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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寝室内就静默无声了。
楚文谛把林芳的日记本锁进了柜子,然后与唐正都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一会儿,躺在床上正看书的周正华忽然开口道:“旺希啊,你新买了一个吉他,不如现在就给大家弹奏一曲吧!”
鲁旺希一听,笑道:“好啊!不过,现在我只会弹奏曲子,还没学边弹边唱。我就先弹一曲吧。我想,再努力一个礼拜我就会弹唱了。”
周正华道:“好!”
于是,鲁旺希从黑色袋子里拿出了一个淡黄色吉他,坐在床上摆正姿势,开始弹奏了。
马上,整个寝室内便充满了清脆响亮的吉他声,室内沉重的空气渐渐地就被那美妙的音符给挑动得轻快了起来。但听那弦音曲调鲜明、节奏感强,显然鲁旺希的指法已相当娴熟。他只学了不到半个月时间,没想到进步这么快,弹奏的效果这么好,可见他确实有一定的天资!
星期一的早上,好久都没去教室的楚文谛随同室友们一块儿去教室上课了。他刚一走进教室,教室内马上哗然一片,议论声纷纷响起,特别是女生们的窃窃私语声尤为浓厚。因为他今天依旧穿着那套极富个性的中山装。
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班长刘衡忽然站起身走到楚文谛面前,说道:“楚文谛,中午放学后,你到学办去一趟吧,辅导员想和你谈谈。”
楚文谛淡淡地忘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我知道。”
刘衡感觉他根本就不把自己这个班长放在眼里,自己面子大大受损,但又对此无可奈何,忍着气快速离去。
中午放学后,楚文谛走出教学楼,径直走向了学办。
来到辅导员办公室的时候,辅导员还没离开。于是,楚文谛就站在了辅导员的办公桌前。他的头从开始一直垂到了末尾,前后经历了半个多钟头。辅导员训斥他如何目无纪律为所欲为,楚文谛一声不吭地站着心甘情愿地接受着批评。辅导员问他离校那几天去哪儿了。他说有事回家了。辅导员又问他回家去干什么了,怎么不请假。他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辅导员见此便一字字地断言道:“肯定没干什么好事!”他还是沉默着不说话。最后辅导员厉声对他说学办会专门研究他的问题讨论对他的处理方案,临走时又让他再写两千字的检讨。
然后,楚文谛就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学办,一边走一边暗道:“完了,却不知他们会怎样处理我。。。。。。只要不开除不通知父母就行。。。。。。”
对他来说,开除学籍是最后的一道底线。学校若真把他开除了,那么他真的就完了,一切就真完了。但学校对他的处理若能轻一些,那他就不在乎了,他的生活也就可以继续了。
他忽又想到,自己竟然和陈焕甫那畜生一样也会被召进学办接受训斥,天理何在!
一天过后,星期二中午放学之后,路过校园内人流量最大的一条大道时,楚文谛发现一群学生正围在路边一个宣传板前议论纷纷。他连忙凑过去目光从面前人群的一道缝隙透进去,只见那木板上白纸黑字,写的是一个布告。他目光向下一移,震惊地发现了一行字:“关于对我院楚文谛同学的处分决定”。看到这里,他的目光又快速下移,又发现了四个关键字:“记过处分”。然后,他就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下去,转身很快地离开了。
走在路上,他暗忖道:“记过处分,好像不算太轻也不算太重。”
于是,从昨天到今天,他一直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学校没有开除自己那就没事,记过就记过吧,谁能没有过错呢?
但一想到学校竟然把对自己处分的事情公布于众,而且对自己的处分也会记上档案,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爽。大学以前,他在许多老师眼里一直都是好学生,还当过许多次三好学生。怎么上了大学,一切都变得这么出人意料、无法预测!
走到公寓楼下时,他猛然发现附近的墙上也贴着一张对自己处分的布告。他马上意识到,学校这么做是要让自己颜面扫地,要从内心最深处最痛处教导自己!他向那张布告望了一眼,无奈地叹息道:“我到底还会不会有下次?”
谁也无法预知。
回到寝室时,他发现室内只有鲁旺希一个人,其他室友都还未回来。
鲁旺希刚一回来就坐在床上弹吉他,此时弹得正起劲,望见楚文谛走了进来他满脸都是得意与愉快的笑容。
楚文谛也冲他笑了笑,便爬上床,准备写那两千字的检讨了,早一刻写完早一刻忘记此事。
刚写不到一会儿,张放和周正华就回来了。
张放见楚文谛正趴在床上写东西,便轻声说道:“青客,学校好像给了你一个记过处分。”
楚文谛笔没停,开口说道:“我都看见了,没关系的。”
张放望着他笑道:“看来------你的心态还是挺好的嘛!就要这样,一切不开心全都抛在脑后,管它什么处分,不放在心上就是了!”
他这当然是安慰的话语,楚文谛听后心里却暗道:“你当然会这么说,事情又没发生在你的身上。”
张放又走到鲁旺希面前笑道:“还练哪!这么刻苦!午饭都不吃了吗?”
鲁旺希嘿嘿一笑,道:“一会儿去吃。”说罢,弹得更猛了。 。。
第十一章 眼泪(下)
就在这时,沈政峰居然出奇地走进了寝室。张放与周正华一望见他,同时惊奇地大呼了一声。
张放大笑道:“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怎么还大包小包的,瞧把你累的,给大伙带什么好东西了?”
沈政峰将几个鼓鼓的包往自己床上一扔,用手擦了擦汗,望着张放有点不高兴地说道:“这就要问你们学生会了。我现在都成人了怎么还没有自由权啊!你们学生会的领导到底是哪根神经断了,从今晚开始为什么要检查寝室啊?我在哪儿睡觉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了吗?”
张放听他这么一说才恍然明白了。他马上笑道:“你弄错了,那不是我们组织部的事,那是学办老师和自律委员会共同成立的一个小组,从今晚开始,持续一个月每天晚上在每栋公寓楼进行检查,杜绝夜不归宿的现象。”
沈政峰叹息着坐到了张放的床边,说道:“学校也真是的,我在外面住得好好的,非要被整得搬回来!”
张放也坐到了床上,道:“学校的管理是越来越严了。依我看,学校主要是为了打击男女同居的现象。好像,全国其它许多高校也都开始这么做了。不过------这次检查只持续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就可以继续在校外住了。”
沈政峰丧气地说道:“要一个月呀,太漫长了。。。。。。无缘无故的,怎么突然就起了这阵风?”
周正华忽然开口说道:“其实,大学生同居已是无可避免的事了,而且那已是公开的秘密了。大学生同居现象之所以能广泛存在,我认为有两个原因。一是大学生同居现象的合理性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二是,关于大学生同居的现象,国家和学校目前还没有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法律法规或规章制度来加以管理。当然,这里面包含着许多方面的问题,比如,伦理道德啦,法律啦,我国民众的传统观念啦,社会舆论啦,性观念啦。。。。。。现在看来,似乎。。。。。。似乎大学生同居已是一种趋势。随着时代的进步,当初被许多人认为不合理的事情到后来还是会被许多人认可、被大众认可。人类社会就是这么奇妙!呵呵。。。。。。”
张放大笑道:“好,好,说得太好了!”
周正华忽然不怀好意地一笑,又道:“不过,说得实际一点,大学生同居是为了什么?你说,俩人感情深吧,那不一定非得要用同居才能体现出来。依我看呐,我们中国的年轻人好像在学西方人,越来越开放了。大学生同居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为了那个。。。。。。”话到这里,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不再说下去。
张放看似没听明白他的话,迷茫地问道:“什么意思啊?什么。。。。。。那个?”
周正华用力地望了他一眼,失望地叹道:“这你都不懂啊!”他转眼又望向沈政峰,又笑道:“对吧?你和秦姝同居,不就是为了那个吗?”
“去你的!”沈政峰朝他轻叱道,然后他的脸竟然隐隐地变红了。
张放望见沈政峰的脸变红了,这才意识到了“那个”这个极为含蓄之词是什么意思。他望着周正华忍不住大笑道:“*就*呗,什么那个那个的!真是的。。。。。。我看呐,你那真的是流氓思想!”
周正华与沈政峰一听,同时向他投去了赞赏的目光。周正华笑道:“你说我是流氓思想?我看你才是!要不,你怎会对这种事如此心领神会?!”
张放被他这么一说,竟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了:“我。。。。。。”
沈政峰见此,偷偷地笑了笑,然后又向周正华笑着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和小罗同居?难道你不想那个?”
周正华道:“哪个男生不想那个!只是。。。。。。只是小罗她不肯,不愿意。她说现在同居太早了些,最早还要等到大四呢!”说罢,唉声叹息。
沈政峰笑道:“我们现在都已是性成熟的成年人了,早那么一两年也没关系。要不。。。。。。要不你到校外找一间临时房先把她给。。。。。。那个了,她一体验到那种爽快的感觉,说不定马上会主动乞求你和她同居的!”
周正华一听,瞪着他怒声道:“你这才是流氓思想!她要是拼死不肯,我那样做若是不成功,那不就是*未遂!你想害死我啊你!”
沈政峰连忙陪笑道:“好好!算我胡说,算我胡说!再说了,你也不可能那么做,对吧!”
周正华“切”了一声。
张放一听见“*”这两个*裸的字,大惊失色,急声道:“你们这两个小东西,思想这么败坏!”
他的话周正华与沈政峰似乎没有听见,只听周正华又向沈政峰问道:“那你和秦姝同居,你一晚上来几次啊?”
沈政峰已是面不改色,笑道:“什么几次?你以为我是日本*里那些吃了药的男人啊!我每天晚上来一次就已经够强了!”
周正华看似理解地点了点头。
忽然,张放竟然犹犹豫豫地小声问道:“哎,你们说,*是不是很爽呀?”
没想到,他看似很排斥这类事情,殊不知他对此竟然也是满怀好奇!这便是人之本性。
周正华望着他居然不耐烦地说道:“你想知道自己去试一试吧!别插嘴,我和政峰正在交流呢!”
张放连忙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向了面色黯然的沈政峰。
只听沈政峰哀叹道:“只是。。。。。。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该如何度过呢?”
周正华笑道:“那有什么!你们俩若忍不住,白天可以回去,拉上窗帘,大干一场!白天干那个说不定会更有情调!”
沈政峰道:“还是晚上干比较好。晚上安静,干得放心!白天。。。。。。周围都有学生住,影响不好。到了晚上大家都干,谁也不会理谁。”
周正华道:“那也是啊。”
张放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只见他眼神空洞,思想似乎已跃入了那神奇的未知之地。
沈政峰突然气愤地说道:“就怪学校,非得要查!查什么查!也不嫌麻烦!”
周正华道:“这都是因为前些天那个怀孕女大学生跳楼的事情轰动了全国,各个大学因此才加强了管理。那女生为什么会做出那样震惊社会的事呢?不就是因为和男朋友同居,怀上了孩子,结果被男朋友给抛弃了,悲愤之下才跳楼自杀!因此,大学生同居这一话题现在是个热门话题,网上议论得很是热火朝天!”
楚文谛正在一心写检讨,忽然他的笔放慢了速度,因为他无意间听到了关于林芳的事情,心里又有了触动。
只听沈政峰叹声道:“那个女生也真是的,为什么要跳楼呢!害得这个忙碌的社会为了她的事而分心,也害得同居的大学生这些天人心惶惶,更害得我。。。。。。”说到这里,他忽然向周正华问道:“那女生叫什么名字?”
周正华道:“不知道,好像姓林吧。”
沈政峰点着头,忽然笑道:“那女生是被她男朋友抛弃了。。。。。。我看哪,那女生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要不然男朋友干嘛会抛弃她?而且,怀上了孩子也不去医院里打掉,真是的!”
楚文谛猛然抛下了笔,抬起头两眼瞪着沈政峰,眼睛里已快喷出了火,拳头也紧紧地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