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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事儿还是不提了吧,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那就这样,我先走了。”我迅速地撂下这句话,然后快步走出了自习室。
有的人,面对你的时候总是欢笑,所以当他背过身去的时候,是害怕你看见他的悲伤。
“宁哥!你真是我亲哥!”聂子为了表示真的是亲哥,所以一直在我脑门上亲。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你以后对肖静好点,毕竟她也算是我朋友,再拈花惹草,谁都帮不了你。”
“嗻!”聂子应了一声,然后高高兴兴地回去了。留下我自己坐在床上,心里空荡荡的。
我不是男人
“喂?是宁安吗?”手机听筒里传出这样的声音。
“啊,是啊,请问你是哪位?”我看着手机上这个陌生号码有点茫然。
“真是你啊!我孙婷啊!找你可真难!”
“啊?孙婷!咱得有十年不见了吧!”听到这个名字我很兴奋,孙婷是我高中的一个姐们儿,那时候总一起玩,就跟哥们儿似的。
“呸!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还这么贫!”孙婷跟我说话的时候从来不顾忌她身为一个女生的矜持。
“你在哪儿呢?我找你去,我知道你肯定特迫切地想请我吃饭,这机会我一定给你。”
“泰和酒店,1203,到了打电话。”不愧是老同学,一点都不含糊。
我挑衣服的时候,老王盯着我一直看,用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眼神。
“看什么看?不许跟老同学见面吗?”真是狗眼看人低。
“女的吧。”老王明显是明知故问。
“废话!要是男的,我就直接穿裤衩去了。”我白了他一眼。
“其实你穿这么多都是浪费,反正还得脱,真不如就穿裤衩去。”老王调侃了我一句。
“别瞎说啊,就是好朋友,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居然敢不信任我的纯洁。
“得了吧,如今这社会,下黑手的原来都是好朋友。”老王不屑地把我白他的那一眼又白了回来。
到泰和酒店楼下的时候,我给孙婷打了个电话,让她下来吃饭。
没过一会儿,我就看见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从大门走了出来,并且还不偏不斜地冲着我就过来了。这女人挺漂亮,还穿着*袜,看的我口干舌燥的,完全忘掉孙婷那事了。
“宁安!”那个女人冲我喊了一句。
“啊?不会吧!”我是没戴眼镜,我要是戴了肯定就跌碎了。
“怎么了?才三年没见就不认识了?”她笑笑。
“孙婷,你真变化太大了。”我真没想到孙婷现在是这样。当年那可是能跟我勾肩搭背的一个,现在居然跟个女人似的。
孙婷一把挎住我的胳膊,“行了,别感慨了,咱吃饭去吧。”
当年的习惯可没有挎胳膊这事,我一时傻在那儿,任凭她把我拉进一个饭店才清醒过来。坐在饭桌上我还回味无穷着呢,近些年还真没什么女生跟我做过这么亲密的动作。
上完了菜,孙婷执意点了酒。
“你也快毕业了吧?”孙婷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这些没营养的问题。
“恩,马上该找工作了,正烦着呢。”我也总选择这种比较官方的回答。
“你觉得我变了很多吧。”孙婷突然话锋一转。
“变漂亮了,这是好事啊。”我心里还想说,成熟的有点过头了。
“我也觉得我变了很多。我在大连上学,那儿有一个足球队,叫大连万牛,你知道吧。”孙婷来了这么一句。
“哦,知道。挺厉害一个队伍,不过近两年有点不成了。”我随口回答。
“那个队里好多球员没事就喜欢往我们学校跑,他们有钱,就来学校找女人。”
“所以你……”我不知道我当时表情什么样儿,但是我心里连续“咯噔”了好几下。
“嗨,跟着玩儿呗,反正还能赚点钱。”孙婷说的很轻松,但是我看到她的脸上闪过的无奈。
剩下的饭吃的很没有滋味。我和孙婷好像各有心事,挺有默契地没有多说话。
送她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回学校的车已经没了。所以一路上我都有点踌躇,不知道何去何从。
“你回不去了吧?正好,我一个人住,晚上也害怕,你就住这儿吧。”孙婷醉醺醺地说了一句,然后又补充道:“别误会,标间,两张单人床。”
我这才觉得魂又飞回体内了。
“我怎么会误会你呢。”我特没底气地回了一句。
回了房间,我感觉我的酒劲儿也上来了。这时候孙婷说去洗澡,然后我就坐在床上打开电视。后来她说了一句话,叫我盯着电视的眼神立刻就涣散了。
“厕所门关不上啊,你别偷看。”
哗哗的水声跟环绕立体声似的在我耳朵旁边吵,电视里放的什么我已经完全不过脑子了。我就在那儿干坐着,像尊雕塑一样。
“你干吗呢?”孙婷洗完出来的时候,看见了我这尊雕塑。
“哦,没事,喝多了有点晕,正运气排酒呢。”我真佩服我的临场应变能力。
“洗澡去吧,记得你用那条白色的毛巾。”孙婷说完就坐到她床上开始擦头发。
我应了一声,然后顺拐着走进了厕所。
水挺热,搞得我血脉贲张。到最后我全拧到凉水上,才觉得好点。这个无比难熬的澡是洗完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觉得面相丑恶内心肮脏。这时候老王的话突然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等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孙婷叫我转过头,她换睡衣。然后我就特痛快地转过头,听着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当时觉得我的意识和我的身体已经不能保持高度统一了。
这时候突然电话响了,孙婷已经换好了睡衣,她叫我接电话。我问了个为什么,她没告诉我。
“先生,请问您需要服务吗?”那边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
“不需要!”我特正气盎然地回答,然后果断地挂了电话。
这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屋里的气氛变得有点玄妙了。
“呵呵。”孙婷笑了笑。
我当时还在庆幸,她终于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局面。结果她紧接着说的话叫我差点彻底崩溃掉。
“这酒店服务真周到,避孕套都摆到床头柜上了。”
我现在已经想不起当时我具体思考了什么,反正是用了很久,直到我的脑子里冒出来一个身影:肖静。
“我困了,睡吧。”我躺下去,面对着墙,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灯是什么时候灭的,也不知道孙婷什么时候关的电视。我那时候竟真的很快就睡着了,而且还什么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早上,孙婷告诉我说要回大连了。然后我们连顿早饭都没吃,我送她下了楼,她就打车去了火车站。那时候猛烈的阳光刺激着我的眼睛,我的头晕晕的,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什么?你他妈真没种!”这是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之后老王的反应。
“操,我以后可以跟别人说,我有一哥们儿叫柳下惠!”这是聂子的反应。
“我承认,我不是男人。”这是我的回答。
与孙婷这次见面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偶尔还有过联系,但是已经极少。用老王的话说就是:人家嫌你生理有缺陷。
咱们四个去度蜜月
日子过的不紧不慢,秋天有点深了。最近一段日子聂子跟肖静的关系好了许多,这从聂子跟我一起吃饭的次数可以观察出来。
学校里的法国梧桐开始落叶子了,林荫道上拍爱情故事的摄制组越来越多,我看着这些平时熟悉无比的人在道路两旁扭捏作态,觉得恶心无比。
熊猫影视公司的发展进入了低潮期,无数的婚庆更加剧了我的排斥心理。毛一文也懒得管我这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兼职人员,已经很少打电话叫我去帮忙了。我自然乐得悠闲。
新上架的低档烟已经基本缓解了我的金融危机,经济复苏后的河山一片大好。
在这个万物凋零,五谷丰收的矛盾季节,聂子给我带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咱们四个去度蜜月。
事情是这样的,起初聂子提议跟肖静两个人去青岛度个蜜月,结果肖静以人少了没意思为由驳回了聂子不安好心的提议。于是聂子出于安全性的考虑,提议我跟老王同去,然后通过了肖静这个*政府的拍板,最终皆大欢喜。不过我猜,这个皆大欢喜里面要除去聂子。
“聂子,宾馆联系好了吗?”老王不放心地问。
“好了。”
“聂子,车票都备好了吗?”老王仍不放心。
“好了。”
“聂子,扑克带了吗?”老王还是不放心。
“带了!”聂子有点不耐烦了。
“聂子……”不知道老王这次又想问什么。
“滚!”可惜被聂子无情地打断了。
火车到青岛的时候,老王已经斜靠在窗子上睡着了,口水拉了一条线,直指着他的胳膊。聂子还在搜肠刮肚地给肖静讲荤段子,不过我看肖静一点笑的欲望都没有。我手里拿着一本书,现在已经忘记是什么书,因为当时我的脑子里正在胡思乱想。一会儿想到李存带我们去的那个昏黄的小旅馆,一会儿又想到兴致勃勃的毛一文,后来还想到过第一次面试的胖老板,和表情无奈的孙婷。这些片段一次一次地冲击着我,让我睡不着,也清醒不了。
“青岛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广播里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这让那根在老王嘴角悬挂了一夜的口水瞬间落向了他的胳膊,而醒过来的老王居然用那个胳膊狠狠地擦了一把脸。真是要多脏有多脏。聂子停下了无休止的荤笑话,开始利索的收拾行李。肖静显得很兴奋,不知道是因为终于到青岛了,还是因为终于摆脱聂子的荤段子了。
我们出了青岛站之后直接打车去了宾馆。不管有没有睡过,只要是旅途就总是劳累的。聂子定了两间房,所以大家都不会走错。我和老王进屋草草地洗了澡,就躺下了。老王很快入睡,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但是我还强打着精神。因为聂子跟肖静的房间就在我隔壁,我安静地听着,大概过了半小时,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这让我终于放下了心,欣慰地进入了梦乡。
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我出去买东西喝的时候看到了拎着零食的聂子。
“怎么了?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因为看聂子的精神不太好,所以就随口开了句玩笑。
没想到聂子一脸紧张地看着我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件事我讲给老王听的时候,他把喝进去的200毫升水全喷了出来。
我们这次来青岛,准备了一个小剧本和摄像机。因为单纯的翘课度蜜月让我们几个都挺愧疚,所以准备拍个小片子回去,不求给学校,但求给自己良心一个交代。
但是到了青岛之后,大家好像都极有默契地忘记了这档事。我们从中山公园玩到鲁迅公园,从一浴玩到二浴,又从二浴玩到三浴。这中间我们曾经无数次使用数码设备,但是我们就是想不起来我们本来打算要过来拍个片子的。
那天逛到五四广场的时候,站在那个巨大的红色大便底下,我跟老王偷偷地说:“你记得咱们准备了个小剧本吧。”
老王沉稳地回答:“记得。记得特清楚,那还是我写的呢。”
“那你怎么也不提?”我有点诧异。
“聂子本来就对咱俩一起来这事耿耿于怀,我还好意思提这个破事打扰他吗?”老王一语道破天机。
“我就怕咱俩不提,迟早有人会提。”我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正在老王迷惑不解的时候,就看见肖静带着表情不善的聂子朝我们走了过来。
“咱们那个剧本呢?研究一下,明天开始拍吧。”肖静笑呵呵地说。
老王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聂子的脸臭得要命。而我就比较冷静了,“好啊。”
这个小剧本其实很简单,有点像《向左走向右走》的意思。就是一男一女,经常遇到,也总有巧合,还会同时出现在别人的留念照片里成为背景,可就是一直都没有互相认识。可惜我们这个配乐小短剧配的是比较悲伤的音乐,所以老王没给它设定一个大圆满的结局,这对可怜的鸳鸯,最终也没在一起。
本来定好是聂子跟肖静演的,可是当老王扛起机器的时候突然说,在镜头里聂子和肖静站一起不协调。我通过录像也看了,确实不协调。可是那是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梁朝伟跟林依晨站在了一起,说是俊男美女倒也没错,可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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