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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个婴儿一样微微哭泣着:“石涛,我以为……以为你不会追来了……”
据她后来的话说:“那是她第一次在大街上哭,也是最后一次。”
我捏了捏她的鼻子说:“可不是吗?你要是再哭鼻子,被你的小弟们看见,会笑话你的。”
莎就吐吐舌头:“我才不管呢,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然后她低下头去:“你前女友……小鬼,她还好吗?”
那个时候,我已经把所有关于小鬼的事情告诉了她,并着重讲述了小鬼祝我们幸福的事情,可能是害怕莎会不依不饶。
我耸耸肩:“我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系过了。”
事情也的确如此,那件事之后,我再一次把小鬼所有的联系方式通通删除了。
我说过,我要好好去爱莎。
要不是因为前几天父母回了老家,莎来我家住的时候,不小心翻出了高中时小鬼写给我的信,我都快要把这些事都忘光了。
虽然莎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可我还是能看出她眼神里略略带着的忧伤,我把信抢过来抛在一边,抱着她说:“我叫你来我家,是让你给我做饭的,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莎这才笑起来,像个孩子:“急什么,你父母不是后天才回来吗?”
我无奈地摇摇头:“这家,都像个猪窝了。”
莎就摆摆手,一副不屑的样子:“明天我收拾,我收拾……”
我无奈地叹口气,明天还是自己来收拾吧,指望她?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竟然意外地见到了消失了很久的虫。
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我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忘记过去的那些事情。
那些曾经的快乐,那些曾经的忧伤,一幕一幕地以电影闪回的方式在我脑海里快速掠过,刺激着我的脑神经。
我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学会坚强过。尽管我装得是多么的快乐。
毛毛虫,毛毛虫。
你总是这样让我心痛。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耳机里放着的是周杰伦的《轨迹》。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一滴……两滴……
直到毛毛虫叫我的名字,我才突然醒悟过来。
然后,我和她一起去了403教室开会,在讲台上训话的竟然是那个满脸痘痘的猥琐男“萝卜”,这是我没有料到的。
他还欠我一顿揍呢,只不过后来忘记了。算了,过去的事了,我想。
403教室里,讲台上的猥琐男还在喋喋不休地作着冗长的报告,我却半个字也听不进去,周围已经昏睡过去一大片,而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并非是我不困,昨天晚上和莎闹了半夜,早晨骑车过来的时候因为瞌睡还差点撞了人。
我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两只眼睛睁得圆滚滚的,颇有“泰山压顶而临危不乱”之气势,因为虫的头正在我肩膀上耸拉着——她早就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打火机,额前的一缕头发垂下来横在唇边,不时地被她吹起。
“我们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是祖国未来的花朵……”
萝卜气宇轩昂的声音反而让我昏昏欲睡。
但是虫却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说:“这人好烦哦。”然后坐起身来,看着讲台上那个满脸痘痘的猥琐男。
我也端正地坐好。
“我们是祖国社会主义接班人……”
我根本就听不进去,于是偷偷地瞄了瞄身边的虫,发现她正听得津津有味。
如果是以前的她,早已经急得暴跳如雷,大骂讲台上这个男生了。
看来,她现在真的已经出落得犹如一只美丽的蝴蝶了。
我还记得,她生日的那天,对我说:“总有一天,我这只浑身长满毒刺的毛毛虫,会蛹化成美丽的蝴蝶。”
我却有点心慌起来,这确实不是以前的毛毛虫了,她的毒刺,也消失殆尽了,可是,如果她再遭到攻击,已经没了刺的她,如何反击?
应该不会吧?在新香这个地方,还没有人敢动她吧……
我的心却猛烈地狂跳起来,一种强烈的直觉让我认为,她变了!变得不再叛逆,变得不再敢作敢为,而是温顺无比,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
我不知道,这该悲,还是该喜?
第113节:好姐妹
第六节、好姐妹
终于,沉闷无聊的会议在进行了半个小时之后宣布结束了,同学们的热情迅速高涨起来,整个403教室一时失去了控制。
那个猥琐男在讲台上拍着麦克风说:“大家注意秩序,排好队走出去。”
可惜没有同学肯听他的话,都争先恐后地往门口挤去。
看来,单单是官衔大了还不行,还需要在同学之间建立威信,这一点,那个猥琐男显然没有做到。
我和虫坐在原处,等他们全走光之后,才起身并肩走了出去。
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
有些尴尬,毕竟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我想找点话题,却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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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走到二层的时候,虫开口说话了。
“莎姐……我是说张莎,她的伤怎么样了?”
我竟然有点如释重负,沉沉地说:“好多了。”
虫面无表情地说:“哦。”
谈话再一次陷入僵局。
我们两个人似乎很有默契,都用很缓慢的步子前进着,仿佛都在等对方先说些什么。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我说:“要不,今天去我家吃饭吧,顺便和你姐……我是说张莎,顺便和她聊会儿天。”
刚说完,我就后悔了,如果莎知道我把虫带回了家,她会怎么样?
会不会抄起一把刀来砍虫?
应该不会吧,要是她还恨虫,早就下手了,她现在可是新香第一帮会的老大。
虫犹豫了一会儿,说:“她不生气了吗?”
我微微笑了笑说:“不会的,你们不管经历过什么事,还是好姐妹。”
说这句话的时候,越往后,声音越小。
其实我知道,好姐妹是不可能了,永远也不可能了。
虫也笑了笑说:“好吧,我和我男朋友说一声。”
我问:“你男朋友在哪呢?”
她指了指前面:“他已经在学校门口等我了。”
我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今天早晨那辆帕萨特已经等在了门口。
看来虫的这个新任男朋友,很宠她啊。
这样也不错,多给虫一些关爱,早点让她心里的创伤好起来吧。
正想着,我们已经走到了这辆帕萨特前面。
有一个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对虫挥了挥手。
是马良。
我的脑袋一阵轰鸣。
我停了下来,虫继续往前走。
我希望这一切只是个梦,赶快醒吧。
虫啊虫,为什么这么久了,你做的事情,还是让人那么忧心?
马良搂着虫的腰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我的心微微颤了一下,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然后虫和马良说了些什么,马良点了点头,就开车走了。
虫走过来对我说,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
当我带着毛毛虫进了家时,莎背对着我们,正在收拾桌子上的饭菜,腰间围着一条大大的围裙,似乎可以当做裙子用了。
这样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莎还会做饭。
本来就是,一个从小就当痞子的女生,怎么可能去学做饭?
我越来越觉得她像个贤妻了,至于良母……还是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再说吧。
当然,前提是她同意嫁给我。
当莎听到我进来的声音时,她一边扭头,一边用欣喜的声音说:“石涛,明天你父母就回来了,我把家里好好收拾了一下,还……”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弹吉他时突然断了一根弦一样,只剩下微末的回音似乎还在空气中停留。
我当然知道是因为在我后面紧紧跟着的毛毛虫。
莎看着我的眼神,我形容不上来。
呆滞,迷茫,疑惑,难过,不知所措,甚至……仇恨。
我的心顿时痛了起来。
沉默了许久之后,莎笑了笑,说:“虫妹。”
我松了一口气,扭头对虫说:“脱了鞋进来吧。”
然后我也准备脱鞋子,莎突然说:“石涛,你别脱。”
嗯?我一头雾水地看着莎:“怎么了?”
莎冷冷地说:“你去外面买捆啤酒,不,一箱。”
莎顿了顿,继续说:“今天中午,我要和虫妹喝个不醉不休。”
“可是,可是我父母明天就回来了,这样好吗?”我疑惑地看着莎说。
莎没有说话,斜着眼睛看着我。
我浑身一颤,说:“好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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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身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我对着虫微微一笑,意思是说,看看,莎不生气了吧。
虫也会心地一笑,低下了头去换鞋。
出了单元门,我突然想,假如她们两个在里面打起架怎么办?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慌忙又回去了,一进门,就看见虫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莎已经在厨房炒菜了。
莎从厨房探出头来说:“买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忘了可以打电话叫他送过来的,不用那么麻烦。
莎说哦,又把头缩了回去。
我打了个电话,叫小卖铺的老板送上来一箱子燕京,还没说完,莎又探出头来说:不要啤酒了,直接让老板送上来两瓶高度汾酒。
我:“……”
看来,莎今天中午真的是准备不醉不休了。
果然,到吃饭的时候,莎不停地举着酒杯敬毛毛虫,怎么劝都劝不来,说什么“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两人喝酒跟喝水似的,一杯一杯猛灌,喝完那两瓶之后,还让我又去买了两瓶……
我坐在她们两个旁边,像个花瓶,除了装饰,没有任何作用,只好一个人默默地跑去玩电脑。
两人直到喝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就抱在一起跳脱衣舞,从沙发跳到茶几上,又从茶几跳到厨房,差点拿拖布把我家电视机都砸了,还吐得满家都是。
我把这个扶上床,那个就开始闹;我把那个扶上床,这个就开始哭,忙得我焦头烂额,分身乏术。好不容易把她们两个都哄睡着了,我又把家里好好地清理了一遍,心里暗自想:假如真的同时娶了这两个女生,估计能把我累死。
全部收拾好之后,已经是大半夜了,累得我浑身酸疼,洗了个澡,坐在卧室里玩起电脑来。
莎就在我卧室的床上睡觉,虫在我父母的卧室里,那边的房间比较大,不知道她一个人睡冷不冷?
我想到这儿,就起身去给虫加条被子,她睡得极安稳,像个婴儿一样,面红齿白,可爱极了,引得我想坐在她床边多看一会儿。
好想吻一下她,我想,只要一下就好。
我把旁边的台灯关掉,周围顿时漆黑一片,我凭着模糊的印象,摸索着朝她的脸吻了下去。
第114节:毛毛虫的电子邮件(1)
第七节、毛毛虫的电子邮件
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的,有了权,就想有钱,有了钱,就想有美女……
我吻了她的脸一下之后,又慢慢往她的嘴唇移去。
浓烈的酒味刺激着我的鼻子,却丝毫不影响我此刻的行为,酒味从虫的嘴巴里传出来,只能让我觉得更为香醇,让我更加陶醉……
我的心莫名其妙地激动起来,心里不停喊着:毛毛虫……毛毛虫……
我轻轻用舌头撬开她的牙齿,然后钻进了她温润的嘴巴里。
这张让我产生过无限遐想的唇,已经很久没有吻过了吧。
当然,除了梦里。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发生过那件事以后,我总是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我总是认为自己是许仙,然后和小青双双倒在床上,忘情地相拥,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妹妹,官人,你们在哪?”然后小青就拉着我的手开始跑。跑着跑着,她又把我一脚踹开,奔到了一个和尚的怀里。
然后我就醒了,就能模糊地想起梦里的小青是毛毛虫,叫我官人的是莎。
真是怪梦,怪梦。《青蛇》看多了吧,我自嘲地笑。
我轻轻舔着她的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