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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医学院毕业也没多久,但已经是一个脑外科权威,一个心脏科专家,再加上俊帅有型的外表,无疑是医院里最受欢迎的黄金单身汉。只可惜,一个是花花公子,换女友跟换衣服没什么两样;一个是温柔铁郎君,虽然总是对人很和善却从来不对女人动心。所以,这两人虽然路径不同,却得出了一致的结果:打碎了无数女医生护士病人的心……
不过,长太郎真的是个好孩子啊!永远那么温顺谦和,带着淡淡的微笑陪我说话。话说回来,以前他好像还说过喜欢我的来着呢!不过后来他也没再提过了……也许那时候也是年少无知,不大明白感情是什么吧!不过,这么好的男生怎么会一直没有交女朋友呢?难道是眼界太高了?有一次,我问他这个问题。他只是保持一贯淡淡的微笑,什么都不说光是看着我,看到我最后受不了了才放弃追问……可是,还是奇怪啊!等等,难道——真是传说中的凤尅浚�
X年X月X日
今天听到一个很劲爆的消息,就是亚久津仁——没错,就是当年那个大魔王+混混之王的亚久津居然也已经结婚了……不不不,他结婚这件事也不算太劲爆,让我吃惊的是他的结婚对象,居然是个中学教师!
我知道他中学毕业之后去一个车队里做技术人员了,这也算……呃……改邪归正是吧?曾经也有想过会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走进婚姻的殿堂,只是从来没想过,他最后竟然娶了一个老师?!我突然对这位未曾见面的女老师充满敬仰和好奇啊!能让魔王殿死心塌地的,一定有她过人之处吧!对了,以后我的宝宝要是不听话,就把他(她)送去她那里教好了,连亚久津仁这个超级问题儿童都收复了,还有什么样的小孩她摆不平呢?
赤也和早苑姐带来了一大把各色的天竺葵,五彩斑斓绚丽无比放在房间里顿时增添了不少生气。他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不过,他们当“好朋友”当了那么多年但却各自都没有男女朋友,我看他们之间没事才有鬼!于是我试探着问了一句:“现在这个年头很流行姐弟恋啊,你们怎么掩得那么严严实实呢?说出来也没什么吧!”
谁知,两个人的反应都很大,早苑姐正在摆弄的天竺葵差点掉下来,赤也更是立马大叫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啊!我们……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就是,”早苑姐也帮腔了,“我跟赤也是很纯洁的男女关系。”
呵!有这种反应,还说没事,骗谁啊?我心情很好地捉狭道:“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哦?”
这一次,他们两个很有默契地一起脸红了,并且同时开口,一个骂我“多事”,一个啜道“胡说”!啧啧,瞧瞧,这等程度的配合,哪能啥事都没有呢?虽然赤也的初恋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扼杀在摇篮里了,不过看到他们现在这样也很好呢!
X年X月X日
今天房间里很热闹,完全没有身在医院的自觉。先是慈郎大一早就出现叽叽喳喳地讲他的最新趣闻,忍足身为现任副院长未来的继承人不知道怎么那么闲巡房巡到我这层就赖下不走了。然后奶奶和樱乃来了,裕太紧随其后,最后迷跟她那个每次出场排头都跟我家那口有得一拼的老公也刚好上来探访。话说回来,这个每次见面都只让我脑中出现“白痴”二字的若人弘的夸张程度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也亏得迷受得了肯嫁给他!
一间完全没有病房形象的病房里一下子挤满了人,大家各说各的很是精彩,搞得跟闹市没什么两样。所以,当景吾从公司过来看到这个景象,很不华丽地发飚了……然后以他在商场上雷霆万钧雷厉风行之势将他们全部“请”走。房间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我嘟着嘴说:“你干嘛把人都赶走?!”
“他们太吵了,影响你休息。”他理所当然地说。
“你才吵咧!我天天在这里除了休息就没别的事做,闷都闷死了!难得有人来陪我说话你还赶他们走!”试问一个天天被关在病房里的人能有什么自由可言?就算是总统套房也会闷疯掉的好不好?!要不是经常有人来看我,恐怕我早就得产前抑郁症了!
景吾在我床边坐下,摸摸我的长发说:“乖,我知道你在这里很无聊,不过你的预产期已经近了,樱井医生说这段时间baby随时可能要出生,所以精心休养是很重要的,你就再忍忍好不好?”
这个不可一世的人都这么低声下气地说话了,我还能怎样,只能撇撇嘴不理他,拉过日记本开始写字。景吾也没再多说什么,到一旁去开始批阅文件。
只是,写着写着,我却觉得有点不对劲,肚子似乎隐隐传来阵痛。
终于,我手上的笔再也握不住,一下掉到了地上。景吾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我,马上脸色煞白地飞奔到我旁边,紧张地说:“天籁你怎么样?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拜托……你看看你自己,绝对比我还要苍白好不好?只是,肚子传来的疼痛似乎越来越厉害,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景吾看起来比我还难受,像盲头苍蝇一样手足无措地替我擦着额上的冷汗,只是一个劲地问:“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刚才那群人太吵,让你动了胎气?”
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好?光是噪音的话是不会引起这样的后果的。而且,现在我才是在痛的那个人,应该被人安抚的人是我才对,怎么还轮到我去安慰别人呢?可是,我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试图令他安心,然后,喘着粗气,艰难地说:“亲……亲爱的……我想……我大概……要生了……”
景吾呆头鹅一样愣了一下,随即惊叫起来:“什么?要生了?我……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们……现在就在医院……”我在剧痛中挂上了黑线。
“呃……对对,现在,现在在医院……然后该怎么办?”怎么办?叫医生啊?如果我不是痛到已经浑身没力的话我真想狠狠地敲醒他!那个精明果断的迹部景吾到哪里去了?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怎么给我换来了这么一个白痴?!
“啊!医生!我马上叫樱井医生!”白痴的脑子终于开始运作,他总算醒过神来按下了床头的按键。然后握着我的手说,“没事的,天籁,你冷静点,没事的!我在这里陪着你呢!”
老公,现在需要冷静下来的人,似乎是你……
医生护士很快就进门,替我迅速地检查过后,樱井医生果断地说:“羊水已经破了,马上送进产房。”
于是,在一片井然有序的混乱中(……我在说什么……),我被推进了产房。片刻后,已经换上了防菌衣的景吾也尾随而至,到我身边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有他在身边我很安心,可是……腹部传来的疼痛一波强烈过一波,我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叫:“迹部景吾你这个混蛋!!!”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疼的!
被我骂“混蛋”的那个人此刻满脸心疼,安抚地说:“是是是,我是混蛋,我自己骂自己就好,你现在先别骂,省点力气把小孩生出来,以后我再让你骂个够本!”5
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人,真是……
原来,生小孩,真的是一件非常人能够忍受的事情,所以,我的结论是,母亲都是非凡的人。
但是,因为有景吾一直陪在我身边,他充满担忧的眼神让我莫名地安定了很多,撕心裂肺的痛楚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无法忍受了。在最后一次用力后,我听到医生说“出来了,出来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一样,我毫不犹豫地选择昏过去,意识陷入黑暗之前,我听到某人暴怒地吼道:“天籁!天籁!医生她怎么了……”
当我再次清醒过来时,已经回到了原来休养的VIP病房,一睁开眼,正对上一双紫灰色的眸瞳。
“天籁,你醒来了!”景吾一脸惊喜,很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喋喋不休地问,“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还痛不痛?”
管家公再现……窝心之余,我还是很犯贱地怀念起他的水仙作风……
“孩子呢?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在他的扶持下坐起,虚弱地问道。
“孩子在这呢!是小少爷哦!”旁边一直被无视的妈从房间一角的育婴箱里抱出一个小小的物体,放到了我们面前。
这……就是我跟景吾的孩子……我们的结晶……真的——
“好丑!”我嘴角抽搐地说,虽然说子不嫌母丑那做母亲的自然也不该嫌弃自己的孩子,可是……我辛辛苦苦怀了九个多月痛了几个小时就是生出来这么一个小家伙吗?红彤彤皱巴巴的简直跟猴子一样!我跟景吾的优良传统呢?
妈笑着说:“刚出生的宝宝都是这样的,过几天就会变得白白净净很可爱的了。”
景吾却伸手碰碰baby的脸蛋说:“哪里会丑?这是我们的孩子呢,怎么可能丑?你看他多漂亮啊!眼睛跟你的一样呢……”
我说景吾,你的管家公综合症变成了妄想综合症是不是?你那华丽丽的审美到哪里去了?我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可是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你也不能抹煞客观现实啊!这一只……现在的确是跟猴子没什么两样,怎么能用“漂亮”来形容?还有,他根本一直闭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的眼睛跟我一样了……
现场只有妈是最清醒的一个了,她笑眯眯地说:“你们快给我的宝贝孙子取个华丽的名字吧!”
“名字……要叫什么好呢?”我看着景吾问道,刚刚生孩子用尽了全身力气,现在再也没有多余的能量去动脑子了。
“就叫……翔吧!迹部翔。”景吾的指头轻触宝宝的脸颊,沉吟片刻,说。
“翔……不错啊?可是为什么想要叫这个名字?”我纯粹没话找话地随口问道。
“因为……”景吾的视线从宝宝移到了我脸上,紫灰色的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说,“他是我们的孩子,将承载着我们的梦想翱翔……天籁,我知道,你一直热爱自由,这几个月,为了翔,真是难为你了。以后,你要飞,就带着我,带着我们的宝贝一起飞吧!”
我的眼眶不禁湿润了,相识,相交,相爱12年,眼前的男人对我一直不离不弃,纵容我每一个任性的决定,哪怕有再多的不舍,也放任我流连在外,如今,更是许诺,让我自由自在地飞翔……我突然觉得无比安心,因为我知道,不管我飞到哪里,累了,倦了,身边都有人一直陪着我。
“咳嗯……年轻人,请不要当别人不存在好吗?”妈终于受不了地轻咳一声打断我们情意绵绵的眼神对视,忍不住脸上的笑意说,“不过小景啊!你还真是不负妈辛苦的栽培和教导,这么肉麻恶心的话说出来自然得跟喝白开水一样!孺子可教啊!”
我看到了景吾头上出现了具现化的十字路口。他把老佛爷无视过去,用指腹拭去我眼里的泪水,说:“刚生完孩子的人不能哭的,对眼睛不好。”
讨厌……是谁让我哭的来着?怀孕果然会让人变得情感难以控制……
“哇——”这次,不识相地打断的人不是妈,而是她怀里的那只小家伙。
“这小子,怎么连哭都不会挑时间?”景吾挑起了眉毛。
真是,才刚出生的小孩,你还能对他要求什么……
X年X月X日
自然产虽然在生的时候痛得几乎想一头撞死,但好处在于,熬过了那惊心动魄的几小时后会恢复得很快,不像剖腹产,要在床上躺上几个星期。我几乎在第二天就能下地走了,只是在很多双眼睛的监视下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这天好不容易趁妈和抚子阿姨都回去了。老妈抱着她的漂亮外孙到各个楼层去炫耀。景吾也出去了,赶紧趁机下床舒展一下我快要生锈的四肢。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总算觉得找回了“脚踏实地”的感觉。看一下时间,嗯,要么,趁大家都不在,干脆再溜出去小晃一圈好了。
谁知,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了熟悉的对话声。我赶紧缩了回来,还好还好,及时发现景吾就在外面,要是被他发现我擅自下床,管家公个性一发作又要念叨一段时间了。
本想立刻溜回床上躺好装乖宝宝,却不由自主地被外面的对话吸引住。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前面的部分听不清楚,最后这句是忍足狼的声音。
“嗯。”
“没想到……你为了她真能做到这个地步呢!”侑士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叹息的味道,“可是,我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似乎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景吾只是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需要让别人知道。”他话音刚落,我就听到脚步声响起,听出他是要进门来了,我赶紧发挥生疏已久的矫健动作飞快扑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