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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在想什么呢?又是怎样的感觉?我离你还有多远?
这最后的距离还要横多久……
“就这个了。”
生硬地停止了游戏,库洛洛拿起最初选的那个紫花发卡,交给柜台小姐。然后立刻从佳妮特身边走开去结账。
男人体温离开的瞬间,之前萦绕在女孩脑海中暖呼呼的迷糊感觉,也随之减弱。
然后判断力杀了个回马枪。
——不可能是给我的。抛光后的金属有太强的反光效果,经常需要隐藏暗处的人戴着是找死。
那么同样是金发,就只能是给……她的了。
抬头看看表,佳妮特意识到,库洛洛至少挑了二十分钟。
接近的吐息和心跳声,温柔的手指,隔着衣服传来的体温——一瞬间,都变得苍白。
莫名的阴冷酸涩感顺着喉咙往上爬,佳妮特强行把它压下去。
——如果有女子能碰到他的心,那绝对值得利用,也许会成为他的弱点,总之怎么想都是好事。
“你喜欢这种的?”
忽然被库洛洛的声音从臆想中拉出,佳妮特的视线聚焦,看到他伸手拿起自己眼前一个镶嵌了少说百克小钻石和数颗大钻石,所有头饰中最亮最花眼的一件。
佳妮特这才意识到,自己发呆时,眼睛好像盯在了那上面。
“……我就不多说你的眼光了,可以肯定绝对不可爱。”库洛洛把全钻头饰放回去,“而且以你的反应速度,带这种死亡率会提高的。”
不知何处,有个本来已经蔫了的气泡,迎来了最后一击。啪——破了。
“我是不可爱……说到底,”炸了毛的佳妮特四周蔓延出一丝肉眼不可见的黑气,“我到底……为什么要想这个混球的心理!!”
她说着向大门外大踏步地走去。
“去哪?”在等店员包装头饰的库洛洛问。
“非活动时间不要理我!”
生冷的话语和玻璃门被甩上的声音同时响起,当库洛洛直接拿着没包的发卡追出去时,追的人已经不管路人的眼光,直接在大街当中用了能力离开了。
于是向来只有他晾人,难得人晾他的蜘蛛头无语了。
和她的善变比起来,西索那个不懂放弃的牛皮糖,突破上百念力者重重保护的展览馆,被黑道势力统一敌视,如何与揍敌克家保持平衡且可利用的关系,随时保持高效的情报网,在流星街平静表面下的风起云涌中保护旅团……之类问题根本毫无难度。她不但难以琢磨,而且还影响着他自身。
——完全摸不到规律……
睿智聪明永远冷静英明神武的团长大人,无语地用食指挠了挠额头上的绷带。
手上的紫晶花饰在阳光下静静地闪烁着。
Part 3 诱惑
佳妮特回到基地大厅时,基地里只有芬克斯在蓬头垢面地安装管道。佳妮特无视他懊恼地抱怨侠客和飞坦偷懒,回了自己没整理的房间,进了浴室,发现管道没接上,只得去楼下拖芬克斯上来优先处理,以替换一次晚餐轮班为代价达成目的。
泡到冷水里,佳妮特打了个哆嗦,脑子彻底清醒。
——为什么要为那个人打乱自己的步调?时间……已经不是很多了。那些不现实的感觉,思绪,终究都没有任何意义吧,尤其是对那种男人。
那种除了旅团,不会爱上任何东西的男人。
不……也许有人轻轻碰到他的心了……
急躁的淤塞感,始终无法消退。
佳妮特闷闷地用手搅了搅冷水,感觉浑身冰冷,决定爬出来。
结果在浴室的狼藉中没找到毛巾。由于建筑的强硬恢复,各个房间里的东西已经大混乱,她的毛巾很可能在某个邻居的房间,或者一楼大厅里。
打了两个喷嚏后,她湿着穿上吊带裙,决定在进入别人的私人空间前,先在一楼大厅找。
于是正好碰上搞定了厨房水管后走出来的芬克斯。
当佳妮特出现在芬克斯眼前时,头发还滴着水,衣服被水紧贴在皮肤上,基本上是半透明的……
只不过当事人没有注意自己外表的习惯,所以无视了芬克斯惊恐且泛红的脸色,直接走到他面前。
“有看到我的毛巾吗?白的,没什么花。”
“……没有……没有!!”
“哦,你火气有点大,流星街春天挺干燥的。”佳妮特随口说着到散落在窗边的杂物中找毛巾去了。
面对这个完全没有17岁女人应有的戒备感的白痴,芬克斯悲催了。他懊恼地决定先处理屋外的管道。当他急急地奔出玄关时,却迎面碰上回来的库洛洛。
“呦,团长,再见。”
对于逃跑般擦身而过的芬克斯,库洛洛有点疑惑。但当他看到窗下的光线中,那个不知防备的女孩弯着腰,白裙紧贴在身上湿漉漉半透明,曲线的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光线中,她的清新却带着难以形容的诱惑,翘起的臀部几乎是肉色的,水滴在下巴和发梢凝聚,闪着光,视觉效果比完全不穿还……
野兽探出了鼻子,把它强压回去后,库洛洛尽可能平静地开口了。
“……你在做什么?”
佳妮特发现了来人,站直身面对着他,想起之前的离别,有点尴尬的感觉。
“……找毛巾。”
男人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视线焦点。
“不在你自己房间?”
“房子可以恢复,但里面的东西大乱套了。有可能在你房间,我能进去找找吗?”
——你还想怎样……
库洛洛有种想直接把她敲晕的冲动。
“……去呀。”
也许是他的语气压抑得有点走形,本来想表达的“进去后果自负”的恐吓意味完全没表达出来,听起来只是一句低沉的轻声应许。
所以佳妮特毫不犹豫地走上楼梯,开门,进去,专注地低头乱翻——
于是后面的男人忽然感觉,他其实没必要折腾自己。
带着一点下意识,手刀落下,没防备的少女应声而倒,直到晕过去前都没察觉被偷袭了。
一副安心睡着的样子。
凶手有点无语地看看自己的手,只得先把自己半坍塌状态的床收拾到可以躺人,又找出了毯子。
他把昏睡过去的女孩抱起。她软绵绵的,水润的身体有点冰,指肚碰到的是衣服,感觉的却是薄薄湿布下的滑腻娇嫩。
——去掉碍事的阻隔,就能碰到了。
如果碰到了,得到了,就可以不再渴求,那之后的结果如何都可以不在乎。
却有极强烈的预感,无法不在乎的。
把女孩放到床上,用毯子盖好,凉凉的触感离开身体时,他才感到灼人的火热。
苦笑,向来放任欲望的自己,却被现在和未来的两种欲望的冲突所折磨,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报应?
没再细看床上的少女,男人转身离开了建筑。
当伽枝里溜回会馆换上华服后没多久,就迎来了一个没有预约的客人。
“啊……你来了——”
虽然有点惊讶,但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最重要客人,她的惊讶立刻被温软的笑靥冲散。将库洛洛迎到内室后,她带着一丝欣喜去准备饮品。
“挺稀有呢,需要什么急用的信息吗?想喝点什么?”
“……都不用。”
还没远离,她便被强硬地抓着手腕扯了回来,男人的怀抱很烫。
“想你了而已。”
男人把唇鼻埋入粉嫩的脖颈,微微低哑的声音如同深海鱼的光,残酷地诱惑着。
蝴蝶被这反常的火热完全吸引了,一时间忘记了深海的冰冷和漆黑。
还没反应过来,华服已经褪掉,勒在腰间的手臂仿佛要折断自己。
伽枝里竟感到一丝慌乱,身上的男人真的是那个人吗?他善于在女人身上点火,然后慢条斯理地走自己的步调。可现在的他那么急切,有力强硬的动作让她微微害怕,可眼中的光却是不曾有过的迷离。
迷离的,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了,好像要包容一切,让她难以自制地沉溺下去。
她懂,而且精通如何让男人在软垫上臣服,可尝试主导的意念,一次次在他身下被感官的潮吞没。
最先迷失的永远是自己。
这一次,他似乎在开始前,就已经迷失了。
粗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男人肩膊的弧线紧绷地微微颤抖。游移在她身上的手滚烫,揉搓的方式让她有点疼。他闭上了眼睛,黑长的睫毛轻刮在她胸口。他甚至等不及她完全进入状态,粗厚有力的热流进入她身体时,她的意识没有以往那种被冲散的迹象。
于是伽枝里终于可以维持着自我,看他的样子。看着那平日难以看透的面孔,沉浸在快感和更深欲望的矛盾交融中,看他激烈动作中的身体渗出汗液,凝聚后滚热地粘到她身上。
她紧紧楼住他,配合,紧贴,感受。
就这样,这样你就是我的,身体、心、灵魂!都不要再离开!迷失吧,和我一起——
急流勇退的几秒,她在恍惚中看到他在沉沦中,双唇翕动。她睁大眼睛看着,记住他唇形的微变。
似乎……似乎是自己的名字?
结束后,男人一如既往地躺到身边,却比任何一次都要靠近,手搭在她的腰上,半搂着,让她的身体不会太快冷下去。五分钟过去了,他呼吸平稳下来,却依旧微闭着眼睛没有起身。
就在她以为温暖会持续下去时,手机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平静。
铃声响到第二声时,库洛洛伸手从外套中拿出手机。手机中传出芬克斯的声音,有点虚弱的。
可以判定是重伤状态。
库洛洛的注意力立刻集中。
“摩西摩西——团长?”
“恩。”
“那个……虽然不是活动时间大家生死自负,但我觉得还是跟你说一声比较好。”
“怎么了。”
“呃,那帮人大概被飞坦和侠客逼得太死了,反攻了一下。”
芬克斯的声音有点心虚的意味,这让库洛洛有了不好的预感。
“然后。”
“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公主不知道怎么搞的睡得很死,被拎走了。”
在夜幕中的废弃物群山间飚走,库洛洛的外套扔在了紫苑,迎面的凌厉气流如刀,呼啸的风声被耳中嗡嗡的耳鸣隔绝。
平静的面色,紧绷的念。
向着“定位地球仪”上属于那个女孩的亮点疾走,库洛洛没有回基地。手机抓在手上,起伏间已联系了街内团员,先让小滴和玛奇去处理芬克斯,然后让其他人追自己。进入流星街后便看到飞坦和侠客已经严阵以待,没有言语交流,三个人影急速穿梭在山脉间。
他可以确定她还活着,昏睡状态的她不会反击也就不会被杀,作为团员还有足够的利用价值。只是这世上有不少让人生不如死的方式,而对旅团怀有仇恨之心的人,会怎样对她呢。
他默默计了下自己的心跳——36,很正常。
和他预想的一样。
忽然想起挺久以前,她在某次活动结束时说的话。
“像你我这种人都肯定不会安稳死在床上,心脏的跳动不会为任何人加速,所以心跳停止了也不会有人哭。”
离目标地点还有大约半小时的路程,当前的速度已经是侠客的极限。当库洛洛具现出了盗贼秘极,准备重复使用“瞬间移人”来加速时,忽然天空一亮。
绿光从遥远的天空飞来,向他飞来。他不禁停下了脚步,等着。
那耀眼的绿芒真地坠落到他的脚边,就像是为了实现他的愿望,而从天空尽头跨越时空而来的星辰。
绿光散去,少女的身影清晰。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她向他伸出了手,眼中的临战感陡然一淡,然后突然栽倒下去。
他在她摔到地面前托住,然后慢慢放低,让她躺下来,随即简略地检查了她一身血的身体。
最重的伤在背后,似乎是带刺钢鞭之类造成,最深处几可见骨。其他小伤很多,可以肯定逃离前曾有场恶战。
辛苦了——他轻抚她被血点衬得更加白净的脸颊,指尖从鼻翼滑到耳畔鲜艳的红珠。本想把她交给侠客带回去,他和飞坦继续追踪,却感到衣服一紧。
佳妮特在晕倒前抓住了他的里衣,失去意识后依旧紧紧攥着。
面无表情地用一秒钟作了决定后,库洛洛把她抱起来,让侠客和飞坦继续办正事,自己带着公主回基地了。
基地的电路还没有修,大厅中一片烛光。玛奇已经处理完了芬克斯的伤,她跟着库洛洛上了二楼,理所当然地看库洛洛把佳妮特放到他自己的床上,然后交给她处理。他本人坐在床边,也只能坐在床边。
因为抓着他衣服的手一直不松,而他本人也没有挣脱的意思。于是玛奇就在已经开始看书的库洛洛面前剥了佳妮特的衣服仔细检查后,该缝的缝,该抹的抹了。
“让她趴着。”玛奇完事后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