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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今天来得早些。怎么没见着那个护卫?要是真遇上坏人怎么办?”白衫青年自言自语地说,他没想到自己就是那个坏人。“这样也好,反正是救美。你蒙上面,直接上去调戏她。快!”
“不行!你蒙面,我来救!”青衣男子盯着那姑娘,斩钉截铁的说。“你……我们不是说好的吗?”白衫青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
眼看着马越来越近了,青衣男子还没有动。白衫青年一着急,就将拈起一片树叶朝马射了出去,与此同时,足尖往地上轻轻一点,人已朝马上的姑娘飞掠了过去。白马惨嘶一声,突然直立起来。青衣男子一愣,也飞掠而出,朝姑娘抢去。
马背上的姑娘受这一吓,惊慌失措地摔下马来。青衣男子终是慢了一拍,一把没抓紧,反而将她的衣袖扯了下来。白衫青年朝他诡秘的一笑,眼看就要抱住姑娘了,青衣男子不由得怨恨的怒视着白衫青年。白衫青年一愣,右手向朝姑娘身下挥出一掌缓住了她的下坠速度,又一个鹞子翻身冲了出去,正好在那姑娘跌下的瞬间,硬生生的给那姑娘做了人肉垫子。
“哎”的一声闷哼,妍妍感觉自己砸倒一个软软的什么东西,妍妍用手肘撑在上身,转身看向那个被自己砸晕的人,又不悦地瞄了一眼自己裸露的右臂,最后才愤愤地盯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青衣男子:
“你怎么将我的袖子扯掉了?”其实她想说的是,你的武艺怎么这么差。但考虑到别人总算是想救自己来着,也不好意思太伤人自尊。
青衣男子尴尬的笑道:“在下与朋友刚巧路过,见姑娘跌下马来。事出偶然,是以没有拉住姑娘。”
“谢谢。”妍妍的心情极度郁闷,第一次单独行动,就弄得这么狼狈,难道到了古代,就真的变成了高智商的傻瓜了吗。她试探性地扭了扭身体,除了因骑马过度而酸痛的身体外,好像没有摔着,只是躺在地上的那人仍没有动静,不由得心里有些焦急。
38坠马(二)
妍妍往四周一看那匹捣乱的白马此刻正悠闲的在一边啃着青草,不由得大怒,忍着疼走过去狠踢了它一脚,一阵揪心的痛立即从脚上传来。马受了痛嘶叫了一声,后蹄一扬。恰好此时妍妍因为脚痛得站不稳已经跌倒在地了,不然一定被马踢着了。那人见她跑去跟马治气,微微笑着几步抢过来伸出手似乎是要扶起她的样子,但终于还是放下了。
揉着脚踝上的酸痛,妍妍禁不住眼前模糊起来,自从来到这陌生的朝代,只是为了能生活得舒心一点,在柳府揣着明白装糊涂;到司马府后本想像个古代的女人一样只是安安静静的过日子,结果司马冉有个表妹偏不让自己安生;努力隐忍着避让着,现在就是一匹马也欺负自己;越想越气苦,瞬息间千种想法万种烦闷硬生生的挤进心里,越想越委屈,不由得悲从中来,眼泪扑涑涑地就掉了下来,后来索性号陶大哭起来,从马背上摔下来只不过是骆驼背上的一根草,真正的原因是她到了古代之后独身一人为了生存而奋斗的苦楚无人诉说,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此刻终于发泄出来了。“姑娘?”青衣男子见妍妍突然间大哭起来,手足无措地蹲在她的跟前,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妍妍听见他叫,这才记起还有两个人在旁边。慢慢地收住了哭声,仲怔地看着他。
“姑娘为何伤心?”
“你叫什么名字?”妍妍答非所问。
“在下姓沙,名子路。”
“你坐过来。”妍妍指了指身边示意他坐过来。
沙子路迟疑了一下,见她一脸的茫然和疲惫,一副无助的样子,就顺从的坐在她身边。妍妍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感觉到他的身子变得僵硬,叹了一口气说:
“别动,借我靠一会儿,我真的好累。”
沙子路听了,果真不再动。自那天在街上遇见她,一脸纯真的笑容,飞扬的神采,脱俗地谈吐,便不能忘情。刚才在树林里看着她骑着马飞驰,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成功的喜悦,像在林间飞扬的精灵。谁知子周突然动手,眼见着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自己一个措手不及没抓住,幸亏子周扑出去垫在她的身下,这才保全她安然无恙。此刻她的发香就在身边蕴绕着,侧眼看她,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睑处扑扇着,像一只振翅的蝶。温暖的初阳穿过林叶的缝隙,斑驳的树影忽明忽暗的映在她的脸上,恍然如在梦中。
“你是谁?”妍妍终于将头抬起来,静静地看着他的眼,似乎要看进他的心里去。
“我……”沙子路见她的眼里又恢复了清明,脸上淡定恬静的看着他。哪个才是真正的她?暗自定了定心神,方才说:“在下偶尔路过这里,见姑娘摔下马……”想起刚才并没有拉住她,嗫嚅着说不下去。
“哦。他……”妍妍蹙着眉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到现在还没起来,别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他叫沙子周,是我兄弟。”
“那……沙公子他没事吧?”
沙子路明白子周是在装晕。以子周的功夫,再多几个人也摔不晕他。他这么做无非是故意制造机会。刚才他们还在树林里商量着要不要假装劫路,再来个英雄救美什么的,两个人正为谁做英雄谁做劫匪争论不下,子周就抢先下手了。
沙子路不忍让妍妍担心,于是走过去翻转子周的身体,假装担忧的说:“是啊,怎么还不醒呢。”
子周悄悄地将眼睛打开一条缝,冲他眨了眨眼,哎哟的轻哼起来。沙子路忍住笑,还装得蛮像那回事儿的。
“你没事儿吧?”妍妍见他醒来,关心的问。“再忍耐一下,过会儿我的丫头和护卫就该找过来了,到时就让他们去找个大夫帮你看看。”
子周一听,等大夫来了就穿帮了。赶紧一边哼着一边朝沙子路使劲儿的打眼色。幸亏被子路挡住了妍妍的视线,否则被她看见了定要惊讶得跳起来。
“姑娘,你的脚踝也伤得不轻,再等下去天一大亮,行人就多起来了,你这样子……也不太好。”沙子路当然明白不能让她的护卫和丫头过来揭穿帮,立即说:“既然子周已经醒来,我看也无大妨,前面不远处就是子周的庄子,不如暂到那里歇息,再请大夫看看吧。”
妍妍看看了露在外面的膀子,又看了看眼前的人。锦袍玉带、身材高大、十指修长,国字脸、卧蚕眉,口正鼻方、满脸英气。再看他的那个兄弟,尽管躺在地上看不清面貌,但也是锦衣华服,似乎不像坏人。想起自己目前的处境,身无分文,也没有什么被抢的。
沙子路见她沉呤着,又转身担忧的问:“子周,你还撑得住吗?”
子周像是压抑不住痛的样子,闷哼了一声。妍妍终于说:“那就打扰沙公子了。”
沙子路从林中牵出一黑一黄两匹马。妍妍定睛一看,好马!黑马一身油亮的黑毛,唯有马鬃一色的火红色,如烈火一般跳跃着;黄色的通体棕黄,膘肥体壮,四只马蹄如墨泼一般,神竣非凡。
这几日柳五曾详细的向她数说了沙周有名的几匹宝马,其中有两匹一名赤焰,一名墨蹄,还详细的向她描绘了这两匹马的外貌特征,只不知是不是眼前的这两匹。
“这可是有名的‘赤焰’与‘墨蹄’?”妍妍羡慕的问。
沙子路微笑着点点头,将子周横放在‘墨蹄’背上,对着马屁股使劲儿一拍,马儿就飞跑出去。又对妍妍说:“姑娘,在下得罪了。”说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软玉温香在怀,一股幽香直冲鼻端,不由得心里一荡,忙提神禀气,敛住心神。轻轻一跃,就飞身上了赤焰马,将妍妍安放在胸前,又一抖马鞭,将妍妍的那匹白马套过来牵了缰绳,这才前去追赶前面的‘墨蹄’。
妍妍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做这些事,见他连露了几手。略有些不满的说:“看你的身手也不错啊,怎么刚才就没接住我,反而将我的衣袖扯掉了呢。”
沙子路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说:“方才不知道你要摔下来。你抓紧了别再掉下去。”他没有搂住妍妍的腰,主要是怕妍妍误会他轻浮,因此不敢太造次,只好提醒她抓紧马鞍。这一提醒,妍妍连忙从怀中拿出丝帕掩在脸上。毕竟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让人看了去,以免多生是非。沙子路见她蒙住面了,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蒙面,心里笑了一下。双腿一夹马肚子,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处庄院前。 39坠马(三)
妍妍打量着这个庄院,红漆大门钉满青铜钉,两只石狮立于庄前,很是威武。抬头一看“摩云庄”几个大字,银钩铁画,刚中带柔,又有几分不羁的狂野。庄内山石林木,繁花络绎,西边倚湖围了一处池塘,比柳庄引湖水入庄又高明了不少。如果说柳园是小家碧玉般的娴静,那么这“摩云庄”则尽显富家千金的贵气。看来这沙氏兄弟是个有钱的主儿,本来还想送点儿什么给他们以示感谢的,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一名穿皂衫的护卫迎上来,沙子路下了马,将妍妍抱下来对他说:“阿德,三公子回了吗?”
“回了,大夫正在给他把脉。”
“等大夫出来了,叫他到西二间来,再送套女子衣服过来。”阿德答应着牵了马去了,沙子路抱着妍妍大步进了屋,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就在一边坐下,妍妍见他看着自己也不说话,觉得很尴尬,偏偏自己心情低落,一时也想不起来该说什么,只好低着头不做声。
沙子路见她潮红着脸低下头,以为她害羞。于是微笑着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姑娘仙乡何处,可否告之?”
妍妍愣住了,她除了知道自己是在沙周国的京城外,其它的地方一概不知。沙子路见她愣着不说话,赶紧说:“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方面送姑娘回去。”
“哦。你派个人到刚才那个小树林里,有人来找我就带他到这里来吧。”妍妍不想惹麻烦。
阿德带着大夫进来,大夫诊了脉,问:“这位姑娘只是扭伤了脚踝,如果小可没有看错的话,姑娘在一个月之前曾经扭伤过这里。”
“是的,应该好了啊。”妍妍想起一个月之前在小孤峰扭伤脚踝的事情,难道没有好彻底,这下旧伤新伤一起上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姑娘这伤表面上虽然好了,但筋骨并没有牢固,此仍新旧凑在一处了。”
妍妍听了半天,说直白些就是习惯性扭伤了。
大夫又拿出药膏说:“每日用这白玉膏在扭伤处敷开后揉搓,使药力渗入即可。”说着就要去脱妍妍的鞋袜,沙子路连忙止住了,叫了一个丫头进来帮她上药,然后陪着大夫出去了。
偏厅里,沙子路微怒的盯着大夫。
“你搞什么鬼?”
大夫嘻嘻地笑着往脸上一抹,立即露出一张年轻朝气的脸:“你明知道她只是扭伤了脚,我的那盒白玉膏可是疗伤圣品哟。”
“我问的不是这个。你为什么要假装大夫?”
“老兄,你糊涂了。这里是城外,进城找个大夫往返得多长时间?何况看跌打损伤那些大夫难道还能强得过你我二人?况且我用了这么多天的心思,今天全白费了。就算真的摸摸那姑娘的脚也不算过份吧。”
“不许你乱来!”子路大怒,猛地往桌子上一拍,居然将上好的红木桌面拍下一大块来。
“你认识她!她是谁?”见子路对这个女孩很在乎的样子,子周非常好奇。
“不知道。”子路没好气的回答,他正在气子周刚才居然想借抹药的机会趁机占便宜的事呢。
“要不我帮你查?”子周暗笑着,见他一幅要吃人的样子,如果自己刚才真的抱住了那名美人,恐怕他立刻就得翻脸,不认识才怪呢。又故意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说:“如果真不认识我就不客气了。”
“不许你多事!”子路严厉的看着他说:“不要打她的主意。你听明白了!”
“刚才若不是我给你的美人垫背,现在她就得在床上躺几天。运气不好的话可就成了个傻美人了。”
“你别胡搅,刚才若不是你故意惊了她的马,她又怎会摔下来。”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