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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公寓啊,妈你要不要一起看?”
苏蔓榕观察着女儿脸上的表情,她没有像郁绍庭那样关着郁苡薇,但也让保姆看好她,见郁苡薇没有任何异常,苏蔓榕的神情松懈下来,朝电视屏幕看了眼,“你看吧,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
“好啊,”郁苡薇从沙发起来:“那我进去换一套衣服,妈你等我会儿。”
“我去车里等你,快点下来。”苏蔓榕说完就走了。
等公寓的门合上,郁苡薇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她转头,看着电视,把手里的水果盘摔在了茶几上。
——————————
白筱跟郁景希回到家,小家伙急着上楼收拾行李,白筱却押着他在客厅做作业。
“哪有你这样的,我东西还没整理
她不仅是我姐,还是首都徐家的千金呢!
白筱真没想到,自己出来吃顿饭,也能在这里碰到郁苡薇。
郁苡薇也看到了站在盥洗台边替孩子洗手的白筱,扯了下唇角,打招呼:“这么巧?”
白筱神情很淡,冲她点了下头,抽了两张纸巾替郁景希擦干净小手,然后牵着小家伙准备回包厢去。
“这可怎么办呢,我这样没法出去见人了……”郁景希扯着身上乌漆漆的外套,凑过小脑袋嗅了嗅,还有浓浓的咸味,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满是嫌弃。
白筱拉着他的小手,侧头低声责备:“那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来了?禾”
“我也没乱来,那个……那个,是那个服务员没把酱油碟子摆好。”郁景希竭力给自己找辩解的理由。
郁苡薇靠在盥洗台边,看着走出去的母子俩,突然开了口:“景希,看到堂姐,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妲”
郁景希顿时没了跟白筱说话时的欢腾劲,扭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瞅着双手环胸的郁苡薇,却没有出声叫人。
白筱觉得郁苡薇在没事找事,但还是晃了下郁景希的小手:“景希,喊人。”
“堂姐。”小家伙软软糯糯地叫了郁苡薇一声,不是很情愿,然后催促着白筱就要走人。
 ; ; =无=错=小说=m。=QuleDU= 白筱也不想久留,刚要走,郁苡薇却说:“现在景希是越来越听你的话了,血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白筱从郁苡薇的口吻听出了挑衅的意味,回过头,看着她。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这不是夸你们有母子缘吗?”
郁苡薇扯出一抹笑:“景希的生日,如果我没记错,是在六月份吧?说起来,景希也快六周岁了。”
白筱料到从郁苡薇的嘴里吐不出好话,哪怕自己转身就走,郁苡薇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不想让孩子听到不该听的,她摸了摸郁景希的后脑袋瓜:“记得回包厢的路吗?你先回去,我跟你堂姐说会儿话。”
“还是一起回去吧。”郁景希仰着小脸,抿起小嘴,有些担心她。
“你先回包厢去。”白筱蹲下来,捏了捏他的小胖手:“我跟你堂姐说完话,马上就过去。”
郁景希却猛地抱着她的手臂,犟性子犯了,摇着头不肯走:“不行,跟你一起回去。”
郁苡薇嗤笑地看着白筱:“你怕什么,景希是我堂弟,难道我还会欺负他?我不过是有件事好奇想问问你。”
“什么事?”白筱直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捂着郁景希的耳朵。
“我就想问你,你跟我小叔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个问题,白筱跟郁绍庭倒真没串过口供,所以当郁苡薇这么问,她有瞬间的发愣,这个想着怎么回答,又听到郁苡薇说道:“那换个问题,六年零九个月前,你去过拉斯维加斯吗?”
“……”
“推算起来,那个时候你刚好——”
“郁苡薇!”白筱厉声喝止了她,声音透着冷意:“别忘了,你也姓郁,你刚才还在让景希喊你堂姐。”
白筱脸上平静,但心中,已经掀起了波澜,她大脑里闪过一个念头,郁苡薇知道了代孕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自己姓郁,我也知道景希是我的小堂弟,可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的惺惺作态!”
白筱抬头,从郁苡薇的眼中,看到了讽刺,她说:“六年零九个月之前,刚巧,我跟我妈在拉斯维加斯度假,还是小叔招待了我们,那些年,他基本不怎么回国,你又不太可能跑到拉斯维加斯去,那么——”
郁苡薇斜眼看着景希那不谙天真的小脸,话是对白筱说的:“有些事情,就变得很蹊跷,你说对不对?”
白筱此刻的心情复杂,面对郁苡薇步步紧逼的质问,她没办法挺直脊梁反驳,当着景希的面,她处处受到了牵制,甚至担心,下一秒,郁苡薇便不管不顾地点破所有的事。
白筱对上郁苡薇的双眸:“你想怎么说我都可以,但请你注意场合。”
看到白筱这态度,郁苡薇更肯定傍晚在电话里听到苏蔓榕说的那番话是真的。
……
走廊上,突然响起一道老妇略显刻薄的声音:“这御福楼啊,就是店大欺客,现在,连地都不拖干净了!”
熟悉的声音,让白筱跟郁苡薇纷纷回头,便看到了由容姨搀扶着、拄着拐杖过来的裴老太。
裴老太显然也看到了对面两人,一时间没了声,停下脚步。
白筱只能想到‘冤家路窄’这个词来形容眼前这个情形,今天她应该翻翻黄历再确定要不要出门。
裴老太瞧见郁苡薇,立刻让容姨扶着过来:“薇薇,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结婚就不结婚了?”裴老太瞟了眼白筱,脸色有些沉,但对着郁苡薇时又露出关心。
郁苡薇轻笑:“您与其问我,倒不如去问您那孙子,到底是谁突然不想结婚了。”
我说过,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加更】
“她不仅是我姐,还是首都徐家的千金大小姐呢!”
白筱的耳膜嗡嗡作响,在这句话之后,再也听不到其它声音,她只看到苏蔓榕跟郁苡薇在那拉拉扯扯。
苏蔓榕的脸色苍白,她推开门就看到坐在桌边的白筱,至于郁苡薇说的那句话,她也听到了。她没在洗手间找到郁苡薇,刚巧,被她在走廊上碰到了裴家的保姆,没成想一进包厢就——
“你跟我走……”
郁苡薇甩开苏蔓榕的手:“为什么我要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还想说什么!郁苡薇,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长大?”苏蔓榕急红了眼,硬扯着她往外拖妲。
郁苡薇边挣扎边扭头,看着神色各异的裴家人,又哭又笑:“我姐姐可是金凤凰啊,是真的金凤凰,我要是她的婆婆,一定把她当宝贝供起来,徐淑媛死了,徐家现在就她这么一个女儿,认回去得多疼她啊!”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蔓榕的手心阵阵发疼,眼圈湿润,拉着郁苡薇:“你给我出去。”
“我不走!”郁苡薇却奋力挣扎,冷笑地朝立在那的裴祁佑喊道:“我姐姐又嫁了人,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裴祁佑双手慢慢<;无…错>;小说m。qulEd。攥成拳,手背青筋暴起,在拼命隐忍着游走在边缘的情绪。
苏蔓榕看向白筱,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紧紧搂着郁苡薇,恳求着:“就当妈求你,别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就该全部说出来让那些人去悔掉肠子,”郁苡薇笑着流泪:“我姐多厉害,一夜之间成了徐家的孩子,我听人说,以前算命的说她是富贵盈门的命格,妈你说,那户把她赶出家门的人家脑子是不是被门板夹了?”
裴老太听到这句话,两眼直翻白,嘴里喃喃着‘天哪’,身形一晃,蒋英美连忙扶住她:“妈!”
就像郁苡薇说的,裴老太现在,这心里,确实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感觉,就像是你捡了一块路边的石头回家,有一天,你嫌它碍事,随手一丢,没过多久,在一个拍卖会上你再次见到了这块石头,但它却不再是一文不值,而是一跃成为了一块极具收藏价值的宝石。
裴老太幡然醒悟,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一再怂恿孙子跟白筱离婚,离婚啊!
……
包厢的门被重重地推开。
郁苡薇看到进来的徐敬衍,她曾经去拉斯维加斯时,跟他有过一面之缘,这会儿一下就认出来了。
“我姐的爸爸来了,你们要不要马上攀个亲戚?再怎么说,你们也养了我姐那么些年。”
“够了,苡薇!”苏蔓榕攥着郁苡薇的双手,不停颤抖。
徐敬衍跟郁绍庭在洗手间门口分开去找人,他路过包厢时听到苏蔓榕尖锐的声音,情急之下推门而入,里面混乱的一幕让他止步,但苏蔓榕怀中那个女孩出口的一句话,却让徐敬衍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凝固。
他看见白筱脸色苍白如纸,神色恍惚地坐在那里,动了动喉结:“筱筱……”
……
白筱听到徐敬衍的声音,如梦初醒,她看着一包厢的人,却突然觉得那些脸孔陌生得可怕。
她想起苏蔓榕劝止她跟郁绍庭在一起时说的话,她说:“你跟绍庭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为什么不会幸福?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因为她是徐淑媛的堂妹,她的亲生父亲是徐淑媛的叔叔吗?
小时候她坐在院子门口,总有顽皮的小孩子,冲她丢小石子,他们嘲笑地问她,你妈妈偷人生了你,你妈妈又跟人跑了,是不是那个男的嫌弃你是拖油瓶所以才把你扔在乱葬岗里呀?
她太小,听不懂他们的话,却也知道不是好话,总是拿起石头或是地上的泥土回砸过去……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白筱感觉到鼻子有些堵,她低头,看到怀里不安地瞅着自己的郁景希,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牵着孩子的手,起身离开。
“筱筱……”徐敬衍看到她白得吓人的小脸,伸手,想要去拉住她。
“别碰我!”白筱如避蛇蝎,不顾苏蔓榕的叫唤,攥紧郁景希的小手一起小跑着出了包厢。
苏蔓榕突然松开郁苡薇,身体一软,在跌坐在地上之前被徐敬衍扶住,她泪如雨下:“现在你满意了吗?”
“……我从没想过伤害筱筱。”
“如果不是你紧追不舍,根本没有人会知道,根本没有人会知道!”
裴祁佑想要追出去,郁苡薇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你去追她也没用,她现在,不需要你的关心!”
她的手腕被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掰开。
“怎么,知道她是徐家的小姐,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裴祁佑看都不看她一眼,把她狠狠地推到一边,郁苡薇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蹲下来,哭得更加得厉害。
……
没有‘要是’,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徐敬衍看着来电显示,他只当又是夏澜打过来跟他争执的电话,没有接,直接按掉了。
刚掐断铃声,没一会儿,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郁绍庭瞅了眼手机,见徐敬衍又要按掉,便道:“可能有事,还是接一下。”
徐敬衍此刻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郁绍庭身后的别墅上,他渴望着立即见到白筱,但又怕再刺激到她,处于极度矛盾的状态,不想接电话,但听郁绍庭这么说,犹豫着接了禾。
电话那头,不是夏澜,而是徐敬文,开口便是焦急的责备:“老六,你哪儿去了?!”
徐敬衍看出大哥有话要说,冲郁绍庭点头,走到一旁接电话。
……
郁绍庭站在栅栏边,百无聊赖中,点了根烟,夹在手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