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武侠.历史-第2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几个随从低着头走得飞快,大司马营的客饭没蹭上,总不能再误了关上的一顿。

    “嗖!”

    一股风声从脑后划过,吴汉马上拧腰,右臂急伸,一把抓住飞来物事,却是块寻常干黄土。

    “你们且先回去,本帅要去看个朋友。”

    能把干黄土扔出两百步且还风声凛凛的,自然非刘縯莫数了。

    刘縯短衣襟小打扮,斜胯了口短剑,显得说不出的滑稽。

    吴汉不觉失笑:

    “刘大哥,你这么魁梧的身子板,怎么弄这身行头,不憋得慌么?”

    “兄弟的命快保不住,憋得慌也没法子。”

    听刘縯这么说,吴汉不觉一凛:

    “刘绣哥哥出事了?可有用得小弟之处?”

    刘縯笑道:

    “本来是出事不假,本来要用着后生你也不假,可你有个好媳妇儿,帮你把事儿都办妥了,啧啧。”

    他便把刘绣怎么被抓,玉楼怎么放火救人,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吴汉听得冷汗涔涔:

    “这妮子,也不和我商量就……”

    “商量啥?这丫头是王莽老贼的亲闺女,就算给逮着能咋的?不比后生你动手来得强百倍啊?不是老子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王邑这老贼身手实在了得,咱哥儿俩一起上,也就能打个手平,人家可还有那么些人马呢!”说到这儿,他忽地挠挠头:“后生,你说实话,你这老婆真是王莽老贼的闺女?亲的?”

    王邑这会儿的脸色,黑得仿佛帐外的夜空一般。

    窝囊也罢了,丢人也罢了,这么多刘秀被抓,早已上奏朝廷记录在案,如今全部走失,这罪过可实在不小。

    大新什么都新,可军律却依汉法,汉法最严,失律者斩,或纳爵赎死为民,他身为大司马,更是罪加一等。

    “罢罢罢,李广说过,不能以五尺躯对刀笔吏。”

    他徘徊良久,白须一甩,伸手便去拔刀。王睦惊呼一声,近前来夺,父子俩扭作一团。

    “大司马,旨到!”

    严尤领着个中使(2)匆匆进帐,王邑无奈松刀,迎上前去:

    “臣王邑接旨。”

    “字谕大司马:刘秀妖人正身已获,刻日伏法,大司马作速回师,毋庸盘桓,钦此。”

    王邑听得一头雾水:

    “真刘秀抓到了?那么臣这里这些……”

    “陛下没交代,您自行处置了罢。”

    这一晚玉楼对吴汉什么都没说,只偶或忍不住瞥他一眼,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丝浅笑。

    吴汉当然也不会去问:妻子的一片心意,本就该好生领取受用罢!

    “不过这大司马虽久历戎行,威名赫赫,此番看来,却有些军纪松弛、疏忽轻慢,迟早必栽在这个道儿上。”

    注释:

    1、王邑后来在昆阳大战中果然因为疏忽轻敌和军纪废弛,导致绝对优势兵力被刘秀袭败,这场大战的失利也成为王莽灭亡的先兆和关键;

    2、中使:传达皇帝旨意的太监。



………【(二十四)】………

    这些年,玉楼总听往来潼关的人说,长安城的光景大不如前了,但她再怎样也没想到会萧条成这样。23Us.com

    市坊里的店铺十九关张,开着的几家也萧条冷落,以前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车马寥寥,行人还没有巡街的北军多。更离奇的是,已是盛夏了,街边的榆树、槐树竟光秃秃的没半片树叶,白花花的阳光透过树枝直泻在石板路上,晃得人头晕眼花。

    “都让百姓们给吃了,唉,关东盗贼蜂起,贡粮运不进来,关中的粮食还得供给几万公卿大臣、几十万南军北军,再这样下去……”

    严尤骑着马,和玉楼的车并排而行。他本是奉了王莽的口谕,去潼关请玉楼带外孙吴斯原一块进京省亲,谁曾想吴老太太声称孙儿重疟,不便远行,硬生生给挡了驾。

    “这老太太真是厉害,厉害呢。”

    严尤想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又偷望了一眼玉楼的车帘。说实在的,吴老太太一口回绝并不意外,这位从小娇生惯养的公主竟帮着婆婆说话,指天画地证明儿子的确害了重病,硬是逼得大新天子收回成命,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不是说她们婆媳不合么?难道天子的如意算盘不但瞒不得自己和吴汉,瞒不得老太太,就连一向天真烂漫的公主也瞒不得么?

    “哎,我说……”

    玉楼揭开车幔,正待问严尤些什么,忽听不远处横街上响起阵阵锣声,声音阴沉沉的,仿佛从地狱中飘来一般。

    “诏狱行决!”

    两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催动车马,挤上前去。

    一簇车旗拥着辆老牛拉的柴车,从廷尉诏狱的方向吱扭扭蹒跚而来,柴车上盘腿坐着个身穿囚衣、披枷带锁的老者,虽然脸色蜡黄,花白头发乱得跟稻草仿佛,却是气定神闲,旁若无人,嘴里还念念有词:

    “王者不死,王者不死,尔等如何奈何得本圣贤?本圣贤从图谶中推算得清清楚楚,代新者汉,代汉者当涂高,刘秀当为灭新天子,本圣贤便是刘秀,便是货真价实的刘秀。”

    “国师公!”

    玉楼认出那人竟然是国师公刘歆,不觉惊叫出声来,她年纪虽小,也知道父皇登上皇位,这位大学问家刘向的麒麟儿、大汉天子的宗室耆老,着实出力不小,怎么今天变成乱臣贼子,竟落得市曹问刑的地步呢?

    “公主不知,这些年京里出了不少事,唉!”

    严尤目送着牛车远去,欲言又止。他知道,刘歆的爱女嫁给玉楼的三哥王临,结果因为星象巫蛊之类说不清楚的皇家**双双死于非命,这让一手把王莽扶上台的老头子很是寒心。

    “寒心归寒心,这些年朝臣里不寒心的只怕反倒不多,可他这偌大年纪了,弄什么图谶呢?还‘刘秀当天子’?刘秀当天子,那也得人家生下来就叫刘秀啊,你上赶着把名字改叫刘秀,能管事么,你一个只懂得读古书的老书生。”

    他心里这样想着,却不便对玉楼说出来。他暗暗盘算,等这回差事交卸,就赶紧找个由头请求外调,调得离长安城越远越踏实。

    “走吧公主,陛下还等着呢。”

    玉楼点点头,放下了车幔:

    “走吧。”

    车马刚转过两个弯,便听得柴市方向爆发出一阵喧哗,随即,马蹄声、吆喝声、铜锣声,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

    “妖人刘歆业已伏法,首级巡城,军民人等速去南门看枭示啊!”

    严尤苦笑着摇摇头:

    “王者不死,王者不死,国师公啊国师公,要么你那《古文尚书》是假的,上面都是胡说八道,要么你就不是王者,嘿嘿,嘿嘿。”



………【(二十五)】………

    玉楼是王莽最疼爱的女儿,出入宫掖,自然从来用不着什么通报,在长乐宫、未央宫内外值守、巡视的期门、郎中们,对她也只当是透明人。23Us.com

    可今天这透明人未免多了些,不但宫门的守卫增加了不止一倍,照例由锦衣宦官执守的几道内门,也换上了甲胄鲜明、手执长戟的甲士,不时还有五人一组的执金吾紧张地擦肩而过。

    这是怎么了?

    玉楼正自诧异,忽听身后,一个虚弱而熟悉的声音唤着她:

    “小妹……”

    她自然听出那是大哥王安的声音,她知道这个哥哥因为体弱多病一直不讨父皇欢喜,连太子的位子都落到小哥哥王临的手中,也听说这两年大哥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却着实没想到病弱至斯。

    其实王临还不到四十岁,看上去却似古稀垂暮一般,面色惨白,眼神黯淡,仿佛稍一用力便要摔倒一般。

    玉楼看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大哥,你怎么弄成这样!”

    “大哥,唉,咳咳,大哥还算好的呢,你不知道吧?你三哥昨天,咳咳!”

    原来太子王临的妻子恰是国师公刘歆的女儿,岳父得罪,不免心虚,加上跟王莽新纳的宠姬原碧私通,生怕被老父撞破,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打起了弑父的主意,不料事机败露,就在昨天被南军包围,自杀身亡,王莽唯恐事情传出,丢了皇家颜面,因此一直封锁着消息,只是加强了皇宫的防卫,把自己反锁在新修的渐台里不肯见人。

    “小妹是父皇召见的,平常父皇又最疼你,应该不会不见,不过,唉,你还是先见见母后吧,咳咳。”

    也只能是玉楼见母后,而不是相反,因为母后的眼睛已经瞎了。

    “三个儿,三个儿啊!”母后用枯枝般的手指颤抖地抚着爱女头发,浑浊的泪水大颗大颗从深陷的眼眶里,落在女儿的发髻和后颈,“不就为了皇帝这两个字么,这两个字比我三个儿的命更重?”

    是啊,为博一个大义灭亲的美名,二哥哥王获被逼自杀;为了当上“假皇帝”,跟爹爹唱反调的三哥哥王宇也不明不白死于非命,如今小哥哥又是死在“皇帝”这两个诱人的字上。

    父皇想当皇帝,当了假皇帝还想当真皇帝;小哥哥想当皇帝,明明将来就能当上,却偏想马上就当;国师公也想当皇帝,他那一把年纪,又读了那么多书,到头来却还是抵挡不了这皇帝二字的诱惑。

    “我的儿,我的儿啊……”

    母后的哀声渐渐不闻,手指也慢慢停止了动作,她已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玉楼轻手轻脚地挣脱站起,唯恐惊动了母亲,眼泪已忍不住夺眶而出。

    “咳咳……”

    大哥王安神情黯然,抚着胸口,不住轻咳着。

    “陛下,陛下在渐台,公主自去觐见吧,”王莽身边最亲信的内侍太监捧着卷黄绫,匆匆和玉楼打了个招呼:“老奴奉了陛下口谕,这便要把诏书送去尚书台,好榜告天下呢!”

    诏书的内容是宣布今后六年改一次年号,直到千年万年,因为皇帝陛下悟到了黄帝真经,可以长生不老,所以今后连太子也不用立了。

    父皇不是最有学问么?他老人家难道真的以为天下人会信这个?

    渐台有三层,三十六丈高,最上层是新修的宣室,宣室外是宽敞的平台。

    “陛下正忙着国家大事,公主待会儿再上去吧。”

    一个小内侍客气地把玉楼拦在第二层,仰头望去,恰能看见父皇的衣摆。

    父皇老了,步履已有些踉跄蹒跚,面色却似比以往更红润,红得有些涨紫。他披散着头发,穿了身古里古怪的熊皮衣服,拿了把锈迹斑驳的青铜匕首,正围着一个二尺来长、奇形怪状的铜家伙团团乱转,念念有词地不知说些什么。

    “这是陛下新铸的威斗,用了足足五石精铜呢,铜把子上铸了北斗七星,图谶家说每个时辰对着他舞蹈一刻钟,就可以让天下刀兵全消的,这些日子陛下每天都围着它转悠,更衣(1)都让奴才们背上跟着,寸步不离呢。噢,陛下还说,他身上穿的是大禹的衣服,手上拿的是大舜的匕首,有这许多先王先帝保佑着,那就是百无禁忌江山一统万年呢,奴才没念过什么书,也不知陛下到底说的是怎么个意思,公主您明白么,公主?”

    玉楼当然不明白,但是她明白,父皇不用去见了,见是如此,不见也是如此。

    “大哥,你,你多保重。”

    玉楼担心地望着大哥的病容,到了这个时候,父皇还不肯让他做皇太子,她担心大哥会受不了。

    “别担心了小妹,”王安吃力地挤出一点笑容:“你瞧大哥这样子,就算真当了太子,又哪儿有福分等到登极的那一天?”

    “大哥……”

    “天下不太平,而且会越来越不太平,你还是自己多保重吧。这道理三岁小孩都晓得,也不知父皇是怎么了,真不晓得还是装不晓得,咳咳。”王安惨然摇头:“我这儿你只管放心,大哥就算死,也会熬到给母后送终再死的。”

    是啊,只能自己保重了,二哥哥、三哥哥、小哥哥都死了,母后、大哥只怕也活不了多久,父皇,父皇……”

    “天下不太平,而且会越来越不太平。”

    这话吴汉,自己的哥哥和夫君也讲过,只不过不是对她讲的,当她的面,哥哥从来不讲这些。

    想起吴汉,她一直紧蹙的弯眉忽地舒展了:是了,自己还有家,还有宝宝和哥哥呢。

    注释:

    1、更衣:上厕所。



………【(二十六)】………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终究要来的。wenXUEmI。COm

    先是在冬天,一群涂着红眉毛的造反者如平地卷起的飓风,吞噬了更始将军廉丹的几万大军,转过年刚开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批“汉军”在河南攻城略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