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凤轻侯深刻的理解到什么是‘饭可以多吃,但是话不可以多说’!!
自从他在苏回声面前说了一句“……即使他们不给送货,我也要把它扛回来!……”
结果,现在他果然扛着门走在人烟稀少的塞利斯,他的样子和苏回声爸工地的民工并没有任何不同!
这是一个用淡灰色琉璃烧制的玻璃门,外面装了一圈黑色的原木框,中间则是用黑色铁丝圈成一个图案——据说是一个沉思者,人们看着他,就可以体味那种飘渺无际的哲学。
可是凤轻侯怎么看也是一只被斩头的烤鸭!
他一向对苏回声的艺术品味嗤之以鼻。
因为在苏回声那颗受到千般花痴,万般赞赏的脑壳中,右脑的发育几乎为零!
苏回声对一切造成不符合逻辑,不严谨,不纯洁,甚至肮脏凌乱的物体,系统,还有事物有一个统一的称呼——艺术。
——“其实,他可以去当现代结构主义大师!”
——“我好崇拜他哦!——”
曾经有个学弟如此这般说苏回声,凤轻侯当场呕吐——当然,也可能是前一天他在KTV喝多了。
Past Time家具店。
进到这里,就好像进入时光隧道。
深蓝色的丝绒布景,穿着小制服甚至还带着一些法语口音的店员,另外就是昏暗的灯光,还有古老的泛着铜锈的灯。
“谢谢您,先生。”
店员恭敬的双手把凤轻侯的信用卡递给他,说,“我们可以为您预约送货的时间。”
“那我什么时候能拿到它?”
“我们您看,下个月的1日怎么样。”
“不能早些吗?我家没有大门了。”
“对不起先生,我们的时间都已经排满了。当然,如果您不想等那么久,您可以申请取消我们给您送货。”
凤轻侯看着他,“好吧,我自己拿走,你给我取消吧。”
凤轻侯说就要向外走,他想让苏回声开车过来,他们自己把这个花门拉走。
可是店员却拦住他。
小店员恭敬的说,“先生,我们可以为您预约时间,……,您看,您后天来取消送货可以吗?”
凤怒,“为什么不可以现在就取消。”
店员,“对不起,先生,能为您取消预约送货的人已经下班,今天是周六,他只工作到2点半,所以他下班后,我们不能再联络他。我们需要等到三天后,他才有时间来处理为您取消预约送货的事情。”
“靠!”
凤轻侯手指着那边已经包装好的门,“我的门就在那边!我今天一定要拿到它!”
“不!先生,这样不符合我们的程序,……,先生,您现在这样做太鲁莽,先生,……,先生您不能这么直接扛走的,先生!!”
“靠!老子付钱了!走开!”
凤轻侯一手扛门,一手把那个小店员像拨土豆一般拨拉开,然后好像要去炸碉堡的英雄一般,闯过了店员的阻挡,保安的警告,还有紧急安全门的威胁,一路过关斩将,冲到大街上,他猛地一住脚,似乎感觉到自己口袋中的黑莓手机和Apple Town的订单掉出来。
他扛着那个花门,根本不能弯腰。
于是,凤轻侯只能转身把打着精致包装的花门竖在旁边专卖骨瓷餐具小店的墙面上……
Doll走到一个小店的门外,他很喜欢骨瓷。
这是来自远东一个古老国家最完美的艺术品。
仅仅用泥土就可以烧制出那么奇妙而坚硬的器具,简直是人类文明最璀璨的一个瞬间。
可是此时他却在路上发现了一个黑莓手机,还有它旁边一张纸。
Doll弯腰,捡起来。
他一看,这是一张在Apple Town的订单,而它的旁边则写着Holiday Inn 8346。
——“应该是失主的住所吧……”
Doll这么想,于是他把黑莓手机和订单放进自己的口袋中,他继续沿着塞利斯的小路行走。
与此同时——
在那个靠着墙壁战稳当的被包装的精致的花门后面转出来一个东方少年,薄茶色的头发,白色的帽衫和休闲裤,显得很斯文。
他低头左右寻找。
……没有。
他抬头看看四周。
街道上人并不多,大多非常悠闲。
有人手中提着购物袋子,从超市中买的水果和杂志,还有当天的报纸——上面有兰斯妈的玉照,有人拿着冰咖啡,有人甚至就坐在街道中的石子路上,远处还有教堂的钟楼……
人来人往。
凤轻侯眼神疑惑而迷离。
他抓了抓头发,脑子中全是巨大的问号。
——我的手机呢?刚才好像就掉到这里了……
***************************************************
与此同时,在小镇中心不远处的加农路口,李夕颜坐在被自己团成一堆的大行李包上,用自己的小手绢扇风。
她看着苍天……
为什么一会儿高,一会儿矮?
天边的云变化着,一会儿变成一个白字,一会儿变成一个痴字。
难道我眼花?
赵从微从地上站起来,她用力抹了两把眼泪,看了看旁边那个不知所措的Van司机,这个金发男孩儿似乎被她吓着了。
赵从微深吸一口气,用平常那种妩媚中带着凌厉的口气对金发男孩儿说,“去,给老子铲平这个坑!我多加你20%的运费。”
狄景猛地一打转向,他的车子几乎以90度的急弯转进了这条林荫路,车子轮胎已经压在路边的草地,还碾碎了两朵开的正盛的红罂粟。
两旁的树都是古树,树枝在空中绞扭,遮天蔽日。
前面就是塞利斯的 Town Centre。
叶熙看着他,忽然说,“狄景,你变得的厉害,现在的你简直就是一个陌生人。”
狄景居然认真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似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叶熙看着他又转开了头,认真的看着前面的道路。
叶熙叹了口气说,“以前的你虽然不能说什么谦、良、恭、顺,不过至少你是平和的。”
“现在的你焦躁不安的让身边的朋友都感觉到紧绷,你就好像是一根被极度拉紧的线,随时都会断掉……”
平和吗?
狄景有一刻的茫然。
他的生活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他都知道,所以,他却忘记了。他忘记了,在生活破碎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然后,他的记忆是一片混乱。
他几乎认为,自己从生下来,就过着现在的日子。
焦灼,火焚,骄躁,不安,混乱,以及哀伤。
那种焦灼火焚般的疼痛由内而外,从身体到精神上,如影随形。
……
狄景不自觉的移下左手捂住自己的胃。
疼。
灼烧般的疼。
——上一次正常吃饭,是在什么时候?
——上一次,真正睡着,又是在什么时候?
狄景记得:
一切好像开始于那个下午,他刚回家,爸爸书房的门是开着的,狄景走过去,门半掩,姐姐就站在爸爸坐的沙发前面,大声哭泣着:
——“你现在知道对不起我了……那你为什么不去死!!”
狄一辰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用手捂住心脏,他的手向前伸出……姐姐尖叫着,哭泣着,双手捂住了脸跑了出来,撞开了狄景。
狄景连忙打120……
可是一切都晚了。
那个夜晚,有人撞开了他的门,那个男人,那个恶毒的男人,带着一帮身着白色医生制服的人闯进了他的房间。
他的姐夫……
啊哈!
他的禽兽姐夫,金正哲有着狼一般的心肝,却长的斯文的好像一个慈眉善目的书生!
强烈的反差。
所以,他才能蒙蔽别人。
金正哲眼睛中几乎充满了狂乱的野心。
可是却在众人面前用悲伤的口气说,“孩子,他们诊断出你得了精神分裂症,还有伤害他人的倾向。你的姐姐被你打到遍体鳞伤。”
“你应该知道的,爸爸的去世让她也很伤心,所以你不能这么伤害她……孩子,别挣扎,我们并不想伤害你,真的……”
谎言,无耻的谎言!
他根本没有打他的姐姐,他没有攻击任何人!
可是没有人相信他!
后面他再说什么,狄景记不清楚了。
他就记得自己无论怎么挣扎,也终究无济于事。他被人用浸满了乙醚麻醉药剂的手绢堵住口鼻,绑架一般的带走了。
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一家精神病院。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病号服,白色的地板,白色的托盘,白色的医生,白色的药丸……
他拒绝吃一切药丸。
那些才会真正把他变成疯子。
然后呢……
古旧的电击式治疗法几乎要了他的命。
那一天,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他居然用一块小刀片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血,顺着自己已经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
忽……
有人推开门,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医生走进来,他看见狄景自杀。
他看着狄景。
病床上的苍白少年。
生命已经单薄到几近透明。
他甚至可以看到他胳膊上青色的血管,还有那道醒目的割腕伤。
红色的血,还在顺着狄景的手腕嘀嗒着。
医生站在门口。
他就这么看着狄景。
狄景也看着他。
他是金正哲的同学。
是一名神经科医师。
……我会死……
狄景看着他。
狄景惊讶。
他居然看见医师似乎在笑,医师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个冰冷的弧度,那么冰冷,似乎可以嗅到死亡气息。
啊!!——
狄景如大梦初醒。
他怎么能如此轻易的想到自杀?!
是什么让他变得脆弱?
悲伤,还是恐惧?
他不能去死!
该死的应该是他们!
狄景猛地从床上起来,他用力抽出那边的白色毛巾,把自己的手腕死死的缠住,血很快就染透了毛巾,可是,却在狄景的用力之下,越来越少,伤口最后终于停止流淌血液。
干涸了。
医师一直在门外看着。
狄景平静看着他,清晰的说,“让金正哲把遗产让渡书拿过来,我签字。”
他放弃了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于是,他活了下来,活着走出了那家神经病院。
这个夏天,物是人非。
……
“狄景,小心!”叶熙一声惨叫。
吱!!——
路面上留下两道长长黑色的紧急刹车痕迹!
胶皮剧烈摩擦的味道。
砰!
稀里哗啦!
吱!——刺啦!!——
是什么,碎裂一地。
刺耳的刹车声,让狄景清醒过来!
他的脚踩在刹车板上,让车子在距离前面的白衣服的男生只有5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可是……他的车子还是撞到了那个男生手中的东西,一个被精致包装的门,似乎是玻璃制造的,碎了一地……
黑色的金属雕花生硬的撑了出来,刮花了他们车子的板金。
白色的车门上立刻出现了一道丑陋的痕迹。
就好像自己的心一般。
凤轻侯亲眼看着自己的门被撞碎了。
他亲眼看着这辆车子就在自己膝盖之前5公分的地方停下来。
“靠!”
他气愤异常。
他一手扶着门,一手过来拉肇事车的司机的门。
“你TMD给老子下来!会不会开车?!”
狄景推开车门,几乎同时,他轻轻推开凤轻侯,自己踉跄几步,到路边,扶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开始呕吐。
他的胃中几乎是千疮百孔。
那里面除了黄水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狄景喉咙被胃液烧的火辣辣的疼,可是还是忍不住,他又吐了几下,他什么也吐不出来了,甚至连黄水都没有了,他双脚酸软,手心额角全是冷汗,眼前一阵一阵的黑雾,昏眩……
凤轻侯愣住了。
他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情景。
叶熙拿着矿泉水瓶子赶忙从车子里下来,他一把扯过狄景,给他灌了几口水,就把他架起来,向自己的车这边走过来。
叶熙问,“怎么样了?”
狄景摇头,虚弱的说,“没事。”
叶熙对着凤轻侯瞪了一眼,“走开!”
凤,“CAO!你TMD会不会说话。你们撞坏了我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