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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从荷袋里抠啊抠啊,在萧离染和隐涛惊讶目光下,抠出了六个铜板,然后讪笑:“不好意思,没零钱了,只有六个铜板,你就笑纳吧。”把六个铜板递给萧离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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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65 章 “姨母”窘事
萧离染那个冷汗啊,哗哗地流,他堂堂太上皇的龙爪手……呃,错了,他太上皇亲手为她按摩,她不知感激也就算了,竟然用六个铜板打好他?六个铜板!廉价死了!抬眼睨她:“朕只伺候妻子,不卖艺!”
寒辰“哦”了一声,把六个铜板收回荷袋:“那省钱了。”
萧离染嘴角抽了一下,脑门上滑下一滴冷汗,合着现在六个铜板也不舍得了?她还真是大方。
“以后每天给我按摩吧。”寒辰得寸进尺地道。
萧离染闻言唇角却高高翘起,眸底闪过喜悦:“好。”他说的是,只为妻子按摩,她却要他每天按摩,这是承认了么?
隐涛:“……”怎么反过来伺候了,倒底谁是太上皇?
寒辰并没觉察出自己在接话上的语病,抬头笑咪咪地道:“有太上皇每日按摩,若是被其他女子知道,她们还不得气得撞墙吗?”舔舔发干的嘴唇:“醉酒后真容易口渴,快下来,咱们喝茶去。”
萧离染不疾不徐地下了马车,侧目睇她,淡笑,若她心里对他也是完全无情的,又岂容他近身按摩?岂容他步步紧逼?她或许没有觉察到自己对他的纵容,她给了他相逼和近身的机会。
萧离染与寒辰并肩走进沁扬酒楼,掌柜的对萧离染的到来很淡定,从容地将他们引入楼上雅间,是一处临街的雅间,坐在窗户旁边喝酒喝茶,可一眼望尽整条街道的繁华。
关好雅间的门后,掌柜的才对萧离染行了跪拜之礼。“属下见过主上。”
萧离染淡淡点头:“辛苦殷老板了,平身吧。”
“主上要吃点什么?”
萧离染道:“上壶茶就行。”
殷老板刚要转身时,却听萧离染道:“殷老板,过来见过秋姑娘,她是朕在众臣面前定下的未婚妻,也是你们以后的主母。”
寒辰狂汗!她就说为什么喝茶却跑到酒楼来,敢情是又给自己挖了个坑呢!
殷老板看一眼寒辰,嘴角抽了一下,却很是隆重地跪地一拜:“属下见过秋姑娘。”
寒辰狂晕,这算什么?!幸亏这殷老板也是个精明人,只对她口称秋姑娘,而非什么未来太后之类的,否则,她真要窘死了。显然这个殷老板是耳听她不怎么好的名声,对她这未来主母很不满意啊。“呃……”
萧离染满意地看着她的窘态,示意殷老板平身。
然后沁扬茶楼的殷老板退出去,为他端上一壶极品的碧螺春,分别为两上斟上茶水:“姑娘和主上慢用,老奴先去楼下忙着,有事就招呼一声属下”
萧离染“嗯”地一声,挥手示意掌柜退下。
“萧离染,沁扬酒楼的掌柜跟你……”寒辰嘿嘿一笑,绝对有奸情。
萧离染嘴角一抽,“秋寒辰,怎么什么话让你一说必定变味?他跟我怎么了,断袖?你就这么希望你的未来夫君断袖?”
寒辰无语,就算她说话变味,也不用动辄提醒她是他未婚妻的事吧?
“在我还是谨王时,因为父皇的一心打压,谨王不过是个没有封地、朝奉少得可怜的虚名,就算我胸怀旷世奇才也无法令大臣们听命于我,一个闲王想翻身称帝只有才不行,还得有银子,数不清的银子,培养忠诚的手下要银子,拉拢那些大臣要银子,数额如此庞大的银子从哪儿来?”
萧离染一眼邪魅的冷笑:“幸而舅舅给我准备了一条后路,就是这家沁扬酒楼。”
寒辰恍然,要豢养一批武功高强的护卫和暗卫,没有银子肯定不行,要拉拢那些大臣,自然投其所好,或者威逼利诱,就算是威逼,那也得靠手下收集到有用消息才能威逼……这些确实需要大量银子,要银子就只能瞒着朝廷上下暗中经营生意。
只是……“萧离染,一个沁扬酒楼就算再暴利,也赚不到那么多银子吧?”
“一个沁扬酒楼自然是赚不到,但无数的沁扬酒楼就赚得到。有了沁扬酒楼这个底子,我就可以藉由沁扬酒楼的收入,再开了很多店铺,遍布整个天楚。只是最后两年,父皇觉察到了我的动作,却因被我控制了天楚近四成的经济,而对我无可奈何。商场如战场,一样令人刺激,所以我有的是耐性耗在这样的战场里,也不怕登不了基,夺不了帝。”萧离染优雅端起茶杯品着。
残酷的商战和政斗,他竟只是觉得刺激?能在十年的时间里,将生意做到如此壮观的地步,世间罕见。寒辰佩服得打开茶杯盖子,吹了吹浮在水上的茶叶,将茶水大口牛饮而尽。
放下茶杯时,却见萧离染颇为惊讶地看着她,这般牛饮,她尝出这茶的味道了吗?
“看什么?是不是突然觉得我貌美如花,天生丽质难自弃?”寒辰抬起手指,自恋地轻抚过额头再顺到脸颊,也来个妩媚多姿。
尽职站在门口的隐涛不禁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一下,若姑娘也叫貌美如花,那唐月瑶就是美得令人想自叉双眼,免得被她的美貌闪瞎了双眼。
萧离染竟然认真的点头,脸不红心不跳、淡定无比地点头:“你本来就貌美赛过西施。”
隐涛闻言脚下一虚,险些扑地,赶忙扶住门框才勉强站住,心中暗暗地道,真是天妒英才!英明盖世,胸怀大略,俊美虽不算无俦也差不多了,只是这眼光实在令人同情……
原本觉得恶心到他的寒辰满意地提起茶壶给自己再倒一杯茶,哪知竟被萧离染的话给狠狠地恶心到了,手一抖,茶壶脱手掉到桌沿上,然后翻下桌子,“砰”地一声落地摔碎,有些烫的茶手溅到她腿上,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跳,很是憋闷地看向萧离染。
“谎话说得这么溜,你不觉得脸红么?”
萧离染慢悠悠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淡笑:“不脸红,因为这话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至于能不能对起别人的良心,那我就不关心了。”
隐涛立即插嘴:“姑娘放心,我是没有良心的,所以我作证,主上说得绝对对得起他的良心。”
寒辰懵了,一个说谎不打草稿,一个违心作假证,这是让她朝凤姐发展的节奏么?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她记得自己与西施还是很有差距的,幸亏她不会因此自恋下去。
却听隐涛突然来了一句:“啊,我明白了,主上并没说谎,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萧离染朝隐涛晗首一笑,难得这个一根筋的突然聪明了一回!也不枉他这么多年的教导。
寒辰的脸倏地红起来,隐涛这个一根筋!明白了就明白了,非说这么直白干什么,故意让她无地自容吗?!
见她窘得满脸通红,萧离染赶紧她解围:“隐涛,再让殷掌柜泡一壶茶过来。”
隐涛抱一下拳,“是。”瞥一眼地上的茶壶碎渣,摇头轻叹:“十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寒辰惊呼:“十两银子?这么一壶破茶十两银子?!这比杀手来钱都快!”奸商,绝对黑心的奸商!
萧离染道:“你莫小瞧了这壶碧螺春,它产自雪雾镇,每年产量不过二三十斤,平常人想喝一壶,就得花上十几两银子才能品尝得到。”
寒辰心疼无比地看着地上化成一滩废水的十两银子,长叹一声:“萧离染,下次别这么浪费,你可以直接给我十两银子加一壶白开水,绝对比这一壶十两银子的茶水更值得我期待,这才是务实的生活态度。”
萧离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风雅?”
寒辰不假思索地道:“不知道,但我知道什么叫附庸风雅!”
萧离染彻底无语,好吧,她牛饮叫做生活,他品茗就是附庸风雅!
隐涛摸摸鼻子,打开门出去找殷掌柜去了。
“寒辰,你可知道你今日醉酒对唐月瑶做了什么?”
“削了她的头发。”
萧离染惊讶至极:“你竟然知道?我真好奇你是真醉还是假醉。”
寒辰手肘支在桌上,手背托着下巴,道:“醉得不深,所以记得一些事情,也不知那个杏花露是什么东西,当真是醉得快醒得也快。”
萧离染笑了一声解释:“杏花露是一种提纯的酒酿,一杯可以令一个强壮男人昏睡一整日,何况是你,你醉得不深醒得又快,大概是因为混在食物中,又暴露在空气中散发掉一部分,总不及真正的杏花露酒那般纯正,威力自然小了些。”
“哦。”寒辰托腮不语。
萧离染也不语。
此时隐涛重新提了一壶茶进来,然后识趣地退出,到楼下喝茶去了。
“寒辰,你没有话要说?”
寒辰:“噢,说什么呢,是不是想让我说,我削了唐月瑶的三千青丝应该如何去向她赔罪?”
不待萧离染说话,她接着道:“我偏不想给她赔罪,她是咎由自取!怎么,你心疼了么?”
萧离染见她此刻就如一头小狮子般,似乎只要他敢说出“心疼”两个字,立即就会咆哮着扑向他。不禁一阵好笑:“我本来想让你问一下她的下场的。”
“下场?”
萧离染叹气:“她已经执扭得无可救药,所以朕命她去清水寺修行半年,回来后,将她直接嫁入豫王府。”
寒辰一呆,动真格的?“她也算是为情所困……你舍得吗?”
“唐月瑶毕竟曾在我最受轻视的时候陪伴过我,所以我不怪她投向三哥的怀抱,给过她很多次机会悔改,可她仍然如此执扭疯狂,我若再不狠下心来,不止我烦恼不尽,只怕你会再遭她的暗算,寒辰,我不能拿你冒险。”
为了她才狠下心来?寒辰心下微动,叹气:“萧离染,以后这些女人间的事,你不必再插手,我自己会处理,我不擅勾心斗角,却擅长杀人,惹急了我,我会直接开杀戒。”
萧离染对她话眸底流露出的一抹杀气浑不在意,只是笑道:“随便你,但我也说过,我自己会摘掉那些不相干的烂桃花。”跟着语气一变,道:“就算那个人是你的亲人。”
寒辰微愣,她的亲人,是指秋晴文么?“……晴文……”
“晴文是你妹妹,念她初犯,我让她自己去找你受罚。”
寒辰:“哦……”
萧离染给她重新倒了一杯茶,放下茶壶,看向窗外,指着远处的架在湍急河流上的你一条斜挂的吊桥,道:“看见那个桥了么?”
寒辰顺着他的手指望向河上的那个吊桥,此桥架在经过本城的最湍急河流上,叫做长久桥,长久桥不同于其他的桥,这桥根本就是人为的九曲十八弯,用两条长长铁索吊着,脚下只有一根尺许粗细的铁柱状东西的可走,下面是湍急的河水,上面是九曲十八弯的独木危桥……最重要的是,这条河流上,有数座巩固的石拱桥,所以那条独木长久桥从来没人走过。
毕竟那桥绕来绕去,比那些石拱桥长出数倍,太耽误时间了。更重要的是,那条桥太危险了,谁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走在空中的一根尺许粗的铁柱上面晃来晃去,根本就是找死。
“你可知这长久桥的寓意?”
寒辰摇头,记忆中,前身从跟着父亲来京城后就有那么一座奇怪的桥挂在那里。
“这桥已经近百年来无人敢走,已经被人们刻意忘掉了它的寓意。”萧离染喝了一口茶,解释道:“此桥寓意长长久久,白首偕老,拐过九曲十八弯,全长九百九十九丈。若夫妻二人一同走完此桥,必会长久相守,永世不分开。若有异心,必定会滑下桥,掉进湍急的河水中,随着湍急的河水冲进东海去。”
寒辰望着那吊桥道:“原来是这样?是谁这么无聊竟建这种桥!”
萧离染:“……”一双凤眸竟带着抹可怜巴巴地凝着她。
寒辰被他那灼热渴望的目光给盯得浑身发毛,身子往后仰了一下,“萧离染,你这是什么眼神?”
萧离染忽然露出那塞过洛神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