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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华臻眼睛中的亮光暗淡了几分,但是这些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他点点头:“好,我不提过去的事情了。这凤关城里有很多风家的眼线,或者恐怕不只是风家,各大世家都会有安插的耳目,你用烟火之地的身份做幌子,终归还是有风险。”
莲酒把脸一别,表情格外烦躁:“你管得着么?说起来……与其担心我,你还不如看看你自己。呵……你身上那股藏都藏不住的煞气都快要臭到我家后院了。更别提凤关城里那些风家的眼线,恐怕你才是他们眼中的肥肉吧?还想跟以前似的跟我说教?你省省吧。”
这莲酒的性格也是别扭得很,明明方才是她自己口口声声说不要提过往的事,但是华臻一把话题转开,她又心生不满,胸腔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燃了起来,噼里啪啦地就又主动旧事重提……
“哼,也是,你会一身煞气想来也是当年那件事情的恶果吧……谁让你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父亲的话都被你当做耳旁风。活该现在受罪!瞧你那副可怜的样子,还外强中干的当什么城主?神神秘秘地还不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虚伪和罪恶!怎么,一从自己的保护罩里面出来就变成个软蛋了?那你乖乖缩在里面不就得了……”
那指甲盖上描着红艳艳蔻丹的白嫩手指几乎都要戳到了华臻的鼻子上,华臻眯起眼睛一把扣紧了她的手腕:“你若是恨我,我也没有办法。这次我离开镜华城,其实是为了去塘口盛会,和护剑山庄的付公子和风家三少一道。”言简意赅地说完了之后,华臻便松开了手。
而莲酒却似乎被他惊到了,捏着有些发红的手腕又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也是不怕死的,塘口盛会,人家可是选武林盟主的,你这种未来魔头倒是也敢去。还有,你不要以为风家那个毛头小子就多高洁正直了,那种小破孩,保不齐就是风家在后面盯着呢,再加上那个付家的狠角儿,哎哟哟……听说还有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宠被你带着,你倒是会挺会享受的啊,小美人在自己手里捧着,倒也不怕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华臻皱起眉头有些不悦:“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他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恨我,但是不要牵连到其他人……”
莲酒嘴角一撇,嗤笑道:“哟,断个袖就自己拿乔起来了,还学会护短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我只不过说说而已,都那么多年了,除了你这种脑袋里面塞木头疙瘩的家伙,谁还一直恨来恨去的?早就懒得惦记你那点破事儿了。”说到最后几句,莲酒下巴一扬,别过脸就一副高傲的样子不去看华臻的反应。
如果严昀围观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感慨:这个死傲娇的性格,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
还没等华臻继续说些什么,两人的对话就被院子里传来的女声打断了:“酒儿,来客人了么?你在和谁说话……?”
正说话间,那女子便婀娜地踱到了门口。人未到,笑语先至:“这位公子面生的很,酒儿,不曾听你提起过呢。”
莲酒回过头就看到女子那张明艳成熟的面容,对方似乎尚未来得及仔细梳妆打扮,一头秀发松松垮垮地挽着,走出来随手披上的明显是莲酒的衣服,即便是精致美丽的衣领也遮不住她凹凸有致的风韵,反而衬得愈发地迷人诱…惑。
对于女子的这幅模样莲酒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这种人我做什么要跟你提啊。”这句话也是别扭的很,也不知道是在骂华臻还是在损女子。
不过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有些呛人,见华臻和女子轻轻点头致意,这才继续开口道:“……虽然没比我大两岁,不过这是我表姑,阿娴。”
那名唤“阿娴”的女子姿态闲适,神色恬静。她看了看华臻的佩剑,心里知道这大约是个江湖中人,语气不禁有些关切:“公子,阿娴方才瞧见你一个人就敢在这凤关城穿街过巷来找酒儿。但以后,你可千万不要独自行走啊。”
“为何?”
阿娴脸上透着一丝怅然,幽幽地说道:“最近,这凤关城的平衡,怕是也维持不了多久了。公子既然是酒儿的熟人,我也就有话直说了,这凤关城里,已经不再是祥和太平的地方了。”
闻言华臻不禁皱紧了眉头,思索着她的提醒。
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华臻抬头看了看天色,转头对莲酒道:“其实……关于过去的事情,我知道你和我都是一知半解,心存疑问。莲酒,很多事也许我们应该抽空坐下来详细谈谈才能说清楚。”说完他便递给莲酒一个金属信物,“如果你需要的话,凭着这个,你就可以找到我……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告辞。”
说完,华臻便转身大步离去。
然而,华臻不知道的是,当莲酒在他走远后关上门的那一刻,她便被拥进了一个香喷喷的柔软怀抱里。
“阿娴……”莲酒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自己腰间被一双白嫩细长的皓腕搭了上来,令她两眼顿时不知道该往哪里瞧才好,明明梗着脖子不去回头看自己背后那位活色生香的美女情态,身体却瞬间背叛了意志,依赖地靠在了那个柔软的怀里。
眉眼艳丽无边的女人低下头看着莲酒软软地倚在自己胸口的模样,她的头发松散地滑了下来,垂荡在莲酒眼前,扰乱着少女的心绪:“酒儿,和我讲讲你过去的事情吧。我总觉得,那个男人,恐怕不是你的旧识那么简单呢……”
第39章
少女靠在她的怀里,明明耳垂都变得透着血色的通红了,却还是不诚实地低着头,对阿娴的问话就是不回答,极其不耐烦地三言两语就搪塞了过去。
由于一直被她那个样子搂着,莲酒竟没有反应过来阿娴身上那缕缕的幽香就好像浑然天成的暧昧氛围,层层地裹住了自己。等当莲酒意识到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脸上热得就好像喝了十余年陈的女儿红一般,那股子热气火辣辣地简直是从脚底烧到了头顶。
阿娴见她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并没有恼她,只是了然地抿抿嘴唇,声音仍然柔柔的:“既然你现在还不想说,那么也无妨。今天我们一起做莲花糕怎么样?酒儿你之前一直缠着我,说是馋嘴儿了……”
阿娴笑颜如花,看着莲酒别扭的侧脸,轻笑着刮了一下她脸颊,看到她凶巴巴瞪过来了一眼又脸红地马上把视线转移开来的模样,满意地笑道:“瞧这小脸板的,还以为酒儿不想理我了呢?酒儿不想讲,我可以跟你讲讲我的故事。我有个弟弟……啊,这个你好像听过了……嗯,酒儿想知道的,我都可以慢慢和你讲呢……”
小院里,莲花开得正盛,清冽的幽香伴着女人软软的声线,回荡在这初夏的傍晚,一片温馨。
严昀就没有这么好的际遇了。好不容易屋子里面那些个风格迥异、但无一不是在使出全身解数勾引他的小倌们被顾飞翎赶出去了,他们两人又花了好大力气才从这条街上“逃了出去”。被异常热情的几个少年差点在门口拽回去的严昀好不容易把后面的那些人都甩掉了,累得气喘吁吁地,简直就是惨到了一个不行。
他刚一能好好喘口气,就抬起头,神情凶恶地好像是被一下子按下了切换键:“这种,就是你所谓的‘证明给你看’是吗?”
顾飞翎还是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娃娃脸上是让遭受他荼毒的受害者们无比深恶痛绝的笑容:“不要生气嘛怀砂……你看,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免费的酒,随便吃的菜肴,还有那些个一心讨好你的美人陪着——虽然最后一个家伙有点烦人——不过总的来讲,还是挺好的不是么?啧啧……难怪我那个不正经的牛鼻子老道师父,一天到晚都在念叨着听曲儿的馆子是*窟~”
严昀看他一脸没个正经,一肚子的火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似的:“……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又仔细琢磨了一遍顾飞翎的话,严昀猛地睁大了眼睛:“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是说……你吃了那个馆子里面的菜还喝了酒?”
见顾飞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点了点头,严昀的眼神变得微妙了起来:“君和,你该不会……从来都没有去过这种地方吧……青楼、小倌馆……都没有?”不然,怎么会这么不长心眼儿?
“确实是……没有。”顾飞翎鼓起包子脸,浅棕色的眸子闪了闪。
严昀在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会儿,还是果断选择了不告诉他一些浅显易懂的“常识”。然而严昀却不知道,他自己的这个决定将会造成多么……喜闻乐见的后果。
“看来你要找的镜华城主大概没有在这条街上吧~”顾飞翎晃着手指摇了摇头。见再在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用处,两人一个装作刚逛完街的模样去找等着自己的十九,另一个则从另一条路打算找家酒楼继续中午的胡吃海塞。
顾飞翎刚走过街角,就敏锐地感受到一道视线,伴随着那道视线的,是无法被忽视的煞气。他看向那个男人苦笑了起来:谁说他不在这条街上的,这不,刚拐了个弯就碰到了。不过也不知道怀砂是怎么看上这种家伙的?唉哟,瞧瞧那眼神,就跟那些阴狠角色最喜欢用的淬毒暗箭似的,怀砂是不是脑子和武功一起被废了?放着那些小倌馆里面温柔体贴的小美人不感兴趣,天天黏在这种人身边。
然而虽然自己腹诽了很多,顾飞翎和华臻也只是眼神交锋了一下而已。
华臻余光瞟了一眼顾飞翎过来的那条街上:“…………”看到小倌馆之后,华臻面色暗暗一冷,若有所思。
如果方才他没有猜错,那个人,恐怕就是严昀这个祸害心心念念想要找的君和真人了。虽然不过是擦肩而过,华臻也能隐约感受到此人武功不凡,甚至恐怕还要在付香城和严昀那个表弟之上。这样的一个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凤关城里……
联想到莲酒身边那个眉眼艳丽的女人也曾经说过“凤关城里面的平衡,马上就要被打破了”,华臻皱紧了眉头,心里有些不安的预感:难道说,这个君和真人就是阿娴所说的“麻烦”?不然……他怎么去解释,这个本来传闻和红砂阁有着不可言说关系的人,会如何无端端地出现在这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和顾飞翎的擦肩而过影响,华臻在和宋倾商量过了之后,便决定今夜……一行人在城外度过。他的本意是静观其变,却没想到只有付香城在知道了之后,却并不买账。
“镜华城主,虽然我们是一道去龙塘口的同行者,但是在下并不认可你的这种武断独裁。”
付香城身为护剑山庄的继承人,同时又是下一任武林盟主的热门候选人,虽然现在关于他谋杀西崇派五长老的阴谋论谣言层出不穷,但是他的骄傲却在那里,丝毫没有被击搓动摇过。正因此,这个正道魁首出身的青年,面对着曾经在镜华城里重伤过自己的华臻的时候,即使付香城心里暗自明白是自己理亏在先,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像普通人那样和他交流。事实上,付香城看着华臻也是十分不解,明明镜华城主的那个看似软弱实则卑鄙不要脸至极的男宠也曾经刺伤过自己,甚至还丝毫不嘴软地冷嘲热讽中伤自己,但是不知为何,和他的谈话,远远没有面对华臻那么让自己厌恶。
就算是为了自己和严昀之间的秘密协议,甚至是因为看在风弟对小叔叔的孺慕之情的份上,没有其他选择地邀请了华臻和他一起前往龙塘口,但是只有自己知道,在华臻居然没有拒绝,还一口答应下来了的时候,付香城自己心里的烦闷几乎将他引以为傲的冷酷焚烧殆尽。
现在,又是这幅样子。不仅是华臻的几个手下接连应允,连男宠严昀都好像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想都没想就点头不说,甚至还一下子就灵活地跳起来坐到了马车边上,臭着一张原本兴致盎然个的清秀脸蛋,不耐烦地托着下巴问宋倾:“你们快点儿决定啊,不然怎么上路?城主要去的那个森林万一天黑之前到不了怎么办?”
华臻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好像对“森林”格外热情的严昀,眼皮抬也不抬地对付香城说道:“我意已决,付公子自然可以依然住在城里。不瞒你说,我正是担心最近凤关城里面的安全,又得友人的提醒,才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