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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让唐锦开心了好久,也终於有了些精神,甚至还拉著慕庭烨的手在园子里转上了好几圈。
看著唐锦欢欢喜喜的样子,慕庭烨也觉得轻松起来,心里竟在这样的气氛下柔软得不似以往的君王,连脸上淡淡的笑意都带著宠爱的味道。
这种甜蜜且喜乐的心情是慕庭烨以往记忆里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他竟不知道这世上除了谋算以外居然还能有这样单纯的与人相处的方式。
只这片刻的安宁,他就知道自己以後都将无法舍得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男人放手了。而这种舍不得也远远不只是他对他的情欲了。
无後为大…20(宫廷生子文)
祭祀的时间是安排在第二天,慕庭烨当晚就在安排下沐浴食素,这倒是正合了慕庭烨的意。
唐锦现在正处在害喜的阶段,对油腻食物尤其敏感,一点的肉类也能让他翻江倒海般的吐得没完,慕庭烨看他辛苦,一路上也都跟著吃起素来,只是比较麻烦的是那些医官和大臣,三番五次的来请奏,说慕庭烨应当体恤自身等等,不胜其烦。
天还灰灰的,慕庭烨已经醒了过来。他一直早起,并不贪睡,只是不舍得将怀里的唐锦叫醒,就著暗淡的晨色默默的看著他,脸上表情带著微微的温柔。
怀里的人像是察觉,睫毛抖动了几下轻轻张开眼睛。
“还来得及,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唐锦脸上一红,为自己的嗜睡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慕庭烨笑笑,伸手捋顺他散落在脸颊边的头发又道:“起来也好,常福送了粥来。”
听见起床的响动,常福就带著人进来伺候了。
这时候唐锦也已经勉强能习惯著有人侍候的生活,只是在这麽多人面前与慕庭烨一起起床这件事还是让他每每脸红。
祭台在天恒山的山顶,尽管山并不高,要走上山顶也还是要在天没大亮之前就动身。
浩浩荡荡的队伍沿著青石台阶慢慢的向山上进发,而这一次坐在轿中的人除了慕庭烨还有唐锦。
祭台之上早早就布置好了祭品、牲畜,经幡也在微凉的清晨里随风飘动著。
慕庭烨到达後只稍作休息便开始了仪式。
一身黑服的大祭司在吉时将手中的香烛点燃递交给慕庭烨。
只见慕庭烨用香烛将祭坛里的檀木点燃,熊熊的烈火将晨光里的天空都映得通红,两旁的福锺也同时响起,直震得地动山摇。
祭司们齐声诵读先亚古经,一众大臣在诵经的声音中跪拜在地,手中福牌随著跪拜的动作像波浪一样起伏,众人随同祭司一起诵经的声音在山顶徘徊回响,这份气势里越加显得祭台之上,金冠华服的帝王仿若天边的星辰无上尊贵。
唐锦站在祭台之下,微微仰头看著台上一身华丽锦袍的男人,尽管稍微有些远,却也还是能看见那人流云冠下的俊美面孔威严得有些冰冷。
然而唐锦却觉得这没有表情的、严肃的面容是那样的迷人,只这样远远看著他都止不住的激动了。
等到祭司和大臣们诵完经文,慕庭烨走到了祭台的最前面,拗口艰涩的祭文在男人朗朗的声音里一下一下的震荡著唐锦的心,虽然只是祈福的普通内容而已,唐锦却听得入迷。
台上的男人还在朗声读著祭文,唐锦的手不自主的抚上小腹,在男人的声音里感觉著那隐秘的只属於他的幸福。
群臣在祭文结束的时候再次跪拜,恭颂的声音响彻天地,唐锦在这震撼里是真的有了仰慕的心情,就像是对著神坛里的偶像,他不自主的仰起头看著男人,竟心动得无以言表。
繁复的仪式一直持续到下午,结束的时候,唐锦还激动得脸颊微红,手心里也全是汗。
无後为大…21(宫廷生子)
繁复的仪式一直持续到下午,结束的时候,唐锦还激动得脸颊微红,手心里也全是汗。
晚上回到行宫慕庭烨就在书房里处理政务。
因为抵达的时间推後了六、七天,积攒下来不少的奏折,再加上这两天南部两州不断有水患的急奏传来,书案上已是奏章成山。
慕庭烨揉揉眉心,脸上是没有表情的冰冷。
南方的水患消息已经从刚出发时的隔日一报,变成现在的一日几报,慕庭烨接连的减税、减役、放粮本已经安抚了灾民,只是,这两日传来的消息却让慕庭烨十分的不悦。
“……臣等听闻民间盛传,南方水势凶猛、西北侵袭突发,皆因有妖邪扰我皇朝本源……”慕庭烨冷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奏折。
这已是第五次在钱州和江州的水患折子里看见这样的说辞了。
他当然并不相信,只是,这明显指向唐锦的谣言还是让他有些恼怒和惊心了。
他一早就知道董太後一力扶他上位也只不过是一时权益,母妃早逝,父皇病重,原本的太子地位也岌岌可危,是靠了董太後的扶持才能安稳的继承皇位,然而他却知道董太後一直想将皇权揽入董家的念头,只不过他却并没有如她所愿的成为董氏的傀儡,这就让她不得不开始打皇後、太子的主意。
如今唐锦得宠,又有身孕,自然也成了她们要尽力清除的威胁。
只是,这谣言他虽然能猜得明白出自哪里,什麽目的,却没有真实的证据,这就让他不能治罪,反而还必须做出取舍。
而就像是要证实这传言的真实一样,第二天的下午西北重防凉江县也送来了边疆急奏。
一直摄於新赵威严之下的大月国近一月的时间里却一反原来安份的态度,接连突袭凉江城防,虽不至威胁到都城齐梁,却也让边疆民众受患不轻,甚至已经有大月国要大举进犯的消息传出。
原本打算在行宫里留些时日的计划也只得取消,慕庭烨在接到凉江急报之後的第二天便即启程回了都城。
回去的路上,慕庭烨一直眉头深锁,也没有在如来是那样放慢速度。
唐锦虽然受些辛苦,却是知道朝中有大事发生,只担心的一直看著慕庭烨不善的脸色有些心慌。
他并不敢问,一路担心下来竟是有些消瘦了。
慕庭烨心里也知道唐锦在担心他,那个谨慎乖顺的人儿什麽心事都是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只是,他却不能将事情告诉他。
一路紧赶,到达皇宫的时候唐锦脸色有些苍白。
因为担忧和颠簸,接近都城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小腹有些发涨微痛,只是他不敢耽误行程,也便没有出声。
小锺扶著他回景华宫的卧寝,短短几步的路程,却是手心、额头都有了细汗,脸色更加的苍白了。
小锺只添了一壶热茶的功夫,就见唐锦不住的抚摸著小腹,连忙让人去请了秦尚过来。
无後为大…22(宫廷生子)
小锺只添了一壶热茶的功夫,就见唐锦不住的抚摸著小腹,连忙让人去请了秦尚过来。
“公子可是觉得心烦、腹痛?”秦尚又换了右手听脉问道。
“……是有些腹痛……”唐锦被秦尚严肃、烦恼的神色弄得有些紧张起来。
“嗯……”抬起头看见唐锦茫然又有些慌张的眼睛,秦尚禁不住柔声道:“没有大碍,一会儿吃一副安胎的药,再多休息就好。”
听了这话,唐锦才放下心来,乖乖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送走了秦尚,小锺又回了屋子小心为唐锦盖好被子才退出去。
离开了景华宫,秦尚却没有回御医房,而是直接去了玉新殿的後殿。
到那里时,右将军齐俊刚刚离开。
“你怎麽来了?”慕庭烨没想到秦尚会在这个时间还在宫里。
“回皇上,臣刚刚从景华宫来的……”
慕庭烨摆摆手让常福将一干伺候的人都带出去,才回头问道:“小锦?怎麽了?”
秦尚停顿了一下:“臣在一路上也有些耳闻,关於妖邪的说法,不知道皇上心里是怎样打算的……”
慕庭烨也是一愣,他并没明白秦尚急急的来求见为何要问这样一件不相干的问题,他其实一路上已经在心里有了计较,只是还是对那所谓的对策很是懊恼,他并不喜欢这样被人牵制的感觉,非常的不喜欢。
“……给他们想要的东西……”
“那……唐公子和他腹中孩儿是皇上想要留还是舍的呢?”
“秦尚,你变笨了。”
“……是……”秦尚听了这句话放心的笑笑,他倒是真的有些不冷静了,大概是因为爱屋及乌吧,想到云江就禁不住对唐锦也多些关心来。
以他所知道的慕庭烨,绝对不是个会随意妥协的人,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唐锦也不会有任何的让步。
秦尚安静的斟酌了一小会儿才道:“唐公子有些动了胎气,臣这样问也是想知道皇上的打算。虽然羌禾族男子能生育,但是毕竟不如女子,皇上若是没想留下唐公子,也就不必让他冒这样的危险了。”
慕庭烨皱眉道:“危险?”
“是,男子怀胎分娩的危险远远大於女子,可以说……有生命危险。”
慕庭烨在秦尚的反复强调里沈默下来,他的确对羌禾族男子生育的事知之甚少,他并不知道要孕育一个生命是需要用另一个生命做赌注的,这时候只稍微想象,他便觉得有些发闷,呼吸都不顺畅了一样。
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那样的习惯著唐锦的存在了,甚至到了只凭想象也会心痛的地步。
无後为大…23(宫廷生子)
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那样的习惯著唐锦的存在了,甚至到了只凭想象也会心痛的地步。
那道封董佳宁为贵妃的圣旨摆在眼前分外刺眼,他想要唐锦能安安全全的呆在他的身边,而不是成为什麽荒唐的谣言的牺牲品,他就必须要先给对方一些安抚,她们要的既然是名利,那麽他就给她。
然而,他现在却有些不确定了。唐锦自从进宫以来,除了衣食无忧以外,其实他还什麽也不曾给过他,承诺或是名利都没有。
想到秦尚说的危险,慕庭烨心里微微有些歉意,他从唐锦那里得到的远比他所给予的更多得多,他甚至只一味的欢爱却连一次的“喜欢”都还没有说出来过。
唐锦的安静,唐锦的乖顺,唐锦的小心翼翼……这一切他都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失去,也觉得应该给他多一些,比如富贵,比如地位,哪怕只是一个让他能名正言顺留在身边的名份。
只是现在,慕庭烨将这些优先给了一个女人,而唐锦却依旧还是那个众臣口中鄙夷的戏子。
他已经开始为唐锦觉得委屈和伤心了。
从玉新殿回到景华宫的路,慕庭烨是越走越慢。
终於在到了景华宫门口时又再折回了玉新殿。
他是真的觉得不知该如何面对了。
常福紧跟在慕庭烨之後,心里忍不住叹气。慕庭烨少年老成,全凭自己才智挣脱太後掌控,登基以来更是果断冷静,这般的犹豫不定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书案上明黄色的圣旨终於让慕庭烨不可遏止的发怒了。
书卷、奏章、笔墨在他的愤怒之下扫落一地。
手掌用力握成拳,重重捶在茶杯上,破碎的瓷片割出来的血痕和疼痛才稍微让他有些冷静。
常福在外面听见动静连忙抢进屋里,看见慕庭烨手掌上的血迹禁不住心惊。
唐锦喝过药就又躺回床上去了,一大碗浓浓的药汁让他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了,小锺接连换过三次晚膳他也只是倚在床边吃下去了半碗粥而已。
迷糊一阵又清醒一阵的到了深夜还没有见到慕庭烨回来,唐锦心里空落落的,终於还是在床上待不住,披了件衣服坐在窗前的贵妃塌上望起了天。
去天恒山的时候还是春天,现在已经到了夏季,算起来进宫竟然已经有三个月了。
想起这三月的时光,唐锦忍不住将手覆上小腹,来回的抚摸,脸上也有淡粉的羞色:“好孩儿,你在爹爹的肚子里要乖乖的哦……”
他原本想等著慕庭烨回来,现在这时候也知道自己是不必等了,然而他却并没有睡意,对这第一次的慕庭烨没有回来的状况有些微的伤心。
一夜无眠的除了唐锦还有玉新殿的慕庭烨。
天快亮的时候,慕庭烨终於还是忍不住放下手里的书,悄悄的回了景华宫。
转过月门,慕庭烨就看见小锺倚在门边困的直磕头,屋里却是亮著的。
无後为大…24(宫廷生子)
常福一声轻咳,小锺立即清醒过来,回头来看,见是慕庭烨连忙行著礼道:“皇上可回来了,小主子等了您一夜,这会儿还在看书呢。”
慕庭烨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