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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榆挣扎着低喊，扔下我手中的扫把，眼珠有股愤怒的神情：
“你知道我明白你即使听了这些话也不会相信我，可是，即使我知道这些，却还是来特意向你解释——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和龙马已经分手了！难道你就真的——”
“解释了，又有什么用？”
我的声音轻轻地飘散进空中，眸光看向远方：
“无论你怎样去证明、去解释，我都——永远不会相信你了，小榆。从你向我宣言说你要报复我那天起，我就再也不相信你了。”
“什么？！”
小榆屏息，瞪大眼睛：
“我以为你还——”
“怎么，还依然喜欢着龙马吗？”
我扭头看向她，下午的阳光燥热地笼罩着我的周身，烧得我浑身燥热：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会莫名其妙地转到一年二组来，而且向老师要求和我换座位……做这些，是因为喜欢他，还是因为报复我呢，小榆？”
“……”
她握紧拳头。
“可是那样，真的没用了，小榆。”
我柔柔地笑了起来，像是回忆着什么美好的记忆，连声音都软化温暖了起来：
“难道你不知道吗？现在的我——早已忘记了龙马，开始和不二前辈交往了。你，难道就真的认为我是那么念念不忘、死缠烂打的人吗？”
“……”
小榆的脸色倏地苍白。
“错了，你真的错了。”
我冷冽地看向她，眼底有股嘲弄的神情：
“小榆，我真的替你感到遗憾。和我做了近乎七年之久的姐妹，你竟然连我真正重视什么都捉摸不到……以后的你，可以使出各种各样的下流手段，可是——”
瞳孔黯黯锁紧，仿佛有什么掐紧了我的喉咙：
“——你永远，都不会再伤害到我了。”
轻轻地拾起扫把，我隐隐看到她颤抖着的身影，却只是不屑地转身离开了——
都没用了……
从破碎的友情、到决裂、到今天崩溃的残骸……我们之间真的再也没有什么怜悯与关心所言，只有越来越厚的隔墙与坚硬的防备。
只剩下这些了……
“秋木果——”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我转身，竟惊愕地发现泪珠正颤抖着滑下小榆雪白的脸庞，然而她的双眸却被怒火烧红！
“——你知道吗，我恨你，我真的恨你！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无情？！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肺腑之言——若是别人的话，早就已经流着眼泪原谅我了！”
“这不是电视剧，小榆，”我失笑，“而且，不是你挑起一切风浪的吗？不是你——不听我的解释的吗？”
“你——”
她惊怒地扬起手，我眯起眼眸，猛地将她的手腕箍住，反而狠狠地掴了她一掌，轻蔑地说道：
“果然，你的眼泪一点儿价值都没有。而且，打我一次，竟然还想打我第二次吗？小榆，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也不用在我这里卖假解释——我，不会掉进你的陷阱！”
“秋木果……！”
突然有人叫了我一声，嗓音轻却响亮，清晰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散出淡淡的回音。
有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我抿紧嘴唇，突然闭上眼睛，很清楚那道嗓音的主人，也知道现在的场面让人误导，也无从开始解释。
“……呜呜……”
面前传来呜咽的声音，我缓缓抬起睫毛，只见面前的小榆已轻颤着哭成一团。
“小榆！”
龙马急急地从教室门口处走了进来，伸手扶住了她——
“龙马君！”
小榆很配合地倒在了他的肩膀上，完美得就像电视剧里的误会镜头，然而，我却看见龙马的眼中明显地划过一丝淡淡的吃惊与——厌烦！？
“……你怎么了？”
他低低地问。
“呜呜……”
小榆只是哭。
我深深地呼吸，强行忍住喉咙处的抽痛，尽量让自己的眼珠淡漠无情起来。
“是你，对吗？”
龙马冷冷地看向我。
“……”
我默默地抓起扫把，再次清扫起地面上的灰尘。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快到暑假了的原因吧！上课扔纸条的同学们越来越多，地面上满是白天遗留的纸屑。
“秋木果，你——”
“要说我不要欺人太甚吗？”
我逼着自己笑出来，心中一片片的割痛，却笑得又开心又慵懒：
“你不觉得，今天的场面很熟悉吗，龙马‘君’。”
“……”
他呆呆地看着我嘴边的笑。
“而且，”我看向窗外的阳光，抿起嘴唇，将最后收好的灰尘扔进垃圾箱，拍拍手，“也真的——太过于讽刺了。”
说完，再也不看那个教室中央互相依偎的两个人，厌恶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教室。
“果果。”
刚走出教室时，只觉得手指上突然一片温热，不由得惊怔地转头看去——只见不二正靠在教室门外的墙壁上，额头上有细密晶莹的汗珠，身上穿着微湿的青学正选衬衫。
“你怎么在这里？”
我很惊讶地看向他，将方才的心痛完美地收藏在心底，惊疑自己的名字什么时候已经升级为果果了，看向他：
“怎么出汗了？”
“我都听到了。”
仿佛没有听到我的问题，他突然弯出一缕满足的笑容，眼中隐隐地露出幸福的光芒，轻问：
“真的是那样吗？”
“……”
看着不二唇边的笑，我的手指微微有些发凉，轻问：
“在这里，有多久了？”
“久到听清你的每一句话。”
他柔和的回答。
“是吗……”
“那么，”不二握紧了我的手指，手心温热温热，声音轻柔仿若呢喃，“是真的吗？”
“……”
我沉默，猛然之间看到他眼底的那抹不安与脆弱，心一狠，黯黯咬紧下唇——忘记吧，秋木果，忘记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再反悔、回头；既然选择了——
就，忘掉吧……
“是的。”
我抬起睫毛，看向他，声音有股低柔的感情：
“全部……是真的。”
“你知道吗……”
不二的眼中绽放出如钻石般璀璨的光亮，轻轻地低头吻上我的嘴唇，温柔而缠绵的，恍惚地呢喃：
“……我真的……很开心。”
我略微晕眩地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亲吻着我的唇片，脸上微微发热，但如若能在这一片微窘与燥热中忘记那些心痛的事情，或许，就这样吧……
倏地。
他蓝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得意的笑！
我警觉地抬起睫毛，眼角的余光斜瞥向教室门口——
龙马僵硬地站在教室门口。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在他的身上，他脸上有股金色的光芒，琥珀色的瞳孔却是可怕的漆黑，手指紧紧地蜷缩起来，即使是在光亮中，即使是与小榆并肩站在一起——
他的背影竟是孤寂而幽黑的。
“走吧。”
小榆轻轻地拉住他的手臂，看向我，微眯的眸中有股挑战的神情，亲昵地靠近龙马：
“你不是说送我回家吗？”
“……”
失神地注视了我许久，我看到他的眼神逐渐淡然起来，抓紧小榆的手心，动作有些僵硬，却勉强着淡笑，向反方向走去：
“好。”
小榆得意洋洋地跟在他的身后，眼眸中有股光辉的胜利神情。
我黯然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之间又变得无力了起来。
人，真的很卑鄙，是吗？
为了报复与那些胜利的快感而不择手段……
我们——
是否真的很无耻？
苦涩地笑了
“你为什么会还留在教室里？”
走在樱花林中，不二的脚步有些急促，我跌跌撞撞地跟着他的脚步，突然间感觉他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我今天起晚迟到了，所以放学后清扫教室做为惩罚。”
我简单地将回答着，皱眉看向他：
“怎么了？你为什么会来找我？今天不是没有练习吗？”
“什么？！”
他惊愕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问道：
“与立海大的决赛马上就要到了，你竟然又不知道今天的附加练习吗——到底是怎么搞的？！”
“……”
看着他惊呆的神情，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而那股暴风骤雨的气息，也越发越近了。
“大石没有通知你？”
不二急忙问。
“没有。”
我摇摇头。
“那……龙崎教练也没有吗？”
他又问。
我再次摇头。
“怎么会这样……”
不二拢眉，在樱花林中来回渡步着，沉思似地喃喃道：
“上次你不知道也就算了……谁知在那之后，你好像缺席了许多附加练习……而且每次的原因都是因为没人通知你……”
“队里出了什么事吗？”
沉默了许久，我轻轻地问他。
“没有……”不二摇摇头，“唯一不同的就是，好像大家都很关心这场对决立海大的决赛，所以的确有些紧绷的气氛。”
“其他的呢？”
我沉思了一阵，又问。
“好像真的没特殊的事情了。”
他皱着眉头。
“一点儿其他的事情都没有了吗？”我追问着，沉吟了一阵，说，“比如说……有没有一些情绪很不正常的队员？”
“……”
方才与我一起苦思冥想的不二突然间呆愣了住，掐紧手指，许久才干涩地回答：
“……龙马。”
“……”
我无声地绽开一丝苦笑——果然，此时此刻，正选当中情绪不正常的，除了刚刚和我分手的龙马，还能有谁？
“怎么个不正常法？”
压下心底翻滚着的复杂情绪，我平静了一下自己，看向他。
“好像……”不二的表情也稍微柔和了一些，像是看到我不再介意关于龙马的话题，喃喃道，“凡是你缺席的训练，他好像都在！反倒是那些你出席的训练，他却突然不见了——”
心脏微微震了下！
我瞪大眼睛抬起头凝视着他！
“小果……部长——！！”
远远的，从樱花林的出口处传出一道洪亮的嗓音。我扭头看去，神情依然有些恍惚，却只见隐隐约约地有一道身影慌张而飞快地冲到了我面前——
“小果……部长……！”
那人气喘吁吁地停在我面前。
我仔细一看——原来是网球部一名二年级的学长。
“怎么了？”
“终、终于找到你了……！”那名学长呼哧呼哧地直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模糊地喊着，“龙崎、龙崎教练！她在到处找你呢！脸色阴沉沉的，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部长！你最好还是快回去看看吧！”
我抿紧了嘴唇，和一脸惊呆的不二互视一眼。
“快走吧！”不二急忙拉住我的手，匆匆向樱花林的出口处奔去，心里慌张却又不敢跑得太快，“听他叙述的样子，好像龙崎教练真的很着急。”
“好。”
我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那名学长又喘了几下，也连滚带爬地跟着我们向网球场的方向跑去。
来了。
我自下想着，突然有股心寒的感觉。
大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 ***
“向左——！”
“哈！”
“向右！”
“呃！”
“……”
“……”
走到网球场前时，傍晚的夕阳带着淡淡的橙光，轻柔地笼罩着球场。微凉的晚风阵阵吹来，吹响了樱花林内翠绿的枝叶，吹散了场内洪亮的呼喊声。
场上。
一群二年级的前辈正激烈地打着练习赛，大汗淋漓地不停地奔跑着。一年级的部员们，有的则是忙着追在前辈的身后忙着捡球，有的则是被两三个二、三年级的前辈带领着，努力地练习着挥拍。
球场入口处。
青学正选们正围着站成一团，神情凝重，低声不知在说些什么。龙崎教练双手叉腰，站在他们面前，脸色异常地难看，眼中露出急躁。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不二缓缓地停下了脚步，凝神看向球场上的正选，有些担心地握紧了我的手指，嗓音中透出浓浓的不安。
“前辈……部长……”
见我和不二停下了脚步，那名二年级的男生为难地看了看我们两人，欲言又止。
“不二，”
我摇了摇他的手臂：
“咱们还是快点儿过去吧，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急事儿呢。”
“可是……”
他有些犹豫，有些担心地低喃着：
“原来没仔细想过关于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