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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逸轩抱着王耀灵,见众人不追,也暗暗松了口气,放腿便跑。待得跑出了三两里地,这才把王耀灵放了下来,见他脸上的青气愈发重了,急忙将掏出的药丸给王耀灵服下。过了小片刻,王耀灵感到身上登时变得爽朗,内息也变得通畅了,坐了起来。陈逸轩见他精神变得稍好,略松了口气,道:“看来还是师父的活血丹管用。耀灵兄,你怎么了?中了什么毒了。”王耀灵顿了顿,道:“好像是什么,五香缚骨散。”陈逸轩莞儿一笑,道:“幸亏,谢天谢地。师父给了我一颗解药,其中能治这五香缚骨散之毒。”
王耀灵听了,眼前一亮,忽的眼前又暗淡下来,问道:“解药只有一个是吗?”陈逸轩道:“是呀,师父将唯一的解药送给我了。”王耀灵道:“那刚才你给我吃的是什么?”陈逸轩道:“那是活血丹,只是暂时疏通血脉的。”
王耀灵心里咯噔一声,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陈逸轩见王耀灵神色难看,道:“耀灵兄,你,你怎么了?”王耀灵道:“没,没什么?”随后又嗫嚅道:“对,应该让她活,不能让她这么就死了。”
陈逸轩见王耀灵不知小声说着什么,问道:“耀灵兄,你怎么了,难不成还有什么事吗?”王耀灵笑了笑,道:“没事,你把解药快给我吧。”陈逸轩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来,刚要递给王耀灵,突然王耀灵出手一点,正点中陈逸轩的穴道。陈逸轩万没料到王耀灵会突然出手,没有防备,竟被点中。王耀灵拿了解药在手,站起身来,道了声:“陈兄,对不住了,我得先离开一下,一会儿再向您赔罪。”说着朝着原来的方向跑去。
陈逸轩望着王耀灵的身影,忽然心里一亮,想起那女子来,心道:啊呀,想必是那女子也中了这毒,王耀灵将解药送给他去了。可,解药就这一个呀,这五香缚骨散虽说一时死不了,然而拖得时间久了,更是无法救治的。想拼命运气冲开穴道,无奈王耀灵虽内力刚复,这一指却用尽全力,陈逸轩一时之间也冲不开,急的浑身汗如雨下。
却说王耀灵拿了解药,一路朝着原来的路走回去。走了一刻,已回到了那片空地上。董一慕等人已走了,只剩着卢碧吟一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王耀灵走过去,翻过卢碧吟身来,见她面色上绿气又重了几分,想起她昏迷之中抱住自己,将所经历的惨事一一诉说的情景,叹了口气,扳开卢碧吟的嘴,将解药放了进去。
卢碧吟服下解药后,片刻间脸上的绿气退了大半。王耀灵站起身来,正要回去时,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喊道:“王大侠,你要去哪里呀?
第十六章 坚贞死节(上)
王耀灵回头,见卢碧吟坐了起来,正望着自己,面上一热,道:“卢姑娘,你,你醒了?”卢碧吟道:“是呀,王大侠,你给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我现在舒服多了。”王耀灵叹了口气,道了声:“卢姑娘,你的毒已经没事了,还是多保重吧,我走了。”
卢碧吟站起身来,拉住王耀灵道:“王大侠,你走了,那我怎么办呀?”王耀灵先是一愣,而后道:“这,这,卢姑娘,你……。”卢碧吟浑然一笑,娇声道:“我已经跟董一慕,断绝关系了,你说,我现在一个弱女子,不跟着你走,我还能去哪儿。”王耀灵苦笑一声,道:“卢姑娘,在下薄命之人,不值姑娘依靠,你年纪轻轻,再去找个,找个,也未尝不可。”
卢碧吟听了他这话,瞧他脸上颜色,仍是一层绿气不减,心中登时一惊,问道:“王大侠,你,你到底怎么了,你吃了解药吗?”王耀灵暗道:我可不能让她知道这事。于是道:“是,解药还有,我先给你送来了。”卢碧吟脸上疑色不改,紧紧盯着王耀灵。
王耀灵避开她眼光,从身上解下一把短剑,递给卢碧吟,道:“卢姑娘,咱们这就别过吧。这把剑送给你,也留你以后防身。今后你一定要想得开些,我走了。”说着甩开卢碧吟的手,施展轻功而去了。卢碧吟握着短剑,呆呆地望着王耀灵身影随着风尘远去。
卢碧吟望着手里的这把剑,细细想王耀灵适才说过的话,突然浑身惊悚,尖叫一声,也朝着王耀灵去的方向发足狂奔,可是王耀灵早就没了踪影。
王耀灵一路跑了回来,眼中渗出了几滴泪珠。陈逸轩仍躺在地上,眼睛却紧紧盯着远方,见王耀灵回来,略松口气,急声问道:“解药呢?你吃了吗?”王耀灵奔行到陈逸轩面前,解开了陈逸轩的穴道,低声道:“逸轩,适才我有急事,怕你拦着我,所以我才,你多见谅。”
陈逸轩一把握住王耀灵的双手,见两手空空,抬头一看,脸上的绿气倒似更胜了几分,不由得大惊,问道:“你,你是不是把解药给了那,那女子了。”王耀灵点了点头,陈逸轩哎呦一声,道:“那可是唯一的解药呀,你怎,怎能给了别人。”王耀灵道:“她挺可怜的,我已是个亡命之人,活不活着也无所谓了,不如把解药给了她。”
陈逸轩长叹一口气,久久不语,心中却道:那女子不会与王耀灵不大相识,莫非,那女子是?不过怎么可能,才刚刚…就…不,应该是的,不然王耀灵绝不会把解药给她,想着,便道:“王耀灵,你对你师妹好,可没必要拿性命去换呀!”
王耀灵一愣,随即坦然:他定是将卢姑娘当作我师妹了。刚要辩解,突然心中一凛:陈逸轩怎么知道我和师妹的事,我可从未和他说起过这些事。于是问道:“逸轩,你,你怎的知道我和师妹…。”
陈逸轩拉着王耀灵,叫道:“你跟我回去,找到你师妹,她吃了解药,身上的血含有药性,你让她给你喝些血,兴许能……”不等他说完,王耀灵道:“逸轩,那不是我师妹,只是一个苦命女子而已。”
陈逸轩愣了一下,随即又道:“你不必隐瞒了,不是你师妹,怎么值得你用命去救她,快点和我走,晚了药性就会弱的。”王耀灵道:“她真的不是我师妹,我师妹现如今,在终南院上,估计,估计……。”想到这些,不由得黯然神伤。
陈逸轩松开手,盯着王耀灵,口中道:“既然不是你师妹,那你还心疼什么,不过是喝她些血,又不杀了她。”王耀灵使劲甩开他手,道:“逸轩,即便你把她的血端在我面前,我也决计不喝。”
王耀灵此言一出,陈逸轩知令他回去不甚容易,也便放了手,口中却叹道:“耀灵兄,你,你又是何苦呢?”王耀灵道:“且不说这些了,逸轩,谢你今日出手相救,咱们这便别过了,日后若能,若能………”
陈逸轩又一把拉过他手,道:“这可不行,我奉师命,定要把你带上华山,这次也是师父让我来的。”王耀灵一惊,问道:“你,你师父让你来的?”陈逸轩点点头,道:“那日,你下了华山后,师父突觉不好,急令我和钟师弟,云师弟和马师弟前往终南山去找你和你师父,让你们暂避华山。”
王耀灵脸色苍白,正要问时,陈逸轩却道:“师父说这件事和一个叫血冲诀的东西有关,你告诉我这血冲诀是何物?”王耀灵道:“其实我也不知,只是听闻这是一本武林心法而已。”
陈逸轩与王耀灵说着,便朝着华山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陈逸轩讲了这其中的原委。
往事依稀:那日,陈逸轩送王耀灵下山后,回到师父房内。师父道:“逸轩,王少侠送走了。”陈逸轩道:“送走了。”转而又问道:“师父,王大侠来咱们华山有什么事呀?”师父道:“没什么,他只是稍有些疑问要我回答而已。”陈逸轩又道:“那师父您和他说什么了?”师父道:“没什么,这是他们终南派的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陈逸轩只得住口不言,心中却仍是疑惑不断。
如此过了近一个月。一日,陈逸轩的四师弟马昌明下山归来,身上却有三处扎伤,似是判官笔所为。陈逸轩等人见了,急忙问道:“马师弟,你,你这是怎么了?”马昌明道:“大师兄,也不知怎的招来一股晦气,山下路过一个人,拿着判官笔,还带着个女的。本来好好的,那人突然看我有些奇怪,问我是谁。我起初没太在意,结果他反而更起疑心,直接将我拦住了,看样子是要动手。我不愿和他动手,但又不能透露真实的名字,现场编又编的不像,便随口说了句:王耀灵。谁想到他大喝一声:‘王耀灵,交出血冲决!’说着使着判官笔就朝着我点来。我被迫和他动手,那人武功却很高,我料敌不过,只得边打边解释,这才化了这场险情。可是已然被他伤了三处”说着又指了指伤口。
钟韫菁听了,勃然大怒,拔剑道:“什么人敢欺负我马师弟,我这就下山将他斩成碎片。”说罢就要冲下山去。陈逸轩到底是大师兄,更为沉着,拉住钟韫菁,细细一想,说道:“各位师弟,马师弟的伤还不是最主要的,关键在于为何他说出王大侠的名字,那人便要起杀心,伤了四师弟?”众位师弟连连点头称是,三师弟云崆道:“这人大概是王大侠的仇人吧?”陈逸轩道:“想必定不是一般的仇人,四师弟说那人还说要什么血冲决,看来这人和王大侠关系非同一般。”
马昌明听了陈逸轩的话,觉得颇为有理,点点头,说道:“王大侠救过大师兄,对我们有恩,这事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去问问师父,看看他怎么说?”众人皆觉有理,钟韫菁又嚷道:“对对,没错,我还欠王大侠个人情呢,这事我也要问个明白。”众人见了钟韫菁的暴性子,不由得心中暗笑,陈逸轩道:“钟师弟,你若是改改你的毛病,也不至于欠人家王大侠人情了。”
众人来到师父门前,待得师父清修完毕,陈逸轩和马昌明便推门走了进去。屋内依旧灯光暗淡,几点烛火照着整个一间石室。几道帘子后,映着一个盘坐的身影。
陈逸轩刚一进来,师父便道:“逸轩,来这里可是武功又有什么难处了?”陈逸轩躬身行礼,将马昌明的事说了一遍。师父微一沉吟,问道:“昌明,你是说那人手拿判官笔是吗?”马昌明应了一声:“是!”师父又问道:“他使得是什么笔法?”
马昌明略略一想,道:“好像是,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行书笔法。”师父啊的一声轻叫,身影忸怩了一下,道:“糟了,那估计是安逸乐的干侄子,姓董。”
陈逸轩见师父声音有变,急忙问道:“那,那安逸乐不是昆仑派的掌门吗,和王大侠又能有什么关系?”师父却不理他,接着问马昌明道:“你说他喊了血冲决是吗?”马昌明嗯了一声。
师父声色突然严厉起来,道:“逸轩,昌明,你们和韫菁、云崆,火速赶往终南山,找到张承沅掌门,告诉他安逸乐知道了血冲决的事,让他要有所防范,必要时可来华山避险。另外,你们一定要把王少侠带到华山来,不然他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陈逸轩和马昌明听师父说的事态如此严峻,都不由得一愣,面面相觑,不知血冲诀是何物。陈逸轩问道:“王耀灵上次来华山,恐怕和这血冲诀有关吧?”
师父道:“这其中的原委,到时候我再和你们讲明,你们即刻出发,万万不可有甚差池。”顿了一顿,突然见他从身上抽出一件物事,从帘子缝里扔了出来,正落在陈逸轩手里。
师父道:“你们给张掌门看这个东西,他自然会信你们说的话。不过,你们见张掌门的时候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陈逸轩见手中之物,只是个小木牌,上面刻着一行诗句。师父道:“快走吧,现在可能已经有些晚了。对了,注意别让韫菁坏了事。”陈逸轩听了师父的话,不敢再多耽搁,急忙行礼退了出去。
出得房门,众弟子都围上来,待得陈逸轩把话一说,弟子们皆觉得奇怪。钟韫菁道:“不行,我进去问师父个明白。”转身就要推开房门。陈逸轩拉住他,朝着众师弟道:“各位师弟,师父有命,我们去去便是,这边还请各位师弟照顾了。”众师弟齐声道:“好说。”陈逸轩点点头,随同马昌明和云崆走了出去,钟韫菁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几人出了洞,当日便下了华山,急速朝着终南山赶去。
华山和终南山所隔并不甚远,几人辗转数日,便到了终南山脚下。几人上山时,见羊肠小路上有不少江湖人物朝着终南院的方向而行,手上都提着彩盒,面色不甚凝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