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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江的武装很多,可以集合起来的不下三千,好坏各半,各县均有赤卫军的组织。我们出发时决定将这些武装集合起来,与留下的红军编成二十一师,作为发展一军之基础,不过这也是一个很艰苦的工作。赤卫军的成分多是贫雇农,富农没有,但领导的还有不少新豪绅化的老党员,私有武装的观念非常浓厚。
我们离开右江时的工作布置是加紧土地革命工作,扩大红军,以东、凤为中心,用游击战术向都安推进。
右江工作的主要困难是干部太弱,找不出一个胜任的县委书记,亦没有一个比较好点的中心,故工作推动甚难。对干部的训练,我们注意到的,除了实际工作的指导外,不断地办训练班,参加的多半是贫雇农,但成绩甚少(讲的课目均是解决实际问题的办法)。 txt小说上传分享
附:邓小平起草的《七军工作报告》(9)
(二)沿途。
沿途没有党的组织及群众组织,仅在连州有几个湘南失败逃亡的同志组织了一个支部,但无工作。由连州到梅花一带,有很多湘南逃亡的同志未组织起来。到梅花后,有一个湘南驻粤工作委员会,后改湘南特委,该处亦无群众组织,宜章一带也没有东西,乐昌、仁化一带也没有,直至崇义后才找到一点党和群众的组织。
一路群众,穷苦的对红军感觉是好,不满豪绅、民团、县政府、国民党,亦能对我们宣传表示接受,但发动斗争不是几天的事,群众还是害怕。至于豪绅地主,闻我军到早已跑光了,有些城市的商人都*,故一路解决经济问题都很难,仅在怀远、全州、连州三处筹了点款,都是分配给大商店负担。
(三)崇义。
崇义原来也没有东西,有些同志没有很好的组织,支部很少开会,没有经常工作,天天在那里叫暴动,或者是同志拿暴动两字来要求党给暴动费,或者是几个同志做一点土匪式的抢劫就算暴动,没有丝毫注意去创造群众的基础。去年底大庾一带的钨矿工人数千,我们仅有相当影响,赤色工会未组织起来,附近农民未发动起来,一路行委即决定来一个暴动,结果还是没有暴动起来。我们到后才纠正这一错误观念,要他们很艰苦地去创造群众基础,创造党的组织。当地党的同志没有统计,成分多流氓分子,因为斗争没有起来,地方干部更是缺乏,我们到后完全由军中党来做,同时办训练班,企图训练一些干部出来,但因到的成
分不很好,收效亦不大。
群众的基础虽有两个乡苏维埃,但是挂名的,且是新成立的,到后即动员全军以一连一营为单位分散游击,经常给以工作方式的指导,结果经过二十余日的工夫做了相当成绩,创造了三个区苏维埃,几个乡苏维埃,找出贫苦农民到苏维埃工作,组织赤卫队、雇农工会、贫民农团等组织,群众情绪还好。但有一严重问题,就是流氓意识的影响,我们已注意到从发动尖锐的斗争中来消灭流氓意识。经过这样工作之后,党、苏维埃略有发展和改造,惜为时不久方进到分配土地时(赣南当时口号是彻底平分土地),敌人来了,故我军在崇义工作只能说有点影响,说不上创造了什么基础。
(四)富田事变对赣南的影响。
这件事我们到赣南才知道,得到的事实是如此:过去总前委与省行委向来有冲突,如对军阀混战的分析,引敌深入的战术,开除刘士奇等问题,省行委常骂总前委是右倾,总前委常指省行委中有AB团的作用,故有富田事件之爆发。爆发的经过是总前委派一团长率一连将省行委、省苏维埃负责人通通捕去,后二十军一团长即率一营去救回,并杀死该团长。省行委负责人回后即公开反毛,当时有一中央巡视员曾批评他们不对。此事传到赣南后,当时赣南行委即在信丰开群众大会反毛。三十五军军委得知此事,指出赣南行委之错误,并将负责人(三人)扣留,后改随军行动,停止活动,并改组赣南临时行委。此事发生后,一般同志特别是干部非常恐慌,人人自危以致不敢开口,特别不敢批评总前委。赣南临时行委对此问题的处置是在中央未解决此问题前,与总前委、省行委均断绝关系。我到后与他们讨论到此问题,批评他们这种脱离组织的解决办法不对,仍须与两方发生固有组织关系,但声明富田事件候中央解决,目前坚决按照中央紧急通告的国际路线(我只看到一个紧急通告)来布置赣南工作,哪方面的指导合乎国际路线就服从哪边的指导。他们同意了这个意见,写信与双方面发生关系,同时指出省行委、赣南行委之严重错误。我对总前委之反AB团的方式亦觉有超越组织的错误,这种方法事实上引起了党的恐怖现象,同志不敢说话,另一方面是可以助长AB团的发展,如赣南曾发生过AB团的分子抓住党来枪毙忠实同志的事实,且在党内恐怖之际给了AB团活动以大好机会。但同时我向他们说明,反AB团之严重主要是从深入群众斗争的路线中来解决,当然并不是说紧急的处置不能用且必要用。 。 想看书来
附:邓小平起草的《七军工作报告》(10)
赣南指导机关的同志能力甚弱,需要派一人去作
中心,才能将赣南工作创造起来。
四 个人的回忆
我们在这一时期的工作中有很多的错误,据我现在的回忆感觉到主要的有:
(一)过去七军的中心错误是处处以军事为中心来决定一切问题,不是以群众为中心来决定一切问题的错误路线,结果常常是处在被动地位。在右江时攻滇军之役,攻武冈之役,攻连州之役,均是这样的错误。没有以发动群众为中心(不一定占领城市)而是以军事为中心。因为有了这样的中心错误,就不能不一路处在被动地位,到处站不住脚,一直跑到赣南。至于沿途是不是注意发动群众呢?是注意了,但因有这一中心错误,实际上是忽略了群众的工作。
(二)是不是应该离开右江呢?离开右江是否反对了巩固苏区的路线呢?我以为不是的,应该离开右江,因七军留在右江的作用太小,且留右江给养等等都发生困难,并且我认为七军的错误还是在出来太迟了。同时七军到江西也是对的,因为在武冈失败后,在环境及本身的估量上,须要到江西与苏区发生一时期的联系,以休养补充,当时七军太残破、太疲劳了,不过由右江到江西,应该一路执行正确的发动群众的路线,而不是一直跑到江西。对于在北江发动群众,创造一个巩固苏维埃区域,我认为这一决定是不正确的,梅花一带对湘粤影响固大,正因为如此,敌人之注意力亦大,敌必不惜一切来进攻,在七军本身力量及群
众未起来之际是无法占住的。当时七军的需要实在应迅速到江西,果如此也不会有梅花之损失了,因梅花之役在该地工作的决定之下不能不打的,固然侦察不好也是一个失败的原因。
(三)集中攻坚的错误,七军是深刻地感觉到了。几次的攻坚都是我们失败,向柳州、桂林、广州进攻更成了“左”的空谈,过去的事实是证明了。
(四)过去七军历史上向来有轻视敌人的观念,因之屡次上当不小。隆安、长安、武冈、梅花作战都是犯了这个错误。
(五)七军本是和平转变来的,转变后的改造工作非常不够,致有三次叛变事实之发生,都是旧的基础(包括兵油子)没有肃清的结果。党及政治工作仍有很多缺点,党的领导仍是薄弱,不能在紧急关头打破官兵的失败情绪。这固然干部太缺乏是一原因,但工作方式不够更是主要原因,当然还有七军路线之错误所形成的困难之反映。
(六)右江的错误是富农的路线,以致土地革命没有深入。固然当时是加紧了反富农的工作,但工作方式错误,没有动员全军的党去进行这一斗争,结果工作推动不来,仍然成就了富农的路线。
(七)八军的失败是机会主义的错误,但同时我认为当时八军应该早坚决地向右江推进。固然龙州对外影响很大,但是一个保守不住的地方。
(八)侦探工作太差,好几次都吃了这个亏。
(九)敌军士兵运动做得太少,特别是对桂系军中的兵运,是一很大的错误。
(十)七军是坚决地执行了立三路线,碰了不少钉子,犯了不少错误,但是假使六月十一日政治局决议达不到七军,是否我们可以避免立三路线的错误呢?我认为是不会的,因为七军的基础是,一部分是转变过来的旧军队,一部分是斗争未深入的农民,这便是便利于立三路线发展之基础,过去攻南宁正是犯了这一错误(立三路线并未到七军),并且我们未得到六月十一日的决议即已决定向中心区域发展。我相信即使立三路线没有传达到七军来,七军一路仍是会犯不以群众为中心而以军事为中心的错误,这仍然是走到了立三的路线,这也是我感觉到的。
(十一)以上是我个人感觉到的主要错误。①
①1931年4月29日*在上海给*中央写的报告。
2。
在江西根据地,王明路线夺了毛主席对红军、对苏区的领导权,反对什么邓毛谢古路线。我算一个头头,叫“毛派头头”。
我们在瑞金工作的时候,搞土地革命,制定分地的政策。有人说小孩子不应该分地,我就对他们讲,四川俗话说,三岁小子,吃死老子!小孩子吃得也少呀,因此也应该分地。后来他们接受了我的意见。①
在江西根据地,王明路线夺了毛主席对红军、对苏区的领导权,还反对什么邓毛谢古路线。我算一个头头,叫“毛派头头”。 这件事一般人不大知道。我能在被打倒后的极其困难的情况下坚持下来,没有什么秘诀,因为我是共产主义者,也是乐观主义者。①
①毛毛:《我的父亲*》上卷,第295页。
①1977年9月14日*会见河野洋平为团长的日本新自由俱乐部访华团时的谈话。
3
。 长征路上“跟到走”。
问:“长征的时候你都干了些什么工作?”*答:“跟到走!”①
①毛毛《我的父亲*》上卷,第353页。
附:邓小平同毛毛等谈长征时的经历
父亲告诉过我们,他那时编《红星》报,手下只有几个人,很长时间只有两个人,所以从选稿、编辑、印刷到各种新闻、文章的撰写,都要他自己亲力亲为,那些手写的标题,是他写下后,由别的同志在木头上刻下字模,再印到报纸上去的。父亲说,《红星》报许许多多没有署名的消息、新闻、报道乃至许许多多重要文章、社论,都出自他的笔下。我曾经把中央档案馆汇集的《红星》报册拿给他看,请他辨认哪些文章是他写的,他一挥手,说:“多着呢!谁还分得清楚!”
。。。。。。
遵义会议后,父亲随部队四渡赤水,再渡乌江。
有一次,父亲对我说,那种和敌军兜圈子、打奇袭的运动战方式,好比“猫捉老鼠、老鼠捉猫”!
父亲的意思是说,强大的敌军欲“捉”红军,不想却被红军引得昏头转向地团团打转,结果反倒被红军一再重创。大猫想捉小老鼠,反倒被小老鼠着实地捉弄了一番!
在懋功,一、四方面军会师后,父亲遇到了与他一起在法国勤工俭学和从事革命活动的傅钟。他们两个人一起在法国,又一起在苏联学习,交情可不算浅。四方面军从川陕根据地出来,兵强马壮,实力雄厚。傅钟那时候在四方面军任政治部主任,颇有点权,他看见他的老战友的马死了,便立即慷慨解囊。
父亲说:“过雪山后傅钟送了我三件宝,一匹马,一件狐皮大衣,一包牛肉干。这三样东西可真是顶了大事呀!”
父亲说,直罗镇战役打响了以后,他和罗荣桓等人在一个山头上“观战”,突遭敌人一股部队来袭。敌人火力密集,十分危急。他身上穿的那件傅钟送给他的狐皮大衣,给子弹打了好几个洞,万幸的是人没有负伤。正在危急之时,原红七军的一个连冲了上来,解了围。
父亲常说,他做地下工作没有被捕过,打了几十年的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