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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北堂赐是打定主意不走了,明示暗示都没用。“我知道月茵嫁人了,以后,她的工作我来做吧。”
北堂橙橙瞪了北堂赐一眼,他这是吃亏还是占便宜啊?
北堂赐见北堂橙橙脸色不善,赶忙补了一句:“我是说,打扫房间、准备饭菜、铺床叠被、浆洗衣裳之类的事情。”
“随你!”北堂橙橙没好气地说完,转身欲走。
谁想到没走几步,就撞上了连海东。
“你在这里偷听?”北堂橙橙见是连海东,皱了眉说道。她最不喜欢别人偷听了,既然要听,刚才就不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来!
连海东疑惑地看了看北堂赐,不解什么事让北堂橙橙这样火大。茫然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没有啊。如果我偷听,你应该可以感觉得到啊。”
北堂橙橙心下一松,是啊,她是练武之人,有没有人偷听,她怎么会不知道?更何况,连海东的气劲这么熟悉,要瞒不过她,根本不可能。“那你来干什么?”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是因为心情不顺,迁怒地误责了她,但她现在可拉不下脸来道歉。哼,谁叫他突然冒出来的?被人误会也怪不得别人!
“哦,是这样的。”刚才被北堂橙橙一吼,连海东差点忘了过来的目的了,“刚才门房的人有事要找你找不到,我想你可能还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
“什么事?”北堂橙橙问道。
连海东有些古怪地看了看北堂橙橙,道:“南宫绍和西门彦来了,还是大包小包的……”其实据门房弟子所说,他们两个一个雇了一辆车,车里满满的都是他们的东西,穿的,戴的,搞得跟搬家一样。现在这些东西都从车上卸下来了,全部都堆在门房,在门房值班的那班弟子们看得傻了眼,不知道如何处理,赶忙派人来找北堂橙橙。来人在路上碰到了他,他猜想北堂橙橙可能还在这里,所以就替那人过来找她了。
“什么?!”北堂橙橙惊呼,这么久没动静,还以为这两家伙不会再出现了,现在这时候,居然又出现?还大包小包?他们想干什么啊?
看了眼北堂赐,北堂橙橙拉了连海东朝门房走去。
是嫌她这里还不够乱吗?
这帮人,真是惟恐天下不乱!
副五
北堂橙橙到的时候,就看见那班值班的弟子,脸色尴尬地站在门房外,而房内,早已堆满了东西,纷纷乱乱地,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北堂橙橙皱了眉问道。
西门彦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道:“娘子……”
“谁是你的娘子?”北堂橙橙朝他翻了个白眼,这人,倒真是蹬鼻子上脸,越来越过分了。
“咦?”西门彦丝毫没有被她的冷淡面孔打退,继续说道,“娘子不是去我家下聘了吗?我收了聘礼,自然是娘子的人啦,自然该称娘子为娘子啦。”
“你收了?”北堂橙橙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这人,还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啊。西门启把东西都砸了,他居然说收了?
“是啊。”西门彦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一把拉过旁边的南宫绍,道,“不止是我,绍也收了啊。”
南宫绍有点尴尬,但仍是点了点头。
北堂橙橙把眼睛从西门彦身上转到南宫绍身上,然后又转回西门彦身上,半晌,才狐疑地说道:“那你们此来,该不会是……?”
“不错。”西门彦道,“自古以来,纳小的礼数皆不比娶正室,很多人家往往是一个轿子抬进门就算了。要让我们千里迢迢地坐那轿子来颦城,未免太郁闷,所以我们直接雇了车过来了。”指了指门房里的东西,道,“瞧,我们把家当都带来了。够诚意吧。”
“哼……哼……”北堂橙橙冷笑两声,不予置评。看他们俩这架势,也是要赖在这里了。无论怎么说,在门房这里争执,总不是个事儿。北堂橙橙吩咐人帮他们两个各安排一个房间,再把他们带来的东西送到房间里面去。有什么事,也等先安排好了这些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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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堂
北堂橙橙、季离、罗继堂、连海东、雷蒙,甚至于东方彻都在这里,议论南宫绍和西门彦此次的到来。
“我早就说过,那两只苍蝇会打蛇随棍上地凑过来,你们还不相信,瞧瞧瞧瞧,连家当都搬过来了。”雷蒙没好气地说道,然后转向连海东道,“你也真是傻,要是换了我,干脆把这消息拦下来,打发下面人让他们把东西原样封回原车上,把那两只苍蝇轰回洛城去,岂不甚好?偏还为他们传讯!”
“啊……这样不好吧?”连海东看了眼北堂橙橙道。
“该来的躲不掉,”季离说道,“你也不该怪海东,他这样做,并没有错。更何况,这事情,瞒也是瞒不住的。”
雷蒙看了眼坐在最下首的东方彻,叹息道:“这世道也不知是怎么了,四大世家的世子们一各个地往我们颦城跑。好好的白道当家不做,都打算来投靠黑道了?”
“这不好吗?”罗继堂闲闲地开口道,“这说明我们黑道才是人心所向啊。”
“罗兄,你就一点也不急?”雷蒙一脸不相信地说道。
罗继堂瞟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却用传音入密之术对雷蒙说道:“这帮白道的家伙一个个地前来,着实让人讨厌。尤其这两个花名在外的家伙,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才好。不如等一会儿散席之后,我们去活动活动筋骨?”
雷蒙弯了嘴角,亦对罗继堂密语道:“正合我意!”
季离见他们俩在下面“含情脉脉”的对视,接着雷蒙也没有再抱怨什么,想必他们之间必有什么密谋,而且一定与南宫绍和西门彦有关,是想去警告,还是教训?呵呵,那两个“风流”公子,确实需要好好地“辅导辅导”。偷眼看了看北堂橙橙,秀眉轻锁,似乎还在烦恼,根本没注意罗继堂和雷蒙这边的事情,那么这事,他就当做不知道好了。或者,在一个“适当”的时机,告诉橙橙。至于什么时机适合,呵呵,至少,得等这“教训”结束之后吧。
北堂橙橙确实没注意到这些,她正在烦恼怎样安置南宫绍和西门彦,抬眼看见东方彻默默无闻地坐在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前阶段,她没有心情去应付南宫绍和西门彦,而这里与他们熟识的也只有东方彻了,所以……“彻,”北堂橙橙扬声道,“绍和彦那边,就由你先照看一下吧。”
东方彻正在想着他们的事情,本以为他是唯一追来的人,没想到北堂赐、西门彦和南宫绍都一个个追来了,虽说这样一来,他尴尬的处境和身份都有人一起承担,但是,他们的到来却又会分薄了北堂橙橙原已不多的关爱。而且,虽然南宫绍和西门彦从小和他一起玩到大,彼此之间熟到不能再熟,但想到如果从今后要和他们一起共侍一妻,还真是……突然听到北堂橙橙叫他,又让他负责这样的事情,他心头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这样看来北堂橙橙暂时不会和他们见面,而且也说明了看重自己,可忧的是,这样也说明北堂橙橙已经决定把他们留下来,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会住在这里。哪怕橙橙原先不同意他们留下,但以他们对付女人的手段,只怕到最后,橙橙还是会同意他们留在身边的。
但是此时此刻,东方彻却只能说一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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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彻极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来到这处为南宫绍和西门彦安排的偏院。
“彻?!”虽然南宫绍和西门彦已经知道东方彻来了这里,但亲眼看到时,还是难免惊讶。
东方彻点了点头,三人的神色都有些尴尬。
“你……什么时候来的?”南宫绍率先打破沉默问道。
“半个多月前。”东方彻回道。
“呵,还是彻眼明手快啊。”西门彦自嘲地笑了笑,道,“哪像我,要整那些身外之物,便晚了一步。”
话是这么说,但真正的原因也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听北堂橙橙说要来颦城,南宫绍和西门彦都是犹豫过的,尤其南宫绍是来过颦城的,知道在这里,他连一般的贩夫走卒都不如,这里的人把对“南宫世家”的鄙夷不屑和憎恨都回报到了他的头上。在这里,白道的人,就是过街老鼠,虽不至于人人喊打,但是冷遇是在所难免的。
更何况,不久后又听说北堂橙橙成亲的消息。
本来到这个地步,就应该死心的。但越是告诉自己该忘记,却越是忘不了。只要想到,那唯一颤动他们心灵的人儿,此刻却被别人拥在怀中,而他们,连见她一面都不可得,这心就更静不下来了。
没几天,邢傲然居然派人送了聘礼来,同时也知道了东方彻已经先他们一步去了颦城,还自己要求做了北堂橙橙的什么夫侍,据说是连侧室都不如的名分。知道这一切,他们的心又酸又涩的,说不出个滋味来。
在经历了那么多痛苦挣扎之后,本来以为可以忘记,但谁知一听她的消息,就马上乱了,那一刻,他们便知道了,直到最后,他们还是放不下她的。既然如此,又何必为难自己呢?没地位算什么,被人耻笑又算什么,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一切都值得了。之前,他们不是也接受了她脚踩几条船的事实吗?这一次,又有多大的分别呢?
所以,他们包袱款款地来了。
东方彻也猜得到他们大概在想些什么,虽然知道,却也不揭破,因为自己,也没比他们好多少,没有嘲笑他们的资格,他和他们,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吧。九儿她……可能没空见你们。”
南宫绍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西门彦上下打量了东方彻一眼,狐疑地说道:“彻,该不是你故意拦着我们见九儿吧?”
东方彻闻言苦笑:“我,有这个权利吗?”
“这么说,是九儿不想见我们了?”南宫绍问道。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
东方彻见他低沉难过,心里竟有一丝喜悦,起码在九儿心中,他还是比他们重要的,不是吗?但想到自己的处境比他也好不了多少,又黯然了。点了点头,作为回答。
“为什么?!”西门彦问道。
东方彻摇了摇头。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西门彦接着问道。
东方彻叹了口气:“九儿只是说让我照看你们,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你不是他的夫侍吗?为什么不问呢?”西门彦口气不善,虽然知道此事多半与东方彻无关,但听说北堂橙橙不想见他,他心里就不舒服了,自然地迁怒到传话的东方彻身上。
东方彻闻言,心中也有气,冷笑一声,道:“你也说了,我只不过是夫侍,有什么权利过问她的事情?更何况,我还没过门!”更何况,他又何必为了他们这两个要和他分爱的人奔波劳碌?
“就是说啊,你们又何必为难一个还没过门的小小夫侍呢?”随着这声戏谑的话,罗继堂和雷蒙的身影便出现在这座小院落里。
副六
东方彻听了这话,脸色一白,他自己说自己没什么,可听别人这样说,脸色就沉了下来。他肯屈居人下,不过是为了北堂橙橙,也是变相地自责,但被罗继堂这样嘲讽,心里马上不舒服起来。“罗宫主、雷判,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不晚,不晚。”雷蒙笑道,“刚用了晚膳,正好过来活动活动筋骨。”说着,还双手相握,发出“喀啦喀啦”关节错动声。
南宫绍见状,皱了皱眉,道:“雷判所谓的活动筋骨,该不会是找我们切磋吧?”
“切磋?”雷蒙挑眉轻笑,“我是来揍人的!”言下之意,眼前的这几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他们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南宫绍压下怒火问道,“在下似乎并没有得罪雷判之处。”从小被人捧在手心,受人称赞的他,怎堪忍受这种侮辱?但他还清楚地知道这里是颦城,是绝天门,所以在可能的范围内,他还不想与他们对敌。
可惜,雷蒙并没有因此而和解的意思,继续挑衅道:“你巴巴地跑来勾引我妻子,这理由还不够吗?更何况,就算没有原因,我看你不爽,教训你一下,那又怎样?”
南宫绍气极,却无法反驳。是啊,这雷蒙毕竟已经是北堂橙橙的夫了,而他却是“妾身未明”,来这里的目的,说难听一点,就是勾引有夫之妇。然而……可是……但是……总之一句,他就是不甘心!
深吸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