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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门童、保安、大堂经理、领班等人都认识乔珂璐这位总经理的独子,知道他是国庆回家来酒店找他爸爸的,都点头哈腰地冲他殷勤问候,乔珂璐沐浴在艳羡的目光中风风光光、舒舒服服地来到二楼办公区,财务科办公室的门板像安装了一块大磁铁一样把他吸引到门前。乔珂璐在外面顿了顿,先理一下头发,然后整理整理衣服领子,揪着裤缝抖了抖裤管,整理完毕,又作了一次深呼吸,方才抬起手来轻轻敲了两下门。
“请进!”屋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孩子好听的让人心痒痒的声音,乔珂璐更高兴了,喜孜孜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有什么事吗?您是——”办公桌后的女职员边抬头边说话,看清来者的面孔,她愣住了,脸上的表情表明她不知道来者何人。
乔珂璐一看到这女职员的面容,忍不住心里暗叫:哇噻,萧蔷也不过如此吧!他呆呆地看着这个女职员,眼珠子就好像滴眼药水滴成了502,眼珠子和眼皮粘一块儿,转都转不了,还蒙着一层如烟似雾的东西。
女职员一见这大男孩*失态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再问一遍:“请问您是——”
乔珂璐猛地回过神来,羞惭不已,红着脸语无伦次地说:“我,我,我是这儿总经理,奥,这儿的总经理是我爸,我叫乔珂璐,你是新来的吧?”
女职员愣了一下,很快就十分惊喜十分热情地站起来,绕过桌子,边走边打招呼:“你就是珂璐啊,小孟孟秘书曾经给我提起过你,来,做这儿,坐下,喝水吧?”她不待乔珂璐回答就递上了一杯纯净水,乔珂璐十分客气地接了过来,抿了一小口,上下打量这个*的女职员:她的确非常漂亮,皮肤都快赶上骆秀儿的好了,不过没有骆秀儿那么红,身材也很好,只是不算太高。乔珂璐心说:你要是在高上五公分就完美无缺了。
女职员有点儿腼腆地自我介绍道:“我叫韩平平,是新来的财务经理,要是不介意你叫我平姐就行,哎,你是不是放假了,来看你爸爸的?”
跟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大美女说话,乔珂璐怪羞怯的,低着头红着脸羞涩地笑着回答“:是。”
“你爸爸没有在他的办公室吗?”
乔珂璐早已编好了瞎话,就等大美女问呢,他非常流利地回答着:“我刚才上他办公室里去,里面没人,心想着随便找找吧,就找了你这儿,现在想想可能是上厕所了。”
“那我帮你打个电话看看他这会儿在不在。”韩平平说着就要摸电话打电话。
乔珂璐吓得赶紧阻止她:“不用了,不用了,又不是多急的事,我看你也挺忙的,就这样吧,你忙着,我再去一趟,啊,我先走了。”
从韩平平的办公室里出来,乔珂璐像刚洗完桑拿浴一样浑身舒坦通透,他深深吸了一口走廊里的空气,闭着眼,甩了甩脑袋,快步向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乔珂璐进他爸的办公室从来不敲门,他动作非常轻,通常不会让老爸及时发觉,这一次他蹑手蹑脚地闪进门之后,正在看文件的老爷子一点儿也没有发觉,直到儿子港台味儿十足地喊了声“老爸”,老爷子才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看儿子,有点不满地抱怨他:“你这熊孩子,进屋总不敲门,说过你多少遍了就是不改,又放假了?”
乔珂璐大大咧咧地坐在爸爸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嘻皮笑脸地说:“还用敲什么门,咱爷俩儿谁跟谁,哎,这是什么——”他欠起屁股从老爸办公桌上的糖果盘里摸过一块糖来,坐回沙发了,边剥边说:“糖,哎呀爸爸,你这么大年纪怎么还吃奶糖,我吃了吧。”
“那是,有你在还能剩下吗。”乔明辉哭笑不得地说他这个一点儿也不敬畏他的独养儿子。
“哼哼,我知道这肯定是蔡姨放在这儿让你戒烟的,我就吃一块尝尝鲜,不会打乱蔡姨的计划。”
乔明辉不理会儿子的调侃,很郑重地问道:“快考研了是吧?”
“忙什么呀,才大三,离考研还有一年半呢。”乔珂璐边说边满屋子搜索爸爸有什么稀罕玩意,这次相中的是老爸办公桌上的一只高级防风打火机,这种打火机他在大商城里见过,一百多块钱一只,他舍不得买,又很想拥有这样一只打火机,怎么办呢?偷!为什么要偷?他抽烟也用得上的。
目标已经锁定,现在就只剩等待时机了。乔珂璐暗想着:这东西就是不如香烟好偷,香烟还剩多少盒,我爸他压根就没数儿。
乔明辉没事儿找事儿干地整理着桌子上已经整理好的东西,淡淡地说:“明年才能考啊,我还以为今年呢。”
乔珂璐有点儿不舒服地说:“你知道什么呀,你就知道我有没有毕业。”
乔明辉有点愧疚,尴尬地笑着说:“要是你能考上,再上几年呢?”
“三年。”
“这岂不是说从现在起你还要上五年学?”
“对啊,二加三不等于五吗?”
“喔,我还以为研究生就上两年呢。”
“有两年的,不过我们不是——爸,你这个打火机挺好玩的。”
“唔。”
“您——快用完了吗?”
“没有。”
“奥。”乔珂璐有点儿噘嘴。
乔明辉见儿子情有所钟的样子,知道他是想要这个打火机,老人家并非不知道儿子早就学会抽烟了,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要不然怎么办,又不是自己养大的,打不得骂不得。不过尽管这样,还得照蔡云说的办:该给的,毫不吝啬地给,不该给的,坚决不给。
乔珂璐原指望慷慨的爸爸会让让他,送他个顺水人情,可没想到爸爸居然连句客气话都没有,真气人,看来只有先“摸”后奏了。
乔明辉问:“还上家里去看看你爷爷和你蔡姨吧?”
乔珂璐伸着懒腰,十分颓废地说:“不去了,改天吧,我今天下午有个约。”
“跟什么人?”
“高中同学——哎,爸,财务经理换人了?”乔珂璐说完便目不转睛地盯着老爸看,看他有何反应。
果不其然,老爷子一听到“财务经理”这四个字,谈不上脸色大变,可也很有些不自然了,神情恍惚,脸颊有些微红,低头耷拉眼儿地说:“嗯——原先那个身体有些不好,主动辞了,我这个,呃,是社会招聘的——咦,你怎么知道换人了?”
“啊——我,我刚才从财务科办公室经过的时候,有人推门进去,我无意中从门缝里往里瞅了一眼,见不认识,嘿嘿。”
“喔。”乔明辉放下了对儿子的怀疑,欲将这事放下不提,谁知乔珂路纠缠不休了:“爸,那个新来的财务经理长的可像我们班一个女同学了,那个女生对我挺有意思的,人品也不错,你说我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你喜欢她吗?”乔明辉微微笑着,一幅又慈祥又开明的样子。
乔珂璐原本再敲打爸爸一次的,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了,灰心泄气地说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人家?”乔明辉又有兴趣有有耐心地问。
乔珂璐可谓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速战速决地回答:“不为什么,就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不来电,爸,我看你也挺忙的,我先走了,蔡姨那儿我改天再去,你给她说一声。”
3。前世今生
乔珂璐来到大街上。
今天是国庆节,大街上热闹非凡,商家们纷纷打出降价优惠甩卖等广告条幅,有的还弄出氢气球来从天而降悬挂对联广告,吸引来来往往的人们走进他们的店铺,大发国庆财。
乔珂璐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慢慢吞吞,歪三拐四地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时不时有年轻漂亮、风姿卓越的少女或少妇在他身边掠过,看见她们,乔珂璐就免不了思考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老一辈的人都说长得跟戏子一样好看,身材魁梧,气宇轩昂,言谈举止,风度翩翩,天生就是做情种的料子,不过不是用情专一的情种,而是有点滥情。可怜的芸姨,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就没有除掉丈夫的病根呢——芸姨,也可以叫蔡姨,她可真不简单,老成持重,处事公正,从不因为乔珂璐兄妹俩不是她亲生的,就变着法子刁难他们,或短斤缺两,或克衣扣食,也不因为他们俩不是自己亲生的就不敢管教他们,她教训乔珂璐兄妹俩,历来是绵里藏针,柔中带刚,温柔却不容许你有丝毫的反抗,委婉但不应允你有半点的不屑,乔珂璐怕她,又敬她,感激她。
如果乔珂璐有这样一个亲生母亲的话,他或许就走不了那么多的弯路。
他的童年不堪回首,尤其是八岁那年,那年的每一天在他的记忆里似乎都是阴天,天上压着厚厚的乌云,刮着冰凉的风,家里也不像是家,像古希腊英雄的战场,充斥身边的不是爸爸的教诲,妈妈的叮咛,而是让幼小的他恐惧的争吵声,辱骂声,摔砸东西的声音,家对于他来说,恐怖、冰冷、他不愿回家,在学校里也呆不下去,只能上大街上寻找阳光、寻找温暖,慢慢地他入了一群坏孩子的伙儿,跟着他们偷东西,打人,抢劫小学生,逼年龄小胆子小的学生向他们缴纳保护费,偷来的抢来的劫来的钱除了吃喝就是玩乐,后来他们终于被逮着了,送进了公安局,拘留了两天一夜,期间没有一个人来给他们送饭,快要被释放的时候,一个漏网的同伙居然偷偷送来两斤油条,几个小孩子饿狼捕食一般一抢而光,乔珂璐抢得多一点,警察进来时,他还有半根没吃完,因为怕那些粗心的警察叔叔不让他吃,他竟一下子趴地下,将半根油条塞嘴里,两手捂着嘴拼命地嚼啊嚼。警察以为他出什么事,得什么病了,抓住他的肩膀将他翻过来个儿来看,他也不管自己四抓朝天的姿势有多难看,仍然紧紧地捂着嘴,拼命地嚼啊嚼,耳边爆发出一屋子的狂笑,那种笑声,冰冷,遥远,苍凉。
他后来知道好好学习了,那都是蔡姨暗示给他的生存危机。他拼命地学习,唯一的目标就是将来能有一份好的生活,能够不继续接受继母的施舍,只为了一份好的生活,仅此而已。
在一家新开的大型超市门前,他下来车子,上了锁,进去逛着玩,在洒水区的一个拐弯处和一个人差点撞成满怀,抬头看时,惊讶地差点叫出来:他妈的,怎么是你?
这个“你”是他高中女友亦即前任女友的现任男友,三个人上高中时是同一个班的。
“珂璐,怎么会是你啊?”男生惊喜地直呼乔珂璐的名讳。他叫夏越星,中等个,细瘦身材,瓜子脸,中长发,还拉了直,很有明星派,只是两只眼睛一天到晚,一年到头都是红通通的,像杀人杀多了,杀红了眼。他和乔珂璐的前任女友上的是同一所省外大学,两个人尖子勾搭成双,那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就象女当事人发给乔珂璐的分手短信所说:咱们俩的分手只是个时间问题。
乔珂璐有点被动,很不自然地说:“啊,是我啊,你怎么也回来了,大老远的。”
“怎么啦,路远的就不能回来了,喂,带你女朋友回家让你爸妈瞧过没有。”
乔珂璐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女朋友让你爸妈瞧过没有,他老人家愿意不愿意呢?”
夏越星知道乔珂璐还在吃隔年醋,嘿嘿一笑说:“行了吧,珂璐,大老爷们家的,别抓着老帐不放啦。”
“我跟你算帐?得了吧,为了一个女人,我至于这样嘛!”
“来来来,大家见一面也挺不容易的,我请你喝啤酒,就隔壁这家怎么样,哎呀,走吧!”
乔珂璐被夏越星连拉带拽进了隔壁的酒吧,一人两瓶啤酒。
夏越星一边往杯子里倒酒一边说:“在大学里混得怎么样,听说你年年拿奖学金,风光得很呐,学业爱情双丰收吧,晓钰上星期还提起过你,说真想知道你女朋友长得什么样。”
“叫她省省吧,操心操这么多,也不怕累得慌。”乔珂璐一听到“晓钰”这两个字,气得肚子里直抽冷气。谢晓钰,乔珂璐的初恋女友,当年在三个人同上的那所高中里可真算得上是一个风云人物,长相漂亮,咋咋呼呼,上窜下跳,精神抖擞,只是由于太浅薄太轻浮,招来好多正统人士厌烦。乔珂璐跟她能谈上,并非是乔大少品位不高的问题,而是乔大少根本就没有什么品位。有一次乔珂璐颇没风度地得罪了一个学习比他好,影响力比他大,作风比他正派的同班师姐,这位师姐在宿舍里冷笑着、鄙夷万分地对舍友们说:真是般配,你就看看他找的女朋友什么素质,你就知道他什么素质了。这句话流传之广,令乔珂璐不敢想象,害得全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