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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还是上午,不过十点多一些。阳光照进眼里时,迹部景吾下意识用手去挡。才过了不到四个小时,可他觉得在刚才,好像一生那么漫长。长到他遗忘了,所有一切的一切。
“流光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已经要快中午了。”迹部景吾没了主意,刚才四个小时的惊心动魄跑,让他的思维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连思考都进行不了。他只能问不知火流光,这个用生命守护他,他唯一承认的恋人。
“做什么?当然是喂饱你了。早饭还没吃呢。”流光眼神戏谑,透着“你好笨”的意思。
似乎是为了配合流光的话,迹部景吾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唤了起来。他绯红了脸颊,不会好意思地低下头。说起来还真饿,早上什么也没吃。在刚才那么危机的情况下,饥锇什么的,都抛之脑后了。
不对!迹部景吾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流光,对,流光的脸为什么会这么苍白?连一丝血色也没有,嘴唇都泛着虚弱的青色。莫非是……
迹部景吾扳过流光的身体,果然腰际的衣服都已渗出了血,好大一片。是那个时候吧,他为了让他不中弹,才受得伤。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这么忍着呢?
迹部景吾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滚了下来。突然,流光的身体向前倒去,唇色发白。迹部景吾眼疾手快,接住了他的身体。流光的双眸紧闭,隐隐透出一股赢弱的味道。
流光的意识一直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景吾发现他的伤,正欲开口。眼前一黑,身体就不受控制了,然后的一切模糊不清。
好累,好困,好像睡……就这么睡吧,迷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暗黑宠儿
晨曦透过开着的窗户洒进来,欢快地在白玉似的脸上跳跃。不知火流光缓而睁开眼,下意识想用手掩住眼睛。手却被攥得紧紧的,动弹不得。流光望去,迹部景吾看在床边熟睡,眼下有一抹深黛色的黑眼圈。即使在睡梦中,他也将流光的手抓得紧紧的,怎么也不肯放开。
叹了一口气,流光轻手轻脚地将迹部景吾抱到床上。轻轻地抚摸那抹碍眼的深黛,迹部景吾嘟哝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流光在迹部景吾的额际轻烙一吻,转身而去。他身后的迹部景吾睁开眼,然后又缓缓地闭上。
白色,一望无际的素色。空气中盈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流光皱了皱眉,向着光亮走去。素白的宽大衣衫,随着走动晃动,舞出优美的线条。远远望去,仿若天边的白鹄,愈行愈远。
没错,这里是医院,东京综合医院。流光的伤虽然不严重,但他的伤口愈合得很慢。本来凝血因子就缺乏,加上以前服用过太多有助伤口愈合的药。他的身体对愈合药已产生抗体,除了等,还是等。
医院后面是一片宁静,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流光靠着椅背,望着天上的云发呆。早上的水汽贴在他□在外的皮肤,微凉的感觉。闭上眼,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风的声音。
安静,绝对的安静,安静到有些不正常。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不和谐的声响,虽然轻微,但逃不过流光的耳力。流光睁开眼,深紫的眼眸凝结成摄人的紫水晶,深沉不透光。在他面前还想躲躲藏藏,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出来。不要让我亲自动手,山田先生。你应该很清楚,我会怎么做。”
从墙角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浅栗色的短发,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文而有礼。如果忽视掉他唇边,那一抹莫测的笑容的话。山田几内,著名骨科医生,暗地里却是不知火家的情报人员。城府极深的老狐狸一只。
“小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呢。山田这点小把戏,还真是让小少爷笑话了。”笑,山田几内笑得满脸春色。但流光知道他的眼睛是不笑的,像他们这种在黑暗里生活的人,眼里只有寒冰。
“不过小少爷,难得见到您受伤呢。看来那个迹部家的少爷,很得小少爷您的欢心啊……”话音未落,就被流光打断,话语里带着难以抗拒的威慑力。“你的话是不是太多了点?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该不会只是来跟我说这些吧?”
山田几内笑了,镜片泛着晶亮的光芒,令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小少爷,您不说我倒忘了。看到小少爷,鄙人实在是太开心了,开心到把正事都忘了。”
流光满头黑线,果然狐狸再怎么像人,还是狐狸没错。
山田几内突然单膝跪下,垂下高傲的头颅。“不知火情报组组长——山田几内在此向未来家主示忠。从今天起,您可以差使所有情报人员。情报组所有的人员,将以最忠诚的姿态,听从主人的吩咐。”
“哦~意思是说,掌管你们的权利已是我所有。现在的我,就是你们的主人。”流光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男子。
“是,从此刻起,你便是我们的主人。”山田几内服帖地回答。现在的主人虽小,却不是池中之物。即使是他们,也无法查出小少爷在美国的过去。臣服在强者之下,这是自然的法则,也是他的原则。
“我明白了。你先走吧,有人来了。”流光满意地勾起唇角,巧笑如花。耳朵捕捉到细微的脚步声,轻微且凌乱,显然是小孩子。山田几内向流光鞠了一躬,离去之际突然开口,“主人,既然选择了他,你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你们的前途,不会太顺利。”
前途啊……流光缓而闭上眼,猛地睁开,流光溢彩。他想要的,即使是到了地狱,也不会放手。
“哥哥,不要跟其他人说我在这里哦。”从后面跑出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孩子,圆圆的眼睛满是纯真。他抓着流光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他钻进草丛里,全然不知那身白色的衣服,让他的位置暴露无遗。
无忧无虑的孩子。流光望着那一抹白色,不禁失神。自己在他这个年纪在做什么呢?在那个黑暗无光的地方,挣扎着生存。纯真、快乐什么的,与他无缘。对啊,他是属于黑暗的人,完完全全属于黑暗。来了日本后,似乎连心都变得柔软起来了呢。
“请问,你有看见一个孩子从这里经过吗?”
少年,美若紫阳。白色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没有一丝不和谐,反而衬得他更加柔美。紫蓝的半长发披散在肩头,同样色泽的眸子水光潋滟。美人如斯,面若芙蓉,唇若桃色,鬓若刀裁,眉目若画。流光勾起笑容,侧过脸,“没有呢。”
幸村精市本是循着那个孩子而来的。转过墙角时,就看见了碧草之间的银发少年。别人一向说他容貌姣好,直至今日他才发现,原来有比他还要美的人。银发上金光粼粼,紫眸波光流转,只一瞥,便倾倒众生。风扬起他过于宽大的衣衫,像极了要随风而去的白鹄。
“幸村哥哥,你好慢哦。小助不要玩了。”原本躲在草丛里的孩子跑了出来,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两人。迥然不同却都能吸人眼球的美丽,令男孩不禁赞叹。两个漂亮哥哥呢,大家一定会很羡慕我的。
“小助,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幸村精市牵起男孩的手,语气温柔。“护士姐姐在找你呢。是时候该打针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打针,打针好痛的。”男孩大大的眼里泛起泪光,小小的身体向后缩去。他抓住流光的衣角,眼里水光荡漾。“哥哥,我不要打针。你帮帮我嘛,我不要打针。55555555……妈妈……”
流光不着痕迹地将衣服,从男孩手里拉出来。小孩子,他最讨厌了。柔弱的、纤细的,只知道哭泣。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用眼泪来解决的,就像生病,哭就能解决问题吗?
“小助乖,打了针才会好。打完针,幸村哥哥给你糖吃好不好?”幸村精市惊异于流光的动作,他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美好的少年,会这么对待一个小孩子。他忙哄男孩,男孩听到有糖吃,眼泪就止住了,咧嘴一笑。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黑乎乎一片。流光厌恶地皱了皱眉,转身欲离去。
“请等一下。”幸村精市叫住流光,手里牵着像花猫一样的男孩。“我是幸村精市,能够有这个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虽然这个少年的做法,不太让幸村精市喜欢,尤其是他对待孩子的态度。不过这么耀眼的少年,还是很有结交的价值的。他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平庸之辈,反而散发着睥睨众生的高位者气息。
“抱歉呢,幸村君。对于并不是完全赞同我的人,我一点也没有结交的兴趣。既然你不赞许我的行为,那么就请你离我远一点。”
流光勾起笑容,看着幸村精市姣好的脸霎时失去笑容。什么温情、同情,对于他来说,是多余的,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踏入病房的门时,印入流光眼里的不是迹部景吾华丽无比的脸,而是一张略显惨白的脸——不知火谦一的脸。他早在几日前就已经出院了,现在在家休养。想到此,流光不禁郁闷,为什么自己恢复就这么慢呢?话说回来,景吾去哪里了?
似乎是看穿了流光的心思,不知火谦一开口。“迹部家的人带他回去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再这么下去,他的身体会受不了的。现在你可以听我说几句吗?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哦~有话要对我说?你说吧,我洗耳恭听。不过要简洁哦,我可没有太多时间听你废话。”流光躺回床上,侧着头,笑容戏谑。这是稀奇啊,谦一表哥竟然会来找他!他到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流光你……你可以让我变得更强吧。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但是这没有实力是不行的。所以……”
不知火谦一说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父亲对流光做了太多过分的事。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对流光提出这个要求,但是他想做自己。不是在父亲要求下的人形傀儡,而是真正的自己。他想要和流光一样,尽情在阳光下绽放自己的光芒。即使是黑色的也好。
“让你变强?……表哥你可知道经我的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吗?为了找到自己,即使沾满血色,坠落入黑暗之中,也无所谓吗?”
流光很好奇,一直在叔叔教导下的谦一表哥,会变成怎样的人。他的真正的自我是什样子的呢?流光突然来了兴趣。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谦一的时候,流光就看到了他的眼里。那里有一只兽,被压抑的兽。在叔叔的压抑下,沉睡着的兽。或许谦一和他一样,是适合黑暗的人。
“无所谓。”不知火谦一的眼睛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当下定决心变强时,他的脑子里就出现了流光的脸。不单单是因为他很强,更是有一种感觉,他和他,天生就是一类人。
“那么,去美国吧。”在不知火谦一惊异的表情下,流光递给他一张纸和一枚戒指。上面有一个地址,美国洛杉矶;流光生活的那个豪华城市。戒指是白金的,黑色的倒十字架,被铁链层层缠绕。意为“坠天”,坠落天际,投身地狱。
“表哥,请成为我的刀吧。去美国,绽放出自己的光芒。”流光勾唇轻笑,他是个可造之才,聪明如流光,怎么可能让他逃出自己的掌握呢?既然是表哥的愿望,那他就帮他完成吧。用最美丽的鲜血,为他打造,真实的不知火谦一。
“对,是我。不要手软,肯恩,我不需要弱者。他也不可以是弱者。”交代好肯恩后,流光倚着窗边,阳光射在他脸上,格外得刺眼,亮得让人心烦。
拉上窗帘,房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流光冷笑,紫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他是黑暗的宠儿,从一开始,就是。
学院祭
金光闪闪,极尽奢华。门口娇俏可人的女生,穿着合体的短裙,风一吹,将露半露。她们带着甜美可人的笑容,“欢迎光临冰帝学院!”
黑线,西伯利亚寒流吹过,硬生生把青学一行人给冻成了冰雕。从没见过这样豪华场面的穷孩子们,当场就傻眼了。光光一个大门就搞得跟豪华酒店似的,那里面有会是怎样惊人的样子?
“妈妈呀,大石。我好怕啊,进去会不会被卖掉啊?喵……”菊丸英二打了个寒战,投奔向自家搭档的怀里,寻求心理安慰。可怜的大猫,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弄出心理阴影了。
“英二,这是冰帝,怎么会把你卖掉呢?虽然它比较奢华,但是它还是个学校啊。……”大石秀一郎明显也呆住了,手在轻微地颤抖。可怜的孩子啊!~~
“咳咳,大家,不要大意地上吧!”冰山不愧为冰山,脸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变化。青学一干人以乌龟的速度,向大门前进。那漂亮的迎宾小姐,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洪水猛兽。不过是参加学院祭,搞得像上刑场一样惨烈。
没错,他们是来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