片刻之间,便已连喝十碗。贝若衣露出惊讶表情,关心道:“宇文将军没有事情?”
完颜烈一笑,说道:“若衣大家当了,我们草原的男子可是每一个都是喝酒的好手,宇文将军更是海量,这十碗怎够宇文将军的。”
贝若衣眯着眼睛,看向宇文觉,说道:“还说自罚一碗,逗若衣开心啊?”
宇文觉见被识破,只好说道:“若如此能让若衣大家开心,莫将便一直喝下去。”
贝若衣转过脸,说道:“若衣才没有心情看你喝酒呢。”
蓦然烟花冲天,无数支烟火在夜空中闪烁,令整个夜空都充满了绚丽的色彩,众人更是开怀畅饮,赞歌、情歌、古谣,此起彼伏,穿插着动人的乐曲,一片祥和之色。众多青年男女手牵着手,围在篝火周围,跳着西羌族的舞蹈,充满了欢声笑语。
贝若衣站起,拉着夏漠,向众人说道:“若衣要和妹妹也去参加,你们谁要去啊?”
结果,除完颜殇与宇文觉、以及几位年事教高的首领,其余人均跟着贝若衣加入了跳舞的行列。由于贝若衣与夏漠本来就精通舞蹈,只消片刻,便跳的和西羌族的女子一般了。贝若衣一手牵着夏漠,一手牵着另一名女子,围着篝火欢快的跳着,毫不掩饰自己的欢乐之意,如夜莺一般欢乐的歌唱。
完颜殇与宇文觉均看着仙女一般的贝若衣,完颜殇赞叹道:“若是小汗再年轻二十岁,肯定会迷若衣大家的,现在,不知有多少男子暗恋若衣大家啊。”
宇文觉一笑,说道:“可汗倒是追赶潮流,连暗恋一词都用了。”
完颜殇转过脸,看着宇文觉,说道:“宇文将军的任务绝对是令人羡慕的啊。”
宇文觉正色说道:“大汗将若衣大家的安危交付给莫将,莫将绝对不会让若衣大家遭受一点的伤害,无论对方是谁,宇文觉绝不会放过他。”
完颜殇笑道:“以宇文将军在草原的威名,一般人是不敢有什么动作的,可就怕那些隐藏沙漠中的马贼,难以防范啊。”
宇文觉点点头,说道:“马贼的确是个问题,可一般马贼是不敢出手的,先不说莫将在若衣大家的身边,要知道谁人敢碰若衣大家,大汗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完颜殇面色凝重,说道:“遭惹若衣大家,便是与我整个窠尔沁草原为敌,寻常马贼也没有那个胆。但反过来想,若衣大家可是一个皇冠啊。”
宇文觉:“可汗的意思,莫将明白,不过末将的‘狼威’,加‘旋风十八骑’,逃脱却是可以的。”
完颜殇笑了笑,说道:“没想到在宇文将军的词语里,还有‘逃脱’两字。”
宇文觉冷哼一声,说道:“若不是为照顾若衣大家,即使前面是千军万马,我宇文觉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完颜殇举起酒碗,叹道:“好,小汗佩服的就是宇文将军的豪气,小汗敬将军一碗。”
两人举碗一饮而没,完颜殇擦擦胡须的酒渍,说道:“小汗也不会说要相助这些废话,只是告知将军一句,在我西羌族的势力之内,若衣大家不会有任何危险。”
宇文觉自饮一碗,嘴角一动,不再说话。
两人之间沉默片刻,完颜殇脸显露出可汗的威严之色,说道:“将军与小汗都是明白人,小汗想知道将军对小子烈儿的看法。”
宇文觉微皱眉头,没有想到完颜殇竟然会向自己询问此事,说道:“这只是莫将第一次与他接触,但直觉告诉我,他要比他的两个兄长强。”
完颜殇叹了口气,说道:“宇文将军所言不差,烈儿自小便显示出过人之处,但他从来不听小汗的劝告,不知习武、带兵,只知道放几只羊,离小汗远远的。”
宇文觉看着此时的完颜殇,虽贵为一族可汗,依旧被这些事情困扰,说道:“他有他自己的主见,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现在的他就要比可汗快乐多了。”
完颜殇拿起酒碗,猛然喝下,说道:“可他却一直逃避他应该承担的责任,他的快乐岂是腾格里赏赐的?那是别人的鲜血换来的。”
宇文觉:“不知可汗为何会向莫将提起此事?”
完颜殇笑了笑,说道:“让将军看笑了,只因将军是个聪明人,一些事情别人看不清的,竟军可以看的通透,恐怕将军也与烈儿说过?”
两人对望一眼,均知道对方所想的,宇文觉说道:“可汗面前,莫将不想隐瞒什么,若是异日,我两族开战,莫将第一个想杀的便是完颜烈了。”
完颜殇:“能得到将军这么一句话,可见将军不是拘泥之人,既然将军将话挑明,小汗也说出来。在烈儿还未坐到我的位置之前,你我不会在战场见面的。”
宇文觉、完颜殇均露出莫测高深的微笑,举起酒碗,碰了碰,仰口干下。宇文觉说道:“莫将无限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完颜殇看着仍在嬉戏的众人,说道:“草原何时才能过天天歌舞升平的生活啊。”
………【第一章 巧笑倩兮 第五回 哈达】………
太阳刚刚升起,整个哈达城已经是一片忙碌,繁杂的人群之中,两个人看似漫无目的的四处乱逛,这两人正是前来窠尔沁买马的赵奕枪与左志明两人。赵奕枪脸带着左文良精制的面具,显的粗犷、强悍,寻常使用的“银龙”换成了手中长矛。而左志明则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皆因外人从来都不知道有他这号人物,所以,不存在被人认出身份这一说。
两人和许多人一样,先是通过宁远的青山派,由他们联系卖主,当然,要从其中收取数目不少的费用。但因为青山派与众多卖主有着良好的关系,而且,在未接到货时,一直到离开窠尔沁草原,中间都会由他们保证安全。是以虽然他们要的价钱高了些,但一般人还是会通过他们买马的。
由于两人所要买的马匹比预定的多出一千匹,卖主还需要一段时间准备,因此两人在此等候,无事可做。此次买马,青山派一派之主,宁远的城主郑镇远亲自出马,可谓给足了面子,当然,这里面还是有其他原因的,比如说,贝若衣马也要大批哈达城。
因为曾经就通过青山派买过几次马匹,均是真金白银,见货之后立即付钱,而且多少一匹马的价格要高出市场价些许,是以青山派以及卖主,对他们是很欢迎的,青山派也从中得到不少好处。今次买马,多出的一千匹,不仅按商定好的价格交易,还额外多付三千两白银,虽然有违约定,但依旧一拍既合,后天便可提货。
两人已在哈达城住了数日,整天便是在城内游逛,不时的打听些消息。此时,两人走进一家店铺,准备吃些早点。里面的顾客讨论着近来草原发生的事情,讨论最多的莫过于贝若衣的事情。
一麻脸汉子一早便拿着酒囊饮酒,咂咂嘴,说道:“老子当时在宁远城内看到那小妮子的时候,一时竟呆在了那里,那小妮子长的,比老子梦中情人好要漂亮。”
另一顾客打笑说道:“你那梦中情人可别也是个麻脸婆子?”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麻脸汉子瞪了那人一眼,怒道:“你龟儿子找死。”停顿片刻,接着说道:“自见到那小妮子以后啊,老子几夜都梦见和她亲热,那真叫爽啊。”
左志明并没有听到这些话语,是以一直在吃饭,可一旁的赵奕枪此时眼神一冷,刚欲站起,准备教训一下那汉子,门外走进了几人。为首一人一脚将麻脸汉子踢翻一旁,说道:“你若再胡言乱语,老子把你的皮给剥了。”接着环顾众人,威胁道:“有谁敢在这几天,背后再讨论若衣大家,若让老子知道,别想出了哈达城。有谁告密,老子有赏。”
随即转身离去,麻脸汉子此时才敢爬起,谁知刚站起,膝盖一弯,又重重的跪在了地。赵奕枪笑了笑,刚才用筷子给这麻脸汉子一下,至少十天是别想骑马了,若不是怕惹出人命,早把麻脸汉子给废了。
此时的左志明不知怎么突然说道:“若衣大家何时抵达?”
整个店铺里,在那几人走了之后,就变的鸦雀无声,蓦然想起左志明那高高的声音,连赵奕枪也不禁吓了一跳。众人的眼光均投向这里,赵奕枪横眼扫过去,凛冽的目光让人不敢对视。赵奕枪站起,拉着左志明便走出了店铺,随手抛下些银子。
来到拥挤的人群中,赵奕枪大声说道:“你以后说话之前,给我一点提示好不好,早晚得让你吓死。”
左志明扯着嗓子,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那么多罗嗦。”
赵奕枪叹口气,说道:“是,我的‘雷神’大将军。”
左志明突然拉拉赵奕枪的衣袖,赵奕枪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眼里露出兴奋的表情。正是海芜族可汗赫连战座下大将狼刺,此时的他正骑在马背之,后面跟着数人,均是高手。
赵奕枪转脸说道:“若衣大家应该到了。”
贝若衣自来到窠尔沁草原,这是第一次看到城市。哈达城大体位置位于窠尔沁草原中部偏南,往东是最强大的胡族,往西是海芜族,西北方向便是回统族,三大种族各在一方,因此可以说,哈达算作窠尔沁的中心。
随贝若衣一同北窠尔沁草原的其余女子,已经提前来到了乌拉城等候。五日之后,便是海芜族可汗赫连战大亲的日子,宇文觉已经得知赫连战派出座下大将狼刺在哈达城迎接,刚到城外,狼刺已率人出城迎接。
宇文觉快马迎,两人在马背之,相拥后分开。狼刺笑言道:“宇文兄一路辛苦了,小弟可是好等啊。”
宇文觉也是一脸笑容,说道:“狼兄自是舒服啊,安安稳稳的坐在哈达城中,小弟实在是羡慕不已。”
狼刺朗声大笑,说道:“宇文兄不是摆小弟一道,应该是小弟羡慕宇文兄的美差啊,要不是准备可汗的婚礼,小弟绝对要与宇文兄争的。”
两人又是同时一笑,两人均是剽悍之人,且在草原之威名远播。狼刺等众人下马,来到贝若衣的马车前单膝跪地,朗声说道:“海芜族狼刺代赫连可汗恭迎若衣大家。”
贝若衣由于在九城曾见过狼刺,来到草原之后,举目无亲,没有熟悉的朋,因此见到狼刺还有种亲切的感觉。贝若衣笑道:“原来是狼将军啊,这是若衣第一次遇见故人啊。”
狼刺站起,说道:“若衣大家一句‘故人’,让莫将受宠若惊啊。”
贝若衣弩弩嘴,说道:“狼将军也这样啊。”
狼刺毕竟要比一般草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