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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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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是,她的声音真他妈的特别,特别难听。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直迫切渴望耳朵被废掉。
  我估计她再唱一首,用不着上帝帮忙,我就残废了。
  她走后,我开始一瓶接一瓶地喝酒。我想要买醉,我想要逃避烦恼。
  等她回来时,我已经醉得不行了。迷迷糊糊中,我被人搀扶出了酒吧,又被人抱上了车,上了楼。
  半夜我被肠胃痉挛的疼痛惊醒。
  原来南西铭再次帮助了我。
  那天,我跟阮静子睡在一个房间。酒精作用下,我讲了很多秘密。
  讲完我就后悔了,警告她以后成为陌生人。她的表情很受伤,但还是咬牙答应了。
  傻丫头!
  我突然开始心疼她了。
  这样心地善良的女孩,并不明白,坏孩子不是拿烟做道具就像的。
  第二天天未亮我就起床了,阮静子还在睡觉。我偷偷地换上我的衣服,光着脚来到了客厅。
  南西铭还在睡觉,我叫醒了他,“我想跟你谈谈。”
  他蜷缩在沙发里,用毯子将整个头蒙住。
  “我很困,你要是不想睡觉,可以离开。”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我说。
  他揉搓着眼睛坐起来说:“问吧。”
  “我们有可能吗?”
  “你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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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我多想靠近你  第一二十八节(2)
“你明知故问。”
  他看着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惊人的明亮,像一潭幽深的水,波澜不惊。
  “不。”
  他移开视线,艰难地开口。
  我的眼眶攸得红了,我盯盯地看着他,努力不让自己闭上眼睛。我很累了,我要把自己包裹起来不受伤害。
  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很伤心。
  我慢慢地向后退去,退到门口,我换上我的鞋子跑了出去。很快我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一辆出租车停在街边,我赶紧上了车。
  透过后照镜,我看到在街上东张西望寻找我的南西铭。他真是个怪人,如果不爱我,为什么又这么紧张我。
  就在那一刻,我有了新的重大决定——答应做程陌的女友。
  有些事情,不管你愿意或者不愿意,都是注定被遗忘的。昨天,今天,以及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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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我多想靠近你  第一二十九节
29
  可是,上帝却偏偏跟我开玩笑。
  没几天后,我居然又遇到了阮静子。这次,着实让我惶恐了一阵子。
  这傻丫头居然和我同一个学校,并且,和我住同一个小区。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她知道了我的母亲就是李菊花,并且她就是三楼新搬来的住户。
  她真是够厉害!
  第一次见面,知道了我的隐秘在内心的感情,见识了我的失态和狼狈。第二次见面,她已经快把我的老底都给翻出来了。
  可恶!
  我想我该反击了,否则迟早有天这个女孩会对我造成威胁。一个杜夕颜已经够我受的了。
  虽然我始终相信阮静子是个善良的孩子,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已经不能再凭第一直觉做事了。
  她必须彻底地和我的世界隔离。
  必须。
  某天清晨,我又经过三楼的楼梯口。听到门里传来争吵的声音,出于好奇,我将耳朵贴在防盗门上侧耳倾听。声音逐渐清晰,然而我居然听到了让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把我的家庭作业还给我,我要去上学了。”
  “我碰都没有碰过呢?你没有证据最好别乱讲!”
  “小偷,不折不扣的小偷。”
  “呵呵,总比某些人偷男人强吧。”声音顿了顿,换了更加嚣张的口气,“小三,在新学校里收敛点儿知道么?别像你妈一样谁都去勾引。”
  ——哦,天!这不是阮诺吗?
  我的大脑瞬间转动起来,阮诺,阮静子?他们……他们难道是兄妹!可是,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他还有个妹妹啊!难道……阮静子的母亲偷了……阮诺的父亲!
  那他们不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了么!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我眯起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对准了门孔。门孔太狭窄,根本就看不清楚,我努力地睁大眼睛,却依然看得很模糊。
  就在我准备放弃时,门却开了。
  阮静子流泪的脸出现在门里,她看到了我。先是震惊,然后尴尬地红了脸。
  “我想叫你一起去上学呢!”怕她知道我在偷窥,我撒谎了。
  “哦,那走吧。”
  她用手背快速地将眼泪擦拭干净,勉强地挤出一张笑脸。
  我点头,下意识地拉起她的手,一步跃过几个台阶,向楼下奔去。我不能让阮诺知道我住在这里。
  还好,他吵完就回屋子去了,并未发现我。
  我们一起上了公交车,阮静子一直沉默着,神情悲伤地观望着窗外变换的景物。
  我突然对她充满了好奇。
  公交车到达学校附近的站台,我正准备下车,却看到了程陌。他仍旧穿着白色的衬衣,手里拿着两杯豆浆。看到我,一脸满足的冲着我笑。
  我知道阮静子心里明白,我爱的不是程陌。
  怕她乱说话,刚下车,我就告诉她我有点儿事情,你先去学校。
  她看到旁边的程陌,似乎明白了。
  我挥手跟她说再见,她走出几步,又回了过来。她的嘴唇蠕动着,却始终没有开口。
  我已经猜测到她想问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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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我多想靠近你  第三十节
30
  九月末的某个深夜,我终于在网上遇到了那只刺鸟。
  她在线上,白色的小兔子头像可爱极了。
  我点开她的QQ资料,她换了签名。上面写着,我渴望,某天为你粉身碎骨。
  呵呵,勇敢的孩子!
  她的签名证明了我的眼光。我甚至想,也许这个女孩是这个世界上,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是的,我们如此的相似。倘若每个人身体都住着一个精灵,那么,她和我身体里一定住着相同的精灵。
  我给她发了消息,我说:“你恋爱啦?”
  她很快回了消息:“是的,我爱上了一个男生。”
  “他喜欢你吗?”我问。
  “嗯……他不知道呢。”
  “那你告诉他。”
  “不可能,他有女友了。”
  ——哦,可怜的傻瓜!我从心里开始同情她,但是我并不想火上泼油。我说:“我可以给你出注意。”
  那边沉默着,一直没有回复。我索性进入她的空间,浏览她的日记。果然有新的内容,讲了一个女孩的暗恋故事。
  很老套的情节,说某天女孩在游乐场对男孩一见钟情,却来不及留下联系方式他就离开了。可是,命运却眷顾了她,她竟然转学到了他的班级。可是,这时她才发现,她深爱的男生有了女友。并且,她知道那个女孩爱的是另一个男生。
  日记的最末,她写道: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终于可以靠岸了,不论如何,我要保护我的爱。
  为你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不用动脑筋,我已经知道文中那个女孩就是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她的日记,我竟然有些惶恐。以至于闷热的天气里,竟然脊骨发凉。
  我退出了她的空间,这时她的回复也珊珊来迟。
  她说,就这个周末见面吧。
  我欢喜地同意了,索性将地点定在游乐场。既然,她的爱情从这里开始,那么,我也希望我们的友谊也从这个地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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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我多想靠近你  第三十一节(1)
31
  周日,我早早地做好了准备。我特意穿了一身白色的棉布裙子,并且将我长长的头发扎成马尾。没有化妆,就这样顶着一张素白的脸出门了。
  我知道,这次我不需要做任何的伪装。
  我只需要将真实的我呈现在她眼前。我的落魄,桀骜,倔强,纠缠……我的一切。
  是的,MY ALL。
  周末的游乐场很热闹。
  气球,彩带,穿戴着卡通服装的工作人员。欢呼声,笑声……所有叫做快乐的元素汇集在这里。连空气里都充沛了快乐的味道。
  不时看见相互依偎缠绵的情侣。那些女子,脸上有着不一样的表情,却都叫做幸福。
  我不禁触景生情,又止不住地开始想念。
  快一个月了,南西铭却始终对我的恋情不闻不问。也许,真如他所说的从未爱过我。
  只是我始终在自我催眠,不肯相信。
  这样想着,不觉就已经到了旋转木马前。我看到一个女孩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穿着蓝色的蓬蓬袖裙子,瘦弱而单薄。背上的蝴蝶骨清晰可见。
  我知道,就是她了。
  “嗨,小刺鸟。”我拍打着她的肩膀。她吃惊地回过头,一件什么东西掉到地上,滚出很远。
  啊,居然是——阮静子!
  我竭力控制住我内心的震惊,并且安慰自己,或者真的是搞错了。没准,她刚好也来游乐场玩呢。
  可是,当我看到她慌张拾起一只鸟的形状的坠子,宝贝似的握紧在手心时,我终于相信——网络世界里那个和我相似的女孩,就是阮静子。
  “我就是你等的网友。”我直接说。
  她显然比我还吃惊,眼睛越睁越大。我真担心她的眼球会掉出来。
  “居然是你。”她好不容易回过神,“嗯,我们还真有缘分呢!”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认命似的又补充,“也许这些都是上面那位安排好的。”
  说着,我抬头滑稽地望着天空。
  她笑了起来,将手心里那只晶莹剔透的刺鸟递给我。“夏夏,以后我陪你一起飞,可以吗?”
  那一刻,先前对她的抵触和排斥都瞬间消失了。我相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宿命的安排。
  这个女孩,迟早会知道我的全部。
  我接过它,放在手心里打量。它很小,形态却很逼真,展开的翅膀仿佛急于冲向蓝天。
  “谢谢。”我说。
  “不客气。”她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愉悦,“那天离开南西铭家,我一直渴望着能再见到你。也许我说出来,你不会相信,可是——我的确从未有过朋友。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我信。”我没有半点儿迟疑的说。
  她吃惊地看着我的脸,悠悠地开口:“夏夏,你跟你我不一样,你像明星一样闪闪发光,所有人都渴望围绕在你身边。”
  “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拉着她的手,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她好奇地打量我。
  “正如你看到的一切,我其实并不是同学们传说中的公主,父母是开公司的做大官的等等。”我继续说,“你知道吗?我的父亲是个杀人犯,他在我五岁那年杀了我妈的情人。他杀死了他,然后他理所当然地付出了坐牢的代价。我妈也就是李菊花,她之后痛改前非了。但是,我知道,她从未坏过,他和季叔叔之间应该是真爱。不,一定是真爱。”
  她默默地听着,眼睛里氤氲起清晰的雾气。
  我不再看她,继续说下去,此刻我只想倾诉:“我爸现在还在监狱里,我从不关心他什么时候能出来。这对我来说,根本无任何意义,也许我天生就是性情凉薄的人。”
  “不是,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她打断我的话。
  “那现在你相信了吗?事实上,你也是我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我说。
  她张开双臂拥抱我,冰凉的眼泪滴落在我的脖子上。
  

亲爱的,我多想靠近你  第三十一节(2)
“乖,没事了。”我安慰她,“我们都得勇敢,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
  她不说话,只是点头。
  “走吧,我们快乐地玩一天。别再这么伤感了。”我说。
  那天我们玩遍了游乐场的每一个游戏。
  在摩天轮上,我们并排坐着。旋转,旋转……闭上眼睛,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天空的温暖。
  她突然跟我说:“夏夏,你知道么?其实我们都一样。我是个私生子,我的哥哥叫阮诺,我的母亲是个第三者。我爱的人……触不到的遥远。”
  我睁开眼睛望着她,发现她脸上被风吹干的泪痕,清晰可见。我突然很想保护她,像最初见面,她勇敢地拯救我保护我一样的。
  “乖,我会帮你的,至少会帮你得到爱情。”
  我说完,却看到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远处的某个点。随着她的视线望去,我看到不远处的旋转木马。
  匍匐在木马上的白衣少年,身体跟随着木马的节拍上下晃悠,晃悠……因为距离遥远,他的容颜模糊不清。
  我马上想起了她空间日记里,深埋下爱情的游乐场。霎那之间明白了。
  她爱的就是他了。
  当摩天轮停下时,我匆匆跳了下去。不等阮静子下来,我已很不淑女地跑起来。她很快猜到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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