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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心长这么大,第一次和这么漂亮的女孩近距离接触,不由得有些局促,心也怦怦跳的利害,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那杯茶。
晨星公主倒是显得十分兴奋,新月般的眼睛闪着迷人,充满活力的光芒。
如果说石心是个坚硬,粗糙,单调的花岗岩,那么晨星公主就是晶莹,剔透,清新的雨滴。
“这五花州听说风景很美。你说说,这都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啊?”
“这个……好玩的地方是很多,可是我基本上都没去过。”石心如实回答。刚回来打仗就挂彩休息了两个月,刚好了就碰到这事,哪有时间去玩啊?再说,即使有空,像石心这种人也基本上不会感兴趣,还不如喝酒练武来的痛快。
“为什么不去呢?这么好的风景,又不收门票。”
“没兴趣!还不如喝喝酒吃吃肉舒服!”石心呆呆一笑。
“真没情趣,光知道吃喝。生活是哪来享受的,享受风景,享受亲情,享受爱!光是吃喝拉撒睡还不如转个猪头呢!”
“公主啊,我有句名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人活着啊,其实就是:吃点,喝点,歇歇!”
“歪理都还能讲出哲学味道来,真有你的!”公主差点笑爬了。
石心微微一笑故作冷静,“吃喝拉撒好了,身体才能好,身体好了,才能做大事,为国家作贡献啊!嘿嘿!”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多赚钱,再扬名立万!”
“你野心倒是不小啊!”
“总不能白活着辈子吧!”
“嗯,你说的对。有了理想,朝着理想努力,去追求,这样的生活肯定很精彩!”
公主眼睛里不知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
石心破天荒的第一次如此心细,发现了。
“公主好像有心事?”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想囚禁在笼子里的小鸟,像往外面自由自在的天空,却永远都飞不出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命运,你羡慕我们这些围城外边人的自由,我们羡慕你围城内的衣食无忧。人都是这样,安静的时候渴望激情;挣扎的时候盼望宁静,反正就是不满足自己现在拥有的。”
“可我知道最起码现在这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那——”
“我想像你们一样,活在大千世界中,多姿多彩。我要走出皇宫,游历天下!”
“宫中难道就真的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吗?语气这么坚决!”
说到这晨星公主突然一笑,“其实宫里还真有一个人有点舍不得,他从小到大都一直照顾我,关心我!他也是宫里除了我父皇母后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石心浅浅抿了一口茶,笑问:“这个人是难的还是女的啊?”
“你应该认识他的,呵呵!他就是当今八千王的儿子连博天,武功好,又善解人意。而且在我见过的人中,博天哥是最出色的一个。”
“又是名花有主了,唉,这世道啊!”石心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情致一下子都没了,歪着脑袋道:“我为啥要认识他啊?我们是在外带兵打仗的,他们是在京都安逸享福的,没法比!”
晨星公主感觉石心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有点生硬起来,瞅瞅他道:“你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还是你和博天哥以前有什么误会?”
“没有,我们压根就没见过面,怎么会有什么误会呢。只不过我们是两路人,两种人!”
“你现在就是由情绪嘛?到底怎么了,你说啊?”晨星公主反倒是有点着急了。
“没事,公主,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而且明天一大早还要操练,公主劳顿一天也
要好好休息一下,属下县告辞了!”石心颇有点不识抬举,脑子一发热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你这人脾气怎么这么大啊?我哪惹你了你也不说!”倒是公主显得很委屈。
“公主我先走了。”石心现在已经无视公主的存在了。
“我——命令你,不许走!”公主到底也不是省油的灯。
石心冷冷撇了她一眼,还颇为冷静地分析,“公主,我们当差的不像你们宫里人,整天不用做事就能穿金戴银,衣食无忧。我们要上班,要工作,要玩命。希望公主能够体谅一下我们当下人的,我们真的不容易!您就高抬贵手放我回去吧!”
“不行,今天你一定要陪我!”
“公主,你这话会让我丢脑袋的!”
晨星公主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一下子红了。
石心站起身不去看她,径自要走。
“站住——”公主脾气终于发作了。
“公主,你也不要太过分了。你再有钱再有权也不能恃强凌弱,迫使我去做那些我不愿做的事,谁都不行。”
晨星公主哪里受过这等委屈,红着眼眶,怒叱道:“好,好你个石心,你敢对本公主,这样说话,你—你—”
石心冷冷一笑,道:“我怎么了,我石心就是这样的人,没有人可以迫我向权势低头,在我面前绝没有高人一等的人,你可杀我但绝不能改变我,因为我是石心,公主如果没什么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其实看到晨星公主那楚楚动人的样子,石心本也不愿说这些令她伤心的话,但年轻人的血气,在石心身上体现得更为明显,况且其中还掺杂刚萌芽的爱情就夭折的不爽,石心说完扭头出了精舍。
晨星公主见他一走,心中蓦然感到一阵空虚,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感一下子涌上心间,想想突然发生的这一切,竟忍不住爬到桌子上低低的啜泣起来。
石心大步出了庭院,独自一人走到了后面的土丘上,凉凉的风顿时让他清醒了不少。
夜色很清朗,大地万物都在酣睡之中,星光灿烂,辉普四方;一弯新月悠悠挂在中天之上;石心抬头怔怔地望着;仿佛是又看到了那双新月般的眼睛。
夜格外的静,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呼吸声清晰可辩。
石心慢慢冷静下来,回想到刚才的事,不禁有些酸楚,又有些后悔。
“好久没有练过剑了。”石心喃喃自语,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唰唰”地练起来。
渐渐地,只见他身形越来越快,仿佛一条淡淡的影子,衣袂飘飞,一根木棍子化作万条重影,破空之声,隐隐如风雪,剑术之中的精妙之处,表现得淋漓尽致,人棍合一,宛如天矢娇龙,纵横寰宇。
足踩八卦方位,飘忽自如似行云流水,“击蝶剑”“三绝剑”“风雷九剑”几套绝世剑术加上独一无二内功,方圆丈内的空气,树木,大地仿佛都被一种奇异的韵律控制。
使到风雷九剑最后一招,“八面雷霆”石心霍然起身,拧身一旋,运足十二成内力,手中木棍如闪电般电射而下,“轰”周围几株枯树被击得粉碎,整个大地似也为之动摇,那根木棍因承受不了那股强大的内力,插入地下手,便断为数截。
石心单膝跪地,眼睛直直地盯着手中的断棍,良久不动,就像一具漠然的石塑。
第二天,晨曦初露,冷冷的雾气刚刚消褪,五花州的百里丘上已站满了官兵,今天只有山王五千人马进行最后一次训练。石心披甲戴盔,手持银枪,站在高处扫视四周,张琼手持令旗站在一旁,全体兵士分为五个方队,马军八百人,由周密指挥,弓箭手八百人,由刘世昌负责,其余的兵军则按兵刃的不同分为刀盾队,剑盾队,长兵队,各队均有一名并没有领负责训练。各队军容整齐,队列纵横,层次分明,鲜亮的衣甲,锋利的兵刃映着一张张坚毅面年轻的脸。
石心注视着众士兵大声道:“大家听着,今天是今看我们最后一次训练,所以我要求我们要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其中,绝不能有丝毫的放松,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到最好,也许—明看我们要去西藏,知道吗?到西藏去平定叛乱,我们要面对的是一支比任何敌人都要更为凶悍精干的队伍,所以只有我们比他们更强大,才能取胜,说,你们想不想去西藏?”
“想—”震天的喊声中充满激情,四千五百士兵异口同声。
石心大声道:“好,想作战的兵才是好兵,现在各队听令,开始操练。”五队头领立即得令而去。
顿时,平野上喊声喧天,号鸣鼓响,扣人心弦。冬天的寒意在这里荡然无存,这里只有烈火一般的激情。
雪亮的刀光在空中一闪而过,划出一道道美妙的弧线,盾牌上的兽头,狰狞诡异,似要择人而噬。滚,扑,爬,挡,砍,刺,劈,架,磨得膝上手上全是血,沙尘枯草被汗水沾在脸上,谁也没有去注意。
剑光闪烁,吃喝声中,每一剑都绝对有力,每一双眼都盯着剑尖,仿佛敌人就在面前,而那一剑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准的方位刺中对方,盾是用来掩护进攻的,而不是掩护逃跑的。
骑兵们手持大刀,长矛,尖枪利戟,纵马越过一道道障碍,同时还要以不同的动作完成杀敌的目的,那些稻草扎的人就在各个障碍区里密密的布着上面插满了倒刺,一不小心就会被刺伤,马军中已有数十名被刺穿了铠甲血染红了战袍,但没有一个停下来包扎。
弓箭手们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规定的射箭次数,而且必须要全射在那些作为靶子的稻草人身上,弦断了,重新换上,臂酸疼难忍了,用尖针刺一下继续练,弓弦将手指割得血肉模糊,缠上布再接着射,长时间的训练之后,大多士兵已能完成射箭次数,虽准仍不能十分令人满意。
另一边长兵队则架梯攀援陡壁,过沟壑,打埋伏,按绊马索,潜钩挠手,整个百里丘就像一个令人惊心动魄的战场。
张琼对石心道:“石将军,我敢说,现在的山王部一定是当朝少有的精锐之师。”
石心微微一笑,道:“要想成为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就要多到沙场上去拼杀,而不是在训练场上,但我不否认,山王部确实很不错,将来他们会更强大。”说到这话,石心言语里透着一丝自豪。
张琼道:“那朝廷会不会派我们去西藏平乱呢?”
艳遇5
石心颇自信地一笑,道:“这还用问吗?皇上要起兵,自是先要同左大人商议了,有左大人在,相信我们这三部人马一定可以兵发西藏,剿除叛军。如今没有关系想办啥事都不容易啊。可是相反呢,如果你有关系,很硬的关系,那一切都将不同了!”
张琼呵呵一笑道:“将军说得是。”一扭头,就看到林中小径中走来三个人,“将军,晨星公主来了。”
石心一听,心中先是一喜,旋即又叹了一口气,淡淡说道:“来了就来了,这里是山王部,又不是宏明城,难道还要去迎驾吗?”
“将军啊,这么好的媳妇你都不想要?”
石心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张琼不知道石心态度何以如此反常,也不便多问,只好装作没有看见。
晨星公主在齐国泰李存树的陪同下,一起向这边走来。
因为天寒,令天她披了一件貂毛大衣,更显得娇美动人,只是眼眶有些红肿,但一路上她仍是说笑不停,直到快接近石心所有的小丘才停下口来。
石心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双目注视着平野上的操练,身子一动不动。
三人一直走到了跟前来,仍不见石心有反应,也不见张琼打招呼。
齐国泰心中暗气,却也不敢对石心发作,轻咳一声道:“张琼,见公主驾到,为何不来参拜?”
张琼刚想答话。
石心这次却一扭头,笑道:“噢,原来是公主,李大人,齐都尉来了,有失远迎,不过现在我们正在操练兵马,三位要是有事的话,不妨下午再谈。如果没别的事,那请便,恕我不能奉陪。”
齐国泰怒道:“石心,你这是什么话,你一个小小的将军胆敢对公主如此不敬。”
石心淡淡一笑,道:“齐都尉,我石心列兵晨练尽的是我的职责,问心无愧。况且本将军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一个黄庭内部的督尉来管。看在你这么大的年纪的份上,我也不与你计较,但你也要自重些。”
齐国泰这下气得脸色都变了:“小子,反了,你—你—你—”
“四叔。”晨星公主打断他的话,勉强一笑,对石心道:“石将军,你放心吧,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们是怎样练兵的,绝不会妨碍到你们。”
石心转过头,没有吭声。
太阳已经升了很高,只是阳光有些惨淡,平野上的喊声仍不断的传来。
看着场上士兵们汗水掺杂着血水拼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