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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襄呆滞望着桌角,并不出声。
李冉把腰带扔在床前,顺着视线望进景襄的眼里,“自你醒了以后就忘了许多,你是我的夫君啊,你也忘了?”
李冉开始解他的腰带,他懵懂的睁着眼,脸被药烧的越来越红。
李冉给他用了药就把他丢到一边由着他升温,良久景襄小心翼翼的蹭到了她的怀里,却突然被她推开。
景襄大睁着眼,水汪汪的看着她,“我……我难受……”
李冉笑吟吟的看着他,斜躺了下来,笑道:“想要就自己动。”
景襄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我难受!”
李冉却不理会他了,半眯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景襄的腿。
景襄呜呜哭了起来,躲到了床角自己动手,可惜手笨,这货弄了半天越弄越不得意,哭的越来越伤心,只是哭声里却带了一丝媚气。
李冉把他拉到身边,挑起了他的下巴说着:“还记不记得那个晚上,你说恨我。”
景襄摇着头,脸已经红透了。
“你不是不肯的,我强了你又怎么样,你现在不是愿意了,来,求我一声听听。”李冉惬意的抚摸着他的背,“说‘我错了,求你饶了我’。”
景襄紧咬着唇,半晌嗫嚅出来:“我…我错了……”
“还有呢?”
“……”
“说啊。”
“求你饶了我……”景襄说完这些哭的更厉害了,捂着头拼命摇动,“我难忍……”
“再说一遍。”
“我错了…求你饶了我……”
“再说一遍。”
景襄已经哭的很大声了,哽哽咽咽的说道:“我难受……难忍……我要死了……”
李冉拈着他的下巴,看了他一眼,景襄的脸烧的通红,脸上眼泪一大堆,狼狈而无措。
她扶着景襄的腰让他了从上面进入,景襄猛地绷住了,身体僵硬的躺在李冉身上。
“自己动。”李冉吩咐着,“好好动,让自己舒服舒服。”然后她一挺身,景襄便哇呜一声,却又不动了,掐着他腰的手也松了下来。
景襄颤颤巍巍的在上面,手无力的垂在李冉身侧,李冉拈着他的下巴,看他像小动物似的因为她的触碰而抖动一下,顿时笑了,掐着他的腰上下一动做,景襄哇哇的又叫了一声,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我…我难受……”景襄猫似的叫着,“你帮帮我……我好难受……”
李冉觉得有些意思了,便压着他的脸死死把他压制住,兽一样开始索取,景襄不哭了,眸色平静的看着一边,漆黑的眼一眨不眨的看着。
情欲蒸腾的那一刻,他望着摇晃的床帐,呜哑的疑惑的张着嘴,仿佛是在说话,李冉靠在他的唇边却没有听到半点声音。
风吹得紧而烈,就像撕心裂肺的哭声,他歪着头,眉细细拧着,如画的眉目,嫣红的唇。
德顺起夜时路过寝宫,犹豫半晌后把耳朵贴到了门前,屋子里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一时间心里钝疼钝疼的,擦了把脸回了屋。
李冉以为他一两天就好了,谁知道他一连半个多月没再说过一句话,打了不哭也不闹,见了她就躲,拉着他做那事他也不挣,乖的更什么似的,只是不说话。
李冉本是烦他哭闹,可他不哭不闹了她又不开心了,想来想去便停了那些药膏,再不敢把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往他身上使了。
暮色橙黄,菏泽覆萍,恰是暮秋时节,德顺拉回蹲在池边发呆的景襄,手里捧着药碗道:“主子,你且吃口罢。”
景襄呆愣愣的张了嘴,一口口的呷下去,不料五口下去猛地甩了药碗,德顺还不及慌张,却见景襄猛地倒在了地上。
“主子!”德顺大惊,拉起景襄扣在怀里喊着:“主子,你快醒醒!主子啊!”
景襄已然没了知觉,李冉闻得消息便朝郁清阁赶,御医早到了,下了两贴药道:“无甚大碍,只是气息急促攻了心而已。”
李冉走到床前,握住了景襄的手,眼却望着德顺:“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竟能被气晕?”
“奴才……奴才不知啊!”
李冉起身,将景襄的被掩好,阴狠道:“即如此,你也不必在他身边待了,明日前去掖廷局服役罢!”
“不要!”德顺爬到李冉身边,“奴才只知道主子是服了药后就昏厥,陛下,那药还在桌子上,陛下可以验!”
说罢,德顺爬到桌边,颤抖着将药碗端了来,李冉接过药碗,瞧着也无甚特别,便将碗交给御医,“好好验一验。”末了又加一句,“此事不可让别人知道。”
“臣明白。”
直到子时景襄才幽幽转醒,漆黑的眼眸在夜里眨了眨,恍然觉到身边还卧了个人。
他掀开被子,小心避开李冉的手脚,在黑夜里摸索到桌边。
点燃宫灯,夜里的一切霎时明了,他颤抖着从手里取出白日里喂药的汤匙。
这东西得在高温时才能显现出字迹,因着天气渐冷太医院的药这几日是用炉火煨着送来,滚烫的药取出,骤然变冷,字迹还未全消,一连喝了几口才将汤匙上的字看清。
他死死攥着汤匙又将其放在烛火上,一行字迹便显了出来,只见上面书着:“景府众人于六月牢中毙。”
李冉睡的越发沉了,手朝床上抓了抓,猛地睁了眼,床上已经空了,不晓得景襄去了哪儿。
她慌忙起身,转身一刻正看见景襄站在她的身后,她刹时松了口气,欲牵起景襄的手,不想他顿了开。
李冉皱了眉,抓住他的手道:“何时醒的…手好凉。”
景襄垂下眼眸,手心冒出了点汗液,死死压住心里的抽痛问道:“我……我的家人…全没了?”
李冉一惊,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似乎是在一瞬间,李冉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眸大睁,死死瞪着他道:“朕早该猜到……景襄!你!装疯卖傻…好啊!你……”
她实在是气不过,抓起枕头摔到景襄身上,喊道:“滚!”
景襄压根不觉疼痛,心痛已极,它痛已无大碍,枕头带着怒意砸到脸上,全然没了痛觉,他还有些恍惚,愣愣又问:“李冉,你杀了…我的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李冉一愣,随即有一丝恐慌,很快又被压制下来,她看着呆滞的景襄,似乎找到了泄怒的渠道,于是笑了出来,眼角有些血红的斥道:“死有余辜!”
景襄捂着心口,那里痛的厉害,迫的人几乎不会呼吸了,李冉走到他身边,继而又道:“他们算你哪门子家人,你不要忘了,你是个野种!”
景襄猛地抬头,正望见李冉不屑的眼神,她揪起景襄的衣领续道:“除了朕,谁还要你。”
景襄被她一气,心口突突跳动,头晕目眩,竟是要再晕过去,他深深吸了口气,一把推开李冉,手忙捂住嘴,喉头一阵甜猩,血便呕了出来。
顺着手掌缓缓滑到指尖,凄迷已极,李冉攥紧了拳不去看他,只听见他一阵阵的咳着,似乎要将心肺咳出来一般。
景襄咳了许久,终于是停了,他看着手中血迹,凄凄然道:“你既是这样看不起我,便也送我去罢。”
“去?去何处?”
“何处来,去何处。”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带着笑意道:“这段日子我总是昏昏沉沉的,李冉,我累了。”
时而清醒时而昏沉,往事片段参差而过,昨天似乎突然通了心智,记忆终于串了整篇,景襄抬起脸,一双水洗似的眸子看着李冉,苦笑道:“就算我如何对不起你,我一家百十来条性命加上我的也该抵了,只求下辈子蓝天碧水,永不相逢。”
她阴沉沉的看着景襄,手怵的攥的紧,又一点点松开,腾出了一个笑来,“好啊,你只管去死。”
说罢,将身上佩剑扔到地上。
剑已脱鞘,锋利无比,堪堪吹刀断发!李冉心想着这人装疯卖傻不就是为了在宫中苟且偷生,连初时那些侮辱都忍得岂会寻了短见。
景襄已无了牵挂,又见李冉弃之如敝屐更起了弃生念头,于是捡起佩剑,想也不想便抵到脖子上。
李冉出言讥讽:“最好一举得逞,别再半死不活的害了旁人。”
“是了。”景襄较好角度,又待抹脖子,李冉急道:“你若死了,你的侄女弟弟怎么办?”
景襄犹豫片刻,继而浅笑:“人各有命。”
“你这是自私。”
“我可以自私一回。”
说罢,九尺长剑猛地划破颈项,血水直流!
“景襄!”李冉大叫他的名字,一把扯开他的剑,死死捂住了他的脖子,声音几乎都颤抖起来,嚷道:“蠢货!”
景襄望回李冉,因着疼痛声音低了许多,“我死了…你该开心才是,哭什么。”
李冉果然哭了。她没有理会景襄,朝门外大吼:“人呢!快来人!”
景襄略微皱眉,道:“你快松手,让我去罢。”
李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直到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才模糊的扯出了一个笑,手胡乱的抓住李冉的衣袍,带着笑意说着:“李冉,下辈子……下辈子,我不想再喜欢你了…”
“闭嘴!”
“人生便如风吹絮,生也飘零…死也飘零……”他的手慢慢垂了下来,“这样活着,太累了。”
李冉感到他突然一阵痉挛,脸色已然泛青,慌乱中更死死拉着他的手,吼道:“你不能死!起来!”
景襄纸白的脸上还掺着一丝笑,青丝如墨,眉目如画,越显得平和敦厚,李冉看他仿佛一丝牵挂也无,恨意更深,以至于御医来时她还死死不肯松手。
景襄幸而不会武功,虽划到要害却不致命,眼下只因失血过多而昏迷,李冉松了口气,闻得御医又道:“贵人体质虚弱,不可再受刺激。”
李冉属于不能静的那种人,一静就爱胡思乱想,这夜她守着景襄心里就开始翻来覆去的想着些事,她估量着景襄未必真的是要自尽,她也许是落了他设的套,毕竟这人为了活命装疯都做的出来。
景襄,城府极深,攻于心计,抄他满门都忍得,那留下他真就是一个祸患。
思及此,李冉不禁犯难,床上的人脸色惨白,御医都说那剑差点就送了景襄的性命,但就是这个差一点让她犯疑。
按说这个心思缜密的想死断不会去犯差一点这么低级的错误,那么他就是不想死了。她看着景襄,觉得他是在试她,若她痛哭流涕的,不但失了面子还告诉了他,她还离不开他。
这么一想,倒真是合情合理,李冉甩开了他的手,想着:“你死不死的于我何干。”
望着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李冉打了个呵欠,回宫补觉去了。
这夜漫长无期,李冉梦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景襄还在宫里,他大她六岁,在她被废了储位时是景襄陪她走过了那段最难挨的岁月。
其实她很怕见到死人,一次婢女误食了本该送给她的汤羹而一命呜呼,她就吓的两天没有吃饭。
实在是太饿了,景襄带着她出了衡水殿,径直向上泱湖去,那时节的鱼最是鲜美,他钓了两条,就近烤了送到她的嘴边,一时风卷残云,大快朵颐。
景襄一笑时眼睛眯成一条线,俊雅清爽,腮边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格外的可爱,全不似她那样孱弱。
她被禁足被褫夺储位,然后是在宫里候着那纸不知何时会来索她性命的圣旨。那段日子就像一个遥遥无期的噩梦,可是因为景襄在,日子就不那么难熬了。
那段时日人情世故的冷淡凉薄让她终于不像原先那么脆弱,她渐渐发现每个人都变了,她也变了,只有景襄没变,他始终能过的让自己舒心。
最难挨的日子挨过来了,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她曾许诺的那个人,那个她以为不会变的人却变的让她再也认不得。
时至今日,也说不得到底是谁的错,只是那些误会根深蒂固,盘根错节,除非一方死了否则终究是解不开了。
景襄的伤养了半月有余,伤口结痂,看着狰狞恐怖,御医说等过了几个月疤痕会越来越淡,再涂些药就好了。
她不肯在他醒着的时候去看他,景襄睡沉了的时候她去过几次,只是扫了几眼而已。
这人喜穿白袍,衣衫楚楚的动人,李冉好几次差点把持不住,她虽明白他之前装疯时她折腾了他不知多少次,可现在她就是下不了手,宁肯强忍着干熬。
后来几次她肯露面了,进门时干咳两声,意思是我来了,景襄憔悴了许多,常常对着窗户不知所思,她来了他也不吱声,就让她干巴巴的坐着。
俩人虽离得极近却又像相隔天涯,谁也入不了谁的眼。
李冉是个倔性子,有个台阶才肯低头,景襄迟迟不递出去,她就觉得脸上挂不住了,终于一日恼羞成怒,甩袖出走。
景襄刚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