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纷纷侧目。
“你怎么进来了……”吴心怡双手撑在洗漱台上,几缕发丝凌乱的贴在湿漉漉的脸颊上,她看见镜子里面冲进来的人发愣。
“唔……”喉咙又一阵恶心,她连忙打开水龙水。
其实也吐不出来什么了,昨天晚上的盖浇饭也只是扒了两口,早上的馒头也在纸巾的掩护之下大多数送给垃圾桶了,前几天就更不用说了。因为反复不停的洗脸,用来遮掩的粉底早就擦拭的差不多了,露出本来苍白的面容。
宁致远一时喉咙发紧。自责愧疚一时之间袭上心头。
……宁致远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点什么……
吴心怡双手捧起一捧水,扑到脸上。
水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从额头到自然卷的睫毛到鼻梁到没有血色的嘴唇到滑落。因为没有足够的纸巾了,她只是随意的用手抹了抹。
宁致远轻柔用自己衬衫的袖口仔细帮她擦了擦,感觉到她的闪躲,轻声道:“别动,等等报告就要出来了,要出去见人了。”轻声哄着。
“唔……”吴心怡连忙推开他,又是一阵干呕。
血液突然的翻涌,就像喝了一大碗陈坛米醋一样鼻尖泛酸。抬头的瞬间,他就看见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这样的吴心怡似乎是在记忆中不复存在的。
眼眶发热,一夜未眠发涩的眼睛似乎很容易留眼泪,吧嗒吧嗒,还没商量好就往下面掉。是水是眼泪也分不清了,吴心怡拉着袖管拼命的抹。其实吴心怡并不想哭。可能是条件反射的身体反应吧。吴心怡想。
透明的点滴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亮光,一滴一滴透过管子流入她的身体里面。她侧着身子微微蜷曲着,上翘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着,似乎睡得不是很安慰。宁致远在她睡得那个方向仔细的端详她。过了很久,才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将被子帮她拉上点。转身几秒后,又像似乎忘记了点什么的回过头,低头俯下身子。
亮眼的阳光将他们的侧脸打成一道美好的剪影。
吴心怡轻轻拉开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被子。身体是生理反应最诚实的诉说者,已经天黑了。她记得她在病房里面打着点滴迷迷糊糊睡着了。
“你醒了?”一个声音突兀的在黑暗中响起。
被子太厚实遮挡了她的视线。吴心怡以为宁致远会在沙发上和她一样休息所以才轻手轻脚。没想到他就在黑暗里那么坐着。
宁致远把灯开了出来:“怎么了?不舒服?”
……是有点不舒服
“厕所?”宁致远看她欲言又止就才出来七八分。
吴心怡点了点头,不过仔细想想就尴尬的泛红了脸。
……可是吊瓶怎么办……以前挂水的时候都是林微帮我拎着的……难不成让宁致远也帮我提着?
“能不能等等?”宁致远走过来俯下身子指了指她手上的吊瓶,快没了:“我去找医生。”略带血丝的眼睛,带着些温柔的笑意。
吴心怡直愣的看着他。这个人……似乎就在这一瞬间找到熟悉的感觉。
“哦……”
窗外夜色黑的厚重,本该皎洁的月亮像被一层一层黑雾拢住,看不见光亮。
房间里面也是漆黑一片,这本应该是一个容易安眠的晚上。可是吴心怡却睡不着,可能是白天睡多了,也不敢开灯。房间里面有另一个人沉稳的呼吸声。
他说:“我睡在沙发里,晚上不舒服的话叫我。”
吴心怡平躺着将头微微往后仰,眼前是透过窗户的黑色一片的夜空。这是吴心怡在这间房间装修时候提的唯一特殊要求——床头靠着窗户。她喜欢在没有事情的午后拉上窗帘,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正对床头的这扇将窗帘拉开一个缝隙,然后背靠在这里,顺着光亮读一些杂七杂巴的书。
不过之后她才发现,若是晚上繁星满天,这里也不失去一个好的观赏点。
但是显然,今晚没有可供她观赏的地方。
吴心怡把头垂下来靠回枕头上,回到一次曾经自己的房间,理应舒畅的沾枕即眠,但是她却觉得这比睡在硬板床上还要难受。克制住自己不停地想翻身的心思,实在熬不住了,轻轻的反动却会引来宁致远细微的察觉。
明明一天一夜没睡了,怎么还睡得这么浅?
想起来今天在医院他盯着自己整整一下午,尽管宁致远开车回来的时候淡淡解释了一句:“我要看着你的点滴。”但是心底就是莫名的兵荒马乱。
……为了我一点点察觉都没有……我是猪嘛?!
……我不会睡得像头猪一样吧……我睡相怎么样?
……我要是知道自己睡相怎么样大概也灵魂出窍了吧……
吴心怡越想越懊恼,清醒得灵活的思维还在不断脑补宁致远看到自己睡相后的面部神情,高分辨率动态图像,清晰到他眼角淡淡的泪痦,皱起眉头拧成的川字,还有很久之前和今天那一瞬近距离的重叠,暖暖的,像十二月末午后的阳光。
吴心怡恍然发觉她会为什么会觉得他陌生,会觉得曾经如此贴近自己的口中互相倾诉着我爱你的人如此陌生。
他笑起来和不笑完全是两个样子。而一个只看见他几乎漫无底线的对自己微笑,令一个自己则只见过他冷漠的在玻璃墙壁的豪华办公室里面皱眉。
而然,如今两人身影慢慢重叠……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连理枝
被刺耳的手机铃声敲击着耳膜,出于求生本能吴心怡从温暖的被子里面伸出一只手臂到床头柜摸索,半睁开眼睛,然后继续犹豫生存本能接了电话。
吴心怡哑着声音:“喂?”
“九点了,起来吃早饭吧。”熟悉的声音,吴心怡半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沙发上也早就没了人影。宁致远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大概已经在办公了。
“恩……”吴心怡闭着眼睛开始陷入沉睡。这不能怪她,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看到天都亮了才慢慢睡着。
“吃完了吃药片。”宁致远接着提醒道。
“恩……”
“我帮你请假了,你不用来公司了。”
宁致远自顾自接着说下去:“如果你等等清醒过来想去厕所的话,开门的钥匙在早饭旁边。
“午饭我等等11点左右会帮你点外卖,付外卖的钱我放在药片旁边了。”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也可不用那笔钱,前提是你最好祈祷外卖小哥随身携带POSE机……”
宁致远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电话另一头也没有声音,想了想:“刘毅今天过来上班了,小柚已经调走了。”
还是没有声音。
“快年末了,要举办年末晚会了。”
依旧沉默一片。
她不会又睡着了吧?
宁致远有不好的预感,清了清嗓子:“我怎么记得今天好像要再去一趟医院……”
“你记错了!”吴心怡迅速清醒过来。
“很好。”宁致远说完同样也很迅速的挂了电话。
吴心怡就算隔着电话也能自动脑补宁致远挂掉电话后那副微笑得意的嘴脸。
实际上……不止得意。
老周巴登巴登眨了两下眼睛,确定不是自己花了眼睛,可是眼前盯着手机这个如沐春风的男人是怎么回事?小行星轰炸地球了?
吴心怡抓了抓着散乱的头发起来解决迫切的生理问题。
咦?怎么开不出来?被锁了?怎么连其他房间的都锁着了!
……好像刚刚宁致远说了什么来着……
吴心怡很无奈的拿起手机又点了回拨键。连通话铃声都没有响起来,宁致远淡然的声音就传出来“嗯?”。
……怎么接的这么快?
吴心怡一愣,不过转而想到现在自己的窘境,局促的开口:“那个……”
……怎么说……她要上厕所开不出门?传出去笑死人了吧……
“哪个?”
宁致远的声音听起来慢条斯理,似乎不忙。
吴心怡干咳一声:“能不能……把你刚才说的再重复一遍……”
“我说了好多……”
“额……”
“可是你什么都没听。”宁致远的声音居然显得有点幽怨
“额……我现在想听……”
在吴心怡觉得重复无望的时候,宁致远居然破天荒的笑了笑:“先去吃早饭,我出门的时候刚做的,到现在温度应该差不多。”
“……厕所。”吴心怡快哭了。
“钥匙在早饭旁边。”
……
吴心怡一开始不能理解宁致远为什么要把钥匙藏起来这一诡异行为。但是当看见早餐边上的钥匙,药片上面的勺子以及水杯下压着的票子的时候……
我去……主线任务啊!
然而不能淡定不止吴心怡。当老周第三十几次擦亮自己的眼睛和竖立起自己灵敏的小耳朵,各种可听可闻的证据都表明宁致远在和一个女人打电话并且面容灿烂。
……这不科学啊
等宁致远挂了电话,老周把手中的文件往他桌子上一丢:“我说宁大总裁,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您这是爽气的不得了啊!怎么着?我们黄金单身总裁大人终于铁树开花了?”
宁致远把他丢过来的文件一一收好,淡然的没有出声。
不做声就是默认了。老周这才猛然按住他手头正在整理的文件,震惊的看着他:“不会是真的吧!”
宁致远干脆放下文件,靠在沙发里:“严格来说,只有我绽放了,化成连理枝还需要一段时间。”
“信息量挺大。”老周吃力的消化这一庞大信息。宁致远喜欢她,那个女人还不喜欢宁致远,有趣了。
“那我可不可以有幸知道这个头号彩票中奖的美女名字?”老周打蛇随棍而上。努力回想着最近和宁致远走的比较亲密的女人,犹疑道:“不会是……那个刘小姐吧……”
宁致远笑的高深莫测:“不巧,姓吴。”
老周思索半响,然后抑扬顿挫拖着长长的调子风卷残柳发出一声“哦”。
作者有话要说: 睡觉喽~~~~~
尽管只有一个可怜的小收藏,我还是想对你说——三克油~
☆、王博远是不是有病啊
连着几天,日子都这么悠然闲散的带病在家度过。除了每天九点雷打不动的主线任务电话,一连五天,吴心怡都被搞得幽怨了,连美国时间的生物钟也硬生生被掰成了标准的北京时间。
床头一阵嗡鸣,吴心怡闭着眼睛接过电话:“这次又在哪?厕所?厨房?卧室?好像昨天就在卧室吧……”
电话另一头诡异的宁静。
“嘟嘟嘟……”有插播。
……大清早的谁会找她?
吴心怡揉了揉眼睛睁开。
咦?是宁致远。那刚才打电话过来的是谁?
“早饭豆浆和油条在大厅的桌子上。”宁致远顿了顿解释道:“是买的。”
已经到了年末,公司的事情大概很忙,宁致远晚上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早上出去的点也开始越来越早。
那边似乎有人询问的宁致远,他先对着那边说了点什么才又继续说:“我今天没时间做早饭了。你先将就一下,别饿着。”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疲惫。
毕竟是没关系的人了,其实他没必要……况且他这么忙……
“其实我可以自己……”
“举手之劳。”
害怕他的举手之劳,更怕自己的泥足深陷……而且是两次……
吴心怡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当初就不应该见股眼开敞开城门让他住进来,就不用搞得现在这么乱七八糟了。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可现在算了什么?
……这剪不清理还乱的是什么?
吴心怡脑子里面轰得浮现两个字——暧昧!
12月末的A市开始稀稀落落下起了小雨,这个湿冷的城市像整个蒙上一层灰色暗色朦胧,就算将头顶的白炽灯全部开出来,也只能提供所处空间所在一片苍白的寂寥。
烦躁的心情瞬间伴着天气瞬间低落下来,最直接的后果是造成食欲味觉的不振。
本来看见小雨稀拉,最先想到的是宁致远有没有带伞下意识拿起手机,像从前在宿舍听见雨点啪嗒啪嗒打在窗子上的第一反应一样。
瞬间清醒下来的理智的告诉她——宁致远有车。
不再是那个需要她穿过一栋教学楼送伞的少年,也不是那个需要她有义务送伞的小男朋友了。
于是……更低落了
林薇怎么打我电话了?
吴心怡拿着手机正好瞄到两个已接电话,一个宁致远,在前面一个林薇。
回拨过去,林薇接电话的速度快得让她有点措手不及,吴心怡喂了一声,恍惚间居然听见她叹了一口气,再是干咳了两声,试探道:“那个……宁致远不在你旁边吧?”
吴心怡被她没头没脑的问话弄糊涂了:“不在啊,他上班去啦。”
林薇拿下手机看了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