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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似乎真的让他感觉好多了。
并不是因为这颗松子糖,而是因为那给糖的人。
第八章
今天是北堂谦四十五岁的寿辰, 本不是什么大寿,却因为东方南宫西门三大世家的家长和公子要来,而将北堂府上下披红,犹如过年般热闹。
大厅正中,夏翩翩身着牡丹团花的暗红色衣衫,气指颐使地指挥着下人做着最后的整理工作,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年轻人。
这人,二十左右的年纪,瘦长的脸庞,本也算是俊秀的五官,却因为长时间的纵情声色,使得眼角和嘴角有些下垂,由于长时间的日夜颠倒,脸色也有些蜡黄。
“赐儿,今天来的可都是大人物,是将来可以帮助你的人,却也是些不太好相处的人,你可要小心谨慎些,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要说话,免得说多错多。”夏翩翩在指挥下人之余,对身边的青年吩咐道。
这个青年,就是北堂赐。那个北堂谦和夏翩翩打算用北堂橙橙,来换取助力帮助的北堂赐!
“知道了,娘!”北堂赐虽应承得很好,但心中还是有些埋怨,难道我就这样上不得台面吗?
夏翩翩见儿子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不满,心中一股怨气也不由得升起。这个儿子,怎么就学不会察言观色呢?要不是有北堂家这个大后台,又有她一直在帮衬着他,以他那些微末功夫,还有那股子不通世务只会闯祸的性子,早就横死街头了吧?今天来的,都是能帮他的,不能得罪的大人物,如果他还是不会看脸色的话,纵使拿北堂橙橙做筹码,他们也未必愿意帮他。“赐儿,”夏翩翩冷下脸来,“不管你心中有多少不满,统统给我收起来!今天要是搞砸了,那以后你休想从府里拿走一文钱!”
这话,多少起了点威慑作用,北堂赐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过仍免不了咕哝道,“好啦,知道了,大不了今天装哑巴好了。不过娘啊,干嘛对那丫头那么好啊,他们三个可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啊,干嘛便宜那个丫头啊?”
“好?”夏翩翩笑了起来,靠近了北堂赐,压低了声音道,“你娘我怎么可能便宜那贱人的女儿?那东方彻是出了名的对女人没兴趣,而南宫绍和西门彦身边情人无数,无论嫁给谁,都是独守空闺的下场,说不定,还要永无休止地对付那些找上门来挑衅的女人。呵呵呵呵……”说到这里,夏翩翩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想到以北堂橙橙这种软弱的性格,只能独自在夫家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吧。一想到这个场景,就让夏翩翩无可遏止地愉悦起来,更是急着将这个筹码推过去。
听了这话,北堂赐也跟着笑了起来:“如此说来,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可就要好好帮‘妹妹’抓住这‘如意郎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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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北堂世伯龙马精神,松柏长青!”待东方彻等三个小辈行过礼后,北堂谦颔首让他们坐下。
北堂谦对东方泽、南宫恒和西门启三人做了个请用茶的姿势,道:“寒居简陋,若有什么怠慢之处,还望三位兄长见谅。”
东方泽道:“谦弟客气了,我们都是兄弟,怎么会在乎这个。”反正今天来,也是另有目的。看了看站在北堂谦身边的夏翩翩,寒暄道:“倒是弟妹为了接待我们,多费心了。”
原本,以夏翩翩这种妾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到前堂来的,但是北堂家的女主人已死多年,这些年一直是夏翩翩料理内府事务,而且她又是北堂家唯一传人北堂赐的生母,这才勉强让她到这前堂来。不过,她还是没有坐的资格,只能站在北堂谦身边。
因为是妾的身份做着妻子该做的事情,夏翩翩对这种的礼节的事情一向是很敏感,看着这大堂上,除了下人,只有她是站着的,这就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如今东方泽的这一声“弟妹”,等若隐隐承认了她北堂家女主人的身份,让她的眉尖刹时舒展开来,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说话时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既然您和老爷是兄弟相称,把这里当自己家就是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没有什么费心不费心的道理,都是应该的。”
东方泽微笑着略点了下头,示意感谢。夏翩翩是妻是妾对他来说,又没什么分别,如果只是一句客套话,就能让气氛融洽,他又何乐而不为?
北堂谦似是对这些浑不在意,看了眼坐在最下首难得沉默的北堂赐,松了口气,向夏翩翩小声询问道:“怎么没看见橙橙?”
夏翩翩回道:“已经让人去叫了,现在应该快到了吧。”
正说着,北堂橙橙已经由月茵搀扶着从外间走了进来。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仿如外面的阳光也被北堂橙橙带进了内堂一般。
她的美,眩目到令人窒息。
那北堂橙橙身着一袭略嫌宽大淡紫色衣衫,华裙下摆处绣着蝶恋花的图案。半偏的蝴蝶发髻上,简单地别了朵浅紫色蔷薇状绢花,在两侧垂下两缕浅紫色丝绦,虽是简单的装容,却因那绝世难寻的容姿而陡然增色,再简单的打扮裁剪也变得清雅起来。
“爹。”北堂橙橙莲步款款地走向北堂谦,低若蚊蝇地叫了一声。
幸亏练武的人耳力好,北堂谦听见了这声称呼。“嗯。”北堂谦点了下头,对北堂橙橙说道,“你来得正好,来见过几位世伯和世兄。”
“是。”北堂橙橙垂首应道,由月茵搀扶着向东方泽等人见了礼,“橙橙在此见过几位伯伯和兄长。”
“免礼。”东方泽温和地说道,“世侄女身体不好,先坐下吧。”
“多谢东方伯伯。”北堂橙橙也不逞强,恭身向东方泽行了个礼,便依言在一旁落座。
待北堂橙橙优雅地坐下,东方泽、南宫恒和西门启互看了一眼,均想:这北堂橙橙的相貌不俗,礼仪风范也很好,活脱脱是官宦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模样。只是这羸弱的身体,如何能撑起武林世家的内府?不过若能再纳一个如夏翩翩这样的女子做妾,帮忙持家,再加上北堂橙橙温婉又与世无争的性子和北堂家的家世,那便万事顺遂了。
想到这里,三人的眉头都松开了,看向北堂橙橙的眼神也更温和了一些。
北堂谦见状,知道自己女儿已经得到三位家长的认可,心下一松,现在只要三位世侄中有一个点头,则大事可成。
东方彻见父亲用眼神询问自己的意见,缓慢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东方泽骤然眯起双眼,将声音凝成一线,对儿子传音入密道:“这样的你还看不上眼吗?”他知道自己儿子一向和女子没什么瓜葛,是因为眼界高。就连南宫夕照,那样的家世,和难得一见的品貌,都入不了儿子的眼。今日见了北堂橙橙那比南宫夕照更完美的外貌品行,松了口气,原以为这样的总能入儿子的眼了,可谁知又是这副样子。除了身子弱些,北堂橙橙已经是近乎完美的女人了,东方彻这样的反应,莫非是故意的?
知道父亲恼怒,东方彻却仍不改初衷。撇开眼,看了看北堂橙橙,诚然,这确实是个百世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这性格也是自己以前属意的类型,如果是以前,也许,他会动心吧。但,那只是以前,现在他的心,满满的都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眼前都是她灵动的眉眼。而这个温婉和顺的女子在他眼中就如一汪死水一般,激不起他任何的兴趣。
此刻,西门启也以传音入密询问儿子看法。
西门彦对父亲笑了笑,同样以传音入密回答道:“这样的女人,太没有挑战性了,不适合我。”
西门启虽希望儿子能娶北堂橙橙,但却不强求,只是以传音抱怨了句:“你啊,什么时候才能收收心?”
西门彦依旧笑着,没有回答。如果真要他收心,也不可能是这种易碎的美人,对方也许不很美,但一定要让他时刻有新鲜感,就如……就如晚上约好了要见的九儿一样……
相形之下,南宫绍算是最没心事的了,对于父亲的询问,南宫绍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看向北堂橙橙,那容姿确实是让他那些所谓的红颜知己江湖美人尽皆失颜,有这样的美人陪伴终身,也没有什么不好。
只是,那张白到毫无血色的绝世脸庞上,维持着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地谦恭有礼,但为什么他却能感到那份疏离?是因为和大家不熟悉的关系吗?
“怎样?”南宫恒再次以传音询问道。
南宫绍正要回答,却见自家的一个家仆一脸慌张地站在门边,招呼易总管(南宫家总管)过去。但见那人只在易总管耳边说了几句,就见一向沉着稳重的易总管一下子就变了脸色,挥手让那家仆下去,自己急走几步跑到南宫父子身边,小声地说了句:“老爷,少爷,我们托虎威镖局走的镖连人带货都被劫了!”
临座,听到这话的北堂橙橙略偏过头,抿着嘴,露出一个胜利般的神秘微笑。
第九章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南宫父子自然不能在北堂家久待,只得匆匆向北堂谦告辞。
南宫恒父子回到家中时,正看见虎威镖局的总镖头王虎坐立不安地在大厅中走来走去。
王虎是个四十出头的男子,长的是五大三粗,一脸落腮胡,此刻的他,双眼充血,发鬓紊乱,显然是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见南宫恒到了,几个虎步赶上前去,口中直道:“南宫兄,这次可出大事了。”
南宫恒眉头一皱,对王虎道:“先进去再说。”
在厅中坐定后,对王虎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镖是谁劫的?为什么劫的?”
王虎听得这话,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道:“镖被修罗宫劫了。”然后简洁地将过程说了一遍。
原来,虎威镖局的镖师们押着镖经过离颦城不远的一个名为泣城的小城时,在城内的如意客栈歇脚,其中一个镖师不知怎的,走错了房间,推开门见到一个自右边脸眼下部分到后颈皆有严重烫伤的人,吓得连声尖叫跑了出去。后来到吃饭的时候,厅里出现了一个戴面具的人,此人虽用面具遮了脸,可面具右下方到脖颈处的烫伤痕迹,让那镖师认出了就是他所误闯房间的主人,便与他同座的镖师在一起对那人指指点点,还说些他长成这样还出来吓人什么的话。不想被那人听到了,瞪了他们一眼,那些镖师仗着自己押的是南宫家的东西,平日里本就不知收敛,此刻又怎会在乎别人瞪眼?仍是毫不避讳地谈论着。
谁知却惹了不该惹的人——修罗宫宫主——鬼面修罗罗继堂。
那罗继堂本就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因为这脸上的伤疤,尤为忌讳别人谈论他的容貌,这帮人竟然对他当面指指点点,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一怒之下,将虎威镖局众人打得尽皆伤残,还扣了南宫家的货物,另叫人带话给虎威镖局,说既然他们是因为押了南宫家的镖才这样目中无人,便要南宫家来个能做主的人孤身到修罗宫来把镖和人要回去。
王虎知道这消息之后,悔恨交加,将那批不长眼的镖师臭骂一通,后来旁人劝他,别说那些人不在跟前,根本听不到了,就算听到了,也只会抱怨说,罗继堂向来深居简出,又没什么人见过他长什么样,“鬼面修罗”的名号只是因为其经常佩带面具而得名,谁会知道那人便是鬼面修罗?谁又会想到,他会在那个时候孤身出现在那里?
虽然弄丢了南宫家的镖,已经无颜见他们,但是事到如今也只有向南宫家求助一途。因此,王虎只得厚了脸皮,上南宫家求助。
待王虎长吁短叹地将事情说完,南宫父子已经眉头紧锁。
那罗继堂本就不是什么善予之辈,更何况,此事是虎威镖局理亏在先,戳了人家的痛处,更头痛的是,他们是借了南宫家的名头做事!
现在南宫家的货和虎威镖局的镖师都在罗继堂手上,要平息此事,要不就照他的话做,要不就挑上修罗宫。
虽然他们是正,修罗宫是邪,可此事他们并不占理,师出无名,而且对方有人质在手,也不利于直接挑起战争,看来只得照他的话去做。只是,这“南宫家能做主的人”,指的是南宫恒父子吧?让他们父子孤身前往黑道中心?
南宫绍见父亲已然上了年纪,而且在江湖上又是有名望的人,让他去颦城低三下四地求人,无论是南宫世家,还是整个白道都丢不起这个人。这种事情,还是由自己这个晚辈去做,也许会比较好,想到这里,便对父亲说道:“爹,这事就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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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南宫绍表现得自信满满地说服了父亲,让自己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