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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现在的天字三号房里必然是一片春光,十分旖旎。而任何一个男人,就算是再怎么醉,在唐清妍这样绝色又*的女子面前,也一定都会想方设法清醒起来的。
夭夭的心里突然地有些惆怅,他无意识地向着后院厢房的方向望了一眼,紧跟着,握着剑的手松了松,缓步从楼梯上走了下去,慢慢走回到桌旁,把剑轻放回桌上,然后又在自己先前坐过的位置坐下,抓起酒瓶,开始往嘴巴里灌。
楼上的呻吟声仿佛还在继续,而他的人渐渐地有些醉了。
这一个夜,刚刚才开始,可是,他已经觉得实在是太漫长了。
第三章(8)
风雪连夜,狂风怒雪,可就算是老天再肆虐,到了这天字三号房,仍然是抵不住春意浓浓,一片桃色。
房间里,清妍的身上只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轻纱,同是粉色的亵衣紧紧地围裹着她那白玉凝脂嫩滑娇艳的*,内里的春光若隐若现,十分地勾人心魄,十分地让人失魂。
这样美貌的女子,这样妖娆的打扮,这样娇媚的风情,再加上这样*的呻吟,本来就是天下任何一个正常男子都无法抵挡的。
铁板烧是个男人,一个十分正常的男人,所以,他很快就醉了。向来都是美酒可醉人,而这样的美女更加醉人。
醉了,就是真的醉了。铁板烧躺在床上,仿佛醉得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甚至于,他已经开始轻微地打起鼾来。
可是,那个醉人的女人呢?那个发出如呻如吟声音的女人呢?
清妍的嘴里一直都在发出那种如呻如吟,令人*的声音。但此时,她的举动却一点儿都不让人感觉到*。她正靠近着房门,侧着耳朵,倾听着楼下的动静,十分仔细,生怕错过一点儿动静。过了片刻,她才慢慢地站直了身体,回身看了一眼正在床上躺着的铁板烧,突然就笑了。
她的微笑,十分甜美,如沐春风。但是现在,无论是谁,如若看到她脸上的微笑,一定不会如沐春风,反而会不由自主地打上一个寒颤。而楼下的夭夭,如若见了这样的微笑,也一定会十分后悔,自己刚才选择的是下楼,而不是破门而入,探个究竟。
她的嘴里仍然那样*地歌唱着,这样的声音无论哪个男女听到了,都会觉得心跳体热面发烧,而只有清妍自己,却是一脸地冷峻,那样的冷峻,甚至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上一百、一千倍。
她站在床前,看着酣睡中的铁板烧。
他是一个十分普通的男人,年纪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很英俊,很讨人喜欢的男人。可是现在,他的脸上已经有了皱纹,特别是眉眼之处,全是岁月沧桑刻下的痕迹。
她一向都只喜欢年纪轻一些的男人,因为她害怕自己一觉醒来,看到躺在自己身旁那个昨夜贪欢的男人满脸沧桑,那样的感觉仿佛就像是自己也不再年轻了一般。
当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就算是老了,也还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只是过份的酒色仿佛已经掏空了他的身体,磨尽了他的锐质,现在,只剩下一具空皮囊而已。
她也一向不喜欢这样颓废的男人,她喜欢的男人,应该是一个像是霸王一般的男人,他跺一跺脚,扬一扬手,都可能会有人死,都可能会有人害怕得要死。
床上的这个男人,以前或许是这样的男人,但是现在,他瘫软在床上,却只是像一头生病的老虎。
清妍的目光中不由地露出一丝鄙夷的神采,但是,她仍在仔细地看着他,仿佛是在看着一个酣睡中的情人。
她看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手。
他的手并不是十分地干净,上面沾染了很多细小的碎木屑。他手指的骨节粗大到难以让人想像,手指面和虎口都磨了厚厚的一层老茧。
清妍皱了皱眉,她从小练的就是暗器,所以,她知道像铁板烧那样用飞刀的人,手应该是极其干净的,手指甲不会太长,也不会太短,一切都要恰到好处。手指也应该十分地细长娟秀,这样才能极好地把握住飞刀的力量和准确,手指面和虎口,就算因为练刀,会磨出厚厚的老茧,也应该时常精心地打磨去死皮,保持双手的柔嫩敏感。
可是,这个男人……!
她的心底里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已经废了。
可是,她还是没有动。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铁板烧的手。他的手里没有刀。
传说中,铁板出手,无人生还。
现在,即使他已经废了,即使他的手里没有刀,清妍还是不敢动,因为,就算是生病的老虎,他毕竟还是一只老虎。
。。
第三章(9)
她不动,铁板烧也不动。
外面的风雪仿佛突然静了下来,而她嘴里的呻吟也在不知不觉中停止了下来,就连楼下夭夭都已经醉倒在桌子底下了。
清妍站在床前很久,她的额上竟然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她的手里捏着一把牛毛般的细针。
这种细针,叫做“情人针”,她只要抬起手,轻轻地在铁板烧的身上扎一下,他就会无声又无息,面带着微笑而死,那样的感觉,就像是死在情人的怀里一样安逸。
情人针,当然不是用来扎的,她来自于四川唐门,从五岁的时候,就开始练暗器,只要她一扬手,就是牛虻,也难逃一死。
可是,她的确不敢动。因为,她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气势,让人无法轻举妄动的气势正在逼迫着她,冥冥之中仿佛在暗示着她——动,即死。
她没有把握一击成功。她实在是有些气恼,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有这样的感觉了。
第一次,来自那个夭夭。
刚进驿栈的时候,她一眼就认出了趴在桌子上沉醉的人是铁板烧。面对一个醉酒的人,清妍相信自己能够一击必杀,但是,她却不能杀,因为,杀了他之后,没有退路,门外就有一个夭夭。
所幸,她能杀人的武器,并不只有一样。有一点小铁没有说错,她本身就是一件浑身上下都是毒的暗器。
所以,她上楼,脱了毛氅,脱了轻裘,脱了所有的一切衣裳,换上了现在诱人的亵衣和轻纱。大寒的冬天,这样的衣物当然不够,她又含服了一粒自配的“火焰丹”。
这种“火焰丹”,取自天山冰窟的*火参,不单单能怯寒保暖,更重要的是能够让人脸生红潮,媚眼*,凭添无数妖娆。
一切准备好之后,她便下得楼去。夭夭已经给她支去卸马,这功夫虽然不会很长,但是清妍相信,这一点时间够了,凭着自己的媚术,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够抵挡得住来自她身体的诱惑。
楼下,铁板烧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可是,铁板烧莫说是回头了,就是连动也没有动一下。所以,她所有轻盈*的风采,摇曳曼妙的步姿,完全地没有用上。
她并不气馁,摇曳着身躯,走到了铁板烧的身前,娇笑着说道:“天寒地冻的,恩公不介意奴家坐下来,喝一杯热酒吧?”
铁板烧并不说话。
一直到这个时候,清妍才发现他的左手紧紧地握着一块木头,而他的右手更加紧紧地握着他的飞刀。那刀,一刀一刀地划在木头,就那样好像漫不经心,好像随意而动,但竟然很快就在木头上雕出一个女子的廊括来。
他不说话,清妍也不介意,只是呵呵笑了一声,自顾自地就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桌上除了酒之外,还有一柄剑。
那是一柄细而薄长的剑,没有剑鞘,没有剑穗,剑的外表也并不华丽,甚至于可以说并不锋利,但是清妍马上联想到了刚才站在门外的那个少年夭夭。
这是他的剑!她可以肯定。
她伸出一根玉葱般的手指,摸了摸那柄剑的剑身。
“啊,好冰!”她一声轻呼,仿佛被那寒冷刺伤了手一般,柔弱楚楚,惹人生怜。
铁板烧不动。
清妍媚眼流转,又去握那剑的把柄,她抬头,侧看着铁板烧,柔柔地问道:“这是你的剑?”
她知道他不用剑,可是她偏偏这样问。她是在搭讪,她也是在*,她的手指纤细而修长,白如凝脂的肌肤映在铁剑苍白的寒光之中,竟然交相辉映出一种迫人心跳的感觉。她的手指更是像轻抚情人面颊一般,十分有技巧的,缓慢而诱惑的轻抚着剑柄,来回摩挲。
铁板烧一直低着头,但是他本来就有些醉眼惺松的目光突然地紧紧一收,而他的喉结,仿佛也在暗中不经意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
第三章(10)
清妍的心中暗自得意,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这个时候,铁板烧突然抬起了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若是你,就不会去碰那把剑。”
他的声音十分冷峭,清妍不由皱了皱眉头,但是,她的手很快就缩了回来,仿佛一下子害怕了似的。
其实,她并不是害怕,她只是听话。她知道,男人都喜欢听话的女人。
可是,她还是好奇地问道:“为啥子咧?”
她在装傻,但是男人岂非都是喜欢稍微傻一点的女人的?
铁板烧重新低下了头,去雕刻他手中的木头,隔了半晌,才低声说了一句:“因为剑的主人不喜欢。”
他的声音已经不再那么冷峭,他甚至还说:“你若是想要喝酒暖身,桌上有,自己尽管喝。”
桌上的确有一个酒瓶,但却没有酒杯。那个酒瓶,一直都是他在喝着。可是,清妍突然一伸手抓起桌上的酒瓶,放到自己的唇边喝了一口。
“好酒!”
她并不避忌。
男人之间豪放起来,可以共饮一瓶酒,但是,若是一个女人愿意就着男人刚喝过的酒瓶口喝酒,那她要么就是像男人一般豪放,要么就代表她不嫌弃那个男人,甚至是喜欢那个男人!
只有喜欢,才会不嫌弃。
傻子也能看得出来,清妍并不是一个豪放的女人,恰恰相反,她是那样的妩媚。
这一次,连铁板烧都有些好奇起来,他停下了手中的雕刻,认真地打量着她。
一口酒下肚,仿佛很烈,清妍的脸色更加红艳了,她左手轻抚着胸口,微微喘起轻息,回着酒劲,她那小小的舌尖香蕾更是浅浅地吐出,绕着红唇,轻轻地舔去唇上残留的酒珠。
只是一口酒,但是她仿佛有些醉了,她的眼神变得十分迷离,右手手指柔荑轻点在酒瓶口,缓缓地划过一个个小小的圈子。桌子底下,她的左腿轻轻地搁在右腿之上,轻轻地颤悠着,从薄红的轻纱中,时而伸出嫩玉般的赤足,似有又无地轻触着铁板烧的大腿。
铁板烧的身体突然有些僵硬了,他的脸色也一下子更加苍白了,他抬起头,突然冷冷地盯着清妍。他的目光冷得像刀,狠狠地盯着她。她的身上本来就衣物不多,这一刻,更好像是被他的眼神剥光了一般。
屋内本是春光*,但是清妍突然感觉有些寒冷。
就这样盯了半晌,铁板烧突然又冷冷地说道:“既然天寒地冻,这么冷,为什么不多穿些衣服?”
清妍呐然。
铁板烧接着又说道:“从你一下楼开始,你故意地跟我搭讪;你假装很听话,你又假装很傻,而且你假装很喜欢我,愿意喝我喝过的酒……”
清妍的心底越来越冷。
可是,铁板烧仍然在继续着他的说话:“你在讨好我,那酒明明很差,你却偏偏说是好酒。因为你根本就是作作样子,那个酒,你根本就没有喝。”
清妍的身体一下子便僵硬了。
“甚至于一直到现在,你还在用你的手,用你的腿来*我!!”说到这里,铁板烧突然停顿下来,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清妍虽然还坐着,但是手却已经紧了,她的毒,她的暗器随时都可能会脱手而出。
“因为你!一直都在勾引我!”铁板烧厉声说道。
清妍的眼皮一跳,她已经忍不住要出手了。可是,她突然发现,铁板烧的眼神变得十分痛苦,而他的表情竟然也慢慢地变得奇怪起来。
那样的感觉,好像是很热,很热,热得就像小腹处生起了一个大大的火盆。
就在这个时候,铁板烧终于出手了。
。。
第三章(11)
铁板烧一出手,竟然一把就按住了清妍放在酒瓶上的右手。
“啊!”
清妍仿佛一惊,但是,她握紧的左手,突然就放松了。
铁板烧的手掌一翻,一把扣住清妍的右腕,然后顺势一拉。清妍整个人就像是轻盈的风筝一样,腾空而起,铁板烧的手再一缩,她便一下子落入到他的怀里。
这样的佳人软玉入怀,就算是柳下惠也无法坐怀不乱了。铁板烧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