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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定睛一看,是滕野,他们原来是同班同学,所以相识;这时滕野也大吃一惊,又问:“王希,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王希站直了说道:“你让开,我找的人不是你。”
“等一下。”滕野愠怒地说:“你找她也不行,你们这么多男生为什么要欺负一个女生?”
“我们欺负她?”身后面的男生怨声载道,他们全都仰起头,卷起衣袖,将红肿紫青的地方晒给滕野过目。
王希瞪着夏离,不安好气地啐道:“哼,她是女生不错,但是绝对不是我们欺负她;我们几个在柔道馆好好地训练,谁知道她一头冲了进来,像一只母狮子,见人就打,你看,她把我的人打成什么样了?我是他们的后勤负责人,所以要找这个女生好好理论,照她这种没头没脑地给人几拳,还讲不讲理了。”
滕野脸色挂不住,可是心里更是惊奇,不管怎么说,好像不对的人是躲在自己身后面的家伙;于是他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夏离,问道:“你怎么…怎么把人家打成这样?”问这话的时候,滕野心里依旧有些不平衡,不是说他认为夏离打了人让他丢了面子,而是他实在难以置信夏离能一下子将这么多男生打趴下,并且他们个个身强体壮,还是柔道选手,而她…横看竖看也是个没有几两肉的家伙嘛!
夏离一跺脚,干脆从滕野的庇佑下站出来,趾高气扬地说道:“是啊,人是我打的,那又怎么样?他们打不过我,我有什么办法?”
“你…”王希气愤不已,滕野制止他的怒气,冲着夏离叱喝:“你为什么要跑去柔道馆打人?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个女生吗?”
夏离嘟着嘴,委屈起来,低着头说道:“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人家跑着跑着就来到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看到他们互相打架,以为他们正在闹矛盾,所以我才过去劝架的嘛…”
“有你这么劝架的吗?”王希又怒斥。
“把你们打趴下了,不就没得打了?”夏离自以为是地眨了眨眼,将她的谬论进行到底;滕野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并且跟她扯下去指不定会少活几十年,于是他决定代她向王希等人道歉,是深深地鞠躬道歉,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对着别人道歉,并且是行大礼。
“对不起,你们的医药费都由我们出,实在是对不起…”
王希恶狠狠地瞪着夏离,夏离不甘示弱地挤眉弄眼,滕野又冷扫一眼过去,阻止了她的嚣张;夏离见王希等人离开,于是大声嚷道:“你干嘛要帮他们付医药费?是他们没有用,连我这个弱女生都比不过。”
“哼哼,你是弱女生?”滕野冷瞅一眼夏离,嗤笑说道:“我看不像吧…你好像挺厉害的,还动手打人,一下子还打趴了好几个。”
夏离紧握着自己的拳头,举得高高地,给滕野看,并说道:“我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我告诉你,就是一条街的人冲出来,我的拳头照样能搞定。”
滕野推开她的拳头,没好脸色地取笑道:“你能不能搞定一条街,我可没兴趣,不过你要是再给我闯祸,我饶不了你。”
夏离撇了撇嘴,跟上滕野又争执:“你…你不识货…我真的很能打…”
“我告诉你,你的好朋友初小芹现在急得快哭了,你最好去校门口找她,免得人家担心。”滕野怒气腾腾地责骂道。
夏离想了想,又问:“那你呢?你来做什么的?你…你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滕野自顾自地朝着校门口走,并不想回答夏离的问话;夏离不依不饶地追上去急问:“滕野,你是不是来找我的?你担心我…你是不是担心我?”
“鬼才担心你。”滕野推开了夏离,不想她靠近自己,或许是害怕她看穿自己的尴尬,还是害怕自己失口丢了面子,反正一句话,远离她才是上上策。
第四十六章 闯祸高手
夏离胡搅蛮缠地跟着滕野来到校门口,找不到人的初小芹只好留在校门口等滕野的消息,远远看到夏离在滕野周围上串下跳的人一定就是她了。
“小离…”这时候初小芹身边还多了一个人,此人就是同样着急的叶子,她们纷纷扑上去,将夏离拦下来好好慰问一番,不过看夏离一副气势汹汹,应该不像身受重创的模样。
坐在跑车上的艾蜜莉站起来,用微笑迎接了滕野和赶来的夏离。
“嘿,小离,虽然这场比赛你让给了我,但是我希望下一次能真真正正地与你切磋。”艾蜜莉讽刺的语气令初小芹都感到不满,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当然现在的夏离可并不在乎,她冷冷地瞅着艾蜜莉,双手握拳伸过去,咬牙切齿地啐道:“是吗?我的拳头可不长眼睛的,如果你真想切磋呢?倒也可以成全你,不过到时候缺胳膊少腿了,可别找我。”
艾蜜莉一怔,蹙着眉坐下来,她们简直就是鸡同鸭讲,完全不对味;夏离缓过神来,发现不对劲了,艾蜜莉坐着的地方正是滕野的跑车上,等一下,她怎么会在滕野的车上?她怎么能大张旗鼓地在她的眼皮底下坐着滕野的跑车跟着滕野离开?
刚要奔过去的夏离尚未来得及追问,而滕野抓住这个时机,踩了油门,立刻呼啸而去;滕野瞅着后视镜看着气急败坏的夏离在自己身后面越来越远,不由得勾起嘴角的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或许看着她呲牙咧嘴,瞪眼狰狞的模样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夏离无精打采地返回滕家,而此时此刻的滕家已经没有人空出多余的时间招呼她了,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后花园的小阁楼,那里的人拼命地叠罗汉,只为拯救一只盘旋在阁楼屋檐的猫咪。
滕翊这会儿也心急如焚,那猫咪是自己从外面捡回来的,一转身就被它窜了出去,在整个滕家的院子里十分不安分,这下可好,进了哥哥的禁区,还被自己吓的不敢动,卧在阁楼屋檐上睁大两只眼珠子,一个劲儿地叫唤“喵喵喵”…
佣人们笨手笨脚地伸长手,就是叠罗汉也不够高,夏离放下背包后,也朝着他们走去,她巡视一遍,拉着其中一个比较小的女佣问道:“喂,你们这是玩什么花样?”
“夏小姐,你回来了?”女佣恭敬地回道:“是这样的,二少爷的小猫爬上阁楼的屋檐,现在下不来了,它在上面不能吃喝,又不敢动弹,看起来也怪可怜的,所以二少爷让我们叠罗汉把它救下来。”
“没有梯子吗?”
“司机他们去接滕太太,还没有回来,梯子被他们锁在杂物间了,我们也拿不出来。”
“那为什么不直接进阁楼?你看,不是有个阳台吗?站在阳台上应该可以勾得着。”夏离建议地说,女佣为难地摇了摇头,说道:“阁楼是大少爷的音乐室,平日里除了打扫的时候能进去,其他的时间任何人都不得踏入半步,就是滕太太都不会进去的,我们就更加不敢了。”
“啐。”夏离嘟了嘟嘴,说道:“这不是要拯救一条小生命嘛,哪有那么多规规矩矩。”
说着,夏离走过去将累得半死的女佣们拉开,然后吩咐道:“好啦,好啦,照你们这么叠下去不是摔死就是累死,小猫就在上面饿死了。”
“喂,你来干什么?”滕翊不安好气地啐道。
“我来救你的小猫。”
“哼,你那么矮,勾得着吗?”
夏离撇了撇嘴,敲着滕翊的脑门儿,啐骂道:“什么矮不矮,没听说过吗?浓缩的才是精华,人不在高,有头脑才是精英。”
滕翊抱着双臂,自傲地睇着夏离,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而夏离也不甘示弱,站在楼下摩擦自己的双手,然后晃动两下脖子,甩了甩手臂,一切准备工作做足之后才开始行动;这一行动,可不得了,简直令所有人大吃一惊。夏离犹如一只女狒狒沿着旁边的水管迅速地爬上去,然后吊在阳台下面,停了几秒,缓了一口气,摇动身躯的同时,她的双腿勾住了阳台另一头,再利用双手之力,将自己抛向半空中,站在下面的人,包括滕翊在内都跟着她深吸一口气,大家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夏离反手抓住阳台栏杆,这是老式建筑,好在栏杆不高,夏离更能抓稳,于是她又不费吹灰之力跳入阳台里面,安全地完成第一步。
夏离在阳台上转来转去,又抬头看了看猫咪被困的地方,这一点倒是被滕翊说对了,由于她的高度不够,她就是爬上阳台都不能将猫咪抱下来。情急之下,她只好闯进阁楼里面,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东西以助自己一臂之力。
“噢,天,她居然进去了,她不是想死吧…”滕翊不知不觉开始担忧起她的安危。
进了屋子里面的夏离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其实是一片狼藉的音乐室,她随手比划了一下,看到放在桌子上的小提琴好像又够长又轻便,于是她想也没想就举起小提琴开始危险之旅。
滕公馆的车库传来引擎的声音,滕翊浑身一震,他猜想是哥哥已经返回来了,而那个女人还闯入了他的音乐室,怎么办才好?当滕翊满怀踌躇的仰起头时,居然看到夏离高举着滕野的小提琴,试图让小提琴接近小猫被困的地方,帮助小猫搭桥,然后沿着小提琴跑下来,这个办法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如果是平常人家倒也可行,可关键是,现在小提琴的主人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哥哥,滕翊大喊一声上帝之名,然后闭上双眼,不忍再看下去。
夏离跳上阳台,慢慢地移动步子,下面的人都紧张地抬起头,盯着她以防她掉下来。
“夏小姐,你要小心啊…”有的女仆还是忍不住开口叮嘱。
“不要跟我说话。”夏离说道。
大家窸窸窣窣的声音自然而然引起了刚刚进门的滕野的关注,他循声而来,眯着双眼定睛一看,看到的一幕令他暴跳如雷,紧接着他冲上前对着夏离怒骂道:“喂,你拿着我的小提琴要干什么?”
“啊?”夏离恍惚一声,腿一哆嗦,没有站稳,于是摇晃起来;而猫咪此时也休息够了,站起来朝着夏离手中的小提琴跳上去,爪子在小提琴上划了一道痕,然后又跳到阳台上大摇大摆地逃逸了;它倒是安安稳稳地逃逸,可苦了夏离,她站在阳台上,抱着小提琴,止不住地左右摇晃身子,而楼下的女佣们几乎同时都跟着她摇晃身子,滕野才稍微缓解怒气,冲进去跑上了阁楼…
第四十七章 关系更糟糕
安全着落的夏离刚刚站稳脚跟,就被冲过来的滕野推开,并且将她手中的小提琴抢过去,差点撞翻了仍然摇摇欲坠的夏离;而夏离扶着阳台上的护栏,蹙着眉不满地喝道:“你干什么?莽莽撞撞的?”
“我要问你,你干了什么。”滕野将小提琴递过去,指着上面的爪印,怒气腾腾地质问:“你给我看清楚,这是什么。”
夏离瞥了一眼小提琴,不以为然地啐道:“不就是猫爪印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滕野咆哮起来,对着夏离大吼:“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进阁楼?还有,你为什么非要拿我的小提琴…你简直…简直无可救药。”
“什么无可救药,我不拿你的小提琴就真的无法救人,不不不,是无法救猫。”夏离认真地说:“江湖救急,我没来得及问你借小提琴,是我的不对,但是你别一副要吃了人的模样好不好?不就是抓花了嘛,要不再买一个?”说着,夏离将小提琴接过来,顺手拉了两下,居然还能出声音,于是她开心地说:“呐,还能用,那就没事吧。”
夏离放下小提琴,拍了拍手准备离开这个火药味十足的男生,与此同时,有些仆人跟上了楼,听到少爷在阁楼发这么大的火,大家既担忧夏小姐,又担忧自己,简直是百感交集。
“我问你们,谁让她进我的音乐室?难道滕公馆的规矩你们不知道吗?”滕野冲着赶来的人怒声叱喝,所有人顿时噤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夏离虽然背对着滕野,但是脊梁骨已然冒出一股难以压制的寒意;她看着无辜的女仆们,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来,咬着唇轻蹙眉,可怜巴巴地嘟囔:“你…你吃错药了?”
她这一吭声,吓得女仆们又倒抽一气,替她捏把冷汗。
滕野双目狰狞,满面怒火,瞪视着夏离,咬牙切齿地说:“我们约法三章过,你不许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等一下。”夏离伸出手试图挡着滕野向她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