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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放开我……”她用力挣脱侍女,却无济于事。
吕静突然起身大喊,“我要把你这一身污秽洗干净,以免沾污了齐王殿下。”这些光面堂皇的话语,竟显得如此威严,像是在罚一名犯了错的侍女。
她很快命侍女将萱诚拖到房外,将她的外衣脱下,特别是吕静的随身侍女宝灵下手更是狠烈,使萱诚的雪肤中露出一道道鲜红的抓痕……直至身上仅剩下薄薄衣衫。
萱诚不由得捂住胸口,环视在场的众人,见自己狼狈的模样不住偷笑,而她低头垂睫,不愿再多看她们一眼。
随后不久,几名侍女手里各提一桶水走了过来……众多婢女按照吕静的吩咐,将一桶桶水浇在萱诚的身上。
吕静一脸得意地看向萱诚,却见她突然笑了,笑中带着不屑与讥讽,令吕静疑惑不解又略显怒气,“笑什么?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萱诚讥笑道:“齐王妃,你不觉得自己很悲哀,很可怜吗?”加上了‘齐王妃’三个字倒更觉讽刺。
“我早已听说齐王妃与殿下只做过一天的夫妻,便从未在你房中过过夜,而且不断在外面拈花惹草。”说到这里,萱诚又是一阵讥讽,“你得不到二殿下的宠幸就拿那些女子出气,堂堂齐王妃却仅仅这么点本事,这样的你还不够悲哀,还不够可怜吗?”
后面那句甚是刺耳,正巧说中了吕静的要害,触及到心底那道伤疤。
吕静哑然失声,不知该如何应对,但她岂能认输,败给亡国奴……正要上手给萱诚一个巴掌,却被赛敏一言制止,“萱诚姑娘深得王爷宠爱,王妃如此之举,只怕会令殿下厌恶。”
吕静忽的想起了倩儿,使秦赫心生怜惜的女子……思量片刻,开口道:“今日暂且放了你,不跟你计较,不过你要记住在这齐王府内,我是大你是小,我为主你为婢,若再公然顶撞,休怪我不客气!”
吕静终是带着侍女离开,但萱诚见赛敏回头望了自己,像是有话要她讲。
萱诚虽然不知道这名陌生女子在吕静耳边说了什么,不过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吕静对她虽不算言听计从,但多少会听一些。
吕静的贴身侍女除宝灵以外便是赛敏,她善武艺,精通医学,但齐王府上下仅知道她是两年前来的普通侍女,却不曾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虽然赛敏时常自称奴婢,但从她的谈吐、气质上却毫无卑微之态,更不像其他侍女当面拍马屁讨好主子,却实实在在给予主子帮助,再加上赛敏心思细腻,美貌聪颖,成熟冷静,因此深得吕静喜爱。。 最好的txt下载网
妒妇(3)
萱诚身上有多处抓伤,自然难逃秦赫的眼。
虽然他有些心疼,不过也不会把一个萱诚放在心上,即使被侍女弄伤,也只是宣了御医柳文生来诊治。
柳文生起身道:“姑娘并无大碍,只需涂药几日便可痊愈。”
萱诚用衣袖遮起手腕,起身谢道:“多谢柳太医,不过,伤看上去很深,会不会留下疤痕?”
柳文生轻微一笑,温声道:“自然不会,姑娘无需担心。”说完,他将药递给了慧兰,并再次嘱托,随后离了齐王府。
房门推开,琴声噶然而止。
秦赫抬眸见萱诚双手端着茶水,略显惊奇。
自从她住进齐王府,秦赫整日对着个冰美人,别说是敬茶倒水,就连听句话都觉奢侈。
萱诚将茶水放置餐桌,开口道:“你的琴声很乱,似战场上厮杀,使人心燥。”
她的这番话倒是令秦赫意外,没想到她竟从琴声听到了他的内心。
秦赫自打生下来就在战争,争父皇心中的位置,争夺太子之位,希望日后当上天子,龙登九五。曾经是为了母妃而争,但是她早在三年前亡故,所以现在他只为自己而争。想到此,秦赫竟显出少有的稳重,甚至多了些伤感。
母妃,那个一生悲情的女子,痴痴站在门外等待父皇驾临,希望能有一日见到父皇,可以再次得到宠幸,只可惜每一次都令她失望。她那张失望的神情、失落的背影,使秦赫久久难忘。
萱诚突然唤出神的秦赫,“殿下!”见他依旧沉默,接着唤道:“齐王殿下!”
秦赫终是被唤醒,看了萱诚许久才道:“今日怎么想起给我端茶了?”窗外艳光四射,他缓步走向窗前,又道:“不如在花园饮酒,岂不别有一番滋味。”
“萱诚有伤在身,不能饮酒。”
他轻微一笑,媚眼甚是惑人,“我倒忘了,你身上还有伤,既然如此,那就罢了!”
他何时把萱诚放在心上,说了句“忘了”倒也不觉奇怪。
花园内
清风拂面,遍地留香,百卉斗芳艳,满地嫣红一片,舞姬们踏上残香,身着红衣,翩跹若蝶,轻轻扬起长袖,茜纱随风轻舞,好似一幅动人的美人图。
萱诚无心观赏,心不在焉地坐在秦赫身侧,思量许久,突然跪地恳求:“齐王殿下请您放了萱诚,放我自由。”
秦赫饮酒饮得正欢,听见她这一番话倒觉有些扫兴,他摆了摆手,舞姬们会意便纷纷退下,随后问道:“为何?是因为王妃吗?”见萱诚摇了摇头,又问:“那是为什么?难道你是想回到轩国?”
萱诚依然跪着,垂眸道:“我不否认是很想念轩国,想念故土……”
话音未落,秦赫便道:“你太天真了!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是轩国的公主,如今轩国已亡,就算你想回去父皇也不会同意,而且,你见过哪个狱卒会随随便便就放走囚犯的。”
萱诚道:“殿下误会了,萱诚早已不敢妄想会回到轩国,萱诚只是希望离开皇宫,离开齐王府,过着自由的生活。”
“想你一个女人也做不了什么。不过,你为何一定要离开?呆在府中侍女由你使唤,不用在浣衣院为奴为婢由老嬷嬷任意鞭责,不会受尽凌辱,这样不好吗?”
“可是,我想念姐姐,她病重不知现在是否痊愈,而且……”
见萱诚欲言又止,秦赫急问:“而且什么?”
“而且,萱诚并不想呆在齐王府……”
秦赫眸中生冷,略显怒意,那双惑眼顿时失了往日的*,添了一股霸气,“是不想呆在齐王府,还是不想看到我?”
这一直言,萱诚不知如何回应,垂眸许久,方才开口道:“既然殿下心知肚明,又何须问我。”
这一席话令秦赫颇感失望,半晌,冷冷道出四字:“本王不允!”
萱诚抬眼,略带恳求的目光,“可是殿下……”
“好了,你快起来。”秦赫见她还是跪着,低头垂睫,就快流出泪来,可他却依然坚决,“我说了不行便是不行,就算你跪到天明本王还是不允。”
他握起萱诚的双手将她扶起,见她神情失落,毫不言语,却是沉静如无波动的清水。
秦赫看向萱诚清澈纯净的面孔,不由轻叹一声,“浣衣院不该是你呆的地方,我更不愿再让你踏入那里。”
萱诚见秦赫这般坚决,不愿再多费唇舌。
可是,那么多轩国女子何尝不是如此,与她相同呆在不该呆的浣衣院,而且这一呆便是八年。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妒妇(4)
苏晴依二八芳龄,是秦煜最宠爱的嫔妃。她的姐姐原本是秦煜的妃子,不久前姐姐离世,父亲为了保住国丈之位,将爱女苏晴依送予秦煜。这名三十八岁的中年男子对她甚是宠溺,每日下了朝就会来到昭阳宫看望她。
秦煜一如往常驾临昭阳宫,但她仍是冷面对人。
“你到底要扭到何时?自打住进昭阳宫整日冷如冰霜,朕身边有多少女人,哪个像你这样。”话语间不失威严。
苏晴依冷声道:“圣上贵为天子,后宫的清丽佳人自然数不胜数,更是一个比一个美。陛下的肩膀靠过多少粉黛玉人?多少佳丽因这短暂的美好而幸福过,或许陛下自己也数不清了吧?而我,不过是一个礼物,陛下大可以像对待杂物一样,将晴依关在废弃的房里,或者随意丢掉,总之是陛下您自己的事。”
秦煜冷哼一声,目射寒光,“好一个倔强不屑的女子,你就不怕朕斩了你?”
苏晴依却毫无胆怯,淡淡道:“人终有一死,不过是早晚的事。”
对于秦煜而言她是那么冷漠高傲,那般圣洁,使他沾污不得。不同其他宫廷女子想着巴结官宦,而她不闹,更不使用卑劣的手段去争宠,献媚取悦他,这令秦煜欣慰,但又有些失望。
在她的面前秦煜反倒感觉自己像个卑微的男子,他的恼怒、他的暴虐都在苏晴依面前悄然褪去,这种感觉是秦煜这个一国之君不曾有过的。秦煜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会让她满足,也许对于他而言,苏晴依是极大的挑战。
“那你告诉朕,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快乐?”这番略带幼稚的问题,竟然在三十八岁的中年男子口中听出。
可是她已经绝望了,自从进了皇宫,离开她心爱的柳文生开始,那颗心就彻彻底底地死了。
苏晴依似答非答,“断了翅膀的小鸟儿,它还会飞上天,寻回它的自由吗?”
这一言令秦煜心痛不止,他很明白苏晴依的话,她想自由,想出皇宫这个大牢笼。在她的话语、神情中看不出、听不出丝毫不舍。
自从苏晴依进宫,皇后魏晨娇这几日都见不到秦煜的身影,甚至到了卢太后的寝宫永平宫亦是如此。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妒妇(5)
卢太后是魏晨娇的姨母,现在当上了皇后自然是亲上加亲,不过秦煜却从未宠幸过这个表妹,只因母亲卢太后的劝说才答应让她做皇后。
这个一向骄横的千金大小姐,如今成为皇后更是目中无人。
“母后!”魏晨娇见卢太后品茶不语,又唤:“姨母!”
卢太后缓缓放下茶杯,开口道:“晨娇,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进了永平宫都不会给哀家请个安。”
魏晨娇略微转过头,见贤妃庄曼凝站在一侧,却理都不理会她,快步向卢太后走去,坐在身旁,似撒娇道:“以往来到永平宫都是这样啊,姨母一脸严肃倒让晨娇受了一惊。”
卢太后不禁一笑,看向身侧的庄曼凝,对魏晨娇道:“你看庄贤妃端庄娴雅,哪像你这般骄横,一派大小姐摸样。”
庄曼凝柔声道:“太后娘娘过奖了,臣妾应当向皇后娘娘多多学习才是。”
卢太后微微一笑,“贤妃一向谦虚有礼。”
魏晨娇一脸不满,“无论如何的谦卑有礼、端庄贤淑还是失了宠。陛下现在可是对那个苏晴依宠爱有加,心都被她收走了。”
庄曼凝勉强一笑,道:“苏贵妃国色天香,陛下对她宠爱有加那是自然的,曼凝已不敢再想其他,只要陛下开心,臣妾一切满足。”
卢太后面露欣慰之色,毫不隐晦对她的满意,令魏晨娇更加生气。
二人走出永平宫,魏晨娇瞬间给了她一记耳光,如狮子般大吼,“你也配在姨母面前议论陛下!”
论年龄算庄曼凝年长魏晨娇几岁,却处处受她的刁难,而庄曼凝却选择忍气吞声,暂不与她一般见识。
“娘娘。”侍女莲葵忙拿出手帕,擦拭她嘴角上的血迹,却被她制止。
庄曼凝望向魏晨娇的背影,眸中顿显怒意,“我倒是想看看这个皇后的位置,她还能坐多久。”
次日夜晚
随着一声巨响上空倏然绽放缤纷花朵,呈现似天女散花的绚丽,众人抬眼望去,正如痴如醉的观赏时却见它瞬间消失不见……
苏晴依端坐在秦煜身旁,却无心观赏烟花,视线偏转看向柳文生,二人不经意地四目相对,柳文生随之侧过头,不再目视苏晴依。
她知道他还在责怪自己,不过她相信柳文生明白自己的难处与无奈,因为这世上了解她的人除了自己便只有他了。
正在她心下思量之时,有一只暖暖的大掌紧握苏晴依的纤手,将她整只手都包裹住了,温润的双眸满是关怀,温声问着:“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脸色也不好,是不舒服吗?”
苏晴依看向秦煜,他的眸中现出少有的温柔,倒让她对这个帝王充满了愧疚,“妾有点头晕,想回寝宫歇息。”
这次摆宴还有绚烂的烟花都是专为她而设,但苏晴依的心却不在这里,秦煜自然是看得明白,想得清楚,便不愿再多言语让她回了昭阳宫休息,并宣了御医柳文生前去诊治。
昭阳宫内惟留着苏晴依和柳文生,还有侍女青珠三人。
青珠将诊脉的红线递还给柳文生,他整理好医药箱,转身说道:“下官开了些方子,服下即可,娘娘无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