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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冲击着礁石,两个人面对着大海将自己的野心放入了平静的中原。
长白山,晴空万里,杀手壕。
从雪峰下再到村子里,一路说笑,朱铃儿一路挽着叶晓天的胳膊,撒着娇,时而问他在里面都学到了什么,时而问现在想吃什么,千奇百怪的问题,把叶晓天问的晕头转向的,这一路下来,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
到了院子里,朱铃儿依旧问个不停,叶晓天实在承受不了,便笑道:“哎呀,你说我这刚回来还没填饱肚子呢,能不能在先吃饭,然后再问呢?”
朱铃儿这才恍然大悟,弯月眉一翘红着脸笑了笑,说道:‘马上好啊,嘿嘿嘿……”说罢便跑进厨房忙活起来。
这是朱雀等人才插得上话,叶晓天也顿时觉得天气凉爽下来。
“现在的你……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朱雀抽了一口烟问道。
烟气吐出仿佛云雾一般,天高云淡,空气爽朗,明媚的阳光下,叶晓天深吸了一口气只道:“今非昔比……”
仅仅这四个字便叫朱雀微笑着,许是完全放心了,点点头,便默不作声继续抽自己的烟了。如此一问众人已知道叶晓天实力的大概,今非昔比,看着叶晓天自信的样子,水镜等人心中当这是莫名的感慨,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曾经江湖的高手,也将被这年轻的洪流所覆盖,时光弄人啊!
“今日小天回来,咱多喝点啊!”朱雀半晌又说了句,此时阳光照在这位老人脸上,想得更加的安详温暖。
说罢,他竟是亲自去那边拿酒,流水等人劝说要代替老人去,可是朱雀不依不饶,背着手缓缓走了过去,弯腰,拎起了一坛,颠了颠,脸上漾起了一丝微笑,忽然四周的酒坛子都晃了晃,然后老人转身对叶晓天道:“娃子,接着!”同时,将手中的酒坛子甩了出去,登时这酒坛子快若流星的飞向叶晓天。
俗话说,暗器未到阴风先至,此时虽不是暗器,但是朱雀便是运上了内力,这一坛子酒便如暗器一般飞来,比之先到的还有内力形成的劲风,水镜等人忙暗叹,危险!却见叶晓天面色未改,周身未动却内力先起,紧接着左手看似扬扬洒洒的抬起,手腕微微摆动,浑厚的内力将先到的劲风瞬间化去,就在酒坛子飞近他时摆动的手腕竟是率先一振酒坛子仿佛在空中跟着震了一下,却方向未改,但飞过来之时已经没有力道,轻飘飘的被他抓住了。
所有人看着都不禁出了身冷汗,若是叶晓天接的不当,必定会被朱雀这一下伤到,但见这小子身手果然比之从前有长足进步,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这一下,便露出了喜色。又见朱雀站在那里微笑着点头道:“好小子!”然后欲言又止的样子,却缓缓拎起一坛酒,走了过来。
“菜好啦!小天哥哥快来帮忙端菜!”厨房里传出来一声招呼。叶晓天闻讯而至,登时一盘接着一盘的菜挂着香味就上桌了,众人坐在一起,喝酒谈天,朱铃儿依旧是不停的盘问,叶晓天顾得上回答的就回答,顾不上的话就闷头吃菜,不过看着叶晓天如此喜欢吃这菜,朱铃儿也不多说什么了。
“这两个月在林子里吃了不少苦吧?看着都瘦了。”水镜抿了一口酒叹道。
叶晓天哪里顾得上回答,狼吞虎咽起来,只是朱铃儿代而回答道:“水镜叔叔,你看小天哥哥都饿成这样了,能没吃苦吗?先别问了,然他快点吃吧。”
叶晓天其实也并非顾不上,只是他保证过,绝不透露林间的半点风声,所以只好叫朱铃儿来打圆场,心中盘算着蒙混过去,果然,朱雀正色道:“你个水镜小子,有你这么问的么?看他的身手就能看出来,不吃苦能有什么进境?你看,这回那两个老家伙就安静了。”
这是,孙迷糊捋了捋胡子笑道:“圣人曰,食不言寝不语,更何况我看这小子身体比以前结实多了,看气色,小子,伤口已经好了吧。”边上的孙糊涂也默不作声,点着头笑着。
叶晓天忙着咽下嘴里的东西,然后抹了一下嘴道:“好了好了,以后就不劳孙大爷爷给我费心制药啦!嘿嘿……”一边说着还一边拍了拍胸口,那处剑伤已经被玄武给治好,又兼修习了第二轮太极回遁,身体上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却听孙迷糊笑道:“圣人曰,现在你的气息非常稳,而且看你的脸色已经没有病态,不过,我会给你开两个方子调理一下内息,让你小子身体更结实哈哈哈……”
叶晓天听罢诡笑着拨了拨孙迷糊的胡子道:“那就,有劳孙大爷爷啦。”
“圣人曰,小子你给我老实点!吃饭!”
看着叶晓天饭量大增,又不是的调侃,大概是已经成长了不少,此时水镜心中默然安稳,觉得现在这个年轻人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自己也不用怎么劳神了。
“接下来我们的合计合计天狼门的事了。”水镜正色道。
“没错,水镜小子一句话说我心坎里了,我们的想想办法了,虽然天狼门还没有祸害我们这里,可是他们已来到中原,想必一场杀戮就会兴起,我们不可能和神剑门那些号称名门正派的家伙联手,但是我们不能放着他们不管,即使天下人都仇视我们,但是我们不能与天下为敌,正所谓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现在小天也出关了,相信接下来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去对付天狼门,实在不行就拼上我这把老骨头!”朱雀道。
一旁的流水道:“哎呀哎呀,不会这么严重的,我们应该先找到行云大哥,他对天狼门很熟悉,而且我相信,他一定也发现天狼门入侵中原了。”
“圣人曰,行云此时应该还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必定会采取行动,那小子可不喜欢坐以待毙。”孙迷糊喝了口酒道。
“这样吧,小天你再出去一趟,已是再看看天狼门的消息,以及其他门派的动静,再就是找找行云,看看能不能找到,若是找到了务必将他带回来,我再去联络其他的师导,他们都住在长白山各个树林里,等把大家聚齐了,我们在商讨对策,如何?”水镜严肃道。
其余几个人除了朱铃儿愣着以外都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却见朱雀一拍桌子道:“好!就按水镜小子说的办!小天,你也别多闲着了,吃完就收拾收拾去吧。“叶晓天听完愣愣地点了点头,看了看朱铃儿,微笑了一下,然后埋下头吃饭了,好像要说什么却又始终没有说出口,朱铃儿始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却知道,叶晓天又要出门了,登时泪水又要挤出眼眶,突然想到,这是关系村子的安危之事,若此时自己小气不让叶晓天离开,总还是姑娘家家的小心眼了,便会让长辈笑话,所以也只是嘴上笑笑,心中含泪吃着饭,默不作声。
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憋在心中,仿佛想要释放却不逢时候,有一种痛苦便是如此,家国天下之事就在眼前,儿女私情为此难以开口表达,叫人含泪分别,然后进入无边无际的相思,造化弄人吧。
却说朱雀仿佛看出了孙女的心思,却碍于大局无法开口,只道:“此行,小天啊,快去快回。”
叶晓天并不多想,点点头转而大口口的吃起来,不是的还赞叹朱铃儿的手艺又长进了,有一丝丝的尴尬便被化解了,其余几个人或是喝酒,或是吃饭,没有纷争的山村便是如此,但是并不知道一旦这里涉及了江湖,会变成什么样。
相思泪,落凡尘,一幕星光一幕人,左边是情思,右边是情牵,远方,那个女子得到了书信,说是如今沧海派成了逐鹿中原的砝码,凤母命她前去见机行事,如此,那个倾城容颜的女子怀揣着那遮脸的方巾,踏上了漫漫长路。她不知道那个杀手是否该记挂着自己,但是总有一种情思将自己的心绪留在那里。
叶晓天回去收拾了东西,看到那块手帕,上面的岳字格外显眼,抓起来端详了一下,心中不觉一震,仿佛有一个影子在脑海里闪过,长发披肩眉如弯月,目光如繁星,好一个倾国倾城,但不知此次出去若是相见,是敌是友?于是他也不便再想,此间朱铃儿如此对自己,又如何改变什么,笑了一笑,便将拿手帕放进了包袱中,可是觉得还是不妥,便又放进了怀里,看着包裹发呆。
万千思绪还是繁杂的充斥了大脑,神剑门,沧海派,陌桑城,凤神宫……长孙林海……这个时候只怕他已经到了神剑门,或是已经在那呆的熟悉了,或许和南宫明月成了朋友,或许听那他们的讲述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不过也无妨了,突然叶晓天有一种很想和长孙林海比试比试的念头,到时候见面或许还如同朋友,也或是敌人。看着这包袱,叶晓天想:何必带那么多琐碎的东西,一把剑一条命足以!于是不再收拾,转身便走出房门,却突然折返,不禁暗骂自己脑袋笨,净想些没用的,出去怎能分文不带呢,于是将包袱中的碎银子取了出来放在钱袋中系在腰上再度出去了。
水镜已经在门外等候了,手中拿着一个小纸条,叶晓天刚出来,他便走上前去将纸条递于叶晓天道:“这上面有此次出山的任务,不仅仅是寻找行云,还需解决掉几个人,朱雀大爷推测,天狼门会派长老之类的来中原督战,所以要你杀掉他们,同时,上面有行云的一些信息,可能会有帮助,哦,对了,听说神剑门也将赶赴沧海派商议联合的事情,所以你要尽快赶去,不能耽误。明白了?具体怎么做,上面写的很清楚,路上小心。”
叶晓天接过纸条笑了笑道:“好,好,好,又是路上小心,不小心不也没什么事吗?放心吧师父,回头给玄武爷爷送饭的时候多加小心啊,别等我回来却看不见你!”叶晓天打趣地说着。
水镜听罢笑笑,摸摸叶晓天的脑袋便不再说话。此时叶晓天见众人都来了唯独少了朱铃儿,刚刚想开口问,却听朱雀道:“丫头在家说不敢来,怕哭鼻子,哈哈,小天啊,若是同行云动手,记住,他用的是鸿泽明照和补天掌,切忌不要用内了和他对抗,会吃亏的,用点脑子。”只是朱雀还未说完,就听孙迷糊道:“圣人曰,打不过就跑,只要不死,回来孙爷爷保管你小命!哈哈……”
叶晓天听着这东一句西一嘴心中却觉得很是温暖,便一一道别,随后就在众人的目送下出了村子。就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那背影相对的远方,那个女孩在屋子后边默默注视着他,泪水已经打湿衣襟,那是一种无言的不舍和一种静谧的情牵,朱铃儿小声哽咽道:“小天哥哥,再见……”
神圣的雪峰,又一次见证了这个年轻人的离开,或许他还在等待这个年轻人改变杀手的未来,江湖的未来,雪峰,神秘依旧。
………【第二十九章 并非偶遇】………
告别了朱雀等人,叶晓天转身纵马离去,又一次踏上江湖道。
苍翠的山林,稀疏的斑驳的光慢慢散落,风轻云淡,天朗气清,唯有高耸的雪山上,神秘的天池间还覆盖着不知是白雪还是云海的事物,如今已经是八月中旬,秋意,不知不觉中开始接替盛夏的浓烈。
路途中,叶晓天不经意间抬起头,看了看这熟悉的天空,忽然觉得有些迷茫,此行无非是解决掉几个人,然后探听一下江湖上的消息,只是这寻找行云,确实很难,天下之大纵然有一些线索既无头绪又如何去找,莫名的一种凄凉仿佛先一步夹着秋天的凉意来到了心间。这时几只麻雀惊翅而飞,应天而鸣,好生自在,不知不觉中叶晓天仿佛也被感染,与从前不同,看到这欢快的事物却并不反感,反而有些欣喜。
“若是找不到,自己打探便是,究竟是凡人,只要不是大罗神仙,量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法术。”叶晓天自顾自的笑道。然后请喝一声“驾”,便快马奔驰起来,两旁的风直刮向身后,景物也飞驰而过,不在意,就如同黑衣人告诉他的那样:一个杀手,除了最珍惜的事物,一切和他毫无关系。任凭流光飞逝,任凭沧海桑田,一个杀手眼中永远只有目标。
阳光依旧,云海茫茫,长路漫漫,何去何从,全凭一个信念。
神剑门,解剑碑前。
“长孙兄弟,我不在这几日,神剑门就托付给你了,若是有什么事不明白,就去问埋锋和破军两位师叔,而且我已经传话下去,叫众弟子在此期间听从你的安排,你大可放心。”南宫羽拍着长孙林海的肩膀笑道。
长孙林海本不打算掺和神剑门的事,无奈南宫羽昨夜同他百般商量最后还是把这担子压在他的身上了,当真是无奈,却碍于南宫明月这,又不好推辞,只能答应,于是便笑道:“放心吧,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