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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狗-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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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人,江湖上到外充满着和平与安宁,似乎一切危难都已远去。

  回到逍遥谷安排,诸事之后,石心便又走了,他不得不走,不能也不敢不走,因为他走的本就是一条不归路,无法回头,方向也只有一个,复仇,除此之处他别无选择,这也他之所以还没有倒下去的原因,也是他的责任,上天强加给他的责任。

  春天本应是带给人们欢乐与希望的,可是在这个季节却偏偏会发生那么多令人绝望的事情,人世与自然原来是如此不谐调。

  明月湖上游,烟波处处愁。

  浮沉千古事,谁与问东流。

  世事如棋局,胜负成败皆难料,也许正像薄贺真武所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是对自己来说,却只能永远做一个迷乱中的当局者了。

  夜已深,明月当空,繁星点点,春天温暖的气息已弥漫在空气中,却被隔绝在他的心门之外。

  一张精美华贵的洛阳纸笔平铺放在桌子上,上面画了两把刀两柄剑,形式都很古拙奇特,带着一种莫可名状的霸气与威严,最下面没有署名,只有五个字:初一,黄风岗。

  室内灯光很暗,石心像一尊石像般漠然地站着,手中握着刚用白绸裹住的剑,浮肿的双目冷冷地盯着纸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屋里的陈设极其简单,一桌一椅一张床,加上灰乎乎的四壁使这里显得单调而冷清。

  过了很久,石心捏起纸笺在烛火点燃,火慢慢在纸上烧着跳动的火焰,发出柔和的光,屋内仿佛亮了许多,火焰虽热却永远溶不了他心中的冰,石心静静地看着它燃烧,熄灭,终于化成了飞灰。

  室中又暗了下来,一种无法掩饰的疲倦爬上他苍白削瘦的脸,咀噬着他的身体,他的心他的灵魂。

  昏黄,柔和的烛光中仿佛有一个个人影一闪而过,父亲、母亲、哥哥、弟弟、小妹、宣铁、白剑、任笑、伍少平、南宫云、公孙锦棉、张琼、晨星公主、左玉箫、哈里布、哈桑、罗土马、池上平原、秋田一剑、铁龙、连力杰、司徒照、莫怀谷、殷剑飞、白少雄、明镜、钟无悔、张天志、蒲贺真武、慕容冰清……

  '他们的面孔是那样的清晰,却又那么的遥远,有的慈祥,有的严肃,有的稚憨,有的平和,有的冷峻,有的英俊,有的美丽,有的阴毒,有的狠辣,有的坦诚,有的直率……

  而这一切一切都已成永远的过去了,纵有温情甜蜜地随着岁月流逝而成为不忍回首的往事,尘封在记忆里,埋葬在心里。

  烛泪斑斑,烛火似乎模糊。

  石心猛然转身,大踏步迈出门去,渐渐地,与整个黑夜溶为一体。

  星月依旧,风渐寒,夜更黑。

  
  这里是一座很繁华的城镇,重檐层脊,屋阁四布,到处都有人们的喧哗声,街道四通八达,摊铺遍立,行人穿梭往来,好不热闹。

  像这样一座城镇,酒楼客栈自是少不了的,聚英楼在其中并不是多么有名的一家,但此刻楼上却已是座无虚席了,宾客们的杯盏碰撞声,猜拳行令声,嘻骂声,艺妓们温润的歌声,悦耳的琵琶声,交织成一片,好像在向人们展示生命的美妙。

  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了四个锦衣华服的公子,一红一白一绿一蓝,长得油头粉面,八只贼眼不时瞟向那几位在楼中央的歌妓,虽是吃的满口油腻,但仍说个不停。

  红衣公子咬了口鸡腿肉,嚼了一阵,咕哝道:“你们知道不知道啊,那个魔君又重出江湖了。”

  绿衣分子问道:“你说话怎么总是不明不白的,是哪个魔君啊!”

  红衣公子向四周张望一下,这才压低声音道:“近年来,江湖中能称得上是魔君的,除了石心还有谁呢?”

  三人闻言,脸色不禁全都变了变,白衣公子强笑道:“孙兄恐怕是误听传言吧!当年青石崖一场子血战,石心一伙党羽已全部被杀,他自己也重伤逃亡,下落不明,江湖中已有二年多不闻他的讯息了,你又是如何得知他重现江湖的消息的呢?”

  红衣公肃容道:“白兄,小弟虽然一向开玩笑,但此等大事还不是敢拿来信口开河的,我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啊。”

  三人见他说得认真,心知不假,不觉得沉默了许多,眼睛也不四处乱瞟了。

  半晌,蓝衣公子开口道:“李兄言之有理啊!况且我们又跟石心无怨无仇,他就是要杀,也是杀明镜秃驴那伙人啊,对不对?”

  绿衣公子刚放到嘴边的菜又放了回去,道:“张兄,你要是真这样想那可就错了,江湖上谁不知道那太行四少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当年连子寨,青城,梅城之劫,有几个跟石心有仇,最手还不是全被他们给杀了,你想啊,一个连自己的师父都能下手杀害的魔君,他还会有什么事做不出吗?说不定他只要见谁不顺眼就会杀谁呢?”

  话刚说出来,四人竟不自觉地有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红衣公哭丧着脸道:“那我们可就真危险了,唉,老天爷怎么偏偏让这样一个无恶不做,心狠手毒的人活呢?”

  话犹未定,只听“啪啪啪啪”四声脆响,红衣公子的两颊已高高涨起,门牙也被打掉两颗,满口血污。。 最好的txt下载网

大聚会
桌旁不知何时已站了三个人,二十岁看轻,同样的高矮,七尺身材,同样的面目,*中带着十分愤怒,同样的装束,杂乱的黄发,污秽的锦衣。

  另三个公子见同伴吃了亏,不禁大怒,纷纷离座而起,大骂道:“好个不长眼的小贼,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你们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混小子们,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位公子是谁,真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孙府台的公子也敢打。”“你们三个臭东西,还不快跪下给孙公子叩头认罪。”

  三人一改往日的嘻笑调闹之态,脸上冰冷如霜,目中却充满痛苦与愤怒。

  杜部盯着四人冷冷道:“凡是有人对石公子不敬,杀无赦。”

  苏痴,李畅饮齐声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杀。”

  话刚落,“唰唰”二道银光如匹练般斩向四人脖颈,四公子见状大惊,但毕竟也是练过武的,危急之中,缩头后撤同时猛然掀起桌子,迎向三人兵刃。

  只听“哗啦啦”一阵响,酒菜洒得满地都是,桌子被劈成了四半,楼中酒客见状纷纷逃下楼去,只有少数几个胆大的还留在这儿看热闹。

  四公子侥幸避过这三刀,粉脸涨得通红,纷纷抽出腰畔和剑迎敌。红衣公子道:“你们究竟是何方人士,我们素未谋面,何故一见面,三位便下此毒手。”

  苏痴冷冷道:“杀人并不一定要先见过面,你们该死,只因为你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杜部怒声道:“废话少说,杀。”说完刀已闪电般递,直袭白衣公子前胸。白衣公子不料说干说干,百忙之中,挥剑来格,谁知杜部这一刀含怒而发,已将功力提至十成,那白衣公子整日花天酒地,体虚气衰,如何能抵挡这千均一击,只听得铛一声,长剑断为两截,“唰”“啊”白衣公子胸膛已被部开,鲜血狂喷,五脏六腑全都现了出来。

  另外三人见状早已吓得魂飞天外,只见眼前刀光闪动,竟不知闪避,“啊啊”瞬间白衣,绿衣又已身首异处。

  “自在三友”此刻已杀红了眼,刃上,衣上沾满了鲜血,昔日的游戏风尘,*不羁之态已全然不复。

  李畅饮大喝一声,长刀挥出,挟着丝风声,再次斩向蓝衣公子。

  蓝衣公子却已是双目呆滞,全身瑟瑟发抖,裤裆也早湿了了一大片,手中长剑不自主的坠落在地上,自出娘胎以来,他好像还从来没见到过这等凄惨的场面。眼见这一刀落下,他已是必死无疑。

  可是——

  “当”刀剑相交,火星四射,鸣声尖锐刺耳,李畅饮只觉一股大力自刀身上传来,直激得虎口迸裂,胸口淤闷,“蹬蹬”连退三步方稳住身形。

  蓝衣公子身畔此刻正站着一个锦衣老者,金冠束发,浓眉下双目灼灼如电,颔下黑须也因愤怒而瑟瑟抖动,手中一柄剑,灿若紫霞,晶莹莹生辉。

  杜部面上毫无表情,冷冷道:“张定天,让开。”

  张定天沉声道:“自在三友,这黄风*可不是你们胡作非为的地方,今天要是不对这件事做个交待,哼,可别老夫剑下无情。”

  蓝衣公子直到这时才清醒过来,看到身旁的张定天,当即朴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块流,口中道:“张大庄主,张大侠你可得为的作主啊,他们都是跟石心一伙的,快,快杀了他们为武林除害啊——”

  张定天见状,微微皱眉,道:“你先走吧,这些事我自会还你们个公道。”

  蓝衣公子千感万谢之后,这才起身要走,刚到楼梯口上,突然一个黑影闪过,接着刀光一闪,“唰”蓝衣公子连叫都来不及叫就已魂飞天外了。

  “李畅饮,好贼了,敢下此毒手。”张定天身形甫动,便被扑上来的杜部,苏痴拦住,一步之差,未能救得蓝衣公子性命,心中不禁又惊又怒。紫霞剑一招“扭转乾坤”,一旋一崩,“啪啪”杜苏二人只觉得胸前一阵剧痛,双刀几欲脱手,自知武功与张定天相差甚远,心下不禁惨然。

  自在三友相视一笑,面上充满坚毅之色,“石公子,我兄弟三人无能,不能为我报仇,若有缘,黄泉路上再见吧。”说完三人同时挥刀抹向自己脖颈。

  突然,只听“啪啪啪”接着“铛啷啷”三柄刀同时坠地。

  三友握着手腕,低头一看,原来刚才是三根筷子突飞而至,击中了他们手腕灵道穴,这才使三人免于一死。

  杜部盯着张定天冷声道:“张大庄主莫非还要亲自动手么?”

  张定天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他说话时眼睛却盯着一个白衣人,乌发高髻,腰畔一柄狭长的刀,足蹬木屐,此刻他已转过身来,浓浓的眉又长又直,直飞入鬓;一双内陷的眸子又黑又亮,坚挺的鼻梁,江薄而紧闭的嘴唇,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奇特的魅力,他的一双手紧紧地握着插在腰上的刀干燥,稳定,修长,有力。

  一见到这个人,自在三友禁不住叫道:“池上平原?”

  池上平原冰冷的脸上竟绽出一丝微笑,这微笑就像一道灿烂的阳光,足以让任何坚冰解冻,这微笑就像一抹朝霞,足以让任何人快乐,温暖。因为它代表了人类一种伟大而又平凡的感情—友情。

  “是我,你们好!”池上平原用微带生涩的汉语说。

  自在三友的眼眶忍不住湿润了。

  苏痴道:“刚才是你救了我们。”

  池上平原走过去,望着三人道:“你们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在未找到石心之前我们谁都不能死。”

  三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大声道:“对,我们不能死,在没有找到石公子之前,谁都别想让我们死。”

  池上平原望着三人,冰冷的眸子里又有了笑意:“这才像男子汉。”

  张定天这时却忍不住了,这东瀛浪人自始至终竟连瞧都没睢自己一眼,好像自己根本不存在似的:“不管是谁只要杀了人,就要偿命。”

  池上平原这才转过身子,面对张定天,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又变以了昔日统率千军万马,指挥船队纵横血海的幕府将军,刀过如飘雨,杀人不眨眼的一级刀客:“你就是张定天。”

  张定天不自觉脱口道:“我就是。”等话一出口,又觉得气势上已然输了一等,反问道:“你真是,那个号称飘雨刀的东瀛刀术第一高手池上平原。”

  池上平原冷声道:“下去!”说完他已转身下了楼,自在三友俯身拾起钢刀,紧随其后。

  张定天心下恼怒不已,提剑追了下去。

  楼外街中行人似乎一下子少了许多,但却明显分成两群阻在街上,而且大多数人都是身怀武功。左侧一方,眼饰名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中原人士,也有蒙古人,满人,藏人,还有黄发高鼻的异帮人士,池上平原和自在三友正站在他们面前。另一侧则大多是中原武林人士。此刻双方均是横眉怒目,剑拔弩张,好像随时都准备拼个你死我活。

  右方人群一人虎目海口,身如铁塔般的汉人似是首领,蓦一瞅见张定天,忙躬手道:“张大庄主也在这儿啊!这可好极了,此番一定让他们吃些苦头。”

  张定天打断他的话,道:“牛二,这是怎么回事。”

  牛二咧开大嘴,叫道:“张庄主有所不同啊,这伙人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有从西藏来的,有从蒙古来的,有从苏杭一带来的,还有的说是来自己什么英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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