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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围在他面前的几个人手里的火把忽然坠地,登时熄灭了。
这几个村民吓的呆了秒间,便大声叫道:“哎呀!真是活见鬼了!这妖道真的会妖术,大伙,千万别让他跑了!”说完自身却不由自主的往后缩。
玉真子拱手冲周围的村民高声叫道:“列位乡亲,请稍安勿躁,有话好好说!贫道如果哪里做错了,还请大伙给指出来,贫道也好改正!”
挑头的是个三角脸,嘴角生着两撮胡须,嗓音极尖且高,听了玉真子的话,大声叫道:“你这妖道,休要再蒙骗我等乡民!快说,你来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
玉真子高声道:“不瞒列位,贫道乃是去武当山拜会德强宗师,路经此仙山宝地,小住几日即走!”
三角脸冷笑道:“我说这几日村里怎么净出些古怪事,原来都是你这妖道干的!莫不是你看我大乌岛乡风纯正,在此采阴补阳,炼你的妖术不成?”
玉真子正色道:“这位朋友,莫要血口喷人!我玉真子堂堂青城山修道真人,做事光明磊落,岂容你在此污蔑!”
三角脸不理会他,转身冲乡民们说:“大伙都来说说,这些天你们家是不是都发生了怪事?你,家里那条狗是不是无故死掉了?你,你不是说你的女人这几日总是头疼吗?还有你,……”
玉真子冷笑道:“你这厮实在可恨,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你若是再这样栽赃陷害,休怪贫道对你不客气了!”
三角脸怪叫两声:“哟喝!你还不客气了?怎么个不客气法?姑且说这些与你没有关系,那么”话未说完便伸手拉过一个人来喝道:“你来跟他说!”
拾喜定晴一看,却原来是冬儿的父亲赵老爹。
赵老爹一脸的愤慨,怒道:“妖道,快说,你把我家冬儿藏哪里去了?”
拾喜心中一惊,冬儿不见了吗?
玉真子不解,问道:“什么你家冬儿,贫道不知!”
三角脸大叫:“乡亲们,自古道,不打不招,这妖道仗着自己的妖术,祸害村民掠走冬儿,乡亲们,上啊!给我打啊!”
一时间人声鼎沸,受了蛊惑的乡民们一个个如打了鸡血般兴奋,高声叫嚷着要杀了玉真子。
拾喜忙从玉真子身后挤了出来,大声对乡邻们说道:“各位大叔大伯,请听拾喜来说!这位道长是个好人,他根本不认识冬儿,今晚我一直和他在一起,我可以为他作证!”
三角脸冷笑道:“乡亲们,拾喜小儿如今已经被妖道的妖术所迷惑,大伙千万别信他的话!妖道,拿命来吧!”
说完一挥手,率村民们一拥而上。
玉真子见状忙一把抱起拾喜,跃出人群,借夜色施法术飞向大乌山。
失去理智的村民们扑了个空,再寻那个道士,却不见踪影。
赵老爹一把扯住三角脸,嘴里叫道:“山狗,你不是说找到妖道就能找到我家冬儿吗?如今妖道跑了,我家冬儿呢?”
山狗赔笑道:“老爷子,你别着急,咱们慢慢找。一定是这妖道拐了你家冬儿,如不是,他为什么要跑呢?”
赵老爹无言,只得气得长唉一声,蹲在地上不再言语。
山狗忽然想起什么来,叫道:“李福,李福!”
李福在人群中间,他本无意加入这场群斗,但是因自己的义子在其中,又担心的要命,便也挤入人群,想趁乱把拾喜拉回家中。可谁知还没等他挤到玉真子二人的身旁,人群忽然乱了,如潮水一般向前拥去。然后,但见空中闪了一下,玉真子和拾喜却不见了。
李福忙答应着,来到山狗跟前,问道:“神算大师,啥事?”
山狗冷笑道:“啥事?你还不知道?你这个妖怪儿子现如今又招来一个妖怪道士,为害乡里,你说该咋办?”
李福心里骂道:你儿子才是妖怪呢!嘴里赔笑道:“你是大乌山第一神算,你给算算呗!”
山狗哼了一声,点头道:“那好,我就给你们大伙算算,这个妖道练的是邪门歪道,专采少男少女纯阴纯阳练功。冬儿被他掠走只是开始,以后他还会来掠别家小孩子。如今李福之子李拾喜勾结妖道,祸害村民。限李福三天之内,找到两个妖人!”
李福听了愣住了:“让我找人,我到哪里去找?”
山狗不再理会他,低头安慰蹲在地上的赵老爹道:“你且放心,待寻到那妖道,冬儿自然无事。”
玉真子抱着拾喜,跃出人群,借着茫茫夜色,轻步如燕,很快便退至大乌山半山之处。
玉真子喘息了口气道:“拾喜,我猜这些乡民一定是被妖术蛊惑,所以才不明事理,今晚你暂不要回家,以免有危险发生。”
拾喜却是担心冬儿,便问道:“师父,他们说冬儿不见了,你说是不是真的?”
玉真子点头道:“这两日我感到大乌山平空增添了许多阴气,心里也在怀疑。我本以为这阴气是那日大场之斗所致,现在看来,绝非是那日原因,一定又有妖人潜入了大乌山!”
拾喜不由得问道:“那,这妖怪来大乌山干什么呢?他掠走冬儿作什么用?”
玉真子沉吟道:“有两个可能,一是借冬儿纯阴之体,修炼魔法。二是有更大的目的。好了,徒儿,现在暂不说这些了,你先上金光岭,待为师先下去一趟,去寻你义父问个究竟,再与你会合。”
乌村大场上,乡民们寻了半天,也没寻到玉真子与拾喜的影子,只好四下散了回家歇息。
山狗嘱咐赵老爹明日一定要准备好三牲肉求福酒等祭礼,他才好作法捉拿妖道,解救冬儿。
赵老爹忙躬身答应,山狗又交代几句,方辞了赵老爹,转身回家。
山狗来到自家宅前,刚打开院门来到院内,便觉一股阴气直扑过来,忙定睛一看,但见正前方站着一位黑影,煞气逼人。吓得山狗立马跪倒在地,嘴里哆嗦道:“原来是大仙驾临,小的未能远迎,实在该死!”
黑影冷冷的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山狗抖若筛糠,答道:“回大仙,一切都按您交代的办的,现在那个妖道已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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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狗忙又磕了几个响头道:“大仙,山狗对您可是绝对的忠心,山狗向您发誓,只要大仙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山狗万死不辞!”
黑影冷冷一笑,道:“万死就不必了,一死就够,现在本仙需要你山狗的性命,方能做成此事!你意下如何?”
山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的说:“大,大,大大仙,山狗不想死啊,山狗还没活够,山狗还想多侍候您老人家呢!”说完,不待黑影说话,爬起来撒腿往外就跑。
黑影冷笑道:“你跑的真好!”说完甩手一挥,但见一道寒光,便听的仆的一声,山狗扑倒在地,肩膀头上血喷如注,一颗硕大的头颅打身上掉了下来,滚到了街头的小沟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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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祭神】………
玉真子身轻如燕,悄然飘至李福的家门口。见院门并未上锁,一闪身边进了院子。
李福被山狗训斥了一通,气呼呼的回到家中。他因担心拾喜,故特意留了门,自己正躺在大炕上发愁。
忽然房门声响,李福以为拾喜回来了,赶忙一骨碌爬了起来,鞋也未穿便叫道:“臭小子,你可回来了!”
进来的却是玉真子道士。
李福愣了一下,问道:“我儿子呢?你把他拐哪去了?”
玉真子道:“拾喜现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大可放心。非是我拐你儿子,实乃是我欲悉心栽培他,教他修道之术。”
李福似有些不耐烦,摆手道:“好啦,好啦!你栽不栽培他是小事。你知不知道?现在村里人把你们俩当成了妖怪,明天就要拿你们祭坛!唉,我担心了十几年的事,终于又发生了!”
玉真子大惊道:“哦!竟有此事!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务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讲一下。”
李福苦恼道:“这件事的细节我也说不清楚。我现在最为担心的是我那儿子拾喜。道长,你会法术,自然会平安无事。可是,我那儿子只是个平凡小子,如果明天祭坛,他将是必死无疑。”
玉真子安慰道:“你莫要担心,有我玉真子在,保管拾喜无事。你所说的祭坛之事,是怎么回事?”
李福道:“唉!此事说来话长,那时我刚把拾喜捡回来,说来也怪,那两天村里竟接连发生了几件怪事,搞得人心惶惶。大伙都传说拾喜是后山的妖怪,这时村里的神算山狗出来说,若想平安,需杀了拾喜祭坛。大伙为了各自的平安,俱同意了山狗的提议。拾喜那时只是个婴孩,我自然不舍得。但是我一个人怎能倔得过大伙的力量。最后,我只好无奈接受这个悲惨的现实。
祭坛那天,我心里难受,没敢去,便独自待在家里。哪知等日偏东南之时,他们却把拾喜给送了来!我很高兴,问怎么回事?回来的人说,神仙发了话,村中怪事与拾喜无关,如果不杀拾喜,他便可保全村平安,如果杀了拾喜,则大乌村永无宁日。
我当时没管什么原因,心想只要回来就好。后来,我悄悄的打听参加祭坛的人,却原来那日刚一开坛,便起了一阵狂风。狂风过后,坛上现出一位神仙,红衫绿裙,彩衣霞裳,恰似仙女下凡。
神仙当时说,近来村中怪事皆有山后黑妖兽所为,如今她已驱逐黑妖兽离后山而去,从此大乌村便可以平安无事。山狗不听,仍要斩杀拾喜祭天。神仙只一挥手,山狗便四肢无力,口流涎水似发羊癫疯一般。
神仙言说,黑妖兽作乱,与婴孩何干?作为神仙,她岂能坐视这种血腥杀戮行为?奉劝村民们以后要团结友爱,和睦相处,切莫胡乱诛杀同类。如此云云。神仙说完便离去了。村民害怕,不知该如何处置拾喜,而山狗又发羊癫疯。既然神仙说了,不能杀,便只好赶紧把拾喜给我送了回来。
打那以后,村里人竟越发认为拾喜是妖怪了。而山狗,自那次祭坛受辱,便对拾喜怀恨在心,变着法子耍奸使坏,教唆村里小孩子欺负他。幸而拾喜虽有些呆傻,但身体还算结实,打来打去,倒打成了副硬骨头。”
玉真子点头说道:“拾喜不同凡人,不会轻易被人打坏的。你说的山狗是谁?可是今晚在大场说我是妖怪的那人?”
李福答道:“不错,就是这个狗杂碎。本来这事已经过去了十来年了。这些年村里也没什么事发生,大伙渐也忘了此事。只不过自从你来后不久,这山狗忽然串联村里人说你是妖道,还说拾喜也是妖怪,之所以隐藏了这么些年,都是因为等你。”
玉真子苦笑道:“此等谎言,村里人也信?可笑,可笑!”不由又问道:“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与拾喜?让我也好有防备。”
李福叹气道:你说的轻松!我倒想告诉你,可是我怎么告诉你?这些消息我是今晚才打听的!是一个关系甚好的乡邻说的,原来山狗找他们密谋好多天了,唯独瞒着我而已。那乡邻说,山狗本来打算再过几日才找你的,只是今晚冬儿不知为何竟不见了。冬儿爹妈找的急,山狗听说冬儿是去了我家后再也没回来,便借题发挥,言说是你掠走了冬儿。于是敲锣打鼓,叫全村人到我家捉拿你和拾喜。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跟拾喜去了学堂给先生看病,但一来是他们逼的急,二来是山狗似早就知道了你的行踪。最后,我苦劝不住,便只好跟随他们前去寻你,也好见机保护拾喜不受棒杀。”
玉真子拱手谢道:“看来先前我错怪你了,你也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难道你能如此想,在下实在感激不尽!”
李福冷笑道:“我哪有什么情义!我只想保护我儿拾喜,至于你如何,我才懒得理会呢!”
玉真子尴尬的笑了下,引开话题问道:“如此看来,这个山狗倒不是个平凡人物。只是不知他要我祭坛,究竟是在搞什么把戏?”
李福道:“哼,这狗杂碎算什么厉害人物!那年他嚷着要祭坛,当时我气火攻心,并未过多寻思。现在认真想起来,他那时是在报复我。因为我年轻时看不惯他的行径,便抱打不平,当众出他的丑。没想到被他怀恨在心,后来,他见我在后山捡了个婴孩,正好赶上村里那几日古怪事多。他便添油加醋,说这孩子如何不好的话,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