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跳上小艇,卓宇峰还没开口说去哪,船家已道,”摆脱了尾巴了吧?”
“嗯,应该摆脱了。你是?”
“先生不必问。”船家答。与卓宇峰对望了一眼。卓宇峰的心不由一颤,因为他觉得船家的眼神里面,有一股逼人的厉光。略打量一番船家,不过中等身材,脸色黝黑,十足的艇家佬。不容卓宇峰多想,船家已身手利索地摇着小艇,往河涌深处驰去。
此时天已微黑,河涌两边站满翠竹、蕉树,河涌便如黑黝黝的隧道,显得神秘莫测。通过这些河涌到达聚结地,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卓宇峰不得不服赵青阳的精心安排。
定下心,定下神,卓宇峰的思绪不由转到妻子唐玉仙身上。她的情况会怎么样?是否会遇到劲敌?照赵青阳所说的情况,这次到棋城的对手,都分布在城外。说不定,很多都在荒山野岭之中。如果是这样,卓宇峰倒感到心宽。因为只要一到了山里,唐玉仙绝对就像回到了百里瑶山。如果硬拼的话,她未必拼得过强劲的对手,但要从山里逃离,全身而退,那是易如反掌的。
那么,宇虹呢?
宇虹又会怎样?她是否发现了探子,并随即跟踪?
一切都情况未明。
卓宇峰的心便悬悬的。
船家似乎熟门熟路,小艇驰在黑黝黝的河涌,如驰在宽阔的江面,一路居然没碰没撞一下。
到了大东山竹林,卓宇峰便见到了赵青阳、秦兆亿、周丰毅、陈重义、古阳和程德厚。而邢尚志、方天觉、刘超武、伍云、陆笙他们,竟还没见踪影。
“尚志他们怎么还没来?”他不由问赵青阳。赵青阳温和地看了他一眼,胸有成竹地道,”会来的。听,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邢尚志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朝竹林这边走来。卓宇峰这才深感赵青阳的远见。原来,赵青阳对每一个人来的线路,都精心作了安排,不但每人不同,而且都是极其隐蔽的,轻易不会被发现。
看看人来齐了,赵青阳方道,”今晚请各位到这里集合,不是我故作高深,而是,我们每个人的家,都经已被人监视,我们稍有动作,他们都会一清二楚,及时组织攻击。故而,我才要各位先散,后聚,使他们摸不着头脑。”
“赵园主真是高见。”刘超武道。
赵青阳淡淡一笑,说,“现在时间比较紧逼,不是讲奉承的时候。我就说说我的计划吧。据我们的线报,今晚峨嵋、华山、衡山、崆峒四派继续连手,目标是伍云、陆笙。洞庭、魅魑谷两门,打算拿下程德厚。”。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026章 装神扮鬼假亦真3
“我们呢?”邢尚志急问。
赵青阳望了他一眼,道,”你们三位嘛,据说还有更高的人对付你们。具体是何方神圣,我们也搞不清楚。所以,我们还是有被动的地方的。”
邢尚志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又问,”那你们四园和双龙呢?”
赵青阳缓缓道,”至于我们嘛,他们是牵而不打,只要缠住我们,不让我们出手相助,他们就已达到目的。”
“那我们的家人怎么办?”伍云显得有点慌乱。赵青阳朝他摆摆手,”你放心,我早已料到这点。因为他们的目标是你们,而不是你们的家人。我要你们大大咧咧地走出家门,就是要让他们看到,而让你们先到酒楼,也是使他们误认为你们是去赴宴,迟早要回家的。”
“可我们都不在酒楼了呀?”陆笙道。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说时间紧逼,我必须跟他们打一个时间差。”赵青阳道,”就是说,趁他们一时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我们先下手。”
“啊,原来是这样。”陆笙他们不由松了口气。
赵青阳又道,”依我的推算,峨嵋等四派已经出动。洞庭的也已经起程。魅魑谷的八笑自恃功夫了得,肯定会慢走一步。”
“就是说,我们要打魅魑谷的八笑?”程德厚不由问。
“没错。”赵青阳话语坚定。
“太好了。今晚我一定要为我的兄弟报仇。”程德厚高兴道。
赵青阳扫了一眼大家,即道,”闲话少说,我们这就出发。”
“哈哈哈,此时还想走,恐怕太晚了吧?”
话音未落,已一阵竹梢嗦嗦,突然飞下几个人来。
卓宇峰定眼一看,不由大惊,来人当中,居然有一个就是送他来的船家。“船家”也看到他,便拱手道,”卓先生不用惊,江湖上行事,总是真真假假的。就像你们下棋,总是会走得虚虚实实一样,这才能迷惑对方,让对方无从下手。”
“请问阁下是?”卓宇峰定回神,也拱手相问。
“我嘛,小卒一只,不过是南海莲花岛的小岛主而已,虚名善为。”善为说罢,手往脸上一抹,黝黑的脸居然变得白白净净。
赵青阳轻“哼”了一声,盯着善为道,“你就是江湖中传说的夺命鬼白善为吧?”
“正是。”白善为爽脆地答。
卓宇峰发现伍云他们神色惊惶,好像真遇到鬼似的。
“就是你当年徒手灭了佛山南拳门的?”赵青阳逼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你能把我生吃了?”白善为得意地道。
“生死你干嘛?你以为你是鱼生啊?但不管如何,你今天却要留下些东西来祭祭我那里面的棋友了。”赵青阳平和地道,好像不是生死决斗在即,而是跟朋友聊天似的。
白善为“哈哈”一笑,“有本事你就来拿吧。但我劝你别想着我,你还是多担心你这些朋友的家人吧。”
伍云他们闻言,不由脸色大变,目光都怀疑地投在赵青阳身上。
第027章 玉指纤纤游棋局1
一下不见了白衣男子,卓宇虹急得就像是天上的彩云,在海幢寺内乱飞了一通。但除了见到来来往往的香客和游客,白衣男子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丁点的气息都没有。
“不可能就这样飞了的。”卓宇虹转回到鹰爪兰旁边,嗅着兰香,她的心绪慢慢平静了下来。想道,”但他会跑到哪去呢?”
如果你是一个香客,你会虔心地去进香,敬佛。
如果你是一个游客,你会到处转,到处看,不会无端端地隐藏起来。
但他是个什么人?你如何给他定位?假如他既不是香客,又不是游客,到海幢寺的目的,是来会客。也就是说,他是个客人,是某个高僧相请的客人。那么,他就不会到处转,进入你的视线之内。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卓宇虹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如不出意料,他一定是在某位高僧的房里。”
在哪位高僧房里?
爱下棋的高僧。你不是认为他是下棋的嘛?
人往往是这样,情感一有波动,本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偏偏就想不到了。
在卓宇虹的记忆中,海幢寺下棋下得好的高僧,除了喃呒苏之外,其它都一般般。他肯定在喃呒苏那里。于是,她抬腿就直奔喃呒苏的住处。
未到门口,她即听到喃呒苏”哈哈”笑道,”陈施主,我不是你的对手,你的对手现在来啦。”
“怎么可能呢?”一个温和的男中音道。
“哈哈,世上许多事情,都是变不可能为可能的。”喃呒苏笑道。
卓宇虹走进门,一眼就看到了白衣男子。喃呒苏走过来,牵起她的手,热情道,”宇虹,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位贵客。”
牵到白衣男子面前,喃呒苏望着白衣男子道,”这位就是来自西子湖畔的陈云秋先生。她嘛,是菊园的卓宇虹小姐。”
“幸会、幸会。”陈云秋对她拱手道。
“不必客气。”卓宇虹答,感到脸有热。
喃呒苏又道,”宇虹啊,陈先生谈棋论道一流,你们可是天生的一对,啊啊,是对手,对手。你们下一局如何?”
“相请不如偶遇,我是三生有幸哩,就怕卓小姐——”陈云秋望着她道。
“陈先生说都代我说了,我哪还有不奉陪之理?”卓宇虹大大落落地道。
“好好好,我好久没看到高手下棋了。”喃呒苏高兴得手舞足蹈,俨然小孩子一样,”这边请,这边请。”
喃呒苏的房里摆着一张大树头雕就的长案,一边供品茗,一边作下棋之用。棋盘就刻在案上。棋子也是用树头的料所造,便与条案浑然一体,显得古色古香。
两人相对而坐。
喃呒苏坐在一旁泡茶斟茶。
“请。”卓宇虹对陈云秋道。
“好,那我就献丑啦。”陈云秋望了卓宇虹一眼,然后执黑子开局。
陈云秋先行了一步象三进五。这虽是先防后攻的局,但比起炮二平五的主动进攻型,这是比较温各的局式。
卓宇虹看到,陈云秋拈棋子的手,很是白晰,还像女孩子一样的细腻。跟他的开局一样,显得很文气。心下,卓宇虹又多了层好感。
“宇虹,该你走棋啦。”喃呒苏催道。卓宇虹却对他笑说,”苏伯伯啊,你总是这样,自己下棋就可以‘喃呒、喃呒’老半天才下一步棋,看人家下了,你就急,就催。”
“没办法啊,我笨嘛。”喃呒苏呵呵笑道。
“笨鸟应该先先。”卓宇虹道,行了步炮2平4。
“行,终于开局。咱是观棋不语真君子。不作声,不作声了。”喃呒苏望着两人道。
陈云秋微微地笑了一笑,拈起马八进九。
卓宇虹也还以马2进1。
咋一看,两人似乎都在作谦谦君子状,实则,平和的局面后面,却深藏着杀机。
第028章 玉指纤纤游棋局2
当卓宇虹望着陈云秋的马,自己仿佛就飘上了竹梢。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阳光也很明媚。风轻轻吹,竹林轻轻晃,一切都似乎很诗情画意。但陈云秋一身白光地飘落在竹梢,卓宇虹便感到了一股徐徐而来的逼力。她才以马2进1,与对方挑明,她并非风中的芦苇——腹中空。你来暗藏的杀机,我也还以隐蔽的反弹之力。
脚下的竹枝一摆,卓宇虹便腾身升起,在空中朝陈云秋推了一掌。
陈云秋不敢怠慢,身子往左一飘,左脚一弹,以卒九进一,迅速活通马路。
两股暗劲在半空相碰,”轰隆”的一声,仿若雷鸣。
喃呒苏的脸抽了抽,好像脚趾被人踩了一脚。
卓宇虹望着陈云秋飘在半空的身影,仿佛手握着一种潇洒,一种逍遥,神思不禁飘忽。目光顿然铺出一片青草地,花红蝶舞。陈云秋牵着她的手,漫步在花丛中。陈云秋弯身摘了一朵花,别在她的发髻上。
喃呒苏手中的茶杯落地,”当啷”一声响。陈云秋对他笑了笑。喃呒苏打了两声”哈哈”,自言自语道,”好紧张,好紧张。”
“苏伯伯,观棋不语——”卓宇虹回过神来,对喃呒苏笑道。喃呒苏忙打断她的话,辨解道,”哎呀,我的好侄女,我什么都没说嘛。我还是真君子,是不是?”
“算你。”卓宇虹说道。身子落回竹梢之际,裙裾轻摆,已然车9平2,将四象剑法的青龙摆尾暗藏其中。
好个陈去秋,看身前的竹子在无声中突然弯倒,便知卓宇虹裙摆的是厉风疾劲,身子在半空就马上变招,凌空翻了几个滚。一滚比一滚转得快,瞬间已将劲道转到最后那一滚,身子猛然一挺,还以车九进一。如潮如涛,如海啸九天,直向卓宇虹压过去。
眼看巨浪就要吞噬卓宇虹的时候,卓宇虹非但不退,反而舞步轻摇,绣花鞋一晃一闪,便车2进4,气势如虹。巨浪突然停了,止了,就像碰到了一堵铜墙铁壁。顷刻间纷纷碎落。
陈云秋惊骇不已,但脸上却不动声息,仍一副坦然的样子。只是将手中的扇打了开来,柔柔地扇着。
喃呒苏一拍大腿,说道,”死蚊子,算你走运,跑得快。”
卓宇虹杏眼倒竖,瞪着喃呒苏道,”苏伯伯,你再指桑骂槐,我就挖走你那棵鹰爪兰。”喃呒苏忙双手猛摆,”哎呀,我的好侄女,那可使不得,使不得。你明知那鹰爪兰是我的命。其实真有蚊子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棋城,冬天最来蚊子。蚊子最猖獗……”
“是啦,是啦,这回算你。”卓宇虹道,杏眼一柔,便如春风地沐浴在陈云秋身上。
陈云秋虽然感到卓宇虹的目光很柔、很美,但他哪还有心机承受?巨浪坍塌的瞬间,他的脚刚踮到竹梢,马上就往右飞窜,纸扇频扑,行了车九平六,卸走卓宇虹的来势。
卓宇虹也不禁讶然。因为至今为止,能避过她青龙摆尾的招数的,就他陈云秋。望着陈云秋轻摇的纸扇,她才想起师傅江南半仙的话: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