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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地上那个被我塞得满满的旅行包,我累得趴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了。真想美美地睡上一觉,可是鼻子塞得厉害,一躺下来就会透不过气。感觉快要窒息了,头也晕乎乎的。
算了,还是坐起来好一点,我可不想因为感冒窒息而死翘翘。
不知道辰一是不是还在睡觉呢?那家伙也真够虚弱的,这几天都呆在房里,没有踏出房门半步。要不要去看看他呢?嗯,对了,我把小夜给我的锦囊送给辰一吧,这家伙身体太差了,他比我更需要平安符。
就这麽定了,我踢着拖鞋,拖拖踏踏地走到阳台,利索地翻过栏杆,来到他的地盘。这几天静阿姨老是以辰一要休息为理由,不让我去看他,所以,我就慢慢习惯了每次去看他都从阳台溜进去。
透过窗口,看到房内的那俩个身影,我猛然止住脚步。奇怪,辰羽他……他怎麽会在辰一的房间里?而且这俩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奇怪。
在好奇心的催使下,我偷偷地躲在窗後面,挺着一个沉重的脑袋,用窗帘遮挡着,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进行窃听。
「你为什麽回来!」辰羽寒着一张脸说道,他的声音没有半点的暖意,有的只是陌生和憎恨。
「妈妈让我回来的。」辰一虚弱地向他扬起一抹微笑,苍白的脸上是一双纯真的眼眸。
「她为什麽不自己回来?她让你回来干什麽?」辰羽的声音不知道为什麽有了起伏,显得有些颤抖。
「哥,这是妈妈让我交给你的。」辰一嗓音沙哑地低声说,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子,瓶子里面装满了一些白色的粉沫,而瓶颈上则系着一条鲜红色的幸运绳。
「这是……」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他想问「这是什麽」但却不敢问,他怕那答案会令自己绝望。
「哥,别难过。妈妈她……她会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她希望我们每天都能开心的微笑,开心的生活……」
「够了,别再说!」辰羽失控的大吼,旋即一把夺过辰一手中的玻璃瓶子,沉着脸冷若冰霜地说,「不管怎麽样,我不会把林戈让给你的。」
「哥……」辰一惊愕地看着他,「哥……你在说什麽?」
「不要再喊我哥,我没有弟弟,从来就没有。」辰羽握着瓶子的手,捏得紧紧的,「我再说一次,我绝不会把林戈让给你,绝不。」
「……」望着辰羽,辰一一脸受伤,神情无比痛苦,久久说不出话。
「哥哥,为什麽,你为什麽要这样?」沉默了好一会,辰一终於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很伤心,很委屈,很难过。
在辰一那样委屈的语气下,辰羽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甚至还有些厌恶和一抹浓浓的憎恨。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扬起一边的唇角,无比讽刺地说,「因为你从小就一直霸占着妈妈,最後你甚至还让妈妈抛弃我!」
「哥……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所以你是看到她身上的十字架才会把她留在这里的吗?是这样的吗?」
十字架?……辰一口中的那个「她」是指我麽?
「没错,我是在报复,我要抢走你最心爱的东西。」
「报复?为什麽?为什麽哥哥要这样做?我不相信,哥你在骗我。」
「为什麽?那十年前,你为什麽要把妈妈抢走?」
「不是这样的,哥,我并没有抢走妈妈,妈妈并没有抛弃你,没有!一直都没有!」
「从小你就是她心中唯一的宝贝,所以你的名字叫作辰一,她是这样跟你说的吧?哼,她从来没有关心过我!!!」
「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请你不要怪妈妈,请愿谅妈妈,请你愿谅妈妈,她真的没有抛弃你,真的没有。」
房内的情况有点混乱,我的心也乱七八糟的,脑子都打结了,他们到底在说些什麽?为什麽情绪都那样的激动?而辰一他,他为什麽哭了?他们和他们的妈妈之间发生了什麽事?
「不会,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她。」
「哥……」
「哥,请你不要责怪妈妈,要怪就怪我吧。因为……」
不等辰一说完,愤怒的辰羽已经摔门离开了,无视身後不停哀求的辰一,竭力隐藏着心里的悲哀,冷冽地走出辰一的房间,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整个世界像突然被抽空了声音,世界变得静静的,灰色一片,没有声响,没有色彩……
我不是一直站在这里偷看的吗?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的原因,头晕晕的我到现在仍没有弄明白他们是为什麽而争吵。是为了小时候发生的事吗?还是为了我身上的十字架?还是因为他们的妈妈?
「林……林……妹妹,你怎麽在这里?」不知道什麽时候走出了阳台的辰一,看到躲在窗後的我诧异极了。
「你刚才在偷听!」
呃……被发现了。如果刚才我不那麽认真地想他们吵架的原因,那麽,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如果我说什麽都没听到,你相信吗?呵呵。」
「不会!」那家伙想都不想就回答。
「呵呵,我是听到一点点啦!」我举起小尾指比划了一下,笑呵呵地问,「对了,你和辰羽干嘛要吵架?」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还问我干什麽?」那家伙语气不太好地说,然後就蹲下身子去打理爬满栏杆的不知名植物。
「可是我听不明白啊!你们吵架是不是为了这个?」我也在他身边蹲下,拿起脖子上的十字架问他。「如果是为了这个,那我就把它还给他吧。」虽然这个十字架陪了我很多年,但是如果辰羽真的想要回,那麽我会还给他的。
「你说什麽?」我听见辰一的声音,透明的音质夹杂着些怒气。
「我……我想……把十字架……还……还给你哥哥……」
在他如火炬般的眼神下,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後只能讪讪地闭上了嘴巴。这家伙干嘛用这种火山爆发的眼神看我啊!我又没做错什麽。
「你!」他忽然伸出手紧紧地扣住我的肩膀,有些失控和狂乱不安的眼睛深深地望进我的眼底,一字一句地说:「以後不许再有把十字架送人的念头!绝对不允许!听到没有?」
随着他的话语,他的手也跟着缩紧,从肩胛上传来的痛意让我明白眼前的这个家伙正处於爆发的边缘。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嘴巴配合的说道,「听到了。」
他在搞什麽嘛,呜,凶巴巴的辰一,好吓人哦!而事实上,他的担心也是多馀的,因为如果他不同意,即使我想送给别人也送不了啊!难道他不知道这个十字架到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人能打开吗?
可是,为什麽呢?为什麽他听到我要把十字架送人会是这样大的反应呢?其实也不能说是送啦,只是物归原主而已,不过这样的话,我还是自己在心里想想就好了,我可不想说出来又被他炮轰。
「你跑来我的阳台干什麽?」辰一终於松开手,还我自由的双肩,好像突想起什麽似的问我。
「哦,对了!」我一拍後脑,马上从口袋里掏出小夜给的锦囊递给他,「喏,给你这个。」
「什麽来的?」
「是护身符啦!」
「护身符?」那小子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打开锦囊,看里面的东西。
「嗯嗯,护身符就是可以保人平安的符贴啊!」看他满面困惑的样子,我好心地解说。
「我是问,你为什麽要给我平安符。」
「吓?没有啦,只是希望它可以保你平安。」嘿嘿,如果告诉他,我是因为他身子太弱才给他平安符的,不晓得这样说,他会不会又发狂呢?虽然有这样的念头,但却没有这个胆量说呢。
辰一的眼角一点点下弯,嘴角的笑一点一点地漾开,伸出手弹了弹我的脑门,浅浅柔柔地说了一声:「白痴。」
好心给他平安符,却只得到这样一个非常不好的评语。这世果果真是好心人没好报。
他拿着锦囊笑得很得意地对我说,「林妹妹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哦。」
「是呀!是呀!可你还没送过礼物给我呢!记得要回礼哦!」我打定主意要好好敲诈他一笔。
「我已经送了你一份很好很好的礼物了。」
「有吗?有吗?」
「有。」
「在哪里?为什麽我没看到?」这家伙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好过份耶!
「不告诉你,你自己慢慢猜。」他咧开嘴,笑得无比灿烂。
这小子,分明是在耍我。
我站起来,咬牙切齿。这个韩辰一,他,他真的是具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质,我想如果和他再多呆一分钟,不难确保我会不会被他气得双脚抽畜,口吐白沫。
「林妹妹,十字架是一个具有能量的平安符,它会一直守护你的,所以不要再想把它送给别人。」就在我跨过栏杆後,辰一欢快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到我的耳际。
「呵呵,我知道,早在10岁那年我就知道了。」
「你既然知道,为什麽还要想把它送给哥哥?」他的声音有点低,好像还有点失落。
「因为这本来就是你哥哥的东西嘛!」这家伙又怎麽了?声音变得怪怪的,我奇怪地转过身,看向他,可是因为背光,我只能看到蹲在地上有点落寞的身影,而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辰一,早点睡哦!明天就要回清溪了,要打起精神哦!」
奇怪,那小子怎麽还蹲在那里不回房呢?他看上去好像有心事哦?於是,我又翻过栏杆蹭到他的身边,哎,可怜我还是个病患呢,还要这样翻来翻起,头痛死了。
「喂,怎麽不回房睡觉?」
「你陪我睡吧?」辰一倏地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我。
「什麽!」
「小狼病了,他们不让它在我房里睡。」他好不委屈地说。
「所以呢?所以,你就让我代表小狼陪你?」这家伙用我来代表小狼,是不是在说我连小狼也不如??还有,难道他不知道男女授授不亲吗?我很清楚地感觉到我右边的嘴角正在不停地抽畜,额头上增添了数条小丸的黑线。我想,如果他一一韩辰一要是敢点头说是看看,看看我不砍死他。
可是,那家伙分明是不怕我的,要不,他的脑袋怎麽会像捣蒜般点个不停。
真的,当时我真的想一掌劈他的,我都已经抬起手了,可是我却没有打下去,因为我又看到他眼睛里的那一抹蓝了。哎……只要看到那一抹蓝,无论再硬的心也会变柔软的。於是,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他刚才那个非常非常不好的要求。
最後,我只得卷起被铺,滚到他房里睡地板去了。地板啊,是地板耶。
事实再一次证明,心软真是一件超不好的事情。以後一定要改,必须要改。上次就是因为心软而陪韩辰一淋了一夜的雨,结果落得重感冒;这次又因为要陪他睡,结果本来硬硬的地板变成了软棉棉的床铺,害得我第二天早上睡过头了,因为没人知道我在辰一的房里,害得大伙到处找我,最後误了回清溪的时间,还被韩叔叔数落了几句。
哼哼,以後我要学会硬起心肠来,不能因为小小事而心软,免得又遭池鱼之殃。
【1丶被神守护的孩子】
清明节这一天。
大清早,天就灰蒙蒙的。还伴着小雨。我们一行人排着队顺着弯弯曲曲的小山路向韩家的祖坟出发。韩家的祖坟很远,要翻过好几个山头才能走到,而且又下雨,山路很滑,很难走。而且,很多地方平时没有人走,那些小路都被野草,野树淹没了,只能靠村民在前面开路,我们则紧跟在身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於到达目的地。
祖坟那一座山脚下,这座山也是最高的山,叫清竹山。因为,这里不单止有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还有很多秀气的竹子,一片一片的,煞是好看,估计这也是清竹山名字的来源吧。
在清竹山的半山腰处,有一分叉路,一条路是通往山顶的祖坟,另一条不知道是通向哪里的小路。因为每次走到这里,开路的人都会一遍又一遍地叮嘱我们,不要走那条小路,语气很是神秘的样子。诱得我每次走到这个分叉路口时,都会停下来,注视一下那条不知通向何方的神秘小路。
直到十岁那年,我终於按捺不住好奇心,一个人偷偷地走向那条小路了。那是一条用青石铺成的石阶,踏在上面,像是走在远古时代一样。我顺着那条小路,一直走啊,走。我发现,原来这条小路不是通往山顶,而是一直通往山脚的,不,感觉应该是通往比山脚还要深的地方。这条小路上的花比通往山顶那条路的花要多得多,好看得多。而且周遭有很多小动物,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稀奇植物,感觉就像是走进了一个童话世界一样。
不过,那次,我并没有一直走到尽头,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