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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工部部长郭凯传,还有一些其他部门的首长,除了屠豹参谋长,特别党委成员全部到齐。
钟国兴旅长和崔跃进政委同首长们敬礼握手,虽然只分别了个把月,可感觉仿佛是几年。在旅司令部的会议室内,也就是用苑永贤收刮鬼子和汉奸的建材,建起了很是像样的旅指挥机关。在现代盖几趟砖瓦房很普通,但是,在30年代,尤其是在偏僻的山区,可是十分宏伟豪华的建筑。屋里是红木桌椅,摆着山区产的大枣、核桃、花生、白梨,还有缴获鬼子的糖果和香烟。战邪司令员一边吃着花生,一边笑道:“好你个钟兴国啊,够阔气的!发了那么大的财还这么小气!”,“我小气?冤枉啊司令,三成的人,七成的物都缴给您老人家了,您总的给我留点过日子钱吧!”,钟国兴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不知战司令指的什么。董良政委嘿嘿地笑着,拿起桌上一盒鬼子的香烟说:“钟旅长,司令是说你发了大财还用这个破烟招待我们,别说是他,我都抽不来,还不快把红塔山献出来!”。“噢,原来是这样!这不是给首长们尝尝鲜嘛,既然不愿抽——”,钟国兴一边说,一边搜索着苑永贤。说实在的,他自己早就用鬼子的烟度日了,不过听说苑永贤这小子还有几盒红塔山,搂得还挺紧,不如趁着机会打土豪了吧!苑永贤在钟国兴的眼光落到他身上的第一时间内,忙把揉得皱皱巴巴的半盒红塔山放到战司令和董政委面前,笑容可掬,但是心头滴血地说:“首长请用!首长请用!”,他知道全旅就他还有红塔山,钟旅长早就窥视已久了,所以赶紧拿出来替旅长解围。战司令和董政委抽出一支点燃,惬意地吸了一口,战司令笑着对后面的李参谋说:“把咱们的子弹拿来!”,李参谋递上一个包裹,战司令打开,原来是2条红塔山,2条茶花,4条阿诗玛。“早就知道你有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毛病,弹尽粮绝就说嘛,还硬撑着”,战司令笑着对钟国兴说。董政委也笑着说:“你们打了胜仗,奖给别的你们都看不上,只有这玩意儿你们喜欢,不过,这可是我和司令的最后家底了,以后怕是要抽基地兴华卷烟厂出的光复牌香烟了。工艺没问题,只是优质烟叶就看你们能不能打到云南了!”。
接下来,战司令代表特别党委高度评价了钟国兴旅的成绩,他说:在很短的时间里,由百人发展到几千人,并且很快形成了战斗力,实施了“掠夺者”计划,给日寇以沉重的打击,造成日寇巨大的物资损失,迟滞了日军南侵的速度。尔后,又迅速发展成几万人的师级规模,你们取得的成绩是巨大的,可以说是创造出了一个奇迹,为我军立足于太行山打下坚实的基础。
战司令宣布了八路军特别纵队第1师的干部任命:
师长:钟国兴政治委员:崔跃进
参谋长:薛飞
副师长兼特种兵大队长:苑永贤
副师长兼后勤部长:李国庆
下辖:三个步兵旅;炮兵团;装甲团;运输团;警卫营;通信营;舟桥营;防空营;特种兵大队;教导大队;陆航中队;摩托连;修理连;工兵连;野战医院;宣传队,共24000余人。
为了便于作战指挥,经特别党委研究决定,八路军特别纵队实行军衔制,最高军衔为上将。第1师授衔如下:
钟国兴少将;崔跃进少将;薛飞、苑永贤、李国庆大校,旅以下单位由师授衔。旅级上校至大校;团级少校至中校;营级大尉;连级中尉至上尉;排级准尉至少尉;战士为上士,中士,下士,上等兵,列兵。军衔同级者,以职务为高者。军事干部较同级政工干部职务高半级。
为了配套军衔制的改革工作,特从基地运来制式军装30000余套,这是刚刚投产的基地红光被装厂赶制出来的,首先装备第1师,替代85式军装。三大条令(纪律条令、内务条令、队列条令)学习材料30000余套。要求你们尽快完成正规化的改造进程,总结经验,形成一整套文字教程,以便在全军统一规范。
董良政委对下一步的工作提出要求,要点如下:
1、在部队尽快建立和完善党组织的建设,充分发挥各级党委和支部的战斗堡垒作用。
2、突击强化军政训练,务必按要求完成各项教育训练任务,提高整体军政素质。
3、组织武装工作队深入敌占区,发动群众,协助地方党组织和敌工委建立抗日政权,组建地方部队、游击队和民兵。巩固现有的后方根据地,将敌占区变成游击区。
4、做好一切准备,迎接敌人即将开始的大扫荡,重点是大量地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在战斗中发展和壮大自己。
5、严格保密,不要过早地暴露实力,严密防范日、蒋的谍报人员的渗透,同时注意延安情报部门可能对我不利的影响。
6、对于今后出现的新情况和新问题,在着手解决的同时,要及时向基地通报。
最后我宣布,今晚会餐,官兵同庆,基地新成立的战旗文工团慰问演出,准许第1师明天放假一天,全面换装,分列式和阅兵式在后天举行……,董良政委的话很快被热烈的掌声淹没了。
会后,以袁永贤副师长为首的旅团干部,一拥而上围住了钟国兴师长,瓜分了战司令奖给的好烟后,兴高采烈的离去了。
王志勇“一伙”
王志勇,原国民党军29军132师384团2营1连3排少尉排长,在南苑同日军作战,师长赵登禹壮烈殉国,部队被打散,他同12个分属不同建制的弟兄,历尽艰辛摸出鬼子的包围圈,不幸在二道沟村落入虎口,要不是钟国兴中队赶到,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由于在平日的政治教育和军事训练,以及在“掠夺者”行动中都表现得十分出色,现在已被正式任命为一营营长,授大尉军衔。其他11个人,除了张青医官在师野战医院外,都在他的一营任连排长,他们和他一样表现出色,曾经在攻打仓库时,因为牺牲了一个战士而被他臭骂一顿的班长石二柱,现在也当上了少尉排长。
在这段日子里,他仿佛是在梦境里,令人不可思议的事太多了,真的怀疑自己周围的一切是不是真的,不止一次偷偷地掐自己的大腿,疼痛告诉他这不是做梦。
这段时间里,稀奇、惊讶、兴奋、自豪等一系列的情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最令他佩服的是那些老同志(来自未来的战士),简直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个个有知识,有文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讲起革命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几乎无所不知。军事动作,战术,射击,格斗,拼刺,驾驶……;业余时间唱歌,打球,下棋,乐器……;干啥像啥,没有他们不会的,随便拉出一个都是师长的料,简直就是一群神仙。
最令他感叹地是这支部队铁的纪律,融洽的官兵关系,严格的军事训练。绝无打骂士兵,喝兵血等旧军队的恶劣习气,高强度的训练之所以弟兄们都能坚持下来,并顺利过关,同军官们身体力行是分不开的,军官们的榜样,就是士兵的标准,就是士兵的行动。今天上午基地首长视察,他带着一连在会议室周围负责警卫,看到钟旅长和崔政委在首长面前毫无拘束,好像亲兄弟见面一样自然。战司令也是平易近人的样子,从他面前走过时,崔政委介绍了他的来历,战司令笑着问他是哪的人,多大年龄,有没有媳妇,临走还帮他整了整帽子,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他好好干,搞得他到现在心里还是热乎乎的,这在国民党军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他还看见苑副师长领头,几个旅长团长围着钟师长,嘻嘻哈哈地把司令和政委送给他的好烟抢走一多半,还声称是打土豪分田地。王志勇抽过那种烟,是老兵们抽的时候给他的,很好抽的。原来许多老兵都有这种好烟,现在越来越少了。
王志勇自己觉得好像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原来当兵是为了吃粮,打仗是执行长官命令。通过政治教育,他明白了这支军队的宗旨:紧紧地同中国人民站在一起,全心全意地为中国人民服务。掌握了政治民主,军事民主,经济民主这些新鲜概念,明白了中华民族的危机,明白了为谁打仗。他已经决心为民族解放事业随时献出自己的一切。
刚刚会完餐,虽然喝了点酒,但是不多,缴获的日本清酒度数太低,根水一样实在没劲。当初和他一起接受教育和训练的,二道沟村的武委会主任兼民兵排长夏雨田,不知在哪搞的小烧刀子,打发他的儿子送来一坛子,足有十几斤,说是祝贺他进步。王志勇叫通信员去请十几个弟兄来好好谈谈心,安排副营长和教导员带队去看文工团演出。
此时此刻,他在一营营部刚刚换上制式军装,配上大尉军阶,抑制不住兴奋,在汽灯下拿着一面镜子,上下左右地反复照着。军装为草绿色,面料为混纺布,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帽子是戴高乐式,但是帽遮较长一些,用薄塑料板撑着很笔挺,遮阳效果很好;绑腿也是草绿色的,但是明显看出质地也不一般;草绿色胶鞋(团以上干部是军靴,没有绑腿)。帽徽不是青天白日,而是带有八一的红星,薄铁制作;军官肩章为红色薄呢子面料,一头钝尖的长方形,薄铁压制的金色五角星,金黄色的杠,战士肩章为红色布质软套状。臂章为白底,蓝边,篮字,近似菱形,书写楷体“八路”二字。领章是兵种符号,薄铝压制并镀锌铜合金,步兵…交叉的步枪,炮兵…交叉的迫击炮筒,卫生兵…红十字,装甲兵…盾牌,陆航(未来的空军)…飞鹰,工兵…交叉的锹和镐,基本是这样,其他兵种以后再一一介绍。
一阵喧闹声从门外传来,十几个弟兄一窝蜂地闯了进来,除了张青医官不常见面,都是这个营里的连排长。他们也都换上新制服,穿戴整齐,一本正经地向王营长敬礼,然后围桌而座。每人跟前有个粗瓷碗,一双筷子,桌子上有几样简陋的下酒菜,炒盐豆、大葱黄瓜蘸酱、日本鱼罐头、韭菜炒鸡蛋。大家都危禁正座,目不斜视,哪像个聚会的样子。
王志勇开始还感到奇怪,不过一琢磨不由得笑了,这是叫这身衣裳板的呀。他拿起一根筷子一边敲着碗边一边说:“哎哎哎!我是叫你们来开会吗?今天是兄弟们胜利后聚会,非正式场合,别这么正儿八经的,听命令,把上衣脱掉!”,大家三下两下脱下制服,摘下军帽,只穿缴获鬼子的白衬衣。这时气氛才活跃起来,石二柱排长点燃一支缴获的七星牌香烟,朝空中吐了个烟圈感慨地说:“你还别说,一穿上这身制服,不由自主地就规矩起来了,由不得你乱说乱动”。“是啊,我一看营长的星比我多一个,我不敢胡来,要尊重上级。看到星比我少的,我更不敢胡来,要给下级做典范那。要不然上级咋决定实行军衔制哪,看出必要性了吧!”,一连长成明耀也随声附和。其他人也你一句我一句地抒发感慨。
王志勇端起酒碗:“我们兄弟自打参加八路就没聚过,咱可都是师长从鬼子刀下救出来的,算是生死之交吧?来!今晚弟兄们畅饮畅谈一个通宵,战司令说了明天放假一天,干了这碗!哎,张医官,你不会喝就别喝了,到点小日本的酒应付应付就行了”。一阵液体入喉咙的咕咕声后,接着就是一片赞叹,娘的,这才是酒呢,刚才喝的纯粹是水。可不是嘛,那玩意小日本也好意思称作酒?这年头还能搞到这就真不容易,还是营长有道。
酒过三巡,在酒精的作用下,人们的情绪兴奋起来,谈论着这段时间的感受,见闻,谈论“掠夺者”行动的胜利带来的喜悦和自豪。成明耀连长端着酒碗站起来:“弟兄们,不知为什么,这些日子我又想哭又想笑。你们别笑我,我想到死去的弟兄们生不逢时啊,如果现在能和我们投八路一起打日本鬼子该多好啊,这仗打得多痛快,咱这兵当得多红火,我替他们惋惜啊,想哭!可一想,咱们弟兄祖上积德,苍天保佑,叫咱遇到八路,我感觉长官和老兵们待咱像父母,像在家一样。咱看的,见的,这辈子算是没白活!营长,往大了说,是共产党的八路军给咱第二次生命。往小了说,你是我们的头,我们的命都是共产党给的,今后打鬼子你一句话,我成明耀决不含糊,有几个人活过两次的,这辈子值了!”,咕!一碗酒下去了。张青医官也端着一碗日本清酒站起来:“其实,我们的感受又何尝不是和成连长一样呢?这里面就我是中学毕业,你们都拿我当大知识分子,可是这一个多月来我所学到的,是我以前所学的几倍还多。我看,跟着共产党,跟着老兵们,肯定有前途,小日本不是咱们的对手!我能活到今天,除了钟师长救了我们,各位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