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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窈窕,最耀眼的就是一身雪肤,腮凝新荔,生的一双笑眼,欢欢喜喜的跟元秋打趣道:“大姐姐前年嫁了人,我正说没人陪我无聊的紧,可巧六妹妹就来了,我喜的饭都能多吃两碗呢。”
大夫人接话说:“这感情好,你们亲姐俩日后可算有伴了。”
元秋只能称是,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接下来就是刚才老夫人亲自介绍的三姑娘柳元谷,庶出。同是大房的女儿,与二姑娘年岁相当,可听刚才大夫人与二姑娘的话音却没有将三姑娘放在眼里。自来嫡庶相争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如此大咧咧的放在明面上,倒真是让元秋惊讶。三姑娘站在老夫人身边,脸上带着倨傲,并不以庶女身份显露出谦卑来。
七姑娘一直跟在元秋身后,将跟屁虫的脾性表现了个淋漓尽致。
这时候七姑娘指着年纪稍小的女孩子问:“这位姐姐是?”
“那是你五姐姐。”大夫人口气淡淡的说。
五姑娘似乎根本听不出嫡母的不待见,自顾自的说:“我叫元满,今年十二了,你以后来找我玩儿啊。”说完还不忘挑了挑柳叶眉。
元秋看着五姑娘漂亮的过了份的脸,吸引人的不是她美好的五官,而是她身上的媚态。明明与元秋相同的年岁,看起来却比元秋有风情的多。五姑娘的生母是京城出名楚馆清倌,被襄乐侯纳进府里来,之后有了五姑娘柳元满。
原本元秋想着这五姑娘身份太低,怕是个孤僻的性子,没想到这会子瞧着,倒是最活泼的一个。
七姑娘很喜欢露出善意的五姑娘,重重点头。
“过来拜见你们二伯娘。”柳三夫人及时打断元秋七姑娘与五姑娘的交流。
二伯娘容长脸,嘴角两侧的法令纹较深,是个神态十分严肃的妇人。二房的子嗣似乎都受到了二夫人的影响,除了容貌随了出众的柳二爷,气韵都跟二夫人一模一样。
二房嫡长女四姑娘柳元夏是个冷美人,见到元秋只问了一句,“你可识字?在看什么书?”
拜元秋那个体弱多病只能窝在房间里纵览群书的好二哥所赐,元秋还真看过不少书。被四姑娘一问,也就知无不言,说了最近在看的几本书,四姑娘略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之后便再也不说什么了,让元秋搞不懂她到底喜欢不喜欢自己。
二房嫡子柳寒昆,柳寒易,大的八岁,小的五岁,因年纪小没有被带去前院,这会站在二夫人身边,还没有褪去幼儿痴肥的小脸板着,小孩子故作严肃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觉得好笑。元秋很想逗逗这两个弟弟,怎奈并没有机会。
大夫人这时候开口说:“往后一处住着怎么亲近不成呢,春姐儿,你带着妹妹们去你院中逛逛,让你六妹妹,七妹妹熟悉熟悉侯府。”
二姑娘站起身,很有派头的吩咐人下去准备,然后便带着元秋她们告退出去了。
姑娘们退出去不久,二夫人带着两个儿子去吩咐晚上的接风宴席,原本热热闹闹的大堂里,此时就剩下老夫人,大夫人与三夫人,还有她们身边最得心的下人。
见没了外人,大夫人脸上和善的笑瞬间消失,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三弟妹,我可把你盼来了,现如今时哥儿还在牢房里呢,你快救救他。”
这可真是从何说起,柳三夫人不动声色,不解的问:“大嫂这是怎么了?大侄儿出了什么事情?我根本不知啊。”
“三弟没跟你说?”大夫人不信。
柳三夫人才不管她信不信,只咬定说:“我一个妇道人家,三爷哪能什么话都与我说。”
大夫人眼角余光望向老夫人求助,只见老夫人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心中暗恨,这婆婆最是会做人,见柳三爷这些年得势,竟然要做壁上观。不过大夫人念着还在牢中的独子,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只如实相告说:“你大侄儿惹了官司,那家人就是那市井贱民,张口就要三万两银子,若是不出银子,就要让你大侄子将牢底坐穿。三弟妹,你说说,这起子人黑心不黑心!”
一条人命只要你三万两银子,怎能算黑心?三夫人心中冷笑,脸上带着惊恐后的宽慰,“那大嫂还不快快将银子出了,把人接回来,这寒冬腊月的,冻坏了可怎么好?”
想要三房出钱,没门!柳家早在老侯爷过世的时候就已经分家,现在还住在一起,也不过是老夫人还活着。当年大夫人狠心将还未成婚的柳三爷分家分出去的时候,可想过有今日?
第四章 姐妹
元秋跟着众姐妹来到二姑娘柳元春的院子,青云阁。
京城侯府雕梁画栋无一处不精美,然到底住的人多,就面积来说,并没有元秋她们在扬州的宅子大。这天子脚下,寸土寸金的地方,地方狭窄些,也是正常。
姐姐妹妹在大堂内归了座位,丫鬟送上茶来。二姑娘始终拉着元秋的手,坐定后,扭头过来细细打量元秋,见元秋细眉长眼,肤色白皙如玉色,整个人温软的让人心中升起阵阵怜惜之意。这样弱糯的相貌气质在京城里实在不多见,女子柔弱多少会让人觉得患有不足之症,二姑娘开口询问:“六妹妹身体可好?瞧着像是常服药的。”
没等元秋说话,七姑娘已经抢话道:“六姐姐身体一直不好呢,从小汤汤药药的没断过。”
“凭你话多。”元秋嗔怪七姑娘,眼睛里却没有真的责备之意。
七姑娘嘿嘿一笑,拿起放在蜜色瓷盘里的玫瑰杏仁糕吃,一幅年少无知,天真单纯的样子。元秋扭过头来,对上二姑娘略显厌恶的表情,笑容不变的解释说:“二姐姐知道,我与三哥哥是一胎双生,先天不足,身子从来不大好。”
柳三夫人多年纵着元秋装病争宠,念的不过是对外说元秋与柳寒晓是龙凤胎,若只有柳寒晓一个人身体不好,外面少不得说元秋是个命硬的,克的自家哥哥病弱。还不如对外说两个孩子都先天不足来的好,上京这段时间,这些心思柳三夫人都是跟元秋说透了的。
二姑娘脸色稍缓,对着元秋一阵嘘寒问暖,将关心妹妹的热心姐姐形象表现了个十足十。
“日后,六妹妹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来寻我就是了。”二姑娘大包大揽,似乎这襄乐侯府的中馈已经交到她手上了般。
元秋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二姑娘特意看了眼坐在一旁静静喝茶的三姑娘,其中自有暗涌。元秋初来乍到,不想招惹是非,只说:“我这身子不争气,少不得各位姐姐照顾。”
话题就此停滞,低头喝茶的三姑娘,冰人般的四姑娘,吃吃喝喝好不快活的五姑娘,似乎都在话题外,二姑娘说了好一阵,元秋想这时候应该是她把话题接过来的时候了,可是她对侯府知道的并不多,贸然说什么怕闹出笑话来。
习惯性的望向七姑娘,她们姐妹都是外来客,总该统一战线。可谁知七姑娘已经跟五姑娘混熟了,两人吃着点心喝着专门为姑娘们准备的玫瑰露,浑然忘我。
旁人都靠不住,元秋只能故伎重演,捂着嘴角咳嗽。多亏身后站着的红枫是个心细的,急忙提醒道:“姑娘,您该回去吃药了。”
元秋在心里为红枫鼓掌,真是太会说话了。
有了引子,元秋理所应当起身告辞。
走出青云阁,七姑娘兴冲冲的说要跟着五姑娘去玩儿,元秋想阻止,毕竟庶女是跟着姨娘一起过的。这青楼楚馆出身的女子,即便已经成了姨娘,在这样的大户人家也是低人一等的,比不得良家女子。
没等元秋不准许的话说出口,五姑娘抢先说:“六妹妹放心好了,我从小就是自己住的,姨娘并不跟我住在一处。”
心里算计是一回事,被人说出来又是另外一件事。元秋哪里还能说出反对的话,只得点头准许七姑娘跟着去了。
“那就是个泼皮破落户,我劝六妹妹还是多管束着七妹妹些,被人拐带坏了,可是要辱没家门的。”三姑娘对不放心七姑娘的元秋说。
这还是三姑娘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无论是刚才在老夫人身边,还是姐妹们喝茶的时候,三姑娘都是一幅置身事外的样子,突然开口,让元秋微微惊讶。
然,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实在是令人反感,如果这话是二姑娘这个长房嫡女说出来,元秋也许还能忍受,可从一个庶女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听着别扭。
“五姐姐是泼皮破落户,那三姐姐又是什么人?”元秋直视三姑娘的眼睛,并没有什么怒气的声音。但话中意思却半分都不客气,三姑娘与五姑娘都是大房庶女,地位是相同的,如果五姑娘的泼皮破落户,那三姑娘不也一样?
家族姐妹之间,若是有一个名声坏了,其他的人都得不了什么好去,三姑娘这般说五姑娘实在不妥当。
被元秋这般问,三姑娘仰起精致的下巴,她的身高比二姑娘都要高些,是女子中身材高大的类型,五官隐隐透着英气,盛气凌人的说:“不识好歹的东西,不听我的话,自有你吃苦的时候。”
说完便带着丫鬟拂袖而去。
元秋简直目瞪口呆,在扬州曾见过那商贾之家内宅没规矩,宠妾灭妻,嫡庶不分。弄的那些庶女出来没有章法,可那毕竟是商贾人家,本就被人看不上。却没想到在京城里,这侯府内,竟然还能遇到这样的事情。
回廊上只剩下元秋与二房的四姑娘,四姑娘表情还是冷冷的,似乎对刚才荒唐的一幕毫无触动。
“四姐姐?”
四姑娘并没有说任何关于姐妹之间的话题,只说:“你回去多读些书。”
元秋脑袋乱乱的回到属于她的院子,清潇馆。
进了屋子就看到忙前忙后的柳三夫人,元秋没头没脑的扑到柳三夫人怀里:“娘亲。”
柳三夫人看女儿的样子就知道不好,急忙询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
元秋只是摇头,半晌憋不出一句话。
被三姑娘刺两句,可以看做女孩子之间的小别扭,可是这襄乐侯府内,暗涌重重,除了嫁出去的大姐姐,其他的女孩子性格各异,算计怕也都不一样。
对于唯我独尊长大的元秋来说,这样的环境实在令她不适应。
柳三夫人说不出是心酸多些还是欣慰多些,女儿总是要长大,不可能永远的天真下去,柳家的女儿,哪一个不是命运多舛的,这似乎是宿命。
“秋儿,别怕,无论发生什么,娘亲总会护着你。”
元秋听到母亲的话,心里大定,没什么比母亲的爱护更令人动容。只不过柳三夫人可不是元秋一个人的母亲,她还有儿子要顾,不可能永远守着元秋。
靠人,不如靠己!元秋暗暗下决心。
等一切收拾停当,柳三夫人回了三房居住的正院。元秋梳洗后便坐在大炕上看书,没一会儿七姑娘便回来了。
“六姐姐,真没想到五姐姐的院子那么小,咱们在扬州时红枫她们住的院子都比她的大呢。”七姑娘进门便开始嘀嘀咕咕的跟元秋说。
元秋眼睛还在书本上,口中淡道:“庶出本该如此。”
七姑娘一愣,她没想到元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又知道元秋说的很对。只坐在炕沿上,两条腿在炕边上晃啊晃的,显得很是落寞。
哗啦——
元秋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她虽然跟七姑娘关系不错,可嫡就是嫡,庶就是庶,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的。身为嫡女,捍卫自己的地位是一种不可能动摇的立场。元秋可不想养出另一个三姑娘来给自己填堵。
进侯府的第一晚,七姑娘没赖着跟元秋一起睡。
元秋依旧失眠,这种情形已经维持了好一段时间。离开曾经出生成长的地方,本就让元秋不适,现在侯府又是这样的环境,要是能睡的着,那可真是心宽。
将白日里所有见过的人回忆一遍,才能发现其中的不妥之处。元秋至今没有见到襄乐侯世子,也就是元秋的大堂哥。就连大堂嫂世子妃也是没有露面的,听母亲说大堂哥已经有了嫡子,名唤庆哥儿,那可是柳府的长子嫡孙,再怎么说也该抱出来见见人,毕竟是唯一的第四代。
可,都没有。
“看来案子还没有办妥。”元秋自言自语说。
同一时间,三房正房里,柳三爷与柳三夫人也在说这个。
柳三爷语气冷漠的说:“听大哥的意思,这案**里明妃求了天家。说是只要咱家出了银子,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