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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时雨-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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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只要发生哪怕最细微的一点偏差,你现在也许就会在舔食长在洞壁上的藻类,或者像海象那样懒洋洋地躺在哪个卵石海滩上,或者用你头顶的鼻孔吐出空气,然后钻到18米的深处去吃一口美味的蚯蚓。” 不甚形象了!

  地球诞生以来,存在过上上千亿的物种,地球上的普通物种只能延续大约400万年, “有生者必有死,有始者必有终,自然之道也。”假设现今地球上有一亿种,那么%的已经不复存在。“无息乌乎生,无绝乌乎续,无无乌乎有。”人类不过这颗星球进化出来的千亿物种中的一种,相比其他物种,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制造工具并能熟练使用工具。对自然、宇宙的无知和敬畏结合个人的无能和弱小,于是演化出宿命鬼神这样的东西。

  当文风把很多问题用正确的方法想通之后,一切便豁然开朗,不那么神秘可怕。不过就鬼而言,就算谁谁谁胆子多么大,多么不相信鬼,也不一定就有胆量敢在荒山坟园乱葬岗里呆上一夜,这就是文化思想环境的积淀对一个人的影响。

  然而,人到底是不同于普通物种的,人还有思想,有感情。人人兴许都问过自己: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要到哪里去? txt小说上传分享

高三上(27)
文风脚步加快,那声音更大了,确定是人的声音,且是一男一女。

  一直走着,光线开始明显,但还不能瞧见两人的背影。文风正打算跑一下,身后又传来了火车的汽笛声,受了之前的刺激,文风干脆跑了起来,隧道里的跑当然不能同公路上的跑相比。跑了会儿,火车声音越来越大,确定身后不远,文风停下脚步,转身一瞬,车头“穿刺”前去!

  当出口越来越大时,两人的背影显现了,确是一男一女,铁路当真是浪漫之路。文风沿铁路逛着,文风好想好想能牵着辛熙的手,文风笑了!

  元旦只放一天,次日醒来,还没睁眼就觉全身酸痛。在枕头上滚了几圈,望望窗外那黑得就像旧she会的天空,文风无奈的爬了起来。上学的路上,一辆出租车开过,一大堆的垃圾在车后追逐。文风使劲的搓着双手,火花都快要搓出来,手还是很冷。不僵就好了,能握笔写字就好。世界,既是公平的,又是不公平的。有的学校教室里有暖气,有的学校教室里还不停地灌风进去。人无法决定自己生在贫穷或富裕的家庭,也无法决定自己生在大城市或偏远的山村。既同为这个国家的人民,政府就应该尽量缩小其他方面的不平等,特别是教育和医疗。任何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有用钢笔写字的权利,但首先得有钢笔才行。

  手依然很冷,孝岩气温最近虽降不少,但始终没有下雪,而那南方却已下成了雪灾。住校生做早操已经取消,这做法值得称赞,想来学校一些领导和老师,也不愿冻僵的清晨去那黑漆漆操场监督学生。

  一周去后,“一诊”如期举行,相对于第四次月考,“一诊”文风有所上升,列理科年级第99名。未及开心,文父说:“‘二诊’才是真正见火候的时候。”在孝岩,‘二诊’的知名度仅次高考,妇孺皆知,因为那时所有科目都已复习完毕,算得上是一次全方位的、确定性高的实战演练。

  踏着学校的节奏,拍拍尘土,继续征程。

  你可能不知道,所有已知的疾病,鲨鱼都不会患上。当文风又睁开双眼时,脑袋沉痛不已,身上热得仿佛睡在火堆,喉咙干得开裂。勉强支撑着坐起来,拉开被子,披上衣服。被寒冷的空气浸了一夜的衣服,其温度和文风手的温度形成巨大反差,文风穿在身上,禁不住的发抖。倒上白开水,抖着在药柜翻了好一会儿,也懒得多加辨别,凡是“适应症”里写着发热头痛的,文风全按用法用量吃上几颗。然后忙着去刷牙洗脸,有气无力。出了家门下了楼,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脸,文风抖得更加厉害,早餐毫无胃口,直接朝学校走去。顶着寒风,老师和学生,七点钟开始上班!

  事实上,舌头的中央是不能分辨出甜酸苦辣的,文风现在口中竟全是苦味。坐在位置上,双手揣在口袋,除了嘴巴一张一合的小声的读书,一动不动。早自习的前半节文风还努力坚持着,后半节就开始支撑不住了。整个身体越变越软,提不起半点力气。趴在那里,仅保持两眼睁开,等待着下课铃声的到来。

  后来,文风已不能记清自己到底是自习时睡着的,还是下课后才睡着的。反正一直这么睡着,直到上午第一堂课的老师进教室时,在金孟的推攘之下,文风才醒来。额头的汗水将头发打湿,文风用手去摸额头,竟抬不起手来。基本上,文风吓得呼吸混沌,心跳加速,不会是自己服药不当,对身体造成了什么严重的影响吧。

  金孟看看文风的样子道:“风哥,怎么了啊,生病了吗?要不要我给你请假?”

  文风轻轻地摇摇头,终于将手放到了额头,烧已退去不少。老师讲课,文风拖出书,咬牙握住笔。吃力的写字,手不停地抖,完全写不好,已写下的像被肢解了一样。

  尤明磊也开始说:“风哥,看医生没啊?吃药没啊?”

  文风点点头,坚持着开始听课。有时也打着小小瞌睡,好不容易终于迎来第一节课下课,老师还没走文风就趴下了,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文风只希望这一觉醒来,一切能恢复正常。

  金孟拍拍文风肩膀说:“风哥,你到底怎么搞的啊?生病了吗?看医生没?吃药没?”

  尤明磊说:“风哥,没有的话现在就请假,我们陪你去看病。”

  文风一点不想说话,勉强撑起来,有气无力道:“感——感冒了,药——吃了——我——我想——睡——一下——上课时——叫我——”

  10分钟的课间休息文风至少睡了9分半,醒来后文风确已好些了,至少能写出像模像样的中国字了。在第二节课里,乏力的症状得到明显缓解,烧渐渐退去,头也不那么痛了。临近下课,文风基本恢复正常,最明显的证据就是文风可以很连贯的向金孟说出“孟哥,我想出去透透气,让一下。”而且文风真的就出去了,金孟也跟在后面。

  靠着阳台,文风说:“新闻说南方这些天遭雪灾了,大雪下个不停啊。”

  金孟说:“是啊,孝岩这地方也不知道好多年没下过雪了?真希望今年能飘点来。”

  文风说:“那除非赤道上先下雪。”

  话音刚落,一片雪花落在文风的衣服上。文风和金孟同时抬头望着天空,天空中有几片雪花开始往下飘。

  金孟啧啧称奇道:“风哥,今年赤道下雪了。”

  文风笑着说:“你别得意,这雪顶多下半个小时就收工。”

  教室里出来了些同学,雪花有了观众,心里高兴,越下越欢。好些个男生趴在阳台上伸出手去抓雪,平时经常坐在教室的女生也出来了,尤明磊竟然也出来了。     

  金孟说:“磊哥,今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尤明磊说:“呃——Typhoon!”

  文风说:“那磊哥你还不快触景生情、融情于景、情景交融,欲抑先扬,欲扬先抑,给我们整两句?”

  尤明磊说:“整什么两句?”

  金孟说:“忽然一下大风来,千朵万朵雪花开。”

  尤明磊说:“我们现在不但要提中国制造,重点还要提中国创造,这样老跟着别人是不行的。”

  文风说:“你先创两句啊,让我们学着。”

  尤明磊说:“嗯——嗯——嗯——我那有那本事,好了不扯了,回教室做题了。”

  有人在尖叫,看来雪还真是受人欢迎的,如此一来,雪又大了些。只可惜雪花着地即化,和下雨的最终结果没多大区别,让人十分遗憾。

  第三节时雪更大了,透过窗子向外望,鹅毛般一片片密密麻麻,有风美,无风亦美。漫天飘舞,嬉戏追逐,故穿高楼作飞花,文风的心也跟着雪花飞了好几次,数学生物课都听得不怎么专心。

  中午放学雪未停,事实宣告文风的“顶多下半个小时”不能成立,这其实也是好事。很多人都伸开双手让雪花落在手上,更有人甚至在雪中转起了圈。文风抬起头,脸对着天空,双臂张开,深深呼吸。雪真是太大了,好多年不见,那感觉,呀!真是太好了。

  下午雪仍没有停,甚至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小树上积了雪,一些男生打起了雪仗,过了瘾,不过瘾。

  雪整整下了一天,路面很湿,化了的雪伴着泥土灰尘,弄脏裤脚鞋子,遗憾加深。睡前文风打开窗子,看着淡黄色的路灯下,那些仍快乐的舞动着的精灵,淡淡的笑笑。 

  今夜睡了,梦见辛熙……

寒假补课一(1)
事情通常有主次之分,不同时段会有不同影响浮现脑海,视为插曲,亦有何不可。醒来后文风马不停蹄地穿衣洗漱,心中的激动化为刷牙时的喷射,噢,可惜了珍珠岩成分。原因很简单,文风透过玻璃看见窗外的马路上,铺起雪啦!

  匆匆梳梳头发,文风下了楼。果然是铺起了雪,而且还不浅,足足淹没鞋子的一半。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文风抱着旁边的一棵树就使劲摇。顷刻间雪像瀑布一样倾泄,沐浴其中。突然有飞进后颈的,呀!冰凉!文风霎时清醒,残余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毫无影踪。文风立马跑开,头发上,衣服上,将雪花抖落。然后又去摇另外的树,又抖落身上的雪,乐此不疲。

  到教室后,教室里,意料之中的雪迹斑斑。金孟一到教室就跟文风说刚才上学路上谁谁谁摔了一跤,谁谁谁被他一雪球打中屁股,谁谁谁过树下时被弄成了“发如雪”,等等等等,哈哈哈哈。早自习后很多男生都聚在了阳台,这是跨班战争的一个好场所。文风的双手被冻得通红,没那心情再继续玩,金孟不同,大大的不同,竟一球打在了钟log的裤裆上,传为一时佳话。

  雪一连下了好几天,起初的热情渐渐退去,各种的现象可以表明:孝岩,也遭雪灾了。首先是家中停水,事实上是水龙头都拧不开了,好在文母有这么多年的家庭主妇经验,一切还算能应付得过去;其次是电压变低,家中的灯管亮度降低;再次就是部分长途客车不予发车;最后就是听同学说学校食堂里的豆浆面条米线已停止供应,就连米饭也比平时硬了些。而且文父也回来了,停工了。

  德国哲学家黑格尔说:“当人类欢呼对自然的胜利之时,也就是自然对人类惩罚的开始。”连续反常的气候已经向人类敲响警钟,文风真希望“后天”能快快到来。当然,文风绝不是想死?虽然高三弄得人死去活来。文风很希望,孝岩市政府能真正的好好解读可持续发展的精神。

  又下了几近一整天!

  雪已经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未化的雪,踩脏了的雪,以及混在尘土里的雪,白的黑的,烦意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站在校门口,一眼望去,本来应该是充满活力之地,对于现在这个季节以及这所学校,就不要去奢侈有多少绿树草坪,到处一派死沉沉。

  刚到梯子口,脚底一滑,眼看就要滑到,文风忙一手抓住栏杆,一手按在梯子上。站起身来,随手抓了一把草丛里的雪,放在两手间不停地搓,一边搓着一边向上,正想骂娘,文风一愣:辛熙!辛熙也在抓草丛里的雪。赶上两步,文风再抓一把雪,一边搓一边向辛熙喊道:“你也抓雪啊,不怕冷啊?”

  辛熙扭头一望,直起身来笑着道:“是啊。”

  文风走进一点道:“刚刚险些摔上一跤,以雪代水,洗洗手。”

  辛熙道:“这两天地面有些滑,走路要小心哦。”

  文风点点头,心头感动不已。同为女性,此话若出自文母之口,定大大贬值。顿了一下,文风道:“你是要弄雪球吗,我帮你弄吧。”

  辛熙连连摇头道:“谢谢了,不用了,呐,我已经和了两个了。”

  辛熙边说边伸开双手,文风看了一下笑道:“怎么,拿去打人?”

  辛熙微笑道:“哪有,恰恰相反,拿去送人。”

  白色绒毛的衣领,胸口淡红的高领毛衣,衬着白皙的脸,再加上还在下着大雪。文风好像此时能有个相机,文风禁不住想轻轻一吻。是雨后荷叶上的仙露,是林晓微明的晨雾,是心中永远守候的公主,脑海就像江南春雨下的湖。“激清音以感余,愿接膝以交言。欲自往以结誓,惧冒礼之为愆;待凤鸟以致辞,恐他人之我先。意惶惑而靡宁,魂须臾而九迁。” 

  文风疑惑道:“送人?”

  辛熙向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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