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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儿跟语儿仍就开心地嘻闹着,似已忘记了要回去,冬儿一脸的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艾儿也不免有些着急,她中了‘残月’之毒,宫中并没有几人知道,怕是偶尔听说过的,也不会信以为真,必竟没有人可以忍受得了那种折磨。若儿,语儿自然也不知。
“皇上驾到。”小太监的声音突兀地传了进来,让艾儿暗暗惊疑。
“若儿见过皇兄。”若儿拉过语儿急急地行礼。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皇上微微蹙眉,双眸淡淡地扫过她们。
“若儿马上就走。”若儿便携了语儿匆匆地离开。
他来做什么?难道真的想要继续白天的事?
艾儿怔怔地盯着他,他却只是呆立着没有说话也没动。他不动,她便也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微微一笑,命人摆了晚膳。
他这又是唱的那一出呀,他不会在菜里面下毒吧?亦或者下了迷药或春药?艾儿的思绪慢慢越飘越远。
“过来。”他坐在桌旁轻轻地招了招手。
艾儿颤颤地坐了下来,饭自然不敢吃,只是随着他捻菜,他捻什么,她便跟着捻什么。
他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笑道,“朕有必要偷偷给你下毒吗?”
艾儿心事被他猜中,自然有些尴尬,便愤愤道,“你自然没有必要偷偷下毒,你可以直接用灌的。”
他的脸瞬间冻结,如寒冬猛至般,似乎连那桌上的饭菜亦被冻得冰冷。汹猛的愤怒便如排山倒海般涌了过来,艾儿暗暗后悔不应该又惹怒了他,却又倔强得不想道歉,两人便如此僵持着。
艾儿禁不住望向窗外,天色越来越暗,月亮很快便要出来了,她的痛便也快要开始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要好好补充体力,可以抵抗那整夜的折磨。
皇上微微一滞,脸上快速地闪过忧伤,淡淡道,“快点吃吧。”声音中隐约着一丝心疼。
艾儿也顾不处许多,快速地吃起来。
晚膳过后,他却没有走。月如期地升起,艾儿自然也顾不得理他了,强忍着疼痛蜷缩了在地上。
他走过来,轻柔地抱起她,宛若抱着一件稀世珍宝,脸上的痛与悔在这朦胧的月夜下清晰可见。
艾儿窝在他的怀中,虽看不到他的表情,却略略感觉到他的紧张,心在此刻莫名地安定了下来,痛也似乎轻了些许。
月亮慢慢隐退,艾儿也沉沉的睡去,朦胧中感觉到他急急地离去,他应该是赶着去上早朝吧,却想不通他如此的折腾又是为了什么。
第二天,艾儿醒来时,冬儿拿了一副画交给她,说是轩王爷送的。
艾儿一脸的疑惑,慢慢地打开,却见那纸上画的是娇美的异域花。
那花惟妙惟肖,真是逼真到了几点,连那院中的蝴蝶都被吸引了过来,双翅翩翩地停在了那努放的花朵上。未想到他竟画得如此好画。
他送她这副画是想要帮她留住这短暂的美丽吗?可是他却不明白她并非惋惜它的短暂,而是向往那瞬间的绽放。
艾儿看着那画,总是感觉少了些什么,她记得那花是连面一片的,可是这副画的中间为什么会留了些许间隙呢?
艾儿拿过笔,随意地在那画上勾勒起来。
“小姐,您画得是皇上吗?”冬儿探过小脑袋疑惑地瞧着,现在冬儿对艾儿尊敬得很,艾儿不许她称呼娘娘,她便称呼小姐。
皇上?艾儿微微瞥嘴,她怎么会画那个恶魔,怕是闭着眼睛睡着了,都不会错画成他。
“可是怎么觉得反而更像轩王爷呀。”冬儿摇着可爱的小脑袋迷惑地说道。
艾儿淡淡地笑笑,女儿家的心事便也浮现在那娇若桃花的面上。
“你最好把它收了,或者干脆把它毁了。若是让皇上看到了,怕又是自讨苦吃。”突兀的声音猛得将艾儿惊醒,转过身却看见玫红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她的身后,冷冷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那灵动的双眸中闪着不满。
艾儿暗暗诧异,平时都没听到她说过话,现在却突然管起她来,难道她是皇上派来监视她的。哼,她竟然连这样的权力都没有了吗?遂愤愤道,“我偏不收起来,我还要把它挂在墙上。”说着便起身去找合适的地方。
“小姐,玫红说得对,你还是把它收起来吧。”冬儿也急急地过来拉着艾儿。
“皇上驾到。”却在此时小太监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如平地惊雷般震得众人魂飞魄散。
第19章 皇上的隐疾
艾儿一时慌了神,她刚才也只过是想发发怒气吧了,她自然可以想像得到皇上看到这副画的后果有多可怕,以他的性子,怕是真的会杀了她。
冬儿更是惊得六神无主了。
只有玫红仍就面不改色,斜斜地扫了一眼艾儿,快速地拿过画像藏到了衣袖里,速度之快让艾儿以为突然眼花,产生了错觉,没想到这玫红是会武功的,而且绝对是个高手,她到底是什么人呢?应该不是皇上的人,否则她不可能那么做,不过有一点很明确,她是在帮她。
“皇上。”艾儿看着走进来的皇上,破天荒的温婉地行了礼。
皇上一怔,惊疑地盯着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遂迷惑地问道,“今天怎么了?竟然晓得给朕行礼了。”
艾儿早已被他盯得心惊了,听到他如此说更是心慌得要命,恐怕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吧,遂低了头小心地说道,“皇上来异月阁就是客,我自然要,,,。”艾儿狠不得咬掉自然的舌头,她竟然说皇上是客,这整个皇宫都是他的,这天下都是他的,她,,,哎,艾儿感觉额头已慢慢渗出些许汗水。
“不知皇上来异月阁有什么,,,?”这次艾儿真的咬到舌头了。她竟然管起他来了,只怕又要激怒这个恶魔了。
果然他轻轻地皱了眉,双眸也微微眯起,“怎么回事?“声音中也隐约着寒气。
艾儿的手微微发颤,眼角瞄过冬儿发现她竟然浑身发抖,只有玫红仍就一副雷打动的死人面孔,若非那双偶尔转动的眼睛,艾儿真的怀疑立在那儿是一塑雕像。
艾儿很清楚他的忍耐有限的很,更不敢激怒他,遂轻笑道,“我只是看到皇上太激动,太开心了。”话一出口,艾儿禁不住暗骂自己真是白痴,这样的话怕是骗鬼,鬼得不信,他竟然还想用来糊弄那个精明得可怕的恶魔。
艾儿哎叹一声,微微闭了眼,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一秒,两秒,三秒。。。。。咦怎么没反应呀。
艾儿慢慢仰起脸,不禁呆愣,他是在笑吗?那性感的唇正轻轻地上扬,似乎连那眼角都在上扬。他是开心呢?还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命人备了饭菜,轻轻地搂过她,把她安坐在椅子上,动作竟是那么的轻柔,怪异,怪异,怪异到了极点。
艾儿惶恐地瞄向他,发现他似乎丝毫没有发怒的意识,他不会是脑袋坏掉了吧。
艾儿疑惑地看向门外的惊云,却发现惊云早就惊愕的目瞪口呆。
直到用完膳离开,他都没有发怒,而且似乎很愉悦。艾儿惶恐的心才慢慢归了位。
艾儿拿过画,细细地端详了片刻,便无奈地收了起来。
心却难以平静,遂起了身到外面透透气,却无意间又绕进了御花园。
艾儿坐在亭栏上,望着那异域花怔怔地出了神,似在凝思,心中却并无所想。
突然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她欣喜地回首,却对上一双邪美之极的眸子,失望便掩饰不及地浮在了她的小脸上。
“怎么?看到本王很失望吗?那么你在等谁?”即墨霖微微一愣,戏谑地笑道。
艾儿忙敛起脸上的失望,不想理他,便起了身想要离开。
“本王真的奇怪皇兄竟然专宠了你五年,甚至连你的背叛都不计较,如今又夜夜留宿异月阁,难道都不觉得乏味吗?何况你又是这般的幼稚。本王真是不懂。“他轻轻地摇头。
像他这种滥情之人当然不会懂,没有任何的贞操观,更别说感情了。艾儿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便继续向前走去。
“难道你床上技巧特别了得,让皇兄欲罢不能?“他却快一步地拦住了她,一本正经的表情,问出的话却是轻佻之极。
艾儿转过身盯着他,不怒反笑地问道,“你想知道?“
“的确有兴趣。“他略略一怔,轻笑道。
艾儿突然靠近他。唇微微贴近他的耳,吐气如兰,“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缕缕气息撩痒了他的耳,却又似乎绕过了他的心,遂呆呆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对半男半女的人妖没兴趣,呵呵。“艾儿轻笑,急速地撤身。
他却更快一步地搂住了她,肆虐地吻向她的唇,艾儿彻底的,完全地呆愣,她怎么都料不到他竟然吻他。
脑中一片空白,自然也不记得呼吸了。
“哈哈哈,,,,。“他放开快要窒息的艾儿突兀地大笑起来,“这就是你所谓的高超的技术?哈哈,,,连接吻都不会,难道皇兄每次都是那么直接,连吻都省了吗?哈,,”他笑得前俯后仰,似乎眼泪都流出来了,“哈哈,,,你,,你,你的样子倒像是个处子,哈哈,,。”
“关你什么事。”艾儿愤愤地看着他,有必要笑得那么夸张吗?她是不是处女也不关他的事呀。
“嘎?”他猛得止住笑,惊愕地望向她,呆愣了片刻才颤颤地问道,“不要告诉本王,你真的是处子。”
艾儿恼怒地盯着他,脸上微微泛红,愤愤地道,“要你管。”
“难,,道,,皇兄都没有,,碰过你。”他伸出手指向她,那手却在微微颤抖,嘴角也急剧地抽搐,说出的话亦有些不清了。
“这好像也不关你的事。”艾儿小脸早已是绯红一片了。
“不是吧,难道皇兄有什么隐疾?一定是了,所以才会装作专宠你,实际上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那你,,,本王现在终于明白你以前为何会那般的毒辣,冷绝,定是欲求不满,,,。”他浑身颤颤,嘴唇瑟瑟地自言自语,让艾儿怀疑他是不是突然得了羊颠疯。
第19章 皇上的隐疾(2)
御书房内。
“惊云,解药的事怎么样了?”皇上冷冷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声音中却透着担忧与害怕,对就是害怕。
“所有能派的人属下都派出去找了,但是。。。、”惊云看到皇上越来越黑的脸下面的话再也不敢说了,这个问题皇上每天都会问几遍,让他避无可避。
“你也去找吧,一定要在这最后的几天内找到。”皇上双眸中的寒光让人惊颤,但那眸深处沉淀的忧郁与急切却更让人惊憾。
“嘎?,,可是皇上的安危,,,,。”惊云愕然,他跟随皇上多年,皇上的性子他自认清楚的很,如今竟是捉摸不透了。
“朕的事你无须多管,你尽管去找解药,找不到解药就不要回来见朕。”皇上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惊云再次惊愕,皇上的意思是,,,找不解药他也不用回来了吗?却又不敢再多问,只有心惊胆颤地退了出去。
即墨菡的双眸如沉淀了千年的幽潭,深不见底,但那深深的恐惧却从最底处一点一滴地浮了出来,他在害怕?
是的,他在害怕。
‘残月’之残,其一残是让人生不如死的痛楚与痛不欲生的折磨,那种痛会折了你的心智,磨了你的意志,最后逼你自残至死。
‘残月’另外一残却是鲜为人知的,月圆月缺,月缺月圆,一个周期,一个循环,整整三十夜。若无解药,痛过三十夜,是重生,是毁灭,却非取决人意,而要看上苍的造化。
那最后一夜便是决定生死的一夜,若是无月之夜,便可逃过此劫,可得以重生。
若是有月之夜,那怕是细若柳丝的弯月,便也注定了彻底的毁灭。那一夜便成了真真正正的最后一夜。最后一夜的痛,也是最后一夜的生命。
痛过最后一夜,便会随着那隐落的月一起消失。
化做水?化做烟?化做雾?真相无人知道,因为至今之止还没有人中了‘残月’之后能熬过三十夜。
仅仅想到那种可能,他便禁不住害怕,怕到惊慌,怕到心痛。
他坐拥天下,可定人生死,却测不到那阴晴圆缺,救不了心爱的人。
心爱的人?这一刻,他懂得了爱,这一刻,他的心有了牵挂,这一刻,他为了爱而心痛。这一刻,他不想逃避。
所以他必须要在这最后的几天找到解药,他不能让那种可能发生。
艾儿忐忑不安来到祥宁宫,不知太后这次传她所为何事?
“月妃给太后请安。”艾儿乖巧地行礼,却发现今天只有太后,那个皇后竟然也不在。
“月妃,你来了,来,过来,到哀家这儿来,哀家有些体已的话想跟你聊一下。”太后走了过来,亲切地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