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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们是女人,容易多愁善感,所以我这个故事讲下来,让她们不是扼腕叹息,就是泪流满面。唯一对此不屑一顾的是竹缘,它依旧手舞足蹈地吱吱叫着。故事讲到这,我也不禁为聂杰和绮罗的结局而感到遗憾。所以就没有心思再逗竹缘了。一个没有看过尘世间爱恋的小兽,就算能听得懂人的语言,可理解不了人间的真爱。不屑一顾也是情理中事。
说着话,我们已经到了梗川的对岸,再往前走就是天峰州了。
呈现在眼前的,尽是高耸入云的岩峰,岩峰的下半部分草木茂盛,中间部分岩石突兀,最上面一截直插云天。其宏伟壮观不是青羽山可比的。如果说靑羽山是小家碧玉,天峰州的山脉就是魁伟高大的伟丈夫。只是不知道这天峰州的山脉景致如何,存在我记忆里的关于天峰州的山川地理只是笼统的概念:山高林密,四季如chun。其余的就没有了。
这里与大河州相比,人烟稀少得多,因此一条通向山谷的小道也显得荒凉和萧索,甚至还遍布着蒿草。看来真的是少有人来驻足,不过好在这条小路还能维持路的模样。
我们沿着布满蒿草的小路前行,进入天峰山脉。整个天峰山脉绵延数万里,覆盖了整个天峰州。这里是整个沧化世界地势最高之处,在天峰山脉的东南部,坐落着沧化世界的最高山峰-天峰山。其高度不可估量,据说是沧化世界的天柱。上接苍穹,下入地底。一进入天峰山脉,可就苦了我们姐弟四人。在这里,周围尽是茂密的丛林。置身于其中根本辨别不出方向来。我们直到走到傍晚,也难辨东南西北。
“姐,我们好像是迷路了……”来到沧化界,我还不知道焦虑和不安是什么滋味,因为每次遇到事情,只要我们姐弟同心协力就能迎刃而解。可此时,我们辨不清方向了,甚至连返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这真是求助无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再这样下去,我们姐弟几个可能真的要在这山中当野人了。
“吱吱吱……”竹缘左看看,有看看,兀自吱吱叫着。
“吱吱吱!你吱吱个屁!给我下来!”本来已经迷路了,正愁想不出法子来,竹缘这个时候一叫,打断了我想法子的思路,我怎能不气。
“峰……你又说脏话了!”这回提出批评的是二姐。
迷路,再加上在姐姐们面前说脏话被批评,我一时心里涌起一股无名业火。一把抓住竹缘鼠的尾巴。也许这是天意,不然的话怎么能让我一把就给抓住了呢?作为一个脑瘫的我,是无法控制身体的,至少没有办法灵活控制。所以,我只好左右手轮换着抓它的尾巴。
“吱吱吱……吱吱……”竹缘一边叫着,一边挣扎着。
“别动啊!你越动我抓得就越紧!”我虽然这样说着,可是我知道,这也是我控制不了的。说不定一把攥紧了就会把它抓疼。
姐姐们见了这一幕,也暂时忘记了烦恼,禁不住咯咯直笑。可是,笑着笑着,二姐的笑容就僵住了,她指着旁边不远处说道:“快看!那棵树……”
我们顺着大姐所指的方向看去,几丈远的地方果然有一棵模样十分怪异的树。那棵树的树叶几乎都掉光了,看起来毫无生机,像是一棵死去的树,可是,却又零星长着几片叶子。十分怪异。
“那棵树……怎……”三姐这句话还没问完,也惊得目瞪口呆。大姐则是脸sè都变了。
别说是心细的姐姐,就连我都已经看出来,那棵树,我们在一个时辰前还见过。
“这么说……我们又绕回来了……”大姐半是惊诧,半是疑惑。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三姐打了个寒颤,瞭望着四周。
“怎么感觉……感觉yin森森的……”二姐也惊恐地说着,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姐姐们情不自禁地背靠着背凑在一起……我听到这里,不禁松开了手,竹缘迫不及待地窜入三姐的怀里,把身子和脑袋都扎进三姐的臂弯,不做声了……
此时谁都不说话,比刚才更静了几分。夜幕降临,周围的风掠过那些秃兀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响声,犹如万千个鬼魂在悲吟。
“这里……这里会不会有鬼啊……”三姐一边摆开架势戒备着,一边声音颤抖着说道。
“雨姗……别……别说了……我都出了一身冷汗了……”此时二姐也没了主意。
我心想:“糟了,看来我们真的要遇到麻烦了……”
想到这里,我才下意识地仔细看了看周围的一切:这一看,我们不禁惊出了一身白毛汗,周围怪树狰狞,yin风呜号。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渗着yin冷的感觉。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个场景,不就是看过的那些恐怖小说和恐怖电影的翻版吗……
我上午才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此时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我已无力再战。想到这,我浑身一颤。
“怎么……峰……你害怕了?”三姐拍拍我的肩,神态镇定。其实我知道,她只是在安我的心。她也是心里在害怕着……
纵然如此,她还是不忘开我个玩笑:“你不是从小就喜欢听那些鬼故事的吗?”
“吱吱……吱吱……”竹缘从三姐怀里探出头来,低声叫着……
我一把将它拎过来,摆出一副郑重的神态说道:“我现在已经无法迎敌了!你就是唯一的男人了,你会保护我们的,对吧……”
还不等竹缘开口,我紧接着说道:“好兄弟,看你的了!我知道你是最厉害的了!”
“吱吱……吱吱……”竹缘连忙把身子缩成一团。
“这么说,你同意了?真够兄弟!来,亲一个!”说着,我把它凑到嘴边在她的小脑袋上亲了一口。
“吱吱……吱吱……”竹缘大声叫着,表示抗议。
姐姐们见状,暂时忘记了恐惧和苦恼,都笑弯了腰。
“好了,别闹了,咱们还是想想办法离开这里吧!”笑过之后,大姐的神情又恢复了刚才的忧虑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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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2章 深处有村
nbsp;“我看现在除了试着一直往前走,一路上别拐弯,没别的办法了……说不定三走两走的就走出去了呢……”这是二姐的看法,我们都不知可否。其实就眼下的处境,除了这个法子,没别的办法了。
我们按着二姐的建议,一直朝前方走去,一路直走。真的希望能在天黑前走出这个恐怖的鬼地方。一想到“鬼”字,我的心里不禁害怕起来:我们怕是真的闯进了鬼蜮。
天sè越来越晚,夜幕已经把这个yin气森森的森林彻底笼罩。秃兀的树枝上栖着的乌鸦不时发出凄厉的叫声,除此以外,周围的一切都是一片死寂,静得可怕。虽然这样静寂,可是却有一种莫名的东西一刻不停地压迫着我们的每一根神经。如果真的来几个妖兽或者敌人,我们反而不会害怕了。最可怕的,就是这种不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的险境。在我的记忆里,并不存在关于沧化界的鬼魂之说。难道是存在于我脑中的记忆不全?亦或是沧化界不存在鬼魂幽灵一类的东西?可是为什么又存在着这样的地方……
“不好!”我突然惊呼一声,这把三个姐姐和竹缘都吓一跳。
“怎么了?峰……别一惊一乍的!怪吓人的……”三姐一边声音颤抖地说着,一边戒备着,准备随时迎敌。大姐和二姐也停下了脚步,四下里瞭望着。
“我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地方叫酆冥谷……”我在记忆力关于天峰州的山川地理中苦苦想了许久,才想到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方圆几百里,在沧化界属于芝麻大的一个地方,按常理来说,这个地方在我的记忆中不可能会存在。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着周围这一切的时候,“酆冥谷”这个名称一下子跃将出来。一想到这个名字,我浑身的汗毛不禁都竖了起来,姐姐们也都先是一惊,随后一个个的脸sè都变了。想必也从这个地名意识到什么了。
“等等……”就在二姐和三姐正要迈开脚步继续前行时,大姐喊住了她们:“快看……那棵树……”
同一棵树,我们已经见到过了三次,而且周围的一切都和前番看到的一模一样。这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我们不停地朝一个方向走,越走离这个地方越远才是常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三走两走的又绕了回来。
“我们……我们不是遇到……遇到鬼打墙了吧……”三姐一边惊恐地看着周围,一边说道。鬼打墙的传言,我在小时候听鬼故事的时候没少听过。一直觉得那是无稽之谈,可是今天真的遇上了,总算信以为真了。此时,我只感到头皮发麻。哪怕把我们放在南泽,去面对妖兽。也好过面对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快看那边……”三姐指着旁边说道。
一丝亮光……一丝微弱的亮光从树的缝隙透了过来……那是橘sè的灯光,不是鬼火!
“有亮光的地方就有人!我们有救了!”我们都这样想着,便毫不迟疑地循着灯光而去……
走出这片怪树林立的丛林,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小村落,虽然稀稀落落的只有不足百户人家,但好歹也是个村子。星星点点的灯光布满了整个村子。正当我们刚要进村投宿的时候,二姐突然叫住了我们:“等等,大姐,雨姗,你们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吗?”
经二姐这一提醒,我也意识到了。在这yin森森的酆冥谷怎么会有村舍人家呢?
“**?”姐姐们和我同时惊呼出声来,竹缘一听**这个词,直往三姐的怀里钻,恨不得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藏进去。我一把将它拎了出来,说道:“你还想往哪儿钻啊……出来!”
“吱吱……吱吱吱……”竹缘挣扎着。
“咱们……进不进去?”三姐声音颤抖着问。
“还是去吧,不去的话,难道要在这过上一夜不成?”大姐发话了,我们只能硬着头皮朝村子走去……或许是我们想多了,自己吓唬自己呢。就算真的是**,也好过这yin风飒飒的怪树林。既然没有第三个选择,倒不如做一个相对来说好一些的选择。想到这里,我们便毫不犹豫地进了村子。
刚一进入村子,迎面便走来一个村妇。很显然,姐姐们被刚才一系列的场景给吓着了,三个人紧紧地挨在一起向前走着……
“大……大嫂……我们……我们迷路了……能……能不能在您家里借宿一晚?”大姐由于心里害怕,说话也变得口吃起来。
“呵呵呵……”那妇人嘴角微微上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当然可以,跟我来吧……”她的语气虽然热情,可是她的神态却冷得很,让人不禁有些发憷。
“谢……谢谢大嫂……”
“三个大妹子,你们长得可真好看,就像三个仙女一样……咯咯咯……”那妇人说完,发出一连串怪怪的笑声,听得人心里发慌。再加上沿路看到的一切……简直比外面还yin森可怕:破旧的木屋,噤声的大狗,还有隐隐约约的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窃窃私语。这一切都让我们感到非常的不舒服。我们甚至都有些后悔进这村里来投宿了。不过既然来了,再走也不合适了。一切多加小心便是。
更加奇怪的是,沿路遇到几个村民迎面经过,他们头也不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只顾目光呆滞地向前走着……甚至见了房东大嫂连个招呼也不打……他们自顾低声细语,却不见他们嘴唇动上丝毫。说不出来的诡异。
“好了,这就是我家,你们进去吧,住在东屋便是了,呵呵呵……”那大嫂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大嫂……”二姐不禁唤道。
“哦,没什么,我去抱些柴禾烧点水,给你们烫烫脚解解乏。去吧,进屋吧……”这句话就像是附着了什么魔力一般,我们情不自禁地进了院子,去了东屋……
东屋的摆设十分简单,窗子前是一个土炕,铺着干净的席子。地上摆放着一张木桌子,几把木椅子。一个烛台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