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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正学习捕猎的小山猫。
她面前的桌子上用记号笔画了两个拳头大的方块,其中一个周围有不少血迹,上面有零碎一些布料,看位置似乎是……
“啊!团长你回来了”
随着那个嗲上云霄的声音,一个飞影从二楼直接窜下来,扑向库洛洛。
库洛洛不着痕迹地微撤一步,让那时速高达200公里的影子从身边擦过,轰的一声砸在脚边的地板上。
虽然地板遭了点殃,但藤壶却不屈不挠地爬起来,四脚齐上粘到库洛洛身上,猛蹭起来“MO终于回来了,人家等了好久好久的说”
那比平时更加矫揉造作的声调让原本欢闹的气氛瞬间冻掉层渣。
“你……最近一直玩的很乐不是吗,和那个变态……”窝金嘟囔着,可被藤壶突然杀气充盈的眼神一扫,立刻安静了。
“呐,藤壶,先把垫手的布拿来。”晃着勺子的侠客说。
“哦。”藤壶从库洛洛身上滑下来,将似乎是将一件衣服叠成拳头大小的一个布包放在那个周围有血迹的方块上,撤下已经几乎粉碎的布片。
然后佳妮特伸出手撑在桌子上
库洛洛看明白了,那布团是用来缓冲掰手腕时,手背与桌面的碰撞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淡淡地问玛奇。
“三个星期前。”
“每天?”
“每天。”
“对手一直是芬克斯?”
“不,除了窝金、帕克和西索都上过。”
原来如此,所以手背才会皮开肉烂,指节几乎露出白骨,手腕的断裂处已经黑紫,至少缝过上百次了。
芬克斯兴奋地握住佳妮特的手。
库洛洛挑挑眉佳妮特看起来没有一丝动摇的样子,而与芬克斯接触的手掌是完全□的。
“她的男性恐惧症治好了?”
玛奇想了想:“……差不多吧,除了西索。不过窝金没尝试过,不知道。”
“不是治好了,而是适应了吗?好……”库洛洛玩味地一笑,一步上前,拍了一下芬克斯的肩膀。
“换人。”
“哎?说好一百局一换!啊,团长你回来了。”
很显然强权政治的现象在哪里都有,芬克斯没骨气地乖乖让座了。
看着对面一脸兴味盎然伸出手的库洛洛,佳妮特皱皱眉。
不太想碰呀……直觉是这样的。
她的手伸过去,指尖轻触一下立刻触电般地收回来,再往前挪点,一碰到又猛地一缩……
“跟你们一开始时也这样?”库洛洛问四周的大男人们。
“没有吧。”信长揪着下巴抬头想了想,“我是第一个,后来的飞坦,藤壶,芬克斯和侠客也挺顺利的,只有西索被挠了。”
库洛洛点点头,没说什么。
佳妮特终于抓住库洛洛的手了,只是忍不住地颤抖。
“喂,喂,你这样能集中注意力吗?”信长揶揄地说道。
芬克斯抓抓头:“不想碰西索我很理解啦。为什么对团长都特别抵制?”
佳妮特微闭上左眼,深呼吸,猛地睁开,认真的脸上多了一分坚毅,手也握地稳了些。
“没关系……侠客,开始吧。”
“YOXI佳妮特对团长,第一局准备开始!”
“砰”
……
库洛洛看着手上的断手一阵无语,看来那截断处的状态比看起来的还糟糕。
侠客叹口气摆摆手:“不行啦团长,不能太用力。玛奇说断太多次很容易掉。佳妮特只是想锻炼下反应速度,象征性地用点力气就OK。嘛,总之佳妮特对团长,第1败”
佳妮特阴郁地皱着眉碎碎念了句:“明明都是特质系……”
窝金大笑着拍拍她,差点把她拍到桌子下面:“都是特质系差别也很大的,团长大概比信长这强化系的还厉害些!”
信长脸猛地一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叹了口气,佳妮特用左手去拿库洛洛手上的残肢,却没拽动。
“三个星期,反应快些了吗?”库洛洛没放开残肢,平静地问道。
众蜘蛛也忽然安静下来看着她。
佳妮特皱着眉想了想:“对信长的话……用上圆大概能及时发力,至少能缓冲,手也不太容易断。”
信长微窘地揉揉鼻子:“那是我手下留情了……”
帕克斜眼看着飞坦:“……对飞坦最惨,十拼九断。”
“切……”飞坦冷冷地哼了一声。
“仔细想来……”侠客思索着说,“三个月天天都这么不要命,这进步稍微……小了点。”
“不是一点呀,你这方面真没什么天分。”窝金同情地看着佳妮特。
佳妮特的脸越来越黑。她咬咬牙,又想抽那断肢,可库洛洛还是没放手,反而仔细观察起残肢的断口。
他静静地观察着。大厅随之安静下来。
许久,库洛洛慢慢地开口道:“……到此为止吧。”
众人投去疑惑的眼光。
他直直地看向佳妮特,之前那抹微笑不知何时消失了。
“细胞的活性是有限的。无论玛奇的缝合术有多高明,这只手到极限了。到此为止,放弃吧。”
佳妮特浅金色的睫毛一抖,目光暗淡了些。她没说话,又拽了拽那残肢,这次库洛洛放手了。她把残肢递给玛奇,同时具现出七色花朵
“玛奇告诉过我了。无所谓,反正不是完全没有进步,一只手而已,没了就没了。”
修复了手腕,佳妮特抬起头,迎上库洛洛的目光。那深邃的目光,好像要把她看透一般。
最终,库洛洛没再说什么。他静静地把位子让给芬克斯,回房间去了。
从这天起,佳妮特的连败记录依然持续增高。与之前不同,逗留在大厅里的人多了一个。他不像其他人那么热衷于瞎掺和,只是安静地躺在沙发上看书,好像看不到身旁的景象。
疼痛就好像蜘蛛们温热的手一样,渐渐地被习惯了。侠客的口令和勺子碰撞的声音,喧闹声叫好声口角声,鼓励或揶揄的话语,交织着交织着,基地大厅的热闹在持续。热闹中,她的眼神始终坚定,一次次流血,一次次重新再来。温暖的冬日阳光从窗口投下,蜘蛛窝忘了冷清。
他的书却总是莫名地停留在同一页。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100局了?好快也,我好像是昨天才接手的……接下来换谁?”藤壶完成了300连胜的战绩,有点讪讪地站起身。
飞坦坐到了藤壶刚离开的位置上。
围着的众蜘蛛露出一副苦相,包括佳妮特。
“唉……又到飞坦了。节哀节哀。”
“飞坦,记得所谓‘象征性地用点力’,就是用10%以下的腕力。”
没理这批人。飞坦微眯着金瞳,伸出手。
佳妮特刚想伸手,却感到右腕一紧
右腕被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库洛洛钳在手中,手掌中央穿了一根黑色短锥子。
大厅里瞬间寂静,气氛一紧,血滴滴落的声音清晰透彻。
“还感觉地到疼吗。”库洛洛轻轻地问,用的却是陈述句的语调。
佳妮特皱起眉是的,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虽然那被穿透的血肉模糊的手很扎眼,但她却完全感觉不到,那是自己的手。
“之前怎样我不知道,但这一个星期,你应该没有任何一点进步。如果继续下去,这只手会在两天内彻底变成一块死肉。即使如此,还要继续?”
无言地用左手掰开了库洛洛的钳制,佳妮特点了点头,把右手再度放到桌子上,却发现飞坦已经收回了手。
“?……我们继续?”她轻声问他。
“佳妮特,”库洛洛忽然翻身坐到扳手腕的桌子上,坐在佳妮特眼前极近的地方,占据了她的视野。
“知道为什么天生念力者这么稀有吗?”
佳妮特疑惑地摇摇头,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扯到这个话题,只是库洛洛坐的地方很碍事。
“天生念力者,就是出生时精空就处于开放状态,就和天生畸形、残障或者患有疾病一样。”
佳妮特的手一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别人用“先天畸形”来比喻天生念力者一直以来,天生念力者都是被当作天之娇子一般,毕竟有可能产生极其强大的念力!包括她的青色花瓣,虽然不是战斗用的念,却不是通过一般念力修炼可能获得的强大能力!
库洛洛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着。
“胎儿在母体内精空打开并不是特别稀有。母体遭受念力冲击,母体本身使用了念,甚至是母体在怀孕期间保持某种过度强烈的意念都有可能造成脆弱胎儿意外打开精空。但被打开了精空的胎儿却没有‘缠’的意识。所以几乎全部都会因为生命能量流逝过度胎死腹中。只有万里挑一的本能地做到了把‘念’留在身体附近,比如你。”
他一顿,声音愈加清冷起来。
“可是持续的缠在习惯前是难以一直维持的,特别是对连自我意识都没有的婴儿来说,即使自我保护本能也只有在生命垂危时会启动。所以天生念力者即使活下来,在身体素质,神经灵敏度上都比常人弱,甚至出现残障的可能性也很高,因为你们在生命最重要的初始阶段流失了太多生命能量。”
随着库洛洛的话语,佳妮特的表情由一瞬间的惊讶,慢慢暗淡,接着凝固……
“……简单说,你的极限比正常人还要低。”
……
安静,很安静。
上一刻还热闹着的大厅,冻结了。
过了一会,佳妮特站起来,默默地回了房间。手心的血液滴了一路。
其实她多少有预感的。
为什么那蜘蛛头的话,就这么无以质疑呢……
大厅里
“恩好可怜的◆”西索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难得的,没人给他白眼。
侠客把勺子丢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血液显得很刺眼。
“哎……还是团长够狠。”
库洛洛瞥他一眼:“好像是你认识她最久。”
侠客干巴巴地笑笑:“我不是那种会为了别人让自己不舒服的人嘛……”
回到房间后,佳妮特在浴室放了热水,衣服都不脱地泡了进去。
她觉得很累,累到什么都不想思考。
可明明很累了,却偏偏睡不着。
右手泡在水里,一点感觉都没有。血液一点点从伤口渗出来,红雾般扩散开来,很快整池水都红了。
血红中,她把自己抱地紧紧得。
忽然很想念祈祷词,可不敢……
忽然很希望金在这里,她有点,有那么一点地想……
“给。”
佳妮特觅声望去,看到那个再次无声无息潜入她浴室的混蛋……
刚才那鼻子发酸的感觉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库洛洛递给她一小块温润的椭圆形青石。
“握在手里可以加速细胞修复。”
见佳妮特不动,他直接伸手进水里,拉出佳妮特的右手,干脆地拔出手心的锥针,让她握住了石头后又随手放回热水中,“你还不想手废掉吧。”
做完这一切后,他坐在浴缸的沿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佳妮特被盯地很不爽,于是用带有明显逐客令意思的眼神瞪回去。
“是不是很失望?”库洛洛忽然问。
佳妮特皱皱眉:“……不好意思,让你看我干蠢事看了这么多天。”
库洛洛直接忽略了佳妮特语气中愤恨的部分,很欠扁地轻笑道:“恩,是挺蠢。在不死心这方面,你比强化系的还死牛一边劲。”
不出意料地,他听到了佳妮特的磨牙声。
嘴角略微勾起,库洛洛站起来走到浴室门边,打开门,没有立刻出去。
“……不过我喜欢执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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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佳妮特一起来玩抽鬼牌吧,西索保证不趁机揩油,我这还有瓶牛奶”
藤壶逗猫般地把牛奶瓶举在蜷缩在窗边的佳妮特眼前晃了晃。
可惜这只猫不是家猫,而是小山猫,而且还是右前爪被裹成粽子,心情巨阴郁的一只。只见她耷拉着眼皮瞥了一眼藤壶,就接着望着窗外发呆去了。
自从那天被团长对“天生念力者”的论断打击到后,佳妮特周围的气压就一直很低。
她有点被判了死缓的感觉。基地的蜘蛛们经常看到她缩成一团裹在毯子里,一会眉头深锁,一会阴郁发呆,有时候还机械地用头撞墙……
还经常具现出那朵七色花,呆呆盯着看,揪下用途不明的黄色那瓣,落寞地吹起,然后凝视着那似乎毫无用途的花瓣在空中打个转,破碎消失……
“阿拉阿拉……不想玩就算啦,牛奶给你”藤壶干巴巴地笑着,把牛奶塞给佳妮特。
佳妮特呆呆地接过去,撕开口……却发现牛奶结块了,而且味道有点恶……
“恩?牛奶有问题?”藤壶注意到佳妮特的呆脸又阴了一层。
佳妮特找到了生产日期,铅字已经模糊了,只能勉强看到年份的最后一个数是4……1994年的?过期少说一个月,甚至可能过期13个月的牛奶……
藤壶也注意到了。只听银牙一咬,佳妮特手中的牛奶盒被一把抢走,在空中划过一个带着乳白色尾巴的弧线,准确落在不远处打电视游戏的某人头上
“啊!看不到了!!……藤壶!你干嘛??!我好不容易才打到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