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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一杯茶"-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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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爱是一种机遇,机遇只留给有准备的人,那时,他没准备好,我也没准备,机遇就过去了。

  
二十一,月上中天   中


  我喜欢黄昏的时候在校园里散散步,因为不管什么天气,黄昏的光总让我感到特别安静。这一阵,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寞,让我更深地体会到了孤独。虽然学生们对我照顾多多,温子中也一日一个电话,韦校长更是对我伤着仍坚持上课的行径大加赞奖,让餐厅为我特意做营养餐,这一切都无法抹平我心里的隐痛,我仍觉着我只有自已。

  胳膊跌伤让我很是挫败,我如一个伤残人士般,成了处处的焦点。我不愿心痛时身也是痛的,想装点坚强都难。我一下脆弱了起来,夜里总悄悄流泪。

  我决定走出这种被照应的氛围,象一个正常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七点,我费力地拎着两袋面包,从西点屋出来。看看对面的商场还灯火通明,想起应再买点衣衫。这阵,左手吊着,有些手洗的衣服没有办法洗,我又不好意思让学生洗,只得先扔着,越积越多,我都快没衣服换了。

  内衣店在一楼,和花店挨着。我走过花店前,顺看了一眼,这个季节花不会很贵的,我突然想给自已买束花。花中,我只钟爱百合,香水百合,紫色的花蕊,清淡的香气,幽雅芬芳。

  百合养在水中,一束一束的,我想找束花苞多,低着头细细地寻着。

  有人轻轻拍我的肩膀,我回头,是谈剑的表哥—柏青。

  “我看着象小晨,原来没看错呀,天,你怎会这个样子?”其实他还没看到我长裙里面的腿伤痕累累的样,不然还不知吓成什么样。

  “不小心,摔的。”我微笑着说,“前阵,谈剑和女友到我那里玩,很不错的女孩,你见过吗?”

  “那小子艳福不浅,倒追他的女生多呢,我也不知你讲的是哪一个,不过,带给你看,看来他是认真了。”柏青说。

  “你到这里是想买花吗?”我和他不熟,只得东扯一句西扯一下。

  “不,这商场顶楼是家餐厅,我和朋友约在那里吃饭。对了,仰南一会也过来。”

  这个名字,我听得心象漏了一拍,不规则地乱跳着。

  “嗯,我还要再买点东西,那再见!”我冲他点点头,欲转身而去。忽然发现他身后不远,站着我已二个多月不见的沈仰南,俊雅的面容紧绷着,温和的眸子正深究地看着我。那是一种迢遥的感觉,象在风雨的街头等待一位乐观者的到来,未必是真的期待。

  “沈教授。”我太惊讶了,心很乱,拿捏着与他相处的分寸,努力露出微笑,看着他。

  “你好象很特别。”他的表情和语气,幽淡渺远。

  “哦!”我看看吊着的手臂,笑笑,“确实有点特别。”

  “你要走了吗?”他看着我举步的行径,问。

  我点点头。

  “柏青,”他转向柏青,“你先上去帮我打个招呼,我送下晨曦。”

  “不,不要,我可以坐公交的,再说我还要买点东西。”我的右手拎着面包,无法摇手,只得拼命摇头,“不要让你朋友等的。”

  “我的朋友不会在意这一点时间的,你还要买什么,我陪你。”他拿过我手中的面包,说。

  我克制着不去看他,几次目光交会,我都惊了心。

  柏青和我们打了招呼,先走了,我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绝他。无奈地请他在此等候,我窘红着脸到隔壁挑几件内衣。

  “走吧!”我根本没挑,只买了几件平时穿惯的,就匆匆过来了。

  “你不要这样急的。”沈仰南像是很意外。

  “时间足够了。”我轻声说。

  车开得很慢,车行的平稳无所觉,一如他浅浅的淡远。我们默默,没有说话,偶尔目光相对,依然无言。

  窗外路灯如炽,眼前是车行探照的一条条流灿的光带,他没问我住的地方,只是在马路上奔驰着。

  “我住在旅专。”我小声地提醒他。

  “旅专?”他讶异地看着我,“你怎么会住在旅专?”

  “不然会在哪里?原来住的地方环境很乱,我就搬到学校女生公寓了。”

  “你说你一开始就搬到女生公寓?”

  我点头。他看着我,眼中有太多的疑惑。

  “女生公寓管理很严吧。”

  “十点后,我就无处回去了。”我冲他笑笑。

  他默默一笑,接近寂凉,“我曾在旅专门口等过你,但从没看到你。”

  我酸楚的泪蓦然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我悄悄地转身拭去,“我带学生出去实习一个月,刚回来没几天。”

  “我以为你存心躲我,你电话也不通,住的地方也找不着。突然,你就象消失了。”他落莫地说着。

  我低着头,他那时很忙,顾不得听我的心情。我喃喃低语:“你这不是见到了吗?”

  “晨曦,”他深情地呼我,欲拥我。我佯装不经意地闪过,他已不是从前的他,我不能再陷下去。我答应明琪要祝福他们的。

  “对不起。”他收起手臂,痛苦地说。

  “呵,真的要送我回去了,太晚,女生们休息,我连个帮忙的人都找不着。”我指指吊臂,转移话题。

  “温医生呢?”

  “可能在医院吧!我也不很清楚。”昨日去医院复检,他正在开会,我没有遇到他,只通了个电话,说了情况,似乎还不太坏。

  “唉!”车拐了个弯,前面就是旅专的大门了。

  他没有下车为我开门,我只得坐着。

  “晨曦,我想在一个合适的时间里,我们坐下好好谈谈,好吗?”

  谈什么,谈他不得已放开我,谈他的现状,这些对我还有何关系。

  “我正在准备期未考,这个假期我想回扬州……”

  “你能不能别那么疏离?”他突然大叫着阻止我牵强的借口。“你想要怎样?找不到人,电话打不通,遇见一次,居然是和别人亲密地在一起,我能怎么想?你说忙,你说不要再打扰,我除了尊重还能反驳吗?对,我是有一点成绩,但这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爱我,你有权利讨厌我。我象个疯子样,痴傻地在你住处楼下等着,想亲口问个明白,我不能追到你学校死缠着,我总在等,等到了却是你这幅狼狈样,还刺猥似的碰都不能碰。”

  “你,你可以视而不见的”我被他轰得泪流满面,他说那些有什么意思。

  “你能做到,而我不能。”他瞪着我,凶巴巴地说。

  “我没有。”我含着泪强辩道。

  “还没有,你答应我不放弃我的,你为何问都不问,就直接把我扔了。明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女子,但那已是过去了,她第一次作为首席在国内演出,我要帮帮她,这与情义无关。那几天带她四处拜访音乐界的朋友,我忙得顾不上你,你居然就给我消失了。”

  怎会越说越象我无理了,不是这样的,当着她的面,他并没有承认我的存在,“朋友”一词就概括了我。

  “你在怪我没有高调地介绍你,对吗?”他看穿了我的心思,“唉,晨曦,你知道我为何和明琪分开吗?虽然同是音乐人,但她功利心很强,得失看得过重。渴望成名,渴望胜过所有的人,为止,她可以放弃一切。我看透了,于是提出分手。她这次回来,有求于我,看在往昔的份上,我答应帮她。如果让她知道你的存在,她则会找上你,捍卫她自以为是的权利,你那么敏感,我敢冒这个险吗?再说毕竟是自已从前的女友,我也做不到对你讲她的不是。你真的不让我失望,就凭碰见了两次我和她一起,就断定了所有,走得潇潇洒洒。”

  我无法清楚说明我心中翻搅起来的复杂滋味,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你怎么还一脸茫然眼神呆滞涣散?”他嘴角隐隐泛起微微的笑意。

  “对不起,太突然,我没办法消化。开门,让我回去,好吗?”

  “不,今天不谈清楚,我不放你走。明天,说不定你又没了。”他挑衅地斜睨着我。

  “不会的,你看我这惨样,能跑哪里去。沈仰南,我真的很一般,也习惯了平常,不想日子太过招摇。”

  “我没有拿着麦克风和扩音器大声宣传。”

  “你们有过很美好的回忆,我无法相比的。”我看着他,艰难地说出心中的想法。

  他扳过我的身子,“回忆都在过去里,又回不去,对不对?何况回忆也有痛苦和和遗憾的,难道你没有回忆吗?往事是没得介意的,关健是现在、以后,晨曦,你可以骄傲一点,你不是第三者,你没有抢别人的东西。”

  他大手将我脸庞一抬,我伸手去握他抚在我颊上的手,注视着他。“晨曦,我误解了你一点,你误解了我许多,这一阵我们渐行渐远,你想我吗?”

  我的泪当着他,痛痛快快地流了下来,怎能不想呢?

  “晨曦!”他低声喊我,靠过来,拢住我的腰,轻柔地吻我,“我们重来,好不好?”

  我闭上眼,泪流得更畅,这一天我没奢望过,我只怕又是梦一场,“让我好好想想,我现在还不敢确定。痛了这么久,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痊愈的,我是个笨人,很死心眼,现在我不能回答你。”

  “好!只要你愿意想,就好,我等得起。”他说着,亲了我一下,又一下,再一下。我无法抵挡,只能承受。

  终于,他放我下车,坚持我送我回寝室,“不可以,那里全是女生,不方便。”他不也是教授,怎会不知这个道理。

  “天,我晕了。那我看着你,到了寝室,给我电话。对,电话,你现在电话呢?”

  “我扔了。”我坦白道。“但有内线。”我只是不想他担心,告诉了他座机号。

  “行!去吧,我回去后给你电话。”他又抱抱我,放我回校。

  事情怎会是这个样子呢?那么痛,不应是个很决绝的结局吗?突然这般峰回路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我想不通。是,我仍想他爱他,在心中,但不说明我现在就有胆量敢走近他。

  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未来,我不敢任感性作主,我要细细地思量。
二十二,月上中天   下


  今年的雨季来得有些晚,到了六月底,绵绵细雨、滂沱大雨才开始有完没完地下个不停,虽然暑热消去了些,但连日阴雨把人的心情弄得很坏。不知是因为手臂跌伤行动特别不便,还是因为别的,我的身体里就象潜伏着一些悲观因子,一俟触动,便绵绵而发,不可断绝。我又不善于向人诉说,当然我在北京也没有可以听我诉说的人,一些情绪郁结着,渐渐就染成浓浓的乡愁。我想回家了,妈妈也许会絮絮叨叨问个不完,但家总是家…一个可以让人放下所有疲惫、自由自在呼吸的地方。

  我决定去找齐鹏谈谈。

  实习的时候,我已拉下了许多事情,本想趁暑假时好好清还,但我现在这个样子,象个悲秋的林黛玉似的,能干什么呢?我只得厚着脸皮向齐鹏开口。

  又是一天的大雨,撑着伞,穿着齐脚踝的长裙,坐地铁,打车,如残障人士般,一路备受关照地来到了齐鹏公司的门口。

  保安看我有些眼熟,但又不敢确定,认了半天,终于还是让我上楼。

  “晨老师,你怎么这个样子?”娇小的秘书毫无顾忌地惊呼着,找出一块大毛巾帮我擦拭淋湿的长发,“怎么选这么个雨天出来?你可以打个电话呀,齐总在和客户谈个合约,马上就出来。你是要热茶还是要咖啡?”

  她的问题真多,我挑最后一个问答,“热茶吧!”雨太大了,衣服稍有淋湿,贴在身上,有些微凉,一杯热茶但愿能带走点不适。

  “嗯,就来!”人总是同情弱者的,我和小秘书又不熟,但我现在的落泊样,她表现出十足的真诚,我不由有些感动。

  “晨老师,你是不是快与齐总结婚了?”小秘书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在茶几上,在我的身边坐下。

  这个问题有点怪,我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答案。我是到了寻求一个倚靠的年岁,但不代表齐鹏就是那个靠垫。我向她微笑,反问道:“怎么会提这个问题?”

  小秘书脸一红,“呵,我看齐总很在意你,而他对别人没那么细心和包容。”

  哦,但这好象也构不成天长地久的理由吧!他那样的态度是因为我是一个合格的枪手,他没有缘由乱甩性子。

  “我想……”我的话没能继续,就被一声惊吼打断了。“晨曦?”齐鹏拿着一叠合约站在门口,瞪着我。

  “不要那么惊讶,我不小心摔的,好了,不要说同情之类的话,再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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