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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玥为了自己的事业,婚后一直坚持不要孩子,齐锋承受着来自父母的巨大压力,一直支持卫玥。可最近,他也越来越觉得家里的确需要一个孩子,这样,家才像个家。
一会儿的功夫,齐锋就做好了醒酒汤。他麻利地将醒酒汤盛到了两只碗里,小心翼翼地端到了客厅,先将一碗放在卫玥面前的茶几上,不无调侃地说:“喝了那么多酒,喝碗醒酒汤醒醒酒吧!”
卫玥仍铁青着脸生闷气,一听齐锋这样讲,就眼里冒火地说:“我就是喝死了,还不是为了你?”
“为我?为什么?”齐锋重重地将另一碗醒酒汤放在茶几上,大声问。
“你生意和股票都做得不顺,我不比谁着急?私下里想了多少办法,你知道吗?”卫玥眼里有了泪光,“我好不容易才和蒋、孟两位老板说妥,让你代理一个建材品牌,长年给蒋老板供货,只要质量可靠,他会大批量地接收;或者,让你开个食品商店,去销售孟老板他们的产品,他们不跟你收一分钱的加盟费,光这一项就可省二十万呀!这两桩生意,无论选那一桩,都是稳赚不赔的,可你倒好,全给搅和了。”
齐锋没感到丝毫的遗憾,相反,觉得他的自尊心被人活生生地掏了出来,扔到了地上,还踏上了一只肮脏的脚。他便恼羞成怒地问:“他们凭什么给你这样的优惠?是不是你和他们……”
“你混蛋!”卫玥挥舞着拳头朝齐锋扑了过来,泪水也从她眼角奔涌而出,她这羞恼已极的样子分明是要跟齐锋拼命。齐锋急忙抓住她的手,将她强行抱入怀中,边亲吻她边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故意挑衅,我对你是有信心的。”卫玥却哭成了一团,控制了半天,才哽咽着说:“你就气我吧,气死我,你好去找你的叶知秋。”
齐锋立刻皱紧了眉头,推开她,气冲冲地说:“不许你用这种腔调说我和叶知秋。”
“怎么,我说错了吗?这么些年来,你不一直都在惦记、思念着她吗?”卫玥一怒之下,竟平静下来。
“那是因为我当年伤害过她,严重地伤害过她。”
“不,不!这只是你的说词,你其实真正爱的是她,是她。”
“你胡说!你胡说!”齐锋冲上去,情绪失控地抓住卫玥的双肩,摇晃着卫玥喊。卫玥又哭得泣不成声。齐锋见状,逐渐平静下来。他松开卫玥,默默地坐到了沙发上,低下了头,又沉浸在往事中。卫玥也渐渐控制住了情绪,擦干眼泪,冷冷地瞟了齐锋一眼,幽怨地说:“我算看明白了。十六年前,我虽然得到了你这个人,叶知秋却把你的心带走了。”齐锋抬起头,还想跟卫玥解释什么,却见卫玥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家门口。
一下出租车,郑红伟就小跑步地奔向单元门,跑上楼,来到家门口,正要掏钥匙开门,却见邻家的门开了,许琳穿着睡衣,满脸通红地走了出来。郑红伟忍不住笑了,和邻居打了个招呼,道了谢,就用钥匙开了门,并让许琳先进门,他随后跟了进去,带上了门。许琳一见门关上,就扭回身,冲上来,对郑红伟连打带掐,嘴里笑骂:“你还龇开牙笑,你要在家里,我能这么狼狈吗?你见我出了丑,是不是特别开心?!”
“这有什么狼狈出丑的?我觉得你穿睡衣的样子很美嘛!别有风致嘛!”郑红伟招架着说。
“你胡说!”许琳住了手,边往沙发前走,边感慨,“还是有个单位好,大家住宿舍,彼此有个照应。你说要住商品房,谁也不认识谁,我今晚可怎么办呀!”
“也有不好的地方。”郑红伟却走向洗澡间,“赶明儿,厂里的人就都知道了,郑厂长的老婆穿着睡衣还到别人家串门呢!”
“你不是说这美嘛?!”许琳又扭过身,追上郑红伟,举手又要打他。郑红伟回身抓住许琳的胳膊,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走进了洗澡间。
过了子夜时分,郑红伟和许琳仍无法入睡。过几天,许琳就要到美国进修,她怎么也不放心把郑红伟一个人留在家里,就冲郑红伟说:“要不然,你跟咱们儿子一样,也住到我父母那儿吧!”
“那怎么行?光咱们儿子一个人,已够麻烦二老的了。哪能再添我这么个光会吃不会干的大男人。”郑红伟急忙摆手。
“那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怎么活呀?”
“我自己想办法吧!饿不死的。”郑红伟见许琳仍十万个不放心,又调侃,“要不然,你烙张大饼套在我脖子上吧。”
“那得烙多大一张饼呀!”许琳苦笑道。
沉默了一会儿,许琳忽然想到了什么,搂住郑红伟的脖子问:“我不在的时候,你该不会学陈世美吧?!”
“你想哪儿去啦?”郑红伟生气地推开了她的胳膊。
“不是我胡思乱想,是我们现在的年龄正处于危险年龄,或者说,我们进入了第二青春期。”许琳严肃地说。
“危险年龄?为什么?”郑红伟直视着许琳的眼问。
“像我们这样的年龄,大都经历了近十年的婚姻生活,对这种生活或厌倦,或疲惫了。而我们又不算老,对新的、浪漫的感情又充满期待。所以说,我们这个年龄段最容易出现婚姻危机。”许琳振振有词地说。
“你这是听谁说的?一点儿不靠谱。这些人怎么认识不到,十年的婚姻生活使我们建立了不可动摇的感情基础?怎么会到了危险的境地?简直是杞人忧天。”郑红伟冷笑着说。
“那……那假如像赵露那样的女孩儿,又闯入你的生活中呢?”许琳迟疑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认真地问。
郑红伟一愣,他没想到许琳会问这样的问题。这十几年来,俩人一直刻意回避着有关赵露的话题,仿佛是俩人最敏感最碰不得的神经。但在许琳赴美深造前,许琳居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说明她对自己过去那一段儿,还心存芥蒂,对他们的婚姻还是有所担心的。郑红伟就将许琳紧紧地搂在怀中,动情地说:“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你连这点儿自信也没有?无论谁闯进来,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爱你。”
“可……可无论是谁,总是喜欢他们得不到的东西。当年,毕竟是我先追的你呀!”许琳仍担心地说。 。 想看书来
二十七
二十七
站在机场的安检通道前,郑红伟一直目送着许琳,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他才转过了身。一想到许琳这一走就是两年,郑红伟的心情又黯然落寞了。诺大的机场候机楼,仿佛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了。刚才,许琳一直遵守着俩人的约定:始终面带微笑。可当她跟郑红伟道别时,声音还是发了颤。等许琳转过身后,她的肩膀就开始抖动,明显在啜泣。因而,一直没有回头,显然不想让郑红伟看见她满是泪水的脸。
郑红伟孑然一身地走到候机楼门口,猛地看见主管工业的周副市长领着外办主任、计委主任、环保局长等一些领导干部走了过来。即便从最起码的礼貌上讲,郑红伟也觉得应该和他这个顶头上司打个招呼,何况其他几位领导郑红伟也熟识。但郑红伟最不愿见环保局长,略一迟疑,他便装作没看见他们,扭身从另一个方向走去。
“哎,郑红伟,你躲什么?”周市长却冲他高声说。
郑红伟只好扭转方向,迎向周市长,并略显难为情地说:“我……我哪敢躲您呀?!”
“你不是躲我,是躲他。”周市长一手握住郑红伟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指着环保局长说。
其他领导都笑了。
郑红伟边和其他几位领导握着手,边说:“我为什么要躲李局长呢?我们造纸厂和李局长及李局长领导下的环保局一直保持着非常良好的合作关系。亲近还来不及,为什么要躲?”说着,轮到和李局长握手了,他特意用双手和他握。李局长却冲郑红伟冷笑了一下,快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郑红伟跟着周市长一行走进了候机楼的贵宾厅。周市长让郑红伟坐到了自己身边。郑红伟就问周市长,这么多领导来机场迎接什么样的贵宾。周市长反问他:“你知道HC公司吗?”
“知道,那是世界知名的大公司,也是世界五百强企业。”郑红伟不假思索地回答。
“HC公司亚太区总裁约克先生要来咱们北疆,跟咱们谈合作的事儿。”
“那太好了。”郑红伟兴奋地说,“有好项目,请周市长一定想着我们造纸厂。”
周市长意味深长地看了郑红伟一眼,未置可否,且问道:“你们厂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我听李局长讲,你们厂的污染问题已到了令人无法容忍的地步。”
“我们正在想办法,打算引进一套环保设备,彻底解决我们厂的污染问题。”郑红伟提高了声音,显然想让不远处的李局长听见。
李局长果然听到了,站起身来,显然要走过来加入他们的谈话。周市长却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在原处。随后,周市长接着对郑红伟说:“你们厂不光是污染严重的问题,还有设备老化、人员臃肿、效益低下,这可不是引进一套设备所能解决的。”
“我们正在和一家上市公司谈合作,问题会逐个解决。”郑红伟信心十足地说。周市长还要说什么,外办主任快步走过来,急切地说:“HC公司亚太区总部刚给我打来电话,说情况有些变化。”郑红伟见状,忙跟周市长及诸位领导道了别,走出贵宾厅。
外办主任坐在郑红伟的位置上接着汇报:“他们说,约克先生临时有急事,改道去了上海。这次来我市的是一位副总裁。”
“那他们是否给我们介绍了这位副总裁的详细情况?”周市长思忖着问。
“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些,详细情况日后会传真给我们。”外办主任展开手里的笔记本说,“他们说,这位副总裁叫莎琼,刚从拉美调到亚太,是位很年轻的小姐,也是整个HC公司最年轻的高管。她十分能干,在公司里素有“铁娘子”之称。她具体负责与我市的合作,约克先生即便来也只是礼节性的,具体工作还得由她来做。”
“就这些?”
“目前,仅能了解到这些。”
周市长的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心想,这位莎琼小姐会是什么样的呢,和她的合作会不会顺利呢?
从深圳飞到北疆的客机终于降落了。周市长一行早早地迎候在停机坪前。飞机舱门一打开,魁梧的罗斯先生率先走了下来。他一直是HC公司与北疆市政府的联络人。当他走到周市长跟前,扭身指着身后一位年轻小姐介绍说“这就是我们HC公司亚太区副总裁莎琼小姐”时,周市长一行人都大吃一惊,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莎琼小姐竟然是位华人。
莎琼小姐瘦瘦的,宽额头高颧骨,给人一种坚强刚毅的印象。她举手投足间还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即便走在一万个人中,稍有阅历的人也可认定她是位女强人。她不失礼貌地和每个人握手问好后,便迫不急待地四处张望起来,似乎期待着什么,眼神中满是忧伤。
周市长和莎琼、罗斯寒暄了一番,就将莎琼等一行三人让进了机场贵宾厅,还举行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仪式。仪式结束后,他引领着莎琼小姐上了他的奥迪车。一开始,周市长还想用他流利的英语和莎琼小姐多攀谈一会儿,了解她为人处事的态度及对本市的了解程度。可莎琼小姐却只跟周市长客气了几句,就将目光盯向了窗外。当他们乘坐的汽车驶进市区途经省大时,莎琼小姐的眼里居然涌出了泪水。周市长看着她抹眼泪的样子,不由得想,看来这位“铁娘子”还是位“林黛玉”。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二十八
二十八
股市行情稍稍转好,齐锋便以为波澜壮阔的大牛市来临了,便毅然决然地卖掉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电器商店,把所得的五十万全部投入了股市。他这样做固然是因为追求高额的利润,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卫玥。那天,卫玥为他生意牵线搭桥的举动严重挫伤了他的自尊心,他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最不愿见到的就是卫玥因为他而去求别的男人,他不想在事业上沾一丁点儿卫玥的光,他觉得那样的话,不仅颜面扫地,简直生不如死。他便采取了激进的投资策略,试图用事业上的成功,换回他的自尊,让卫玥不再为他忧心,且以他为荣。齐锋还决定,这次投资成功的话,就将其中一部分利润换成美元,自己亲赴美国寻找叶知秋,求得她的原谅。
可卖商店毕竟意味着他某项事业的失败。而且,卫玥那天离家后,三天没有回家,也没有和他联系。以前,他们也闹过别扭,可从未像这次这样严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