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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四个小恶人在树上,在老头看来,就像是自己的爱妻被人欺侮。如果说开始还仅是吓唬几个小恶人,可见到小三把自己心爱的树枝折断;这位孤僻,性格怪异的老人,手中的柳条真的向几个孩子身上招呼。
小恶人从老人的僵尸一样的脸上读出自己处境万分危机,情急之下都争抢着向树顶爬。
刘老头觉得头晕,下午便没有去田里,可人到老年觉也就轻,几个小恶人在树上的吵闹,刘老头全听在耳里。刘老头起身走到窗前本能地望向樱桃树,见几个孩子在樱桃树上戏闹,老人这一惊非同小可,赤着脚,喘着粗气从房里奔出来。慌忙中在地上拾起根柳条,本意也仅是吓唬一下几个孩子,此刻真想教训他们,不知是树太高,还是手中柳条太短,还是老头真的衰老?总之,老头打不到小恶人,小恶人也不敢跳下树来,局面变成僵持——
老头被气得像是斗牛场上愤怒的公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左手扶在樱桃树上,调匀呼息。渐渐平静下来刘老头笑起来,手中的柳条指向小恶人,口气十分强硬,要挟道:“今天我就让你们在树上过夜,我哪儿也不去。如果有想下来的,只要让我在他的屁股上打五棍,谁就可以下来回家吃饭——你们要知道,此时此地你们没有选择的权力!”
四个小恶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都是默默无语,谁也不想白白的让人在屁股上用柳条打几棍。二十分钟过去,老人见硬的不行,便把语气换成温和。僵尸一样的脸上挤出不真诚的,勉强的微笑:“你们下来吧!只要别在偷吃我的樱桃,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小雨眼珠转来转去盯着老人的脸,像个外交官,在为国家的利益谈判,寸土必争。提出了自己的方案,说:“我们信不过你,你把柳条放下,回到院子里,我们马上就离开你的果树。要不然我们就在树上吃,直到把你的樱桃吃得一颗也不剩!”
老头双眼圆睁,牙齿咬得咯咯响,怒吼:“小兔崽子们!你们还真能蹬鼻子上脸,好——老子今天就和你们耗上了!让你们就这样在树上呆着,我看你们一会儿饿了,或者想撒尿怎么办?”
每个人的心都在往下沉,小恶人心里都清楚,“如此下去,过一会儿田里做活的爸妈回来,不被老头打,回到家里,那一关也不知要怎么过呢?”
小雨坐在树叉上,凝视远方,突然大叫,不住搔弄头发——
小利、阿伟和小三也不知小雨在搞啥,但此时他们最关心的不是小雨而是刘老头;再说,他们清楚小雨不会是真疯,因为小雨每当真的生气时,就是这种表情。他们早就见多了,可是刘老头见小雨的模样,忧虑的神色在刘老头的脸上呈现,刘老头有些担心,要是小雨真的从树下摔下来,自己可就惨了,到那时可真是百口莫辩,忙问道:“郑小雨——你没事吧?”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支书解围
小 雨哈哈大笑——不回答刘老头的问话,提高嗓门对几个小恶人说:“刘老头不让我们下去,咱们可不能辜负老头的一番好意,咱们饿了就吃樱桃,有尿就撒在树上。怎么说咱也不能只吃樱桃,也得为樱桃树做点贡献不是!你们说是不是呀?咱们的尿就不要老头的肥料钱啦!这么好的樱桃,可得多吃一点呀!”哈~哈~哈……
一阵轻狂的笑声——
小雨站起身,双足在树干上有点不稳,吩咐道:“小利,你在我身后扶着我,我要为老头做贡献。”小利一手抓住树干,一手搂住小雨的后腰,小雨退下裤子,把男性所特有的水枪,对准刘老头的脑袋,开始扫射——
老头见小雨退裤子,警惕地向后退了两步,才没被小雨的童子尿溅到,刘老头恨得直跺脚,手中的柳条不住的颤抖——
小雨斜眼看着老头,高声问:“狗日的!你们几个谁还有尿?”
三个同时摇头,小利是真的没尿,至于阿伟和小三,就算是有,也是不敢撒的——
小雨见此计不成,随手摘一颗樱桃放到嘴里,又吩咐几个小恶人:“你们TMD,都傻愣着干嘛?来咱们给刘老头弄点樱桃吃。
几个小恶人,同时向刘老头丢樱桃,樱桃如冰雹似的落在刘老头的头、脸,甚至殃及全身。此刻的小恶人,又都开心地笑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小雨的声音最大,“嗨!你老人家也吃呀!这可是你的樱桃,张开嘴巴,来……来呀!”
刘老头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没一点表情。小恶人见到老人的表情,又都变成守势,既不敢说话,也不敢溜下樱桃树,更不敢拿樱桃丢老人。
老人心中不知转过多少念头,想要爬树——
然而,自己只能恨自己真的老迈!想去换根长棍——
可又怕自己一走,几个小孩子逃掉。再说,他们又都是孩子,更怕把他们逼急了,真的跳下来,摔坏手脚。心中说不出的气闷,拿他们真的没了办法,心中暗想:“还是让他们下来吧,要是让他们家人看到自己拿着柳条站在树下,甚是不好,何况其中还有村长的儿子小利,但要是真的放过他们,今后我的树还能好吗?万一,几个臭小子真的不知好歹,以为我怕了他们,还有心中憋的这口闷气。”老头正在踌躇,尖利叫声几乎把沉思中的刘老头,惊得木棍都脱手。
支书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刚好从刘老头的菜园外经过。树上的小利看见了支书,惊喜的程度决不低于,热恋中的男女小别重逢,放开喉咙大喊:“王大伯……”往下的话不知是认为自己做了件羞耻的事,还是自己在树上的狼狈相,不想让人看见,总之,下面的话没说出来。支书看到刘老头像只大马猴似的站在树下,一切便了然于胸。
支书上前几步靠近栅栏,微笑着敷衍道:“刘叔,几个小家伙是不是给你找你麻烦了?”
看到支书,刘老头那绉巴巴的老脸上,也不知从哪儿,立刻弄出灿烂的笑容来——刘老头心想:“几个孩子被困在树上,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再说现如今的孩子,都是独苗,搞不好一得罪就是四家,正好支书在,找个台阶下就算了吧!”
刘老头再次满脸堆笑、语气甚是恭敬:“几个坏小子,想吃果子就说嘛!你看他们一个大扫荡,树枝都要全给弄下来啦!”
支书收起笑容,严厉地呵斥道:“你们几个臭小子!还不快下来,给刘爷爷道歉,看你们把树都给弄成啥样子了?”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还有顾虑,没人先从树上溜下来。一向胆大,经常说,死有何惧,十一年后老子还是条好汉的小雨,便一个转身,双手抱树溜下来。见小雨下去没事,接着小利、小三、阿伟也都溜下来。然而,却没有人向老头道歉,小雨朝刘老头做个鬼脸,跋腿便跑;其余三人也不甘落后,四个小恶人一溜烟跑开了——
刘老头又是一股无明火,跺着脚发恨道——
“我让你们跑,一会儿我就去你们家,让你们的父母知道,你们几个小子今天干的事!”
支书象征性地与刘老头客气几句,扛起锄头回家去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 人丢到家里来啦! 上
落日的余辉,淡淡的晚霞,使宁静的乡村,有种远古社会的美——
这是个典型的农家院,红色油漆大门,院内有一公倾土地那么大。三间红色砖瓦房,客厅里只有两张沙发和一个茶几,外加一部电视机,并且这还是饭厅,靠近窗子摆放着一张木制的八角餐桌。一位中等身材,瘦瘦的瓜子脸上经常挂着为*、为人母幸福的笑容的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忙碌着把晚饭放到餐桌上。她就是小雨的母亲“秀英”。
餐桌旁坐着一位身强力壮、胸膛宽厚、面容英俊,一副坚忍、粗犷、果敢、富于反抗精神的样子;四十来岁,正是肌肉发达,孔武有力时期,高高的嗓门,让人觉得他是拿着扩音器说话。他就是小雨的父亲“清河”。
秀英把饭菜放到餐桌上,听大门外有人敲门,看着正在喝酒的清河:“你去看一下,是谁在敲门?”
坐在桌旁的小雨突然想起刘老头的话,有些心虚,心里在祈祷:“千万可别是,那该死的刘老头!”小雨像突然间长大,乖觉地:“老爸,你在田里忙一天,还是我去看看是谁吧!”话音未落小雨就向大门奔去,他的爱犬黑风像是尾巴似的跟在小雨身后。小雨没有直接开门,站在院内高声问道:“谁呀?”
“是我!”一个粗重略显苍老的声音。
小雨压低声音骂道:“老王八蛋!你还真TMD较真,跑我家来告老子的状。”没好气地问道:“你有事吗?”
刘老头不知是缺少,还是不懂——根本没有客人该有的礼貌,语气中透着强硬:“快点开门,我是来找你老爸的,白天的事我不会说的!”
小雨一听,更是心火旺盛,随口道:“我爸在田里还没回呢!你要真想见他——去田里吧!”
刘老头见小雨真不开门,强压心头的怒火,换上温和的语气:“小雨,你是误会了,白天的事我早就忘了!快开门,我是特地来给你家送樱桃的,我想了一下午才想通,要是早给你们送点樱桃,你们也就不会把我的树弄得快要死了!”
小雨一心只想把刘老头打发走,把自己认为最礼貌的话用上:“那就谢谢了!我爸真不在家,我的狗你也知道它的历害,我怕一开门它伤到你!”
秀英有些不安,看着大门旁的小雨,对正在喝酒的老公说:“小雨今天好勤快呀!,你不觉得奇怪吗?不过门外是谁,小雨怎不让人进来呢?”
“还用说,一定是小利他们。”清河喝着小酒,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小雨心里暗自着急:“如何才能把该死的刘老头打发走?要是让老爸知道白天在树上的事——多丢人呀!”
小雨语气变成央求:“你还是回吧。白天你也把我困在树上那么久,咱们应该算是打个平手,你的樱桃我是再也不会吃的,你也不必给我家送,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五章 人丢到家里来啦! 下
小雨的话让刘老头更是火大,边敲门边嘟哝:“真是他妈的小无赖!还什么打个平手——树都快死了!”小雨又变得强硬,恐吓道:“你要是再敲门,我可要放狗咬你了!”
秀英听门外敲门声再次响起,小雨站在大门内却不开门,秀英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担心小雨又闯祸了。便对清河说:“你出去看看,回来再喝,是不是小雨又把谁打伤?人来家里找,小雨不给人开门呀!”
清河十分的不情愿,像是门外敲门的是魔鬼,摆出一副酒醉的样子:“还是你去吧!我喝酒了!”清河是担心小雨又把人打伤,要只是赔钱还好,还得赔礼,不住地说让人舒心的话。
秀英也不想去,脸上没了表情:“你没见我正在拌凉菜吗?”
清河无奈走出房门,问站在五六十米外的小雨:“你在和谁说话,怎不开门呀?”
“是——小利。”小雨闪烁其词,很不自然地回答道。
刘老头在听到清河的声音,急忙扯着嗓子喊:“清河,我是刘叔,来给你送你送樱桃的!”
“真他妈的晦气。”小雨嘟起嘴,恨恨地骂道。
清河赶忙去开门,凌厉眼神从小雨身上扫过,责备道:“你小子,可不能和刘爷爷开玩笑!”小雨见老爸已知门外是刘老头,骂骂咧咧转身回屋。
清河把门打开,见刘老头提着一方便袋樱桃。清河热情地招呼道:“刘叔,咱们屋里坐。”
刘老头换上成年人惯用的,虚伪的微笑,说:“不了,我是来给小雨送樱桃的,白天小雨他们去的时候我没在家。”刘老头把袋子递到清河手里,头也不回,暗赞自己聪明,脸上露出狞笑——
“不了,你也忙一天,快回屋吧!”
清河关上门,心里很不是滋味,刘老头的话:“小雨白天去他家……”又回想刚才小雨不给刘老头开门的情形。清河真想把手里的樱桃丢掉,回到客厅清河把袋子放到小雨面前,双眉微微皱起:“这是老刘头特地给你送的!小雨,你刚才怎不给刘老头开门呢?”
小雨被父亲问得十分窘迫,夹起一大口凉菜放到嘴里,吐字不清地支梧着:“啊——我是告诉他樱桃太酸,咱家没人爱吃,我是让他拿回去或是送给爱吃的人。”
秀英见老公脸色难看,插口道:“看你的脸,别吓着小雨,这次又把谁打伤了?”
“你还是问你的宝贝儿子吧。”清河坐回餐桌,端起酒杯,一仰头,杯中的酒就全被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