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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人狂正待喝止,脑海中却是灵光一闪,将闪电兽适才爆发速度时闪烁的血光与娃娃当初示范风影遁时的白气联系在一起。
想了想,他丢下闪电兽与夜鹰一个高空、一个树梢相互恐吓,走到一处宽敞地带,缓缓闭上双眸。
一团若隐若现的星光渐渐包裹楚人狂,似乎连整个人都飘忽朦胧起来。
突然间,楚人狂低吼一声:“起!”星光顿时绽放刺眼光华,拉起他百余斤的身躯猛地向前射出,留下一条忽闪灵力线条,在阳光下发射阵阵流动的彩色。
伴随星光爆射而去,一股狂风从楚人狂刚才立足的地方旋起,卷起无数枯枝碎叶,并在地面旋出一个半尺深的坑洞。
狂风旋转几息,逐渐偃旗息鼓,缓缓散开。仿佛它的出现仅是为了配合星光包裹楚人狂而去,在此鼓掌喝彩罢了。
一炷香时间,楚人狂面红耳赤地回到原地。闪电兽也跃下树梢,歪着头不解地‘嗷嗷’叫唤,对半空中不依不饶的夜鹰置之不理。
楚人狂全身心都还融合在刚才的兴奋之中,随手祭起飞剑法器,踏上去再次一冲而出。
他在计算距离与时间,看看陡然领悟的风影遁皮毛与驾驭法器飞行速度之间的差距。
很快,楚人狂重新返回,一把抱住闪电兽欣喜地说道:“得亏你了,风影遁终于摸索些许皮毛,起码速度比平常快了数倍,而后逃命多了一大利器!”
闪电兽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轻轻舔在楚人狂颈部,带来一股瘙痒中的刺痛。它现在太小,只是本能地知道自己与楚人狂密不可分,楚人狂的悲喜就是它的悲喜。
感受到楚人狂的激动,闪电兽也是兴奋起来,浑身隐隐勃发一层血光。
段新风的三阶夜鹰折腾一个时辰,最后在没人理睬的情况下飞走,只是在余下一个月里,它每天必到飞来峰上空盘旋一阵,正好看到楚人狂埋头练习风影遁。
“速度为王!这招在江湖中经过血的洗礼早已成为真理明言,看来修真界也一样,有了别人所没有的速度,一切都变得简单!”
楚人狂漫步在飞来峰,沐浴穿过枝条叶片的早晨阳光,心情无限的舒爽。
修士对决,讲究法宝、灵力功法强弱遥控战斗,一旦有人打破常规战法,就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今天是云飘宗金丹老祖苏克意宣布新任掌门的大日子,对于楚人狂来说,却是最后一天享受飞来峰浓郁灵气滋养的时刻。随着掌门人选尘埃落定,他也得回到玉泉峰九号洞府,继续过一名内门弟子的平常日子。
他来到半山腰空地,手中拎着一只拔毛山鸡,要紧不慢地点燃枯枝,静静地等待烤山鸡的香味。
“呵呵!好小子,一个人躲着吃烤鸡,不知道孝顺师伯么?”
楚人狂第一口山鸡尚未塞入嘴中,就看到忘语背负双手,一副不满的神色,片片油污的衣袍仿佛从未洗过,释放一阵阵熏味。
“师伯!呃,这个给你!”
楚人狂一怔,只好将吃到嘴边的烤鸡双手递过去,笑道:“今天不是宗门开会宣布新任掌门的大日子,怎会有闲心跑到后山!”
“好险,来晚一步烤山鸡就没得吃了!”
忘语白了楚人狂一眼,答非所问地感叹一句,不顾刚烤熟的山鸡高温,大口大口地咀嚼。
风卷残云地吃完烤山鸡,他摇摇头:“别人都说手艺越练越精,你这烤山鸡的味道怎么和以前一样,没有多大的进步!”
“不好吃,一口也没有留给我!”
楚人狂听到肚子里馋虫咕噜咕噜叫唤,心里嘀咕一句,但嘴上不能马虎,讪讪一笑:“有空闲了,多送几只烤山鸡给师伯点评!”
“你躲在这里享清福,我老胳膊老腿还要为你传信!”
忘语拍拍屁股,轻哼一声:“走吧,随我去掌门大殿!”
“何必劳烦师伯前来,发一道传音符足以!”楚人狂心神一紧,按道理云飘宗选掌门,管他一个启灵期弟子屁事。还不都是筑基长老们提出人选,最后金丹老祖拍板的套路。
现在不仅是要他参加,而且是如今除了金丹初期老祖苏克意之外,宗门实力最强的筑基后期大圆满长老亲自来请,让楚人狂心中多少有些纳闷。
“要问,就去问苏老祖,他是在抬高你的身价!”
忘语转身,重新打量一番楚人狂,点头说道:“这两个月,宗门上下都在猜测是你公报私仇,借机在屠龙山脉灭了段喜,连带他同组的武卫跟着倒霉。原本段新风师弟准备要找花霓裳细致问问——”
说到这里,忘语顿住,似乎要从楚人狂脸上找出一丝端倪。只是楚人狂一脸轻笑,连眉毛也不曾跳一下,他略微失望地接着说道。
“花霓裳很是聪明,知晓夹在你与段新风之间不好受,回到宗门便申请闭关筑基,而且是生死关。这样一来,可苦了段师弟,只差气疯了!”
“猜测都是虚的,一切要有证据。况且墨黑朝师叔第一时间便细致检查过我们众弟子,是我做的话还能这般安稳!以段新风长老为人,只怕早就杀上后山偏殿了!”
楚人狂闻言却是松下一口气。花霓裳闭关筑基,一旦成功自动晋升为宗门长老,段新风一些非常手段不可能用上,那么段喜死亡永远只是一个谜团。
“是啊,有苏老祖罩着你,段新风师弟没有证据岂敢动你!对了,明天就是宗门启灵期弟子内比开始的日子,好像没有你的名字!”
忘语摸摸下巴刚刚熬出头的点点胡须,有意无意地表露一份遗憾。在他看来,以楚人狂实力参加启灵期弟子内比,前三名是没有话说的。
苏克意将楚人狂留在后山偏殿关禁闭,实际上在保护对方这期间不受执法长老段新风的审讯,而且今天特意要自己来通知楚人狂参加掌门人选会议,忘语隐隐感受到宗门有重大事情发生。
“这个么!确实没有人通知我参加宗门内比,听说前三名弟子可以得到一枚筑基丹,可惜了!”
楚人狂也是惋惜地摇摇头,回想苏克意老祖一系列举动,似乎有意将自己引向一个方向,放弃内比机会显然也是他有意而为。
他离筑基还有一段距离,筑基丹的事情慢慢再来考虑。实际上他是聚灵成珠的罕有灵根,即使没有筑基丹也强过其他人筑基的概率。
忘语笑了,笑容让人琢磨不透,眼眸中的光华忽闪忽闪,仿佛在告诉楚人狂,云飘宗不仅有苏克意老祖关心楚人狂的生死,还有一个忘语同样在意,只是缘由与苏克意大相径庭。
进入掌门大殿,苏老祖一脸严肃,其余十八名筑基长老皆是默默站立,似乎刚才受到过苏克意一番教诲。
楚人狂一一行礼,明显感受几道犀利的眼光盯住自己,甚至还沉重的喘息声直入耳膜。
“好了,人到齐了!荆无命师侄驾鹤西去,云飘宗不可缺掌门管理。明天就是启灵期弟子内比日子,新的掌门将会代表我致开幕词,现在我说一个人选,大家逐一表态!”
苏克意开门见山,眼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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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掌门】………
楚人狂一入掌门大殿,如同众星捧月般吸引所有宗门筑基长老目光,不管是善意的、怨毒的、莫名其妙的神色,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有苏克意特意关照,在座前辈们无一敢暗中下手害他。
段新风自认为很好地掩饰了自己对于楚人狂的恨意,努力地摆出一副大局为重的神态。看到苏克意示意楚人狂恭恭敬敬地站在身边,大有成为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架势,怒火顿时腾腾而起。
这两个月来,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楚人狂暗算段喜的嫌疑最大。只是因为同组且与段喜暗中有协议的花霓裳闭关筑基,段新风将恨意埋在心里慢慢发酵。
“等我坐上掌门之位,即使有苏老祖罩着你,喜儿之仇也不得不报!”
段新风暗哼一声,竖起耳朵聆听苏克意接下来宣布的人选。够资格竞争云飘宗掌门之人唯有自己与包冀中,就看谁的得分高了。
“楚人狂,老夫待你不薄,这两个月不知是否与苏克意老祖交流过。一旦坐上掌门宝座,我还是会收你为徒,以来对抗段新风的醋意!”
包冀中暗暗得意,眼眸充满慈祥光华,一如既往的微笑让每个人都觉得亲切无比。
他的眼光始终跟在楚人狂身后,只是分出余光扫视段新风与苏克意,这几人是他能否完成心愿的关键所在。听到苏克意准备宣布人选,包冀中挺直胸膛,眼中笑意更浓。
“启灵期弟子参与宗门竞选掌门之事,看来苏老祖对他确实情有独钟,日后不可轻易得罪了!”
“明知楚人狂与苏克意老祖有牵连,还任由儿子段喜与他交恶,这下可好,儿子小命没了,说不定掌门之位也会化作泡影!”
“幸好平日里与他接触不多,胆敢灭杀段喜犯下重罪摆出一副无辜样,说明楚人狂既有实力,又有心机,此人必是云飘宗后起之秀!呵呵···”
“苏老祖办事一向稳重如山,今日为何将楚人狂······”
其余云飘宗筑基长老表面上皆是不动神色,实际上早就猜测万千。
只是众人心中的天枰开始倒向包冀中,毕竟对方在宗门内人缘一直较好,且楚人狂与段新风暗藏仇恨,苏克意为了保护楚人狂,说不定得将掌门之位送给包冀中。
苏克意说话故意停顿几息,细细体会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多少筑基修士穷尽一生,最终倒在金丹高阶这个门槛,云飘宗如果没有他的存在,早就被吕木宗给灭了。
“楚人狂你过来!”
苏克意对着楚人狂一招手,让他站到众人面前,缓缓说道。
“众所周知,当初楚人狂能够来到云飘宗,是因为有南华子师兄的举荐!现在南华子师兄十年历练之期未到,宗门不幸发生掌门道消事故,哎!”
说话间,他缓步走下石椅,与楚人狂肩并肩站立,神色尽是痛意,并将眼光留在南华子记名弟子风车凯身上。
实际上绝大多数云飘宗弟子都认为楚人狂与苏克意有牵连,唯一知晓内情的风车凯又被苏克意叮嘱过,根本未曾想到楚人狂是南华子介绍入门的。
此刻话音未落,大家将眼光‘刷’地射到风车凯身上,眼神充满疑惑。
“莫非风车凯才是最大黑马,是苏克意借助楚人狂抬出南华子,来确定风车凯为新任掌门?”
大家心往一处使,倒让风车凯大吃一惊。他感受到段新风与包冀中一样的杀人目光,一把扯在头顶乱糟糟的发鬓之上说道。
“各位师兄弟,我一心沉醉炼制符箓,苏老祖尚未说新任出掌门人选,何必这般激动!”
风车凯自从筑基以后,一直偏好静修,甚至连山门也不曾走出一步。他是云飘宗当家老祖南华子记名弟子,隐隐间有些特权,谁也不与他攀比。
细想一下,风车凯既不参与宗门事务,又无领导才华与心性,如果说苏克意要让他作为新任掌门,恐怕实有不妥。
段新风与包冀中脸色大定,突然间发现自己太心急,刚才的表现有损形象,皆是尴尬地哼哼几声,转过身看着苏克意。
“南华子师兄高瞻远瞩,早已算计出云飘宗今日之难,特意让楚人狂带回一枚玉简,暗示接替掌门的最佳人选!”
苏克意关子卖的十足,每每说道关键之处就停顿几息,让众人的心一上一下,颇为难受。
“段师侄身居云飘宗执法长老,多年来为宗门立下汗马功劳,在弟子中颇有威望!”
他说话间看了看段新风,对方立马双目滚圆,笔挺挺地站稳。只是苏克意眼神一转,移到了包冀中身上接着说道。
“包师侄管理瑞金阁,同样为宗门很好延续功不可没,各阶弟子中人缘甚好,是一位难道的管理人才!”
包冀中闻言直觉体内荡漾雄浑暖流,阵阵兴奋与喜悦几乎要忍不住化作笑声吼出来。他知道,越是留在后面说的越是重要,既然不是风车凯,段新风也不像,新任掌门舍他其谁。
好在他毕竟是筑基后期修士,心性还稳得住。咬牙坚持着等待苏克意最后说出的那几个字,浑身开始微微颤栗。
“世事难以预料!南华子师兄以他慧眼独具的目光,偏偏看中宗门最有潜力的弟子楚人狂!”
苏克意陡然发威,金丹初期巅峰高阶修士的磅礴威压顿时笼罩掌门大殿,让在场每个人头顶悬浮着一座随时下压的大山。
“楚人狂,他就是准备上任的云飘宗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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