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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风突然冒出一句粗口出来,鹰刀反觉这位刚结拜的大哥更为可爱,是个性情中人,便笑道:“那么,我就代表温家多谢大哥了!来,我敬大哥一杯!”
当下,二人杯来盏往好一通海喝。鹰刀酒量固然不错,但与胡风一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只见胡风手中的酒如流水一般灌下肚去,脚边已聚了七八个坛子了,也丝毫不见醉意,一双眼睛反更见明亮。
正当鹰刀觉得酒意上涌,有些抵敌不住时,却听见楼下一个脆脆的嗓子在高声呼喊:“楼上两位爷,雅韵与琴心小姐让我来问一声,房里的酒已经烫了第三遍了,两位爷是叫人端上来给你们喝呢?还是到房里去喝?”
胡风哈哈一笑,道:“两个小妞已等得不耐烦了。兄弟,不如我们到她们房里去喝个痛快!”
鹰刀抬头瞧了瞧天色,见月已西侧,便道:“今夜我便不陪大哥了,等我从淮阴回来,我们再来喝过,不醉无归!”
胡风笑道:“敢情是怕两位弟妹责骂吗?”
鹰刀呵呵一笑,道:“我明天便要赶去淮阴,今夜有些准备工作要做,在外留宿多有不便。”
胡风拉住鹰刀的手,笑道:“也好,就由兄弟罢!不管怎么样,能结识到你这样智勇双全的好兄弟,哥哥我好高兴。”
鹰刀也笑道:“大哥是关外第一条好汉,能结识到哥哥这样敢作敢为的好男儿,已是我高攀了。”
两人又寒暄片刻,鹰刀终于告辞而去。
看着鹰刀离去的背影,胡风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递给一个手下道:“老三,你将这一对玉镯子送到雅韵姑娘的房里,就说我兄弟有急事先走了,这对镯子是我兄弟送给她的见面礼。”
老三答应一声,将镯子接过,下楼而去。
在一个小丫头的引领下,老三到了雅韵的房门口,还未敲门,房内已传来雅韵喜孜孜的声音。
“终于舍得来了?奴家等得脖子都长了……”
一只白嫩的玉手从门里伸了出来,拉柱老三的衣袖便往房里扯。
老三嘻嘻一笑,顿住身子大声道:“雅韵姑娘,鹰爷有急事先回去了,他派小的过来送点东西给姑娘。”
那只白手迅速地缩了回去。
“人都走了,送东西来有什么用?”房门大开,雅韵幽怨地站了出来,嗔怒道。
老三只觉眼前一亮,原来雅韵早已换了一套剪裁得体的粉红春装,在灯火的映照下,更增丽色,比之先前楼台上的她,犹显风liu。很显然,她曾经精心准备过。
真是可惜,如此一个美人儿,鹰刀竟无福消受。
老三吞了吞口水,将手中玉镯递了过去,道:“这对镯子是鹰爷送给姑娘把玩的,请姑娘笑纳。”
雅韵“哼”地一声,气道:“当我没见过玉镯子吗?他……这个死没良心的,明明答应会过来,现在却拿一对镯子来敷衍我!”
她接过镯子狠狠向地上一掷,“叮当”几声脆响,一对好好的玉镯已四分五裂,变为碎玉。
老三不意她如此刚强,想要去救,已然来不及了,心中不禁颇为可惜。这玉镯虽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却也值个二三十两银子,就这么糟蹋了,未免有些浪费。
他忙向雅韵道:“姑娘息怒,鹰爷实在是有急事要走,否则一定会来陪姑娘的。”
雅韵瞪了他一眼,恨声道:“事情再急,过来跟我打声招呼总可以吧?他叫你过来,分明心底没有我!”说毕,不再理会老三,一转身进门,便“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关上了。
老三无奈,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混蛋!枉我精心准备了这么久,他却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走了……真是气死我了!”
回到房里之后,雅韵犹不解气,一把将满桌精心预备的美酒佳肴扫到地上。
“嘻嘻……九妹,那臭小子不来便不来好了,你又何必这般生气?”
一把柔媚的嗓音传来。却见房门一角一道暗门突地开启,钻出一个青衣长发的绝美妇人来,赫然竟是胡风当日在城北东升客栈遇见的那个女人。
雅韵心情不好,兀自坐在凳子上嘟着小嘴在生闷气,没有理会那妇人。
那妇人微微一笑,贴近雅韵,将她自身后抱住,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笑道:“我明白了。我们九妹自负美色过人,以为那色鬼必然会中计上钩,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人家竟然有急事先走了,害得我们九妹一切功夫都是白费,也难怪要生气了。”
雅韵“哼”地一声,道:“色鬼色鬼!你们都说他是色鬼,我看他比正人君子还正人君子。四姐,他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大色鬼吗?”
那妇人笑道:“当然是他了,这还有错的?”
雅韵道:“那东西真的在他手上?”
那妇人点头道:“胡小贼亲手将东西给他的,当时许多人都在场,绝不会错。”
雅韵默然半晌,微微叹了口气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本来今晚有机会搜他的身,如果运气好,那东西或许就拿回来了。如今,唉……”
那妇人摇了摇头,笑道:“你也别这么快失望。色鬼终究是色鬼,只要你还在天香楼,只要那臭小子还会来天香楼,我们终究还是有机会的。尤其你刚才演的那场摔镯子好戏,胡小贼九成九要当作乐事说给那臭小子听。男人最吃这一套了,还怕他不回头来找你吗?”
雅韵这才心情好了一点,道:“这一次算他走运,下一次我死缠活缠也要把他留下来。”
那妇人一笑,突地将手探入雅韵的衣襟,在她柔嫩丰满的上轻轻揉捏着:“反正今夜你不用陪那臭小子,不如便宜了我罢。”
“四姐……”
在那妇人灵巧的抚mo下,雅韵只觉百骸俱酥,呼吸也渐渐沉重起来。
“听说那臭小子对付女人很有一套,你可千万别栽在他手中……”那妇人低声说了一句之后,嫣红的嘴唇便贴上雅韵的面颊亲吻起来。
衣衫渐渐从雅韵肩上滑落,露出她白皙如玉的肌肤。
“四姐,难道你忘了?我和你一样,只喜欢女人…………”当那妇人将手侵入雅韵泛潮的湿地大力抚弄时,雅韵不禁出声,嗓子也变得异常妩媚、沙哑。
※※※
襄阳城西,民宅。
杨四悠闲地躺在座椅上,两眼似闭似开,而杜巨却在一旁满脸笑容地陪着小心。这处民宅一直是他们秘密见面的处所,自鹰刀大婚之后,此地使用频率明显增多。
“先生,你交代我的事,我大致已经办妥。这是我召集来人手的花名册,共三百一十七人,保证个个年轻力壮,精明能干。不知先生几时有空去看看…………”
杨四接过花名册随意翻了翻,便扔在桌上,道:“这批人可不可靠?他们是些什么背景?”
杜巨急道:“可靠!绝对可靠!他们大部分是我原来的手下,还有一些是我从乡下招来的。个个身家清白,是土生土长的荆襄人。”
杨四点头道:“三百多人聚在一处显眼了点。这样吧,你先在哪个僻静乡下建一个简易的据点,将这批人安置进去。过几天我再派几个人过去训练他们。注意,要低调些,这批人有很大的用处。”
杜巨唯唯诺诺地点头答应,又问道:“先生,鹰少侠几时才能见我一面?”
杨四道:“他明天要去淮阴,恐怕暂时不能见你。等他从淮阴回来,我再安排你们见面。”
杜巨奇道:“淮阴?再过两天就除夕了,他去淮阴干什么?”
杨四当然不会和他说实话,便道:“是温师仲派他过去办一些事,几天便回来。呵呵,时间虽短,恐怕也要在淮阴过新年了。”
杜巨眉头微皱,道:“那我们这边的事……”
杨四笑道:“我们这边尚在准备阶段,无须着急。说句实话,他离开襄阳,反而对我们更有利。”
杜巨奇道:“为什么?”
杨四笑容突地一敛,几乎是一字一句道:“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有些心软,有很多事,他在,我就不太方便去做。如今,他去了淮阴,我做起事来就不用忌惮了……”
杜巨听得莫名其妙,道:“先生的意思是……”
杨四嘿嘿冷笑一声,道:“我的意思是……等他回来,或许就该给他的岳父大人守丧戴孝了!”
杜巨登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杨四瞥了一眼杜巨,脸上又变回他那招牌式的憨笑:“等会你替我去找一个女人来。”
女人?这死胖子是不是太兴奋了,要女人来泄泄火?
杜巨不敢多问,只是道:“不知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好交代手下去办。”
杨四呵呵一笑,道:“我要妓女,要又出名又风骚的那种。而且,我还要带她回去留宿。”
妓女?自己去妓院找便好了,方便之极,又何必要我出马?
杜巨心中尽管奇怪,却也一口答应下来。
“我家中有温老鸟的探子。在这种时候出来见你,我若不找个挡箭牌回去,只怕会让温老鸟起疑心。”杨四主动向杜巨揭开谜底。心中却突然浮现出可儿清丽的面孔。
唉,若自己有鹰刀一半的本领便好了,直接将可儿征服,那就不用演戏这么辛苦了。
这是杨四第一次羡慕鹰刀在某方面的特殊才能。
第九卷 夜泊秦淮 第九章 淮阴南宫
甫一踏入南宫世家的家门,鹰刀便觉一股花团锦簇般地富贵之气扑面而来。青田石铺就的廊道,汉白玉砌成的护栏,琉璃瓯瓦,青铜兽头,更令人惊奇的是,即便是如此万物枯萎的凛冽寒冬,路旁积雪中竟时常跳出一两枝不知名的鲜艳花朵映入眼帘。想来,这种异花必是自苦寒之地移种而来,其中所花的人力物力想想也要令人咋舌不已了。
“南宫家飞出一只苍蝇,都有可能是金子做的”,街邻坊间常有类似的笑语来形容南宫家的豪富,虽不免有夸大其词之处,却足以概括出南宫家富可敌国的巍巍气象。
豪奢至此,便是帝王之家也不过如此了。
一直以为温家也算是有钱的了,但与其一比,登时便觉低了好几个档次。
鹰刀环顾四周,不由倒抽一口气,心中痛悔不及:“妈妈个辣块大西瓜!早知南宫家这般有钱,当日在襄阳时,自己便该在那死丫头身上多动点脑子,也好刮几个小钱来花花……不过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这趟来淮阴总有几天的耽搁,届时一定要好好巴结,总要在死丫头身上拿些好处回去……”
不光鹰刀这贱人在暗暗艳羡,便是随着鹰刀前来的温家八骑护卫,也同样为南宫家的豪奢目夺神摇,双眼放光。好在温家八骑向来训练有素,略略惊叹之后便立即恢复常态,以免被在前方领路的南宫家下人耻笑。
众护卫迤逦前行,俱都昂首默言目不斜视,倒也没堕了半丝温家门风,然只恨领头的鹰刀太也不争气,时常弄些“啧啧”之声出来,就像是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小子一般,南宫家的下人虽然嘴里不说,眼中的鄙夷之色便是瞎子也能瞧见。一时间众护卫不由个个觉得面目无光,恨不能将毫无见识的鹰刀拖到角落里暴殴一顿出气才好。
“臭猴子……真的是你?温师仲派你来我家谈判?”
正觉得路途漫漫永无尽头时,一团白影突然急掠过来,挡住了众人去路。却见来人娇俏艳绝无双,不是南宫渐雪又是谁?
鹰刀一见大喜,冲上前去便拉住南宫渐雪的小手,笑道:“好妹妹,你在就太好了,我正愁没人帮我引见令尊呢!”
南宫渐雪虽知鹰刀为人狂放不羁,却也没想到他一见面便毛手毛脚地来拉自己的手,连忙一把甩开,通红着脸低声嗔道:“给我放尊重些,你道还是在襄阳呢……”
鹰刀嘻嘻一笑,轻声道:“在襄阳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啊……嗯,几天不见,妹子你越发变得漂亮动人了。”
大雪初晴,身披一袭紫绛雪麾的南宫渐雪更显的粉装玉琢,与往日的英姿飒爽相比,另有一种妩媚可人的风姿,即便见惯美女的鹰刀也觉其艳光逼人秀色可餐,令人食指大动。
南宫渐雪示意那领路的下人离开,用手轻轻一扯鹰刀,向不远处的一座小亭子走去。鹰刀会意,令手下八骑护卫在道旁相候,自己紧随而上。
南宫渐雪在亭内站定,回首细细在鹰刀脸上打量一番,掩嘴笑道:“方才下人来传讯说温家派了你来,我还不信。才刚刚大婚,你岳丈便将你支到淮阴来了,两位新娘子难道不生气吗?”
鹰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