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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肯定是部长把我的一些情况反映过去,这对于做政治思想工作见长的教官来说,不在话下。
临走时,教官语重心长地说,生活本身是公平的,戴上墨镜自然看不出百花的美丽。希望以后能看到我在部队时的那些激昂的文字。望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威武教官,我重重地点点头。除了激动之外,还能说什么呢?暗夜里有人送来明灯为你指引道路,应该感到世态的温暖。社会本身是复杂,但善良的人还是占多数。短短的十几分钟,又为我战胜困难增添了勇气。我也正想找些这方面的书,但图书馆里没有,即使有也过时的。市面上流行的,大多是些东拼西凑的什么这术那术这秘诀那秘诀,读起来令人发呕。有些极端主义倾向,大都是些剪刀加桨糊出来的,既不系统也不科学,还干巴巴的,没多少韵味。
这可好。本来嘛,军营是个大熔炉,出来时说不定是炉好钢呢!至少经过一番锤炼比没进去过的人感受不一样。在毅力上,而自己也深深感觉到身上所缺的就是这种钢铁般的意志。不能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做到那种耐高强度的长时间的训练。有了这些书,咋说也能打个心底,主要还是心理原因,人生观和世界观及其它各种观念的不都如此么?又不能跨越一个台阶。
本来这些东西是应该加以引导,家长及老师和社会是有义务来关心,可不合适的制度把学生们逼到为读书而读书的境地。不知道读书的最终目的是干什么?十年来最大的失误是教育!一切都在飞速发展,而教育还是填鸭式,不能因材施教,还是应试教育!结果搞得考不上学,什么都不会干。农村的不会干农活,城市的干不了技术活。就是能找个工作,也是十多年书基本白读,根本用不上。造就了一代人动手能力不强,不能所学所用,到头来白白浪费了时间,浪费了人才,浪费了精力。说到底还是浪费了国家的财富。
教育要的是一种全面的素质教育,一个人不可能脱离社会,生活在花花绿绿的世界里,多少对各种东西都感知一点,以便能迅速适应这个社会的发展。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时代早已过去,从像牙塔里走出来,一看,一切都陌生。那多悲哀!还要经过培训才能适应这个社会,把美好的光阴都用在了适应上去,简直是荒废青春。
年轻一代主要还是人生观世界观的强调不够,虽说也开这课程,可那是为了应付。这东西是一辈子的事,也是国家的大事,事关社会前进的大局。课程又不加入升学考试系列,哪个学校愿意花大力气白费劲。各方面都盯住升学率,其它统统靠边站,结果是苦了孩子,误了国家。
但这次的相会,也给了我一个小小的冲击。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宴殊……浣溪沙
在内心深处,怎么也忘不了那段情怀,还不能达到忘情的地步。自己是重感情的,轻易忘记一个人,不容易!尤其是这样的,曾经深深爱过你的,给过你温存力量,但也同样深深地伤害过你,让你颓废消沉。无论怎样都给你留下很深的印像,极其困难,岁月不可能一下子就磨平你心中的疮伤。可沉湎于过去的悲痛不能自拔,又让人感到可悲。聪明的才智无处发挥,自己的情感无处发泄,都是痛苦的。
于是我又写下了下面一段话:
“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走,我决不挽留。不是我不想挽留,我不想改变别人的选择,也不想把自己所谓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更不希望对方处于无爱的家庭。勉强别人去干一件不愿干的事,对双方来说,都是痛苦的事。只要你自己认为生活得幸福,我也没什么可说。人生而来世,就是为追求幸福而来,无论精神还是物质。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何故你我能相逢、相识、相知,这是一种缘分,用一句迷信的话来说就是命中注定,或借用佛教,是前世姻缘。俗话说,朋友千千万,知音能有几?因此在你刺伤我的心之后,我依然平静地对你说,我还把你当做知己。不是我心胸宽广,也不是我大肚能容,谁愿意忍心看着曾经深爱的人遭受和自己一样的难熬的苦痛呢?毕竟你以前也曾深深地牵挂过、爱护我,为我付出了很多。我将永远珍惜那段历史,一段共勉的历史。当然在你四处碰壁之后,又重新提及我时,我仍然会及时地热情地欢迎你。过去的历史已成定局,何必再为它哀叹!况且,谁也改变不了。只要你现在好,一切都会好的,我并不计较一个人的得失。只要能认识,且不重蹈覆辙。
也许,岁月会融化覆盖在我们心中的冰冷,或许我们会重逢,我期待着!“
随后又写了一段:
“轻轻的一张薄薄的信纸,红红的几个方方的汉字,重重地击碎了我比翼齐飞的梦;你轻轻的走了,带着我的梦。
轻轻的两张通知,红红的两个圆圆的印章,冻结了我历史悠久的幻想,我悄悄的走了,做着从未做过的梦。
从此,北上的你和南下的我,鸿雁不再飞翔。
爱与恨的交织,魂与肉的分离。几次提笔,几次放下,几多盼望,几多惆怅。不时翻弄幸存的照片,双眸射出不可扼灭的光,熟悉的字体,已成昨日黄花;甜甜的嗓音变成了历史的回忆;失控的大脑控制不了失神的眼睛,相遇时的狂热,惊醒了南柯一梦。
多少次盯住那不熟悉的信箱,却总吐不出那熟悉的字体;多少次希望朋友的转复,让我失眠。鸡毛信一封连着一封,为什么啊,俩月来杳无音讯。望眼欲穿,望穿眼。是否是你的心仍在因我而滴血,是否是你仍不能原谅我的过失,是否我已失去了原来的价值。是否是,可到底为什么,竟使我聪明的朋友无法回答。
四面出击呵,八方联系,寻找你的足迹,注视你的行程。可世上好事多磨的恒古桂冠,扣到我的头上来,失望代替了希望。
在陌生的大街,在行色匆匆的人群,竟会出现你的倩影;在噪噪切切的南腔北调里,传来你难熟悉的声音;烛光中,浮现你的笑脸;生活中,有你在不时指点……
无论我去哪里,都会出现你。高兴时、悲伤时、平静时、狂躁是……无时不有,无处不在的你,何时,何才能了确我的心头愿。
西风黄叶疏,一年音信无。要见除非梦,梦回总是虚。梦虽虚,犹兀自暂时节相聚。近新来和梦无。——吕止庵
黄河水流不尽心事,中条山隔不断相思。当记得夜深沉、人静悄、自来时。来时节三两句话,去时节一篇诗,记在人心窝儿里直到死。
窗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暎盎丁�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落花流水春去也,天山人间。——李煜
一半残阳下小楼,朱帘斜控软金钩。倚阑无绪不能愁。有个盈盈骑马过,薄妆浅黛亦*。见人羞涩却回头。——纳兰性德
《落叶惊梦》之一校园纯情《校园蓝蔷薇》﹒第三部﹒而今知觉愁滋味﹒31
同时我也开始去读教官拿来的那些关于人生观方面的书。不愧是正规院校出来的军官。书的内容全是一套一套的,好多自己以前曾经接触过,但不如这一本系统些。内容一看就明白。教官似乎也是从头开始,让我系统地读这类书。不能盲目下药,正如一些羸弱的病人是不能用大剂量的药一样,要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的来,着急了反而会加重。这也是思想工作的方法。看似漫不经心,其实用意深远。
本来自己就喜欢读这些理论性的东西,而学校图书馆这方面的书,极难借出,不是没有,而是不容易找。借来后,一看,不是内容太旧,就是胡乱拼凑。很少结合当代社会。也是,大部分是八十年代出版的。很大一部分还是七十年代。明显地带有那个时代的烙印,和现在的青年的思想大相径庭。去读那时间的政治性极强的观点鲜明干巴巴的条文,怎能咽下去。这些书是新出版的,内容也灵活多样,但主题照样很明朗,一眼就能看懂。可说着容易做着难。也是有别的方面的原因。豁然开朗的心情,真是美好极了。
不妨出去走走,独自享受这江南水乡的美景。虽说已是深秋初冬,但这里还显不出冬的气息。
依然浓绿的叶子不似北方那样,到了这个季节显示出精气俱尽的样子,蜡黄的脸上不再充满朝气,而这苍郁的似初春的碧叶,还要显尽*。路边的小草也不示弱,纵然被千万只脚从头而过,但没有爬下,略显稚嫩的身躯支撑着不屈的头颅,这里被踩倒,那边又照样高昂,只要根还扎在深深的泥土里,是不会因为路人的踩踏而显得有气无力。信步轻轻走出校园。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虽说冬日的江南比较潮湿,但今日似乎不同,天依旧似北方的秋天,气也爽,天也高。落日的余辉映红了半个天空,不常见!久居此地的人说。缓慢登上附近的小山,江水缓缓地北流,荡起的涟漪在霞光中像明亮的眼睛在闪动。远处的渔舟也在洒下最后一网,寄希望于能在这美好的时刻有个好收成。油菜已经不小了。本来这冬日不像北国一样有一种潇杀凄凉的气氛,而茁壮成长的菜苗早已具备抵抗可能来北风的袭击。此时我的心头突然冒处一句: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这种畅顺的心情也不是总如此这般的有,更多的还是那依旧缠绕的情丝。不过,比刚来时好了一些,但也忍耐不住内心的情痴,又写信去。
“一个人的一生相对于历史长河来说实在太短,在这短短的历史中,无论是什么人,除非是先天的痴呆儿,连圣人也不例外,都有许多的恩恩怨怨。但圣人之所以为圣人,凡人之所以不能成为伟人,其间的原因也不会少了如何对待这些恩怨。圣人之所以为圣人,是因为他们站着,我们跪着(你还记得这句话吗?)。站着,就看的远。为了更大的事业,何必在这些恩怨上浪费精力和时间。是的,我们之间的恩怨太多,尤其是一连串反常的举动,令我们双方都目瞪口呆。也许,它本来就不应该发生,可碰上我们两个性格都刚烈的人,互不相让,才导致我们不想接受对方的后果。那是在为了跳出农门的指挥棒下被逼无奈做的,都是无意的!倘若,这社会要有更好的条件供我们选择的话,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当初我们的心都在滴血,毕竟那是你所深爱的人,怎能为了身外的东西而伤了内心的一切。这都是客观的社会现实的重压造成的后果。可惜我们没有勇气,也没有力量来反抗。于是我自己去寻找,寻找一条既不违背社会环境又不使我们痛苦的路。应该说我的走是对的,避免了我们更大的交火和误会。倘若,我不爱你,何必一封接一封的给你去信;倘若我不爱你,又何必亲自专程去看望你;倘若我不爱你,又何必一声不响地带着满腹疑问伤心的走。是的,在这中间我也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我实在无法承受那意想不到的结局。总是设法通过各种渠道让你知道我的消息,这是为了什么?想必你一定清楚,免得你牵挂。极力装出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又谁明白高考前两个月我究竟用了多少心思去读书学习!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除了孤独还是孤独!所有外在的一切困难我都顶住了,内心的空虚,我忍住了!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我当时所处的困境,精神和物质。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走出那困境。如今天南地北的我们又陷入了困境。我们都是明白人,也都知道对方的思维。因此,也不必拐弯抹角地表白什么。今天的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么!如今我们面对的是这样一个现实:专科和本科;冷门和热门。照理说来,按我们的所认识的人的思考,我是不会去找你的。一切都变了!可我忘不了,是那份不变的永恒的无私的感情!也许人世间最真的,除了真理和血缘外,恐怕就是爱情了!真正的爱情是不分外物的,它是心心相印的硕果,是任何外来俗物所抵抗不了的!况且,你也明白,我的梦不是为了钱,为了贪图舒适的生活。可以说,系统办学总是有好处的,一来工作不用愁,再者虽说地处环境不大好,大多在山区,但待遇也相当的高。但那有什么意义,于我而言,只不过是谋生的手段而已,是为了生存而不得做的(当然也要努力去搞好)。失志不忘的理想仍会为之而奋斗。精神和物质两不误,应有的,应是内心生活的巨大的丰富和由此而做的对人类有益的贡献!”
第二天,接着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