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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左的大猪肝脸红得发紫,紫里透白,白里透光。大约僵持了半分钟,他猛然透过气来,眼珠骨碌碌一转,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知道了来头,还不买帐,干脆将计就计,浇点油烧烧他,等烧过了他就会没火,省得在这里捣乱,坏了大事,便咳嗽一声,抬高声音道:
“对呀!冰魔教怎么啦?冰魔教也有冰魔教的家里事,冰魔教的家里事就该冰魔教的人来管,别人如何能插得上手?谁若插手就是自找苦吃!”
少年一听,这是说给自己听的,是威胁自己,叫自己躲得越远越好,真是岂有此理!你叫我躲,我偏偏不躲!于是,脸上的惊讶消失,正气陡然升起。
邓左一看,这小子不但没被自己吓唬住,还真的激起火儿来,知道人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与自己做对,便又疲软下来,换了口气,好言劝道:“小兄弟,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是冰魔教的人,冰魔教的事情,我看你还是不管的好,如果闲着没事,到一边喝你的酒,一切算在我邓某身上!掌柜的!”他朝酒庄秃顶老板喊去。
“慢!”少年把胸前的剑使劲向上提了提,对抻着脖子喊掌柜的邓左道:“谢谢邓教护的好意!在下已经说过,既然是威名赫赫冰魔教的事情,在下就要管一管,若不管,天下武林耻笑我,喝酒也没滋没味儿!”
邓左心想,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不知江湖踏没踏上半步,还担心天下武林耻笑,真是一口吞天——好大的口气,但不敢对少年动粗的,却骂起天下武林,想敲山震虎:“小兄弟真会说笑话!你不管,看天下武林那些个酒囊饭袋谁敢耻笑?”
“就算天下武林惧怕冰魔教不敢耻笑,可我不管会睡不着觉的!”少年没在乎邓左对天下武林的咒骂,继续阐明自己的理由。
邓左见少年左一个理由,右一个借口,没辙儿了,只好问道:“小兄弟真要管?
“当然!,不但要管,而且还要管出个头绪!”
“小兄弟打算怎么管出个头绪?”
“在我的剑下,看谁敢轻举妄动!”少年故意向上一抖胸脯,那怀中的剑也怪,在轻微动作下,却显得急不可耐来,“噌”地窜出来,然后,失望地缩了回去。
“你——”邓左被少年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也说不出话。
“请两位姑娘先走!在下随后,看谁敢阻拦!”少年转过身去,对熙若和婉珠姑娘说道。
“这——你——”邓左手上的剑恨不得唰地跳出来,架在少年的脖子上,“咔嚓”一声,以泄心头之恨。
熙若和婉珠姑娘在冰魔教徒目瞪口呆中,大摇大摆向门口走去。
………【【003】邓教护藏胆成乌龟】………
邓左身边的两个魔教徒见人走了,刚想动身,被邓左用手按住,他见抬出冰魔教在江湖上的金字招牌都没震唬住少年,便咬牙切齿道:“小兄弟为何要固执地插手冰魔教的事?难道你没听说冰魔教在江湖上的威力?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上官教主血煞冰寒功的厉害?”
“哈、哈……”少年爽朗一笑,鄙夷道:“听是听说过,可就是没领教过!”说着,他嘲笑般地瞪着邓左,胸前的剑也配合着主人铿铿作响,急着跳出来一般,好像实在想领教领教冰魔教的厉害。
邓左纹丝不动,眼睁睁地看着熙若小姐和婉珠姑娘跨出小酒庄的门,渐渐消失了身影,却没有让少年领教冰魔教厉害的意思。
少年等了一会儿,见邓左没有动手的意思,便眉目一挑,头发一甩,说了声:“邓教护,既然如此,恕我不能奉陪,得罪了!”便一转身,甩开大步,跨出小酒庄,把邓左和他的手下撂在那儿,像一条条晒干儿的鱼。
邓左气得紫茄子脸突突乱跳,等少年走出门,他才恍过神来,对一个魔教徒道:“快!快去禀报慕容教辅!请他多派人手儿!”
少年疾步追上熙若和婉珠姑果娘,两位姑娘同时投去感激的目光。
熙若和婉珠姑娘止住脚步,熙若道:“多谢壮士相助!”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少年没有了刚才那傲气凌人的神态,谦虚道。
“刀口之下救人,岂能算是举手之劳?壮士当受我们一拜!”说完,熙若拉着婉珠姑娘的手,面向少年就要下拜。
少年慌忙躲到一边,扭转着身子,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
熙若欢喜道:“既然壮士不肯接受我们一拜,那就算我们欠你一个人情好了!”
“这也不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换了谁,我都要这么做!”少年坦然道。
三个人并排走着,熙若在中间,少年在左,婉珠姑娘居右。
“敢问壮士尊姓大名?”熙若把脸儿转向左边问道。
少年打住脚步,不好意思道:“尊姓不敢当!大名没有,乳名倒是有一个!”
“哦!”少年的一句话把熙若和婉珠姑娘乐了,觉得挺有意思,脚步随之停了下来。
“那壮士乳名可否告之?”熙若试探地问道。
少年笑道:“当然可以!从小到大,人家都管我叫剑羽,我娘叫我羽儿。”
“剑羽!羽儿!”婉珠姑娘一下叫出口,扑哧笑了,对熙若道:“小姐,听起来怎么是女孩家的名字?”
“婉珠,不得无礼!”熙若瞅了婉珠姑娘,把婉珠姑娘羞得直吐舌头。熙若又转向少年,一拱手道:“此番承蒙剑羽壮士相助!小女子有礼了!”熙若还念念不忘心中的感激,似乎在称呼上加了个“壮士”来弥补底气的不足。
熙若虽说让婉珠姑娘不得无礼,可自己心里头早就无礼了,这么个相貌堂堂的大男人,用一个女孩家的名字在别人的嘴边挂着,怎么寻思都好笑,怎么叫都别扭。
“看!看!你又来了!都说过路见不平!举手之劳!干什么要这么多礼!”剑羽仍然谦虚着,像受到赞美的小姑娘那样害羞。
“那我们就把壮士的恩情隐匿心中!”熙若道。
剑羽认真地看了看熙若,发现这个姑娘与刚才在酒庄简直判若二人,既漂亮又多礼,不觉多看几眼。
从山上下来,剑羽没和什么人直接打过交道,如今遇到这两位漂亮姑娘,他开始有点拘束,不用片刻,就把拘束抛到九霄云外。
剑羽观察小姐的神情没逃出婉珠姑娘的眼睛,她在心里揣摩着,看来好戏要开场了!
熙若从进了酒庄到现在,就一直在关注剑羽,她感到这个剑羽壮士很特别,为人侠义不说,武功也绝非一般,除了那个名字拗嘴外,再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也不知不觉动了点细腻的心思,就像五月里小雨,细微如丝,撩人心扉。
“剑羽壮士,因为我们的事害你没吃好饭!实在很抱歉!”熙若想起剑羽那碗没吃进肚的面条,不好意思道。
“没关系!都已经习惯了!”
“哦!听剑羽壮士的意思,也是浪迹江湖的?”熙若盯着剑羽的眼睛,她发现剑羽的眼睛很美,仿佛两湾劲风中波澜壮阔的湖水,洋溢着不可抗拒的魅力。
“是的!两位姑娘也——”
“我们也是!”婉珠姑娘抢着回答。
剑羽一拍脑袋,歉意道:“我倒忘了,到现在还不知道两位姑娘的芳名!”
“她是熙若小姐!我叫婉珠!”又是婉珠姑娘抢着回答。
“哦!熙若小姐!婉珠姑娘!你们怎么会招惹上冰魔教?”
“不是我们招惹它,而是它招惹我们!”熙若道。
“此话怎讲?”
三个人来到城外一个比较隐秘的小山坡坐下,熙若从眼前的一棵小树上折下一根枝条,扑打着脚下的泥土,把在冰魔教发生的事情断章取义地对剑羽说了。
剑羽听得眼睛大大的,他摸着脑袋问道:“这事儿就怪了,他们当初捉你上山,是给冰魔教教主练功用的,冰魔教教主把你放了不说,还责令手下称你小姐,这其中的奥妙令人费解!”
婉珠姑娘刚想插言,被熙若扫了一眼,就缩回了舌头。
熙若也显出琢磨不透的样子,道:“至于其中的奥妙,我也很纳闷!”
“你真的不愿意回去?”剑羽问道。
“是真的!那是个魔窟!凡是被捉进去的女孩,没有生还的,谁还敢踏入半步?况且婉珠姑娘姑娘——”
剑羽抢过话头,看了婉珠姑娘一眼道:“婉珠姑娘姑娘怎么了?”
“婉珠姑娘姑娘要是被捉回去,必定接受教规最严厉的处罚。”
“哦!看来你们两个,一个是不愿意回去,一个是回去了就得接受处置,照这么说来,现在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熙若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的!”
“邓左把你们给弄丢了,那个叫慕容教辅的一定会大发雷霆,并且能加派人手疯狂收寻,看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剑羽说着,站起来。
熙若望着已经站起来的剑羽,反问道:“你说是我们?”
“对呀!我们!有错吗?”
熙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紧紧盯住剑羽,又重申了一遍:“你是说和我们一道?”
剑羽被熙若盯得有点不自在,躲过熙若炽热的眼神,却把目光投向婉珠姑娘姑娘道:“难道不可以吗?”
熙若和婉珠姑娘也站了起来,对视着,熙若高兴道:“剑羽壮士想错了!和你在一起是我和婉珠姑娘姑娘求之不得的事情呢,怎能不可以呢?”
剑羽被熙若这么一说,只顾乐了,忘记面前是刚刚认识的姑娘,把流云剑往上一提,大义凛然道:“这就对了!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熙若小姐和婉珠姑娘还没脱离危险,我怎能放弃不管呢?”
熙若和婉珠姑娘被剑羽的豪言壮语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一个劲儿道:“多谢剑羽壮士!”
“看!看!又说让人不喜欢听的客套话,谁叫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呢!”剑羽嘟囔着。
短短的两句话,熙若被深深打动,此时此刻,她对剑羽微妙的感觉被瞬间升华,不单纯是丝丝小雨的滋润,而是盎然的浓浓春意。
剑羽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挂上山头,他把流云剑提了提,道:“咱别兜圈子了,天色不早,辽州城很危险,此地也不可久留,必须马上走!”
“哈哈哈!”从小山的另一坡传来足可以让人方寸大乱的笑声,这笑声极俱内力,充满了狂妄和兴奋,又穿插着阴森森的恐怖,笑声过后,一个粗闷的声音轰然响起:“想走!没那么容易!”
………【【004】箭在弓即刻而发】………
当熙若出现在辽州城时,就被江正夫手下的喽啰给盯上了,喽啰急忙回去向江正夫报告,江正夫高兴得拍了桌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找不到花狐,就从她女儿身上下手,便兴冲冲地带上所有人马,去捉拿熙若。
在叫客来酒庄,江正夫刚想命令手下进去捉拿正在吃饭的熙若,却被邓左和几个手下抢了先,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
邓左江正夫认识,是冰魔教的教护,江正夫为了避免与冰魔教冲突,就没敢轻举妄动,而是躲进叫客来酒庄对面的一家杂货铺,静观事态发展,然后再做打算。
江正夫从杂货铺窗户的眼笼里看到邓左和熙若好像正在争执什么,凭他多年的经验,知道是敌我双方,就一直纳闷!熙若臭丫头和冰魔教的人怎么会有过节?
不一会儿,熙若和另外一个姑娘大摇大摆出来了,却不见邓左的身影,江正夫一阵狂喜,看来冰魔教的教护邓左也是个酒囊饭袋,没有能力制服得了臭丫头,是老天在帮我,把她交给我!江正夫转念一寻思,不对呀!熙若他太了解,就花狐教的清风柔指功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能从在冰魔教举足轻重的教护邓左眼皮底下从容溜掉?
当百思不得其解时,长发披房肩、气宇轩昂的剑羽抱着剑走出酒庄,江正夫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熙若臭丫头的背后还有个不知名的高手,才使邓左没了气焰,任人逃脱。这个长发披肩、气宇轩昂的少年高手是谁?江正夫不认识。
熙若身边有不知名的高手护卫,江正夫更不敢在辽州城里轻举妄动,于是,他带着手下偷偷尾随熙若三人来到辽州城外,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突然出现。
江正夫来摇着那柄柔顺其外钢韧其中的鹤羽,迈着逍遥步,来到熙若面前,他眯着狡诈意味特浓的三角眼,皮笑肉不笑道:“瞧瞧!几年不见,这小丫头是越来越水灵了!那俊俏劲儿和你老娘简直是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