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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喜欢吃这些,便送来一些。 不时会有嫔妃或者其他格格过来与她告别,建宁不知道自己的人缘怎么一下子这么好,想来也是看在太后和皇帝哥哥的面子吧。 还有小太监过来传话,说是额驸已经往午门进了“九九大礼”,这“九九大礼”是指每样礼品都要是九的倍数,什么文马十八匹、羊八十只,酒席九十桌等等。 建宁听了只点头,说一句赏。 不一会又说额驸已经和内务府三院收管官员应酬完,已回到家换上吉服…… 到傍晚,宫里传旨在保和殿赐宴,额驸去谢恩。 建宁也终于不用在这里坐着了,起身去太庙行礼,又向太后与皇上辞行,这才登上彩舆。 建宁松了口气,有一种终于脱离枷锁的痛快,虽是孤身一人,却也满心欢喜。 彩舆之外的那些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眼中又好像有些怜悯,建宁见怪不怪,宫里人就是这个样子,他们总是看到别人的不幸。 建宁慢慢的寻找孔四贞的身影,这是她唯一的朋友,只是等到起轿,都没有看到,她有些落寞,莫非成亲以后就没有朋友了? 待到快出宫门的时候,她才在一条小宫道岔口处看见孔四贞,建宁高兴的朝孔四贞的挥手。 嬷嬷在彩舆下暗示建宁不可如此,一旁的絮儿轻声道:“嬷嬷,皇上尚且还顾及公主的心情,若是看到公主如此高兴也会很欣慰的,出嫁也不过一生一次,公主也受不得拘束。” 这嬷嬷是顺治特意挑的,知道顺治对建宁的感情,再看建宁笑靥如花,也只得一叹,不再说什么。 孔四贞看着建宁的这幅模样,摇摇头,朝着建宁道:“保重。” 她自是听不见,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嘴型,只不断的点头,不断的挥手,眼角不知道怎么湿润了…… 孔四贞再也看不到建宁的彩舆后才离开,以前她对建宁多少有些其他心思,这些日子,她才知道自己对建宁有多依赖,真心对她的也只有建宁一人…… 待到建宁出了宫门,见到外面不少的人,还有各种铺子,只觉得眼花缭乱,那一点点的离别愁绪也没有了。 不过,建宁在看到彩舆旁另一人时,目光便定住了,是吴恙,他也来了。 吴恙迎上她的目光,微微躬身,便如之前那样走在彩舆旁。 其实,他本是不用来的,只是心中还是惦记着建宁,不知道穿上吉服的建宁是什么样,而他也只希望能够陪着建宁走这一段路。 建宁露出大大的笑容,觉得幸福极了,原来成亲如此美妙。 前方马上的吴应熊却觉得分外屈辱,娶建宁是有种种的考量,可是终到这一天时,他心里还是不愿的。 满洲的婚礼是在晚上举行,彩舆前数十对牛角宫灯引路,好似两条红龙从皇宫一路蜿蜒至公主府,将道路照的宛如白日。 可是这却让吴应熊想到小时逃难的心情,哪里都是亮的,任何人都在寻找他,他只能藏在阴影下。 建宁的笑容是对他的戏弄,吴恙的到来是对他的质疑,所有人的观礼,都是在嘲笑他这个天下间第一个娶了满洲格格为妻的汉人驸马。 他的父亲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卖国求荣、引狼入室的大汉奸,现在他又娶了满洲格格,这种隐藏在心中的屈辱第一次如此猛烈的迸发出来…… 在他的眼中,无论是指婚的顺治还是年幼的建宁,还有这些看热闹的老百姓,都是他的敌人,他将来会把这些耻辱都还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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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大婚的第一个晚上
公主府张灯结彩,每间屋子挂着四盏喜灯,很是喜庆。 吃过了合卺酒,跳过了萨满舞,已经是丑时了,整个公主府变的很安静,好似之前的热闹都是假象。 吴应熊在洞房门前站住,他并不想进去,更不想对一个小女孩下跪行礼,她不配,只是,他必须进去。 吴应熊咬了下牙,想到的依然是小时候的事,这些日子总是想起这些事,当初李闯逆贼将吴家围困,奶娘带着他从狗洞钻出去,躲在粪车上才逃出去,只是他的相貌太过出色,不得已躲在妓院里,妓院里有一两个貌美的小娈童还是说的过去…… 吴应熊摇摇头,这些东西无数次的想忘记,却更加的清晰,当年如此受辱也熬过来,现在不过是向建宁下跪,也无妨,他早晚有一天会讨回来的。 他推门进入,建宁盖着红盖头端庄的坐在那里,身旁站着嬷嬷和侍女,居然让他有一种三堂会审的感觉,单膝跪地,行问安礼:“格格吉祥。” 建宁已经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了,也不让她掀盖头,她并不知道要做什么,心中早已不耐烦,猛地听见有人说格格吉祥,只以为又是讨赏的小太监,下意识的开口道:“赏。” 跪在下面的吴应熊一愣,脸色瞬间惨白,满眼怒气,很明显,建宁是在折辱他,真当他是奴才。 建宁既然发话,絮儿不敢不从,掏出一个香包塞在吴应熊手里,吴应熊紧紧的握着,咬着牙道:“谢格格赏赐。” 一旁的嬷嬷已经发觉不对,悄声对建宁道:“格格,应该说起,这是额驸。” 建宁哦了声,道:“起吧。” 吴应熊站起来,又是一阵静谧,一旁的嬷嬷已经冷汗直流。 建宁也受不了这种安静,问道:“可以将盖头掀开了么?” 嬷嬷连忙道:“额驸请。” 吴应熊上前挑起红盖头,露出建宁美艳又清纯的容貌,只可以他并不喜欢。 建宁看了眼吴应熊,问道:“吴恙呢?” 嬷嬷几乎都要晕过去了,虽然知道这个是苦差事,但是毕竟是皇上交代的,而且公主就是主子,只要建宁活着,她也就可以享晚年,没想到建宁这般的…… 吴应熊挑了下眉,道:“他不在。” 建宁蹙眉,很不高兴。 嬷嬷给絮儿一个眼神,两人上前要帮建宁卸下旗头。 建宁道:“出去吧。” 嬷嬷与絮儿一愣,众侍女对建宁屈膝,嬷嬷与絮儿也不得不跟着出去,只留下吴应熊一人。 建宁奇怪的看看四周,又看向吴应熊,道:“本公主叫你出去。” 吴应熊现在恨不得将建宁的脖子扭断,只站在建宁身前并不说话。 建宁又道:“你是哑巴么?不对,你刚才说话了,莫非是聋子?本公主叫你出去!” 吴应熊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道:“公主想见吴恙?” 建宁马上问道:“他在么?” 吴应熊道:“公主可愿意与臣做个交易?” 建宁弄弄沉重的旗头,不明所以,问道:“交易是什么?什么意思?”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在她的脑海里只有“赏赐”“惩罚”“谢恩”,根本没有接触过类似“交易”这类型平等的词语。 吴应熊紧紧握着拳,手中还拿着刚才“赏”的香包,里面的金豆或者银豆有些硌手,只道:“我让吴恙过来,但是公主不能在皇上和太后面前说我的坏话。” 原来是这个意思,建宁点点头,道:“好。” 吴应熊笑了下退出房间后,脸色变的很是难堪,看了眼手中的香包,随手扔在地上,走出院落,吴恙正在门前。 吴应熊勾起一抹笑,道:“你早在这里了?” 吴恙没有想到吴应熊这个时候会出来,只道:“我是过来安排公主的侍女和嬷嬷……” 吴应熊嗤笑一声,道:“吴恙,你总是喜欢这样自欺欺人么?” 吴恙一时不说话。 吴应熊道:“进去吧?” 吴恙疑惑的看着吴应熊。 吴应熊道:“我当初说过,愿意用建宁公主换你手中人马,总该表示表示证明我所言非虚。” 吴恙不大清楚吴应熊说的是真的假的,他确实担心建宁才过来的,吴应熊自然不会将建宁怎么样,但是,不知道建宁刚到一个地方会不会害怕…… 吴应熊冷笑道:“吴恙,我以世子的身份命令你进去。”说着上前一步,站在吴恙耳边,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本世子很希望看到你们二人洞房花烛夜……”大清公主的洞房花烛夜是和别人私通,吴应熊心中很是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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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没事了,我来了。
吴恙怒视吴应熊,这人怎么想的,他已经猜到一二,没想到吴应熊如此卑鄙,便道:“世子的仁义之道似乎被狗吃了。” 吴应熊笑道:“那你窥觑兄长之妻,又算仁义?”顿了下,又道:“吴恙,当年父王冲冠一怒为红颜,你是他得意的儿子,不妨也学习学习,你手上的人马给我,我保证,以后不管你和建宁的事,便是宫里,怕也不会理睬的,能嫁给汉人的满洲格格,怕是也不是什么受宠的。” 在吴应熊眼里,这场婚事不仅仅是建宁在侮辱他,更是整个大清皇室对他的侮辱,他不过是满汉一家的一座靶子…… 吴恙笑了下,道:“世子,我已经看到未来的平西王府在世子手上是什么样了。我从没有见过轻贱自己的人,能够掌握整个家族。世子先把自己放在别人的脚下,又怎么怨别人去踩?”总认为自己得到的不是最好的,总认为自己被别人轻视,不过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更好的罢了。 吴应熊收起笑容,冰冷冷的看着吴恙。 吴恙又道:“世子是后悔当初做出娶公主的决定了吧,本以为可以用公主来要挟我,却发现行不通,朝令夕改也不是一个好习惯。” 吴应熊紧紧握着拳,他确实有些后悔了,这一天的忙碌,让他失去了平日里的理智…… 吴应熊道:“你不必说这些好听的,对于自己喜欢的从来不敢追求……” 吴恙道:“世子,我会在最合适的时候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就不劳世子操心了。”说完就要转身走。 吴应熊则道:“吴恙,好听的谁都会说,今日你若不进公主的房间,我便找其他人进去,我相信,很多人都想尝尝公主的滋味。” 吴恙转身看着吴应熊,一身红衣,神情狰狞,好似鬼魅,他知道说的是真的,吴应熊手段卑鄙,说到做到。 吴恙深吸一口气,进了院子。 吴应熊笑道:“装的一本正经,其实还不是想……”话并没有说出来,已经看不到吴恙的身影…… 吴恙才走几步,就听见建宁的房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想到吴应熊刚才说话,莫非已经让人……想着忙跑进建宁的房间,就见一个小小新娘在砸房间里的东西,屋里并没有其他人。 吴恙松了一口气,还没回过神来,建宁已经扑到她怀里,道:“我还以为你们都不见了呢,我喊嬷嬷也没有人过来。”虽没有哭泣,但是眼中带着惊恐,身子还微微颤抖,让人心疼。 吴恙擦了擦建宁脑门的汗,道:“没事了,我来了,我帮你把旗头摘下来?” 旗头已经被建宁扯的乱七八糟了,大部分首饰已经掉下来了。 吴恙小心翼翼的摘下旗头,其中发丝勾到了旗头,便细心解开,轻手轻脚,生怕弄疼建宁。 建宁就乖乖的站在那里,她能闻到吴恙身上的气味,一种很干净的味道,不像刚才吴应熊身上的酒气那般难闻,看见吴恙腰间挂着一个竹节的玉佩,便拿在手中玩。 过了一会吴恙才将旗头摘下来,建宁只觉得轻松极了,笑道:“把衣服也脱了吧,好沉好热。”说完便伸开双臂,等着吴恙帮她更衣,她从来没有自己穿衣脱衣,自是不会,她自己脱,怕也是扯的稀巴烂。 吴恙顿了下,见建宁眼中满是信任,丝毫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暗笑自己被吴应熊的几句话给搅乱了,便帮建宁解开衣领的扣子,更衣。 建宁确实是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不知道怎么了,脸红起来,好像更热了,好在这吉服也好脱,脱下了她也就觉得轻快了。 建宁只穿了一件粉白色中衣,中衣上已经有些汗水,吴恙也不知道哪里有衣服,且也不方便更换,便没有说换衣服的话,只拉着建宁坐在梳妆台前,为她通头发。 之前建宁砸的东西并不多,只门前这有些狼藉,吴恙问道:“为何要把这些东西砸了呢。” 建宁从镜中看着吴恙,道:“我害怕,四周很静,没有声音……”这样安静总让她想起梦中钉棺材板的时候,虽然有声音,却安静的害怕……棺材?谁的棺材? 建宁眼中带了些迷茫。 吴恙只当建宁害怕,道:“没事了,我来了。” 建宁回过神来,看着吴恙温柔的眼神,笑眯眯的点点头。 只要吴恙在,她就不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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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我和你讲我的秘密
吴恙又服侍建宁洗脸,笨手笨脚的,建宁只笑眯眯的看着他,倒是把他看的有些脸红。 洗完后,建宁乖乖的躺在床上,红艳艳的被子衬着她更加的娇美。 她从被子里掏出一个桂圆,皱着眉头道:“为什么要在床上放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说着扔到地上,又道:“刚才你没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就被硌到了,吓了一跳。”所以她心情才不好,将床上的这些东西都扔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