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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个人要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
她的心此刻就像是被人死死的攥住又活生生的剖开了一般,沉闷的死寂衬着她的心因为疼痛而跳动得那样猛烈。
她再也无法忍受。
“旋大哥……”
她话刚到嘴边,却被星旋打断。
“记得你八岁的时候我们随师父来过连城。那时,我牵着你的手一直没放开过。怕一松开,便将你丢了。”
“现在,是时候放开你了。”
“你,明白么?”
云瑄望着他的背影,良久,轻轻施了一礼,温婉的唤道,“少宫主。”
星旋缓缓的阖上了双眼……
作者题外话:还有一章就结了 。。
第十四章 了结
三日的时间少的可怜。
月魂走在路上,黄色的衣袍宛若天上凄冷的月宫。他迈进司马府废墟的时候,眼睛瞟向了身后。
果然还是跟来了。
他抬手推开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大门,闪身走了进去。
“出来。”
一个诡异的声音在司马府中响起。
月魂的身后一个人轻声着地,唤了一声,“师兄。”
月魂没有说话。
“秘籍,带来了么?”铜面人压着云影毫不遮掩的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似乎对星魄的不请自来不以为意。
“不能给你。”月魂字字铿锵。
铜面人咬下牙,一手狠狠的抓住云影的头发,一手将剑锋指向月魂。“先放下剑。”
月魂与星魄互视一眼,月魂犹豫一下。
云影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星魄。
她拼命的想用眼神告诉月魂:不要放下剑。不要……
月魂手中的剑缓缓的垂下,他看了一眼云影,就在他几乎要松开手的那一刻,他看见云影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身后的人——星魄。
难道……
他猛然回身,将剑横扫向星魄。
黄蓝两道剑光一闪而过,一股霸道的内力将月魂震退数步。
星魄也退了一步。他慢慢的笑了。“师兄你余毒未清,可别轻举妄动。”他丹田中的真气突然一滞,一股鲜血竟从他的嘴角爬下。然而他不过惊讶了一瞬,又恢复了他一贯的笑容。“你为了她,不惜代价啊。不过,强行动用内力,后果只一……万蚁噬身的滋味不好受吧。不必硬撑了。”
月魂的鬓角处流下一滴汗,他紧蹙者眉毛,左手狠狠的抓着胸口。“是你……”
星魄嘴角依旧挂着往昔的笑意,然而却足以令人头皮发麻。“受死吧!”他抬剑一指,剑锋赫然对向月魂。
听到这话,月魂反而释怀的笑了。“死?”他站直了身子,“死有何惧?”他亦举剑,剑已端平,然他手却一松,月剑剑锋一转,直刺入地面。
星魄唇角一勾,收手一剑,平刺而出。剑光幽蓝,如同九天星河,倾落凡尘。
这一剑,绝不留情!
眼见便要得手,他足下却是一顿,硬生生的止住这一剑。
剑气反噬,袭向他自己。他即刻血气上涌,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星魄的剑就那样停在那一瞬,磐石般一动不动。
剑尖就点在月魂的胸口。
始终,还是狠不下心来啊……
他,秘籍,云影,三者必殒其一。
月魂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抬手握住了他的剑锋。“放了她。”
星魄用左手擦拭掉嘴边残留着的血,把解药从怀中掏出,一把扔给了月魂,“用你的剑救她。”
月魂用左手接住,沉默良久,却是淡淡的答道,“我不能。”
星魄恨恨的瞪着月魂,许久,他转过头,星剑随着他的手,缓缓垂下。他叹了口气。“我也不能。”
他的嘴唇翕张,万般无奈之中唯有恳求似的道,“师兄,请把秘籍交给我吧。”
“这一声师兄,本该是我叫的吧?”月魂握着解药,沉吟道。
星魄吃惊的望向他,旋即浅浅的笑了,“不错,这一声师兄,是该你叫的。可有什么关系么?已经,十年了啊。”
“你是师父长子,又大我两岁。你让了我十年,不能再让我一回吗?”他的目光游离到云影的身上。
她是他拼尽了全力而保护的女子,他的妹妹,他无法割舍的亲人。
可是,他不能拿那本秘籍来交换她,这是他的原则,对任何人也不能更改的原则。他可以用生命来保护云影,可是那本秘籍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因为,那是他父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留给他保护的,亲情的羁绊。
他不会用它来复兴司马家,却要用自己的所有来守护。
星魄垂下眼眸,苦笑道,“你比她还要固执。可是……”他的眼色一凛,“这一次,我不能退让。如你不肯交出秘籍,我只能杀了她了。”
“与她没有关系。”
“秘籍是她复兴司马家武学的唯一指望,若不断了这一指望,便不能断了她的执念,那阻止她的唯一方法,就是她死。”星魄落寞的说出这个事实,迈开了步子。
这时,云影一个肘击,击中了铜面人的小腹。铜面人毫无防备的被她击中,一时竟松开了她的头发。两人同时退开两步。
云影咬着下唇,一脸惨白。
强行用内力冲开穴道,毒又发作了啊。
与此同时,星魄已提剑袭来。
“少宫主,真的决定不管了么?”云瑄平举着星魄交还的浮云剑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走廊中,轻声问他。
“君子言而有信。”星旋将手中正在滴血的剑扔在陆老大的尸体上,“况且既然是司马的家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你我早已脱离那个家了。”他负过手去,看着地上的尸体叹息。
娘,你的仇我已报了。
云瑄的指端擦过浮云剑的剑身,“那么,结果会如何?”
说时迟那时快,月剑黄光一闪,和星剑撞击在一起。星魄退开数步。
“快走。”
月魂护在云影的身前,脸上全是冷汗。
母亲,请你在天之灵安息,孩儿已放开了……
云影黯然的看着他的背影,哑然失声。
“走!”
云影回过神来,轻轻的笑道,“走了又能怎么样,我中了和你一样的毒,不死在他的手里,也要死在别人的手里。”
月魂身形一愣,随即展开了左手,左手中的那粒解药安静的躺在那里。“吃了它。”
云影伸手拿起那粒解药,迟疑了一下,便吃了下去。
星魄一跃而起,剑光闪烁,只如满天繁星一时间全亮了起来。照得人眼花缭乱。
月魂再次提气欲拦下他这一招,可突然间丹田中气血仿佛停滞不动了一般,万蚁噬身的痛楚猛然消散,意识也模糊了起来。
云影箭步上前,夺下他的月剑,挡在他的面前,笑靥如花。“你该歇歇了。”
月魂遽然倒了下去。
“那边的小鬼头,我可不只会保命,今天还要救人。”
一直站在一边的铜面人取下了脸上的面具——云释。
他抛下剑,已准备好暗器。
星魄的剑凌空刺出。
而她似乎只是抬起了那柄月剑,横过剑来挡他的攻势。
无比霸道的一剑停在了星剑剑尖碰到月剑剑身的那一刻。
星魄噙着笑,“你的确是我的克星。”
“就算我赢不了你却也输不给你。”
“云脉内功以柔化刚,星脉的却恰恰霸道至极。当日你受师兄那一掌后立刻便能站起,我就知道你的内功必是得了姨妈的真传。姨妈果是云脉的姣楚。在她的调教下,你招式虽不及日日在离尘宫中修行的弟子,但内功运用已然不居人下。”此刻的他受了刚刚那一剑的反噬之力,已经没有把握赢她。他为自己争取时间来调整内息,也在思考如何赢她。
“要不是月脉的内功刚柔并济,那一掌也不会伤我。不过若是换了旋哥哥来,这样的话我也不敢说出口。”她缓缓的调整呼吸,努力不让星魄看透她这一剑接的已是十分勉强,“为什么一定要阻止我?”
“司马家不该复起。”
“好有力的理由。”她咬着下唇,想将星剑弹开,可几番努力都付诸东流。星剑一直纹丝不动。
这时,云影的身子霍然移了一寸。
星魄突然皱紧了眉头,握剑的手一颤,颤抖着垂了下去,再也无法将剑端平。
“姐姐,你……终于出手了。不过你忘了么,我是和你一起从云护法那学过闻声辨位的功夫的。”她黯然的拔下本应刺入她昏睡穴的银针。
云瑄悠然从她藏身之处走出,“人生在世,不过过眼浮云,影儿,你在执着什么?姨夫给你取名云影,旋大哥赠你浮云剑,你不明白他们的用心么?”
“执着什么?”云影将银针撇在地上,娇小的身子却无比坚定的站在那里,“你还记得我曾闯入那场大火吧?我见到了并未完全昏迷的父亲。他只和我说了一句话,”她回想起当日,心仍是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找到你兄长,重振司马家。”握剑的手再度紧了紧,她昂起头,剑锋斜指地面,一字一字的说道,“这、就、是、我、的、执、着。你、让、我,如、何、放、开!”
云瑄一惊。
云影的剑招已出手,而星魄却因银针刺到了麻穴而无法举剑。
“那么,结果会如何?”
“会死人。”星旋整了整衣袖,转身走向云瑄。
“以影丫头的个性,她是不会放手的。任谁劝也没用。除非有人死。要么是她,要么,是别人。”
他拿起云瑄手中的浮云剑,暗暗叹了口气。“没有了浮云剑,她的游龙剑法又能发挥几分威力?”
“影儿不要。”想起星旋的话,云瑄脸色突然变了。她此时只恨自己没有学这些打打杀杀的武功,不能阻止云影。她施展轻功,想要上前阻止云影。
心善如影儿,连树上雏鸟死了也见不得,若是有人因她而死,她会恨自己一辈子。
云影的剑又快又狠,然而她这一剑却不是用刺的。而是将剑脊当作棍棒来用,一连三击,剑法诡异。前两击被星魄闪过,而第三击却正打在他的胸膛。
星魄退后数步,换做左手拿剑,护在身前。
云影轻轻喘息着。
“如果你不死,就会一直阻止我吗?”
“是。”
云影虽然知道这个答案,但当她亲耳听见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一时间仿佛有人揪着她的心不放。
她没有了平时的笑容,没有了平时的可爱,她异常的严肃起来。鲜红的下唇已被她咬得发白,可是她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她也知道,她本就不是星魄的对手,虽然此时他的右手暂不能用,但如果再心中摇摆不定,死的就是自己……
星魄看着她的双眸,看破了她心思一般莞尔一笑,优雅的好像事不关己似的,“我很好奇,那日师兄蒙面突袭你,你是如何将他认出?”
“眼神啊,”云影微微的扬起头,看向空中渐落的云后的夕阳,犹如陷入了极甜蜜的梦中,“冷冽深处,却是温暖。一如我第一次见他。”
星魄无奈的苦笑,“他该知足,能有一个懂他的人。你可知,我和他恰恰相反”
云影握剑的手蓦然松开了几分,“我只知道,你内心深处,如你外表一般。”
星魄左手中的星剑陡然一亮。“你错了。你知道一个能执掌传是楼的人要有什么吗?”他略略一顿,“冷酷。哪怕记载下的历史会令你的至亲遗臭万年,哪怕是笔下的文字将令你的信仰一败涂地,都必须坚持下去。我有的,就是这种六亲不认的冷酷。如果你不放弃你的执念,明年的今日,必是你的祭日。要么,就是月魂的祭日。”
他的话音刚落,云影的身体便是一僵。
云瑄的针尖已点在云影的昏睡穴,而云释也已挡在二人中间,手中的三柄飞镖已然蓄力待发。
就没有一个人……支持自己么?
“影儿,你不要让自己后悔。”
“姐姐,最不该阻止我的就是你。”云影苦笑着垂下手臂。“怎么说,你也是爹爹的骨肉……”
“我只想救你。”云瑄淡然的说完,手稍稍向前一送。
然而她并没有得手。若是换做别人,也许她不会失手,可她的对手偏偏是一个很了解她银针的人。她知道一旦穴道刺偏刺深或是刺浅,无论是杀人的针法还是救人的针法都是无效的。
云影就是在她刺出银针那一针的刹那足尖在地面一点,凌空一个翻身,跃至星魄身后,身体一翻,左足踏在右足上,俨然是一招横用的登云梯,挥出的月剑已破风刺出。云瑄的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