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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就觉得,这世界真小!
先不说阿然的事,就说今天晚上碰到的警察局局长家的公子,一君,我怎么样也不会想到,他会和毛毛虫勾结在一起。
还有华哥,竟然就是那天热情地邀请我一起打篮球的叔叔!
我的内心有点热潮澎湃起来。
我的生活,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部小说了!等到哪天有了闲工夫,一定要把这一切记录下来!
这本书里,会有我,有莎,有虫,但是,结果是什么呢?
结果?我将水龙头拧好,叹了一口气,当然是希望一切都能恢复原状了!
上一次的问题再一次蹦了出来,假如我写这本书写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被车撞死了或者吃饭噎死了,剩下的一半由谁来叙述?
想完之后觉得自己还真是闲,相隔十万八千里丝毫不相干的问题都能被我联系到一起来。
我死了,我的小说,我的故事,当然会随着我一起下地狱了!
第95节:阿然,又见阿然
第二节、阿然,又见阿然
洗完脸后,我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阿然仍旧叫不醒,扇了他两个耳光也没有什么反应,难道和小波在一起相处久了,都会有这样的“特性”吗?
看着阿然嘴巴里呼之欲出的口水,不由得想起小波以前的一个笑话来。
那次小波又在课堂上枕着外语书睡,大梦初醒之后,意外地发现外语书竟然没有被口水渗湿,他得意扬扬地站起来拿着书指给我们看:瞧瞧!我把睡觉时流口水的毛病给改了!
谁知我们更疯狂地指着他大笑起来,更有甚者双手捶着桌子、头做捣蒜状在桌子上轻轻磕着,口中大呼着小波的名字,快要喘不上气来。
小波疑惑地看着我们,用手挠了挠头,往身下一看,这才发现,大腿部位的裤子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原来,小波睡觉的时候,嘴巴偏移错位,不知不觉中隔空流到了裤子上……
想到这,我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又突然想起,现在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头疼”,我却有闲心,去想这些笑话,实在是……
有时候想想,自己也确实是这个风格,总觉得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我何必去杞人忧天、庸人自扰,去想那些根本就想不出结果的事情,还不如看会儿电影,吃会儿东西,打会儿篮球来得实在。
更何况,天也不会塌,是不是?
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拿“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累不累”做人生格言,过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生活,睡睡觉,逃逃课,偶尔看到别人为了高考头悬梁锥刺骨的时候,心里也会产生一丝悔意,但在教室里待不上五分钟,就又跑到外面去疯玩了。
现在再想起那些日子,竟然没有一点悔过之意,或许,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生活吧,不一定都要走同一条路。
想着想着,就不小心睡着了。
实在是太累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两边手术室的灯都灭了,我心里一慌,站了起来,这时走廊恰好跑过来一个男医生,慌慌张张地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伸手把他拦住,询问刚才做手术的一男一女去哪里了。
那个男医生一边把我甩开,一边以极快的速度说:“男的已经没事了,女的失血过多,正在护理。你去问别人吧,我急着上厕所。”说完就跑掉了。
我目送着他进了厕所,无奈地转过身来,赫然发现小波在阿然身边躺着睡觉!
小波的胳膊已经绑了白色的纱布,想必已经没有大碍了。
他应该知道莎的下落吧?我走上去使劲摇着他,扇了他几个耳光踢了他几脚,就差没有效仿某清华生拿硫酸泼他了,依然叫不醒,像路边一条死狗似的。
我听着阿然和小波此起彼伏的鼾声,终于等到那个男医生从厕所出来了,我又上去问,终于打听到莎的确切位置,于是马上前往。
进了病房,有个护士正在收拾房间,看见我进来了,厉声责问我是谁,还说:“难道你不知道病人现在处于昏迷状态需要绝对的安静吗?”
我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好像现在大吼大叫的是你吧?”
那个护士顿时无语,又问我是谁。我指了指莎,说:“我是她老公。”
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我又慌忙补充说:“还没结婚,暂时先这么叫着。”
她这才点了点头,和我详细地说了说莎的情况,失血过多,需要休养,建议住院,然后又说要输一大堆这水那水什么的,听得我一愣一愣,心想这个护士挺热情的啊,我们这还没交钱呢……
想起钱的事,我又问道:“那最后下来大概需要多少钱呢?”
护士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起来,用暧昧的口气说:“不就是个钱嘛,急什么,我们可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啊!”
听了这话,我无比感动,差点热泪盈眶,谁说医院很黑暗?全是捏造,谣言!
我激动地说:“护士姐姐,虽然你这么说,但钱还是要交的,这你放心。”
护士捂着嘴笑道:“没事啦,有阿然少爷在这里,难道还怕你们跑掉不成?”
又是阿然少爷!那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家里这么有权有势,却只开了辆桑塔纳出来,真是寒酸……
等护士走了之后,我看着还在打着点滴脸色苍白的莎,心里不由得再次痛了起来。
她安然地熟睡着,我坐在床边,然后又躺了下去,床虽然不大,但还是能躺下两个人的。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脸,挽着她的腰,也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天花板和一只白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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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手在我鼻子上轻轻捏着,旁边还有人说话:“你醒啦?”
是莎的声音。
我这才想起,现在是在莎的病房里。
我松了一口气,激动地坐起来,拉着她的手说:“你醒啦?”
说完之后才想起怎么问了和莎一样的问题,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莎也注意到了,陪着我一起笑。
我把她的手放在唇边:“你的手好凉。”
突然一下子想起虫的手来,那双手,也是如此的冰凉啊……
莎摸了摸我的脸,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因为还在输液吧。”
我这才注意到,莎的另外一只手还扎着吊针,输液瓶里的药水正一滴一滴地以非常缓慢的速度顺着塑料管流淌着。
我心疼地问:“疼吗?”
她摇了摇头,脸色依然非常惨白。
我觉得现在该逗逗她,于是说:“你知道吗,看见你昏迷的时候,我还准备学琼瑶剧里那些主角,说一些肉麻恶心的话把你唤醒呢,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
莎来了兴趣,笑着问:“那要是你,你会怎么说?”
我想了想,说:“莎昏迷的第一分钟,想她;莎昏迷的第二分钟,想她;莎昏迷的第三分钟,想她……”
她又开始笑,我看着她灿烂如花的脸庞,终于忍不住,朝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吻了一会儿我发现一个问题:她不配合,舌头不动就算了,眼珠还滴溜溜地乱转,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
我无奈地抬起头来问:“你在干什么?”
她瞥了瞥眼睛,说:“和你接吻好没意思,就只会那一个姿势。”
我:“……”
第96节:虎落平阳(1)
第三节、虎落平阳
正在我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小波和阿然走了进来。
我马上坐了起来,微笑地对他们打招呼。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知道阿然家庭背景不一般之后,在他面前,总有些不自然的感觉。
我知道,假如进来的只有小波的话,我肯定会继续躺在被窝里,大概是人的劣根性吧。
小波走到我们床前,面色沉重地说:“我们得出院,有危险。”
我和莎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昨天晚上警察及时赶到,所以并没有太大的伤亡,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咱们的兄弟全被抓了,包括我哥、小李他们,而他们的人却只抓了一小部分,龙哥、马良、毛毛虫他们全跑了。”
“你的意思是说,龙哥马良他们,现在正四处找我们?”
我发现,莎说话的时候,总是在刻意回避着“毛毛虫”这个名字。
小波点了点头。
莎又问:“你们刚才不是去华哥那里看我哥了吗?情况怎么样?”
听莎这么说,看来小波和阿然在我睡着的时候来过这间病房。
“华哥那里也待不下去了。毛毛虫似乎料到青哥一定会去那里,一大早就带人去理发店找人,幸亏华哥够义气,没有把青哥交出来——他们还是不敢随便动华哥的,华哥虽然不问世事了,但手底下仍有一把小兄弟。”
莎松了一口气:“那再好不过了。”
小波语气一转:“不过……”
莎紧张起来:“不过什么?”
小波叹了口气说:“等毛毛虫走之后,青哥又要求华哥出手帮他……”
莎哼了一声说:“还用他帮吗,我们自己没兄弟?”
“问题就在这里。”小波顿了顿,“我们其他的兄弟,有百分之八十,全叛变了,看来,毛毛虫和他们已经策划了很久,誓要一举将青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莎没有表现出过多的难过,淡淡地说:“你的意思是,华哥叫我哥走,对吧?”
小波说:“新香,我们是待不下去了,无论躲在哪里,都有可能被找到。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去哪里,但华哥摆出一副‘不管他人瓦上霜’的样子来,勒令青哥马上离开……这个华哥,等我们翻身,非把他弄死不可……”
莎摇了摇头说:“不能怪他,他大概也是不想惹事吧……但是,我们现在去哪呢?”
我插嘴说:“我知道一个地方,一定安全……”
坐着车离开医院的时候,我通过车窗看到医院顶楼的大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我们赶到灵狐理发店,把张青接了出来。
张青摇下车窗对着华哥笑嘻嘻地说:“老狐狸,谢谢你的照顾。”
华哥冲他摆摆手:“年轻人,低调点好。”
我也摇下车窗:“华哥,还记得我吗?那天在医院的篮球场上,你还叫我一起打篮球呢!”
华哥愣了愣,哈哈地笑了起来,说:“记得记得,有时间再一起打篮球!”
车缓缓行驶,前往湖边。
龙哥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去莽汉那里吧?
我向莽汉说明情况之后,莽汉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专程又去隔壁借了两张弹簧床过来,网吧的空间本来就很狭小,三张床摆在中间,几乎没有站的地方了。
实际上,莎和张青的情况都不是很好,失血过多,脸色仍旧很苍白,需要好好地休息,尤其是张青,刚进了网吧,气息就急喘起来,我们慌忙把他扶到床上,让他躺了下来。
我看着这个昔日威风凛凛的枭雄,如今落得如此田地,不由得替他难过起来。
而张莎执意不肯休息,开了台电脑玩CS,抱怨“W”“A”“S”“D”几个键不能用。
我看着她的背影,恍惚地想起毛毛虫来……
我想,无论怎么样,也该问问她,到底和毛毛虫发生过什么事了……
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小波和阿然就回去了,他们说:“看看情况,有什么消息就提前来通知一声。”
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去兰州拉面馆要了三碗拉面,叫老板娘一起送了过去。
第97节:虎落平阳(2)
吃完之后,我去送碗,老板娘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老板娘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继而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在这的几天,每天都要吃我的拉面了?”
我想了想说:“应该是吧。”
老板娘脸色一喜:“妈呀,赚大了。”
我翻了翻白眼:“吃几顿饭而已,你能赚多少啊?”
老板娘略一沉思:“倒也是……哎,你们怎么不多点人受伤?”
我:“……”
我回到网吧,坐在莎的身边,看她打CS。
我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问她和毛毛虫之间的事,心里老是想着,等她再干倒一个敌人,我就问;等她再买一把枪,我就问;等她再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