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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休息了?”
等凯瑟琳开了门,斯佳丽才意识到时间有点早了,自己实在不必急冲冲的,不由抱歉的朝凯瑟琳笑了笑。
凯瑟琳拉过斯佳丽的手,侧身拖她进门:“没有关系,我们正说着话,快进来。”
“嗯。”斯佳丽走进去在墙角一侧的布沙发上坐下来,一边不经心地问:“在说什么?”
凯瑟琳迟疑了一下,神色有点不自然的说:“我们在谈凯德。威尔认为凯德这个样子离开是他的意愿。。。。。。”
斯佳丽的目光移向威尔。
威尔含糊地应了一声,随后轻声细语地解释道:“我和凯德谈过,他。。。他不喜欢一直生病,他说他不高兴成为负担、拖累,而且凯德不止一次说他应该去干掉乔纳斯和希尔顿,应该做点有益的事情,而不是静待自己的日子一天少过一天。所以我想,那天汤尼遇上他的时候,凯德已经决定好了一切,他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去的。你知道,斯佳丽,汤尼的火爆脾气还有他没有多大的头脑,这我是实话实说,汤尼可没有凯德聪敏冷静。他把汤尼骗走了,就自己担负了两条人命,方丹家已经很艰难了,不能再缺少一个能干活的。至于希尔顿,我们都知道,既然凯德做了,他是肯定不会轻飘飘放过这个坏蛋的。他是打算把我们家门口的豺狼都带走了,他一定是这样想的。”
斯佳丽不禁伸手捂住心口,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脑子里嗡嗡作响,是这样的?原来凯德是这样想的?
凯瑟琳身子微微颤抖,却骄傲地露出一丝微笑:“他和汤尼走的那天,我在这间房的窗口问他要去哪,因为我看见他牵出了一匹马。他坐在马背上,精神很好,跟我说他要为我们去做一件重要的事。他确实做到了,对不对?”
“别说了,我受不了这个!我情愿他死在病床上!他答应过我——”斯嘉丽一边大声地说,一边垂下睫毛,弯弯的睫毛抖动着,突然又停住,心里翻起一股巨大的绞痛,几乎又要难受得哭出来了。
威尔怜悯地看了一眼斯嘉丽,半晌才开口,语气温柔:“斯佳丽,我能理解你,你与凯德这么要好,你们有了怎样的约定我都知道。好了,现在告诉我,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和我说说的?”
“我。。。”斯佳丽闻言深呼吸了一口气,歇了一下,等这股情感的浪潮过去了,才平心静气地说:“威尔,我是来和你商量,你能不能去亚特兰大管理锯木厂?”
“锯木厂?”威尔皱眉,“现在阿希礼不是在管理它么?”
“是的。可是威尔,我不是对阿希礼不敬,而是我了解我们的朋友。阿希礼天生就不是个生意人,这点我想你也应该想得到,这不是阿希礼的过错,他生来就只是读书人,他干这个是不会快活的。虽然他确实尽了最大的努力,很认真也很辛苦,但实际是我不得不时常亲自去和人谈生意上的事。”
斯佳丽看了看威尔的表情,见他神色严肃的在听,便接着说道:“我想了一下,我希望能在火车站不远的那块汉密顿家的地基上盖一座房子。一楼就开个书店,阿希礼是最熟悉这些的,书本、音乐,他会有兴趣将它经营好;实在不行也可以用二楼、三楼赚的钱来补。因为我打算在书店上面开旅馆,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旅店,而是只租给有钱人住的、格调高雅的旅馆。我们用锯木厂挣的钱来投资修建营业,等旅馆赚钱了再由阿希礼慢慢还,我认为玫兰妮会高兴的,这个事业比锯木厂更合适阿希礼。”
“书店?嗯,这个确实合适阿希礼。”威尔点头同意。
“不过这样一来,锯木厂就缺少一个经理人了,虽然。。。。。。就算我能够干好它,我也不能这么干,威尔,要是我明目张胆的去做生意,妈非晕倒不可!”斯佳丽扶了扶额头,继续说:“所以我需要一个真正帮得了忙的锯木厂管理者,而威尔你就是这个人。”
威尔拧了下眉头说:“比起锯木厂我更喜欢和土地打交道——”他停下来望向凯瑟琳,后者正在拉拽他的袖子。
凯瑟琳小声提出自己的意见,神情坦然。“我认为你应该答应斯佳丽。威尔,这是我们可以做到的。”
“。。。。。。好的,如果你们都认为这是个好主意的话。等下我们大家再一起好好谈论一下。假使我们这些年轻人都去了亚特兰大,那杰拉尔德先生光靠波克可能就忙不过来田里的活了。”
斯佳丽轻松地笑了,她当然已经想到了。“我会让爸去找几个老实能干的农田好手的。等锯木厂赚了钱,我们请更多的人来种棉花,将来我们重新在这里买一块地建座大房子,还是叫它‘松花’。”
。。。。。。。。。。。。。。。。。。。。。。。。。。。。。。。。。
亚特兰大的嘈杂,它的新建筑物,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那挤满了骡马、货车和熙熙攘攘的人群的狭窄的街道,有时几乎使斯佳丽感到窒息,受不了了。
回到亚特兰大的几个星期里,形势变得相较以前更加恶劣,只要稍微有一点煽动反政府的嫌疑,或者被怀疑与3K党有关系,或者有黑人控告白人对他无礼,都足以被捕关进监狱里。
此外还盛传一种谣言,说凡是触犯军法的财产都要被没收,各个城市北方佬部队的指挥官们有着绝对的权利,甚至对当地居民操有生杀大权,而且确实可以凭借微不足道的理由,有时候甚至是无缘无故地,就将市民送进了监狱,夺走他们的财产并且绞死了他们。
但从表面上的一切来看,亚特兰大仍是一个正在废墟中迅速崛起的繁华城市。
亚特兰大如今比任何时候都喧闹兴旺,也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缺乏教养。
大街上从早到晚都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北方佬军官和新近致富的提包党人坐着雪亮的马车,华丽而俗气的新房子在原有市民安静而稳重的住宅中间层出不穷。
到了夜晚街道上到处是醉汉,摇摇晃晃地在人行道上跌跌撞撞。暴徒、小偷和娼。妓躲在没有灯光的小巷或者阴暗的街角鬼鬼祟祟地活动着。赌场里闹哄哄的,几乎夜夜都有打架和开枪杀人的事件。
亚特兰大还有着一个巨大而且繁华的红灯区,使正派的市民极为反感,言词谨慎的指责为污秽场所,一个人们应该蔑视和谴责的地方。
这些娼。妓比战争时期还要胆大,经常不要脸的探身窗外招徕过往的行人。每到星期天下午,红灯区鸨母们的华丽马车在大街上招摇过市,里面全是些打扮得非常妖艳的女人。
在这些鸨母中,贝尔。沃特琳是名气最大的一个。
她独立开了一家两层大楼的新妓院,一楼是长长的酒吧,墙上雅致地挂着油画,一支黑人乐队每天晚上在那里演奏。据说楼上配备着最华丽的家俱,厚实的镂空花边窗帘和进口的镶着金边框的镜子。里面的十二个年轻姑娘打扮起来都非常漂亮,而且举止行为也比较文雅,至少在贝尔的妓院很少用得着叫警察。
这家妓院已成为亚特兰大的主妇们暗地里悄悄议论的话题,大家都知道贝尔不可能有这么多钱来开办这样豪华的院子,她一定有个有钱的靠山。
瑞德。巴特勒从来不曾费心隐瞒过他和贝尔的关系,所以大家都明白这个后台不会出现第二人选。
作者有话要说:调整过来了,今天重新开始正文更新了,大家,么么么!!
☆、第六十二章 嫉妒
自由了的某些黑人有了‘自由局’的怂恿和庇护,严重的违法行为已经不可避免了。在他们的威胁下,生命财产得不到保障,不受法律保护的人群感到十分惊慌。
走在街上常常遭到喝得烂醉的黑人的侮辱,半夜被人纵火烧掉房屋,光天化日财物被人行窃,各式各样的犯罪层出不穷,但罪犯却很少和缉拿归案。
但是这些犯罪与女士们所遇到的危险相比,又算不了什么了。
由于战争使许多女人失去了男人保护,加上她们很多独自住在远离市中心的地区,大量的□妇女的暴行正在发生。
人们对妻儿安全的提心吊胆,逼得南方的男人憋着满腔的怒火,导致一夜之间冒出了更多的三K党。
旧世界的一切都变了,可昔日的习俗还在继续流行,也必须继续流行,因为习俗是他们唯一拥有的东西了。男人们牢牢掌握着他们从前所最熟悉、最喜爱的东西,那种悠闲自在的风度、礼节,特别是男人们忠于自己从小受到教养的那个传统,对待女人们所应持有的那种保护态度。
现政府大声疾呼要镇压这个夜间活动的恐怖组织,然而却可悲的没有意识到三K党员越来越多的根本原因。
斯佳丽时时忧虑以后还会发生的事情,她身边的许多人,一早就是三K党的成员。
由于凯德的杀人事件,他过去的朋友们已列入了北方佬的黑名册,随时都可能大难临头。
木厂在威尔的经营下正逐渐开始赚钱,而汉密顿家的店铺已经动工,塔拉还要一些钱继续维持,直到秋天收了棉花为止。现在,斯佳丽承受不起前功尽弃的损失。
斯佳丽对那些遭到人们指责的白人败类,从来不说一句轻蔑的话。
她也不喜欢那些流连在街上的自由黑人,因为他们总是傲慢无礼地盯着她。每次走过他们身边,听见他们说下流话或高声怪笑时,她都会气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斯佳丽三番五次告诫自己,必须要谨慎些温和些,碰到不公平的事要忍受,不要得罪任何可能给自己带来损害的人,无论是白人还是黑人。
许多驻防的北方军官由于不知道自己在亚特兰大要待多久,把家眷都接了过来。由于旅馆和公寓早已客满,他们正在自己盖房子住。
盖新房的浪潮正是斯佳丽急需的机会,建筑材料的供应数量远远跟不上需求。木材、砖瓦和石头的价格在猛涨,威尔时常从天一亮直到黄昏掌灯时分,始终忙得不亦乐乎。
斯佳丽发现,同北方佬军官做生意非常容易,他们在一个充满敌视的地方生活十分寂寞,其中许多人渴望与高贵的女性礼貌地交往。然而在这个城市里,稍微有身份的女人从他们跟前经过时都是侧过头去不加理睬,那模样好像没有啐他们一口已经是客气了似的。
可是斯佳丽显然是个出身名门的上等女人,她的微笑是只给有身份的上等人的,因而当她待他们比城里别的人更有礼貌时,轻而易举便得到了订单。
相较之下,城里别的木材商虽然也很客气,但这种客气却依旧让人容易看出他们和北方佬做生意是不甘不愿的,这比直言不讳的憎恨他们更加合法和冷酷。
斯佳丽所扮演的角色是一位显得很孤弱无助,文雅温柔的南方贵族千金。她具有端庄而高雅的风度,足够让受她迷惑的北方佬保持在适当的距离之外,不敢冒犯她。
而她那和蔼的态度,微笑时轻轻下垂的眼睫毛,微红的双颊上方形成的那两道浓黑的新月,叫北方佬军官一想起来便心里暖洋洋的,并且很乐意光顾奥哈拉小姐家族的木材厂。
这时节瑞特。巴特勒回来了。
那天斯佳丽正端出把高脚椅坐在佩蒂姑妈家院门口,看着处于扩建中的房子,他来了。。
因为家里多了威尔、凯瑟琳夫妻俩,斯佳丽上次回塔拉还带来了普莉西那个傻丫头,阿希礼的大妹妹英迪娅也突然起意要从梅肯搬到姑妈这里来和她哥嫂住,所以房间急需扩充一下,大伙儿商量了一下,她们觉得应该在房子上面再加一层。
这会儿家里的男士们出去做事了,女士们集体去拜访邻居朋友们,主要是去帮艾尔辛太太缝几件衣服;只有斯佳丽不耐烦参加这种社交活动,与其虚与委蛇她宁愿呆在庭院里看房子。
午间时辰过了有一会,斯佳丽听见路上有马车行驶的声音逐渐近来,她没有探出头查看,后来始终没有听到马车驶过的动静,终于感觉有点不对劲,似乎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看?
斯佳丽半靠在椅子里转身望去,发现是销声匿迹了好几个月的瑞特又出现了。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点呆呆地凝望着瑞特。
他怡然自得地靠着马车,眉梢轻挑,乌黑的眼眸光芒内敛,唇角浅浅的翘起,一手握着马鞭,一手随意地搁在膝盖上面,兴致盎然地看着斯佳丽。
见她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存在,瑞特才敏捷地跳下车,迈开脚步,气定神闲地踱向她。
“哼!”斯佳丽回过神来,使劲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响声,扭头不理睬他。
“让我们吹休战号好不好?我亲爱的斯佳丽小姐!”瑞特故意踱步站到斯佳丽眼前,朝她咧嘴一笑,这种一闪即逝的微笑在久别了两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